返回列表 发帖

宗萨仁波切新书《上師也喝酒?》前言

上師也喝酒?|之
前言


前言

金刚乘是冒险之旅

你是否听说过“西藏颂钵”?它在西藏从来未曾存在过,直到某些狡猾而且善于包装的人,利用大家对西藏的憧憬,无中生有地发明了这个东西。现在,你到处都看得到西藏颂钵,似乎它就是西藏文化的一部分;甚至,在达兰萨拉与加德满都的藏人,都把这种假颂钵当成自己的文化。这跟中国餐馆里的幸运饼干一模一样,本来不是中国的东西,而是美国人根据日本食谱所发明出来的。现在,甚至连地道的中国餐馆也拿它来招待客人,好像幸运饼干原本就是中国点心的一种。这就是我们现在所面对的问题:如果我们不经心,有一天,包装精美而行销优雅的非正统佛教,可能会被拿来当成真货。所以,严格的检视是非常重要的:严检教法、严检上师,以及严检弟子。这也是我动笔写这本书的原因。

同时,很重要的是要理解佛教中理论与修行的区别。理论是概念,例如:“一切事物即非自生也非他生”;而修行则是由技巧组成,例如:“打坐时身体要坐直”。理论与修行两者经常看起来相互矛盾。理论鼓吹无参考点、无方向性,而修行却充满了参考点与方向感。但是,这些方向感却能引导修行者抵达无参考点的无方向处。上师原则是一个技巧,而非理论。事实上,它是至高无上的技巧。

虽然这本书也许能帮助弟子寻觅上师,或维系与上师的关系,但是,切勿以为书上所说的技巧人人都能适用。本书也不是这个主题的定论,而只是我个人的看法而已。本书的架构,特别是第二到第四章,都是根据吉美林巴的教诲而来的。但是我所写的,都来自于我与上师,以及我与所谓的“弟子”——事实上是一些由于业债而被我缚住的人——相处的经验而已。因此,如果你以为佛教只是祥和、非暴力、吃素、正念、相信轮回、打坐而已的话,书中所包含的“身体做为供养”这个主题,可能可以给你一些震撼。

我也要指出,金刚乘的见地与法门既宽广又非富,因此我不可能完全一一解释,但我期望你能有耐心读完这本书,至少它可以帮助你对金刚乘的世界稍加熟悉。我希望你开始了解,金刚乘不只是咒语、仪轨、本尊、上师、壇城,以及密教情爱而已。

这本书是写给那些自然地倾向于金刚乘的人,他们像密勒日巴或寂天一般,不满足于寻常的逻辑与理性,也不认为我们所知的世界就只是如其所显现的而已。这本书是给那些没有时间去阅读指南书籍的人;那些不相信地图的人;以及那些有足够的胆量,去依赖另一个人的人,它是给那些不寻求保护网的人;那些宁可别人从他们脚下拖走地毯,而不要安全感或方向感的人。它是给那些想要被改变的人。这本书也是给那些最初非常热中于修持密乘佛教,但到后来才警觉:若要步上金刚乘法道,他们就必须依赖上师做为向导的那些人。

如果某个人下定决心去依赖另一个人——不是去依赖神祗、机器、大自然或某种管理系统,而是去依赖一个需要冲澡、需要睡觉、会伸懒腰、会上大号,情绪多变又可以被贿赂的人——这如果不是此人所能做的最愚蠢的决定,那么就是他最有收获的事。如果一个人能有这种意愿与坚持,那是天赋。能具有无疑的信心是一种天赋,能利用怀疑来斩除怀疑,也是一种天赋。这种天赋不是每个人都具足的。

纽舒隆托的一位弟子,就有这种天赋。有一次,他帮上师洗衣服,发现上面有大便的污渍。他想“噢!金刚持也会大便!”但他受过教导,弟子应该视上师为佛,因此马上严斥自己:“我怎么可以认为金刚持也会大便!?”但是,即刻地,他又斥责自己:“我这不是在阿臾奉承吗?”随即,他又再度责骂自己:“阿臾者”只是一个概念,一种畏惧,这是他最终得到结论。经过所有这些自我斥责之后,他仍然跟从上师,而且是全心全意的追随,而非盲从。

一旦你开始了修持金刚乘的旅程,许多事情都可能发生,因此你必须有所准备。有信心很重要,但是持有怀疑、利用理性也是好事。通常,怀疑之后会生起信心,而信心之后也会生起怀疑,而后者的力量经常强过前者。终究,我们必须将二者都抛弃。

金刚乘是结合智慧与方便、结合科学与信仰、结合神话与真谛的道路。但是许多唯物论者,他们的眼光无法超越这一生,无法见到这些二元分别的非二元性。他们也许对于非二元深奥而广大的理论相当尊敬,但是对于能够送你抵达非二元的信仰与虔敬心却完全轻视。他们能接受真理的推理逻辑,但对神话与仪式却嗤之以鼻。他们似乎不了解,神话才是理解真谛的唯一方式,因为我们所说的一切都是神话。

要将这两种似乎无法结合的二元性结合起来,连金刚乘修行者也感到困难,或者根本不去尝试。举例说,许多人都运用这些方法,例如对上师顶礼、供养莲花、双手合十等;但他们只是当作仪式来做,而不运用智慧。礼拜是降服,但几乎没有人以真正的信心来做;他们并不会想:“我对著与我无二无别的本尊顶礼,同时本尊也在对我顶礼。”了知本尊与礼拜者无别不二,才是究竟的顶礼。

在本书中,我要试图对读者说明,事实上上师就像是地平线;地平线非常明显,它是天与地似乎相交之处。但实际上,他们从未相交,所有显现的只是一个终点幻相,一个我们可以站立、可以度量、可以评估的参考点。依此,上师就像是智慧与慈悲、神话与真谛、科学与信仰之间的那条地平线。

名词定义

对于本书中的一些名词,新进的学生可能会感到陌生,甚至有些长期的学生也只是自以为了解而已。虽然我已经努力避免过多的佛教术语与专有名词,但我仍然不想将它们过分简化。况且,有些术语是无价的。
三乘

佛法的存在已经超过两千五百年了。包括中国所有的朝代,耶稣基督在世的时代,十字军东征的时期,第二次世界大战,网际网路的诞生,以及无数的历史事件之间,佛法一直都为人们所修持。


它从包裹白布、赤裸上身、恒河沐浴者的土地开始,传播到爱惜面子、孝敬父母、祭祀祖先者;到粗犷野蛮、毫无音感、一盘散沙的雪山居住者;到优雅细腻的极简主义者;再传到相信原罪、同时又相信“无罪推定原则”者。

它兴盛于心灵寻觅者占大多数人口的时代;在那个时代,走方的修士被众人所尊崇,慷慨布施以供瑜伽士云游四海,就像今天赠予奖学金以供学生进哈佛大学研读一样高尚。在国王或皇后藉由宗教来荣耀自己、增强国力的时代,它曾经兴盛;在吸食大麻、头上插花的年代,它也曾兴盛;在目前这个极端物质主义的时代,它也仍然兴盛。

佛陀所有教法的基本目的,在于帮助众生了知实相。由于众生有无数的种类,对实相的误解也有无数的种类,因此佛陀教导的法门也有无数种类。这些法门有些略为不同,有些极端不同。长久之后,有学者与历史学家为了方便起见,把佛陀独特的教法概略地以语言、内容或教导的地点加以分门别类,因此,我们才有现在所谓的佛教派别或法乘。

佛陀曾经对教法分类提出过警告,因为有了分门别类,就会开始滋生偏好。如此一来,不可避免的,某种教法就会被认为比另一种教法低下。大家开始分门别派而产生优越感,例如:你是PC还是苹果电脑的使用者?

虽然如此,我们在整本书中,为了必要并且避免混淆,仍然必须用一些分类的字眼。主要的,我们会讨论到一般公认佛教的三乘:声闻乘(例如上座部)、大乘(例如禅宗),以及金刚乘(例如日本真言宗或藏传密乘佛教)。

在中国与日本等地的大乘佛教徒,以及在泰国与缅甸等地的声闻乘佛教徒,并不完全赞同金刚乘佛教徒的上师法门。事实上,他们不同意金刚乘中的许多法门,这要归功于他们拥有佛陀的话来支持其观点。


佛陀在《法句经》中说:“我无悟给你”。他又说:“你是自己的主宰,没有其他人能当你的主宰。”在菩提伽耶大觉塔的铜匾上,朝圣的人可以看到佛陀的这些话语镌刻于其上。声闻乘与大乘佛教徒服膺这些佛语,因此对密乘上师系统多有指摘。他们认为密乘的上师系统似乎应允了有个外在的主宰可以祛除痛苦,甚至还可以赐予证悟,对他们而言,上师虔敬法门违背了佛陀所说的话。

然而,从金刚乘的观点而言,上师——弟子的关系与佛的话语完全吻合。上师虔敬的法门做为金刚乘的精髓,有其原因。本书将会说明,它与佛陀所言并无矛盾:因为密乘弟子了解,究竟上,上师并非是外在的。

名词定义:因道与果乘

我们常称密乘或金刚乘为“果道”或“果乘”,而称声闻乘与大乘为“因道”。这些名词有什么含意?

假设有人给你一个篮子,里面有几粒鸡蛋以及蘑菇、乳酪与洋葱。他告诉你:“这是做蛋糕的配料。”“配料”一词意涵这些东西是烘蛋的“因”;烘蛋的潜能就在篮子里。然而一位大厨师可能不想多费唇舌来解释菜篮子里的东西,因为他已经看到这就是烘蛋。因此,以他的经验与心智,他只会说:“这是你的烘蛋。”

“这会成为烘蛋”或“这就是烘蛋”这两种说法的差别,在于前者缺乏某种信心,缺乏广大的视野。这些语意看似无关紧要,但它们非常重要,因为语言与文字反映并形塑我们的态度与信念。举例说,形容某人时,选择使用“他可以成为一个好人”,比起“他是一个好人”,会给人完全不同的反应。我们任何所说、所写的内容都是如此:不同的人对每个字句都有不同的诠释。因此,像“慈爱”、“悲心”、“修心”、“虔敬心”、“祈请”、“功德”、“道德”、“加持”等字眼,尤其是本书的标题:“上师”,在声闻乘、大乘与金刚乘之中当然就各有意涵,因此也会造成不同的态度。

在因道,也就是声闻乘与大乘,它告诉我们:我们具有成佛的“潜能”,也就是说,我们具足了所有的配料。但是在果乘的最高教法,密乘的巅峰,它告诉我们无需做任何改变或准备,无论你是谁,你是如何,你就是佛:事实上,各个众生皆是佛,各个场所皆为佛土。因此,具足正确根器的密乘弟子,会视自己的上师为佛,并且利用这种理解,做为发觉自己是佛的方便法门。这种感知(或“显相”)是双向的。当密乘上师给予弟子灌顶时,纯粹是在具足“弟子皆是佛”的信心下所进行的。

大家可能纳闷:“如果密乘上师与弟子都已经是佛,他们还做什么?为什么还要修持佛法?为何还要对上师虔敬?”在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的福报都不足够,所以从未被告知他们就是佛——连一次都没有过。根据经典,能听闻或阅读到这个真谛,是你累世的善业所致。但是,你真正相信吗?如果你相信,你依此而行吗?对于“你就是佛”的理解,你是否具有经验上的信心,而不只是智识上的信心?


我们所要的,并不是读到“众生皆佛”这个句子之后,就把书本合起来,放回书架上了事。追随法道真正的意思,是要行止如佛、思虑如佛、安住如佛、示现如佛、如佛一般传送简讯,如佛一般倾听友人的唠叨,如佛一般在杂货店排队付款,如佛一般穿著礼服参加白金汉宫的晚宴。即使面对的是唐纳.川普或者波布,也能持守“众生皆佛”的觉知,即使身处曼谷的拍蓬街或拉斯维加斯,也能持守“处处皆为佛土”的觉知;培养这种纪律的技巧,就是我们听说的金刚乘,也就是果乘。
在果乘,因为一切现象都同样的清净而圆满,因此上师与弟子之间没有区别——他们都是佛。一位持断见的牛津学者,一位持常见的梵蒂冈教士, 一位喜马拉雅山上的瑜伽士,同样都是佛,他们之间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同。即使如理查.宫布礼奇或史蒂芬.巴切乐者,只要弟子具足恰当的根器,说不定从他们身上也有萃取出加持来,但是其中的因缘必须完美,效果才会呈现。如果某个街上的老张遇见了诺姆.杭斯基这种无政府主义者,但是因缘不恰当的话,那么杭斯基要引领老张证悟的机会就微乎极微。到头来,他还是找一个具有上师装备的人比较安全。对老张来说,一个在纳玛尔达河畔,坐在老虎皮上,乱发披肩的瑜伽士,或者至少一位容貌祥和、 端坐于榕树下的比丘,都会比一位犬儒学者或语言专家来得有机会让他点燃某种启发的火花。
老张的业力会决定他的法道,这超越了单纯的选择,有些人比较倾向下功夫寻求心灵启发的火花,而有些人则比较倾向藉由阅读诺姆.杭斯基之类的著作,来追求知识分子自渎的满足感。这些不同的倾向以及缘分,都受因、缘、果的影响,它是一种特殊型态的业力,我们在书中稍后会讨论到。

在大乘与声闻乘的因道中,并没有提到上师与弟子的合一不二;但在金刚乘中,所有的修持就是要证得上师与弟子合一不二。“合一不二”并非指一起旅行、 一起睡觉,或一起淋浴;而是像瓶子破了,瓶内的空间与瓶外的空间因而合而为一。在这种状况下,不再有一个你需要在全世界各处追逐的上师,也不再有一个思念上师的“你”。如果你觉得这种概念很难下咽,很可能是因为你太珍惜渴望上师的那种情绪。你可能认为如果不思念上师就是冒渎不敬,因此你紧抓着这种“分别”不放。若是如此,也许因道会比较适合你。
在因道中,上师恰似一个模范,一个理想;他是你礼敬与尊崇的对象,也是你供养与追随的对象。做为大乘佛教徒,无论你如何崇拜上师,你绝对不会发愿在此生证得上师的境界。可能你会想要取得上师资格的认证状,藉此来向他们炫耀,但不会有证得上师证悟境界的真正愿心。禅宗佛教徒绝对不会宣称他的上师就是“佛”,或就是“法”。对他们而言,老师是他们尊敬的教师、授戒者、引导者。禅宗没有任何法门能够教导行者发愿与导师合一不二,这不在他们的菜单上。

在密乘中,上师可以是模范、偶像、授戒者,甚至老板,而且还不仅止于此。在密乘中,行者发愿自己成就上师的境界,而那个境界与证悟的意义相同。上师就是道、上师就是法、上师就是佛、上师就是本尊。事实上,密乘在究竟上,上师就上一切:从富士山颠一直到你脚底的尘土。清凉的微风、夏日的蝉鸣、一曲交响乐、日、月、星辰、宇宙;一切都是上师。说得更准确一点,在心意范畴内,可触及、可照见、可想像的一切,皆为上师。而照亮这一切的,也就是“心”本身,就是内在上师。

名词定义:窍诀教授
你是否买过一个例如电锅的新器材,说明书中巨细弥遗地叙述了关于这个电锅的一切,但是你想知道的那项功能,却在花了几小时翻遍了它之后,才在第三百页出现?谁能有时间与胃口去阅读它?一个更容易、更省事的方法,是去找个熟悉电锅的人,不花几分钟他就能将主要的功能示范给你。而且,电锅说明书的对象是广泛的大众,因此它也只有一般性的功用,并不能照顾到各种不同的饭食者——比如有十五支手指的人、有三只眼的人,或烹饪大厨等。

相同地,对学佛弟子及修行者而言,如果有时间,阅读佛教经典、论释及密续等会有一般性的助益。但是每个人的需求不同,因此他们可能会花费很多的功夫才能找到所需要的开示。或者,他们可以找到熟悉佛法的人,一位真正具有传承的上师,他以个人化的窍诀教授,教导他们真正需要知道的东西。这种窍诀教授由莲师、那洛巴、阿底峡、毘鲁巴等大成就者无间断地一脉相传,直至现今的上师。



善巧的上师使用窍诀教授时,会选择适合特定文化或者习气的方法,并且将教法加以创新或微调,以适应各个弟子特定的需要。密乘上师与弟子善于运用这种教授方式,因为他们深知一生中时间有限,虽然了解研读广大佛法的利益,但是对法道具有绝对的信心与信任之后,他们宁可不再到处追逐,而将时间投注于针对修持的珍贵窍诀教授上。

能够将研读理论与接受窍诀教授这两者加以平衡是最好的,这与学习开车相同。每部车都有车主手册,每个新车车主都会花上个把钟头去理解车子怎么样使用,仪表板上的每个东西是什么,如何设定定速驾驶等。这本手册可以告诉你有关这辆车子的各种功能,但它不会告诉你如何开这辆车。要知道如何开车,你需要有一位驾驶教练才能教导你。



老练的驾驶教练能够调整标准的教法来适合不同的学生。也许有一名学生因为不急著考驾照,所以他一周上一堂课就满足了;而另一名学生可能想要迅速学会,所以排了整周的密集课程。两个人都学会了相同的技巧,而且都考取了驾照,但方法稍有不同。或者,可能教练在早上八点的那个学生老是打哈欠,课程一开始老是犯错,但到结尾时却又都开得很好。几堂课之后,教练可能会建议学生在七点四十五分上课之前喝杯咖啡。这就不是学生在车主手册所能找到的资讯。而对另一些开始上课就紧张焦躁的学生,咖啡可能是最不应该喝的东西——反而,浅酌一口玛格丽特鸡尾酒可能更能达标。

在这个例子中,车主手册就像是密续教法及其理论,驾驶教练就是上师,而上课前喝咖啡就是窍诀教授。窍诀教授是对弟子独特的教授,因此变化多、花样多、非正统,而且经常不完全合乎逻辑。它们相当具有弹性,而且有时侯极为戏剧化、异常夸张。



在披头士绑着马尾辫子,年轻人流行穿着喇叭裤、吸食大麻、使用植物性香皂、留长手指甲的时代,空气中存在着一股叛逆的自由气息以及反抗既存系统的倾向。在那同时也存在着一种心灵探索的倾向。此时,出现了秋阳创巴仁波切。他要求所有反越战的弟子穿著卡其制服、打领带、穿西装还佩胸针。他甚至要求弟子,像当年英国军队占领美国土地时踢正步。他把日本文化中的优雅与单纯,结合英国的殖民风格,强行加诸于他那些前往伍德斯托克的嬉皮弟子身上。乍听之下,这都相当疯狂,但创巴仁波切极其善巧,每个要求都是他的窍诀教授。因为这些窍诀教授都立基于无染的见地,而且以智慧、善巧与悲心来设计,因此非常成功。而且在他与弟子之间,充满了真诚的福德、虔敬心与慈悲心。有谁会想到,在全世界的人类中,接纳了他的教导的,竞然是这些反制度的叛逆者。



现今,情况已经不同,如果由不同的上师、在不同的时代、处于不同的环境、缺乏坚实的见地做基础,又没有真诚的心愿要解脱他人,却仿效穿西装、踏正步、戴胸针等完全同样的技巧来教导的话,就会显得相当荒唐,像是儿戏。自从秋阳创巴仁波切之后,已经有许多模仿他的行止者出现过;但是事实一再证明,要示现“疯狂智慧“者,本身必须完全清明。狮子跳跃之处,狐狸最好远离——否则,狐狸只会摔断肋骨而已。

如果一位禅宗老师在正确的时候询问正确的弟子:“单掌拍手的声音是什么?“那么这个似乎荒谬的问题,可能是一个深奥而珍贵的窍诀教授。同样的,像是“前行”(金刚乘传统的先修功课)、自观为本尊、控制呼吸、繁复无尽的建构曼达、焚烧食物、穿戴护身符、以情绪(烦恼)为道、不视情绪为敌……等法门,所有这些都可以是深奥而具有窍诀性的。念诵金刚乘咒语与单掌拍手的声音两者一样地荒谬,对著鼻下人中专注呼吸也同样没道理,但是咒语可以像强大的胡桃钳子一般,摧毁你世俗念头的硬壳。


虽然这些教授都很重要,但是更重要的是学习如何去了解佛法的理论。回到学开车的例子,人们经常说:“小心开车。”这个建议很好,也是所有开车的人想要的,但是如何才能小心开车,却没有清楚的说明。事实上,“小心开车”是一个理论宣言,可以有各种诠释。各个不同的驾驶由于不同的理由,应该有不同的小心方式。

在“前行“中,有积聚十万遍大礼拜的修持。很多人完成它而获益良多,有些人却不需要做这项修持。举例说,密勒日巴大概就没做过十万遍大礼拜。相反的,他的上师玛尔巴连一句佛法都不教他,要他先把石塔建完再说。当石塔终于建完后,玛尔巴又叫密勒日巴将它拆掉,从头再建一次,而且如此反复了好几次。密勒日巴所忍受的这些无理的对待、不合常轨的建造方式、强迫的苦行,以及语言、身体与情绪上的虐待,都是玛尔巴特别针对这位弟子的方法。玛尔巴严厉的命令与密勒日巴绝对的服从,感动并启发了无数的后人。这个故事本身就是有关“不问问题”的窍诀教授,但是这并不代表尚未成熟、尚未证得成就的导师,就应该开始命令学生到处造塔。


一位得道的上师要弟子完全切断染污,可能会叫他在摩根史丹利大展鸿图的香港弟子,放弃这份别人梦想的工作,而到印度果阿邦去,在街上贩售手绘明信片维生。或许,他也会为了让弟子能在此生证得实相,而叫一个住在澳洲拜伦湾,生性怠惰又具有左派理想主义倾向的嬉皮学生,前往纽约苏富比拍卖公司去规规矩矩地上班。无论是做大礼拜,放弃舒适的生活,或者做违反常理的事,目的都完全相同:要将“幻相”这个设计完美的机器加以解构。

所有这些方法都可以达到目的。我们不需要坚持所有想要推倒二元之墙的金刚乘弟子,都必须依照西藏传统,做足十万遍大礼拜才行。那就好比认为所有的驾驶都应该在上车前喝杯咖啡一般。然而,如果不做大礼拜的理由是因为你认为那是设计给西藏人的,或者你认为趴下来又起身十万遍会把你累跨,那么你只是在欺骗自己而已。若是如此,你就不应该做十万遍大礼拜,而应该做二十万遍大礼拜!在修行上,绝对不要总是选择容易走的路;对你心中的欲望,要以残忍与无情对待之。


名词定义:上师
在古代的印度,人们带着真诚的礼敬心来使用“上师”一词。如果上师不是救世主,那么他至少是可以信任、能够仰赖的人。心灵上师让人联想到智慧与蔽护,他们引导你在真理的道路上前行。如今,“上师”一词却常与权力、性爱、金钱、虚伪,以及在西藏特别多的:法座、锦袍、侍从、金顶寺庙等有关。“上师”一词已经被缩减为描述一个人,而非法道,也非技术了。

如同前面所说的,我们在理解事物上,语言与定义具有重大的影响。因此,讨论“上师” guru的各种意涵是很重要的。在梵文中,guru这个字的涵义很广;计程车司机互称guru,学生称呼老师guru,但是密乘佛教所用的guru,其含意不只是“朋友”或“老师”而已。同时,guru也不同于“教士”或“活佛”。


中国人还有一种称呼叫“法王”,但这种称谓与佛教无关,它只是文化的产物。这种称谓的流行,造成西藏人疯狂地追逐这个头衔。试想,如果梵蒂冈有高达一百位的教宗,有些还十岁不到,连自己的鼻涕都不会擤,那种光景,就是目前西藏人追逐头衔所得到的结果。

即使藏文“祖古”,意即“显现”;以及“扬希”,意即“再现”或“转世”,它们与“上师”的意义也不相同。只因为某人是教士、是“活佛”、是祖古,或是扬希,并不意味着他就是大家所应追随的现成上师。

  

本书的结构

这本书由三个主要的部分构成,另加一个章节给那些胆子够大,认为自己也许可以是上师之材的人。我在书中藉由提出问题,希望能帮助大家训练锐利的分辨能力,我也提供了一些工具来分析上师、追随上师,进而能将“上师”这个现象转化为修心的技巧。阅读此书,也许能帮助你对进入“上师——弟子”这种关系的冒险及其意涵,以及拥有这种关系可能带来的利益有更充分的了解。



选择上师、追随上师,以及修持自心

当然,你不能期待当你读完此书,就能学到寻找上师以及评估金刚上师的确切步骤与准则。


到头来只有你能做决定,而且这个决定的基础,可能完全超越单纯的逻辑与理性。你最后选择某人的原因,可能只是因为他不吃大蒜或不咬口香糖而已。


为什么我们要去找有这么多问题及不确定性的人类上师呢?为何不买个DVD播放器,反复听闻预先录制的法教就好?或者加入网上课程?或者读几本书?如果你的目的是要搜集学术知识的话,这些方法确实都很好,但是你必须知道,这么一来,你就不是走在心灵之道上。即使只是学习内观禅定,在荧光幕上看着一个陌生人告诉你:“吸气,呼气,坐直……”,你只能学到很有限的程度。如果你想要从根拔除迷惑染污,那么影视教学大概不足以胜任。在你浏览色情杂志或赌博时可以关掉或反转的任何指导,都无法达成目的。一个心灵教练必须在不可预期的时间与地点,让事情脱离常轨,让你既成的模式完全颠覆。



若有人说:“我不需要外在上师,就像佛陀说的:我就是自己的主宰。”那么他就是过于简化了佛陀的话语。如果你仔细检视,所有说过“我是自己的主宰”的大修行者都有过上师。释迦牟尼佛有燃灯佛做为上师,莲师也有八位持明上师,他们从未否认过。


如果有人坚持他们就是自己的上师,我们可以试着再去多加观察;也许他们真是如此,但这种机会相当渺茫。有一些方法可以用来检视这种说法。举例说,已经能够自我主宰的人,他们不会排斥对其他上师的礼敬。事实上,他们会像真正的战士一般,对其他上师更加礼敬,因为他们具有充分的自信心。反而,宣称自己就是自己上师的人,很可能是深沉的不安全感之体现。


许多人怀疑“上师”,其原因可以理解。有些欠缺福德的怀疑论者,无法理解上师的道理;也有一些人,即使对最纯正的上师也具有强大的反感。



并不是追随佛法之道的每个人都需要有密乘上师,这是有选择的。如果你不追随密乘之道,就不需要密乘上师。如果你成长于强烈道德感与清教徒式的环境,因而对心灵导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有先入为主的观念的话,也许就不见得能接受金刚乘的法道。但是,如果你决定要寻找密乘上师,就必须了解他可能会带来的结果。


切记:婚姻可以安排,但爱情无法安排。好丈夫的料子,不一定就是好情人的料子。上师必须像丈夫又像情人。但是,为了要指出你的真实本性——也就是佛——上师会比较像情人。


由于明显的原因,寻道者通常会在头衔与名号之中寻找上师,而不会到El Haram、纽约苏活区或某个加油站里去寻觅上师。上师的任务是要把遮蔽你真实本性的面纱移除,而具有这种能力的人,可能就隐藏在我们眼前的任何地方,而不一定只在寺院或崇高的法座上而已。



在现代社会中,尤其在西方,服从一位上师的这种概念会令人感到不安。有些人会毫不迟疑地带着科学家或经济学者去参加社交宴会,所有人也会欢迎并尊重他们。然而,这些人比较不会介绍自己的心灵上师给同一群朋友,即使如此,他们也不会期待大家都能轻松地接受。


除非谈的是瑜伽老师或功夫师父,否则现代人不会因为自己有个上师而引以为傲,朋友们可能还会以此而开他们玩笑。与科学家或经济学者作伴,比较没有负担。


在科学家、经济学者与瑜伽士、心灵导师之间,如果可以计算谁对环境的破坏较大,那将会很有趣。自命为上师的人纵然危险,但是科学家或经济学者对这个地球以及人类所造成的长期伤害更为严重。但是,我们还是会持续地珍视他们、尊敬他们,颁奖给他们,跟他们做朋友,并且还要他们参与影响整个世界的决策。



选择上师,并且决定追随他直到证悟,与坠入情网而结为夫妻一样,过程会充满不安、刺激、酬赏又具毁灭性。你知道那是一个冒险,但也因此能让你破茧而出。这是你的旅程,你选择了密乘法道,所以破茧才会发生。将你的生命放在上师手中,比在媒妁婚礼中等待掀开面纱还要可怕。我们的骄慢与我执,将从此坐立不安,完全不知道下一分钟有什么事情会发生。


一旦选定了上师,你可能需要一些如何信守这种关系的指南。这就像婚礼之后的下一步。因为,理想上,在你的余生,你将与这个人持续相见,你有一辈子的机会来对这个人的行止感到诧异,也有许多机会暴露出自己一直隐藏的事物。因此,我们来讨论如何追随上师。


一般人在决定步上密乘法道时,常常会对究竟的目标失焦。他们常纠缠在到底要不要有个上师?如果有的话,上师来自哪个传承?或者他们关心自己的上师够不够多。拥有上师不是究竟的目标;究竟的目标是要证得正觉。要达到这个目标,我们需要调服自心。



在佛教的各种训练与纪律中,修心被公认是最主要的修持。为了修心,很多方法因而产生,比如:修持出离心,帮助你培养对世俗事物的厌离,并增长对心灵生活的珍惜;另外,修“止”帮助你安住而不放逸,或者至少让你发现自己一直都是多么散乱,藉此修持让你的心变得柔顺;还有例如“内观”这种更高深的修持,让你看见身体、感受、想法、价值的真实本性。


这一切佛教的精要修持,都总集在上师之道中。因此,我们修持上师虔敬的法道,应该将它视为一种深奥的修心法门,而不是以负面的含义,视其为降服、跟从,甚至奉承阿谀。


逐渐熟悉上师的整个过程,就是法道的一大部分。一个人从渴求找到上师,到寻找上师时的挣扎,一直到将自己的一生放在某人手中的胞弱感,每个阶段事实上都与出离心、专注力等修持相互呼应。这就是无法想像、不可思议、卓越美妙的密乘法门。



史黛西(Stacy)以及上师的加持

很久以前,有一次我到澳洲,住在我的学生史黛西家中。她生命中想要的,几乎圆满无缺:有个房子、有辆车子,还有身为银行经理的理想职业。但她真正渴望的,是一段浪漫的爱情。她是相当虔诚又老道的学佛弟子,知道向上师请求世俗的事物太过卑微,但在这件事情上,她不说又不行,于是就对我倾吐了困境,并且请我帮他卜个卦,也帮她祈祷。因此,我就说,我会帮她念念祈请文。但是……我并没有这样做。诸位:我不是故意的,由于行程太紧凑了,所以我就忘了。


那一周稍晚,有个名叫尼克的荷兰籍卢安达裔性感壮汉,前来听我开示,结果他们两人就在一起了。史黛西的生命突然烂灿而刺激起来。有一天早晨她来见我,头发蓬松但面色红润,热切地感谢我的帮助。我跟她说:“这事与我完全无关。”可是她听不进去。我又如何能辩驳?她真的相信是我把尼克送到她面前。这是“上师的加持”,她说。



史黛西在感谢我的时候,我要辩驳是有理由的。当我第一眼看到这个人,就嗅到麻烦。但是因为她太神魂颠倒了,所以完全视而不见。


果不其然,我一离开澳洲不久,他们俩就散了。史黛西写了信给我,忏悔所有她过去累积的恶行。她很确定失去情人的原因是由于她的恶业,或者是我给她的惩罚。我说我不同意她的看法,可是她不听。我想说,如果有任何关联的话。那么,从心灵的角度而言,是她的善业导致了尼克离开她。即使从世俗的角度看,她只需要看看每次在餐厅付帐时,他掏出钱包所花的时间有多长就够了。他每次都等到史黛西拿出了钱包,才好不容易拿出他的。而且,如果不小心先拿出来了,通常也只是荷兰式(go Dutch),各付各的帐!


我很纳闷,如果史黛西坚持所有的好事都归功于上师,为何她看不出来尼克的离去也是一个加持?

我的QQ名叫狮子,把两名合一,以免造成名字混淆误会~:)

祈祷加持我等之相续,
祈祷加持内心趋正法,
祈祷加持正法趋入道,
祈祷加持修法无违缘,
祈祷加持修行得究竟。

TOP

囚禁而获得解脱
如果你最终的目标是自由——或者解脱、涅磐,不论你怎么称呼它——降服于上师似乎跟你的目标完全背道而驰。但是我们有些人相信,屈从于这种束缚,事实上是抵达究竟解脱的最佳方式;要让自己在法道上前进,将我执交到具格上师的手中非常必要。

说起来很讽剌,但是降服于上师——全然、毫不保留地降服——是自由的一种形式。它的好处是你不再需要寻找方向。在上师——弟子关系中,永远会有一种责任感来禁锢你,但这种禁锢是你自己的选择。仔细想想,当你在外毫无约束时,你会不知所措,不知道如何利用所有的自由。但若是你在牢狱里,限制在四面墙壁之中,加上作息时间表,你就有界限。这就是所谓的“法道”,它给你方向。


当然,由于这种情况而产生滥权或造成虐待是有可能的,然而,一旦你全然而清醒地降服,你可能对上师的某些示现与作为不会认为是滥权虐待。如果你想要圆满证悟,就不能担心虐待。我执从一开始就与你相随为伴,一直到解脱为止。但是当你越接近证悟,由于逐渐走出我执的阴影,以及逐渐卸除我执的禁锢,你变得更为解脱。很讽刺的,让你踏上这条旅途的伴侣最终需要被抛弃。到那时,滥权虐待的定义就会有所改变。如同我们使用止痛药“虐待”头痛一般,你会视我执为病灶,会以智慧来虐待它。如果你担心被虐待的话,那么就是下意识地想要保护我执。这不只在金刚乘如此,在声闻乘也同样有这种观点。

假如你告诉家人或非佛教徒朋友说:你处于一个降服禁锢的状态中,你让某人虐待你的我执,他们可能会吓得惊慌失措。但是,我们假设你是具有某种程度的成熟与清醒,你是睁着眼睛来选择这条法道的。

上师重要的特质之一,在于能否善巧地根据你的能力与程度来指引你。如果你尚未准备好,密乘之道就不应该将你直接全速地送往摧毁我执的道路上去。事实上,如果不依照弟子的根器而量身定制教法的话,密乘上师就是破毁了密乘戒,这被视为是上师严重的错误。

由于这个原因,密乘之道必须以前行及密集的修心开始。这些修持的目的,在于使用我执的语言来牵引我执。举例而言,在前行中修持对三宝的皈依,可以视为是强化“我执”这个概念的机制,因为它暗示有个“自我”需要被保护。接下来是修持菩提心,它要求你把皈依扩展到一切有情众生,这是在教导我执:一已的需求不是那么重要。如此,你逐渐地处理我执,给它越来越少的养分,而最终将它完全摧毁。


在西方,密乘上师没有一个明显的对等角色,但“仁慈的专制者”可能是好的类比。经由民主程序选出来的总统,纵然可能既博学聪明又重视资讯知识,但是为了民主,为了满足每个人的愿望与要求,又要维持民调指数之下,他会终日忙得团团转。最终,他无法为国家成就太多事情。反之,仁慈的专制者可以依照他自己清明的判断,偶尔也可以无视某些政治不正确的事,让他可以做快速的决定。长远来看,他可以更有效地领导国家。

类似地,密乘上师会有效而权威地引领弟子,但这只有在弟子确定要追随他之后才会如此,好的密乘上师会让寻道者完全自由地去分析他,甚至还提供必要的工具来让他们好好地检视他。只有在上师知道弟子已经全心全意选择了他之后,他才会跳过规范、道德以及一般社会认可的行为。为了你的利益,上师开始发号施令。这就是大悲心。

我们独立思考的方式经常既浅薄又可悲。如果你遇见一个可以让你证悟的人,却耿耿于怀他有,譬如说,偷窃癖或厌女症,那是很不幸的。拿证悟来交换对这种价值观的坚持,值得吗?

佛陀的弟子并非个个都像舍利子或大迦叶一般,呈现出赤足托钵、身相祥和的形象,这是令我们随喜的事。自古以来,我们就有类似古古拉加(Kukuraza)、竹巴.昆列(Drukpa Kuenley),以及多.钦哲.耶喜.多杰(Do Khyentse Yeshe Dorje)等上师。我也崇敬大成就者达利.嘎巴(Darikapa),他是娼妓的奴仆,身为佛教徒,我非常骄傲地他是我们的一员。在《维摩诘经》中,释迦牟尼佛说,莲花只有在淤泥中才会生长。我们不能忘记这句话,否则,佛教将会成为清教徒式的道德系统,自认是一个有组织的宗教,还想成立一个国家。

消灭先入为主的假设
几年前我看过一个漫画,有一群弟子到山顶上去拜见一位瑜伽士。这位瑜伽士面前摆了一瓶波本威士忌。弟子们看见了,个个面露惊慌,其中一人说:“噢!上师也喝酒?”这个漫画精确地描绘了“上师应该身为道德模范”的这种先入为主的观念。如果上师喝酒、吃肉或有女朋友,弟子们常常因而感到讶异;但是在密乘中,你不能有先入为主的假设。事实上,先入为主的假设是一个弱点,密乘佛教会先玩弄它,最后再将它消灭。

虽然有些人因为金刚乘包含了性爱的形象以及酒精而排斥它,但也有些人因为同样的理由而选择此道。也许他们认为比起其他法乘来说,金刚乘比较不厌恶女人。对这些人而言,大乘与声闻乘把男女众分开的传统是一种厌女症,而且也是一种宗教极端主义。你不能说某个法乘是对的、某个法乘是错的。但是,如果你对上师应该如何行为有强烈的看法,那么你可能不适合密乘。泰勒爱上蕊姬的原因,很可能就是邦邦讨厌蕊姬的理由。同样的,某位上师吸引你的所有个人特质,很可能就是他把别人吓走的理由。


有一回,我对一位西藏朋友旺秋说,我看过十六世嘎玛巴吃“沾烟”,然后将烟汁吐在细心折好的小纸张上。当时,我是充满了赞叹跟他说这件事情。对我而言,连这种类似卡车司机的行为,嘎玛巴都如此地优雅而庄严!他的这个习惯:高坐在法座上,然后将这恶心的东西塞入嘴巴,让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而且是很好的印象。许多人都怀念他广为人知的对鸟类的钟爱,但我对他这个吃烟的习惯一样受到启发,让我增长了虔敬心。但是旺秋一听我这么说,马上否认法王有这种习惯,他坚信法王绝对不会碰香烟。最后,当我终于让他信服了之后,他乞求我不要把这个故事告诉别人。我只好问他:“对你而言,他现在不够美好了吗?你宁可要一个不吃烟的嘎玛巴?你要我将这件事当成秘密?”好像嘎玛巴还需要我们来保护,以免声誉不佳似的。

不只旺秋如此。我们每个人都要我们的领导人是完美的。

当我把嘎玛巴吃烟的习惯告诉尊贵的顶果钦哲仁波切时,他叫我下次有机会,把他吐掉的烟草收集在一个信封里,用这个珍贵的东西做成护身符。可惜的是,后来我再也没遇到这样的机会了。

如果你认为收集别人吐掉的东西很恶心的话,在佛教里还有无数的法道可供选择。也许,走在一条肯定你的信念、价值观与道德伦理的心灵法道,你会“快乐”一点。但是,如果你朝向的是最高的目标,不只限于拯救世界或破除我执,而是要解脱一切众生的话,那么你可能是修持金刚乘完美的人选。与其做一个循规蹈矩的人,安于平稳无波的法道上,你应该有胆量去追随那个设计用来颠覆你、摧毁你舒适区的法道。而且,你应该坚定保持那种胆量。


一、 以上师为法道的基础
一个人寻觅上师所投入的过程,应该是整个旅程最重要、最有收获、最具挑战性的部分,因此需要有耐心。事实上,寻觅本身就应该被视为法道。



深思熟虑进入曼达
如果你正在寻找上师而阅读此书,或者你对了解上师有兴趣,那么你很可能就是法道中人,这也就意味着你并非完美。因此要记住:所有你下的决定,都是由一个不完美的众生所下的。对于我们这种不完美的众生,指引、图表、蓝本或地图等,都很有用。我们需要一些参考点,来帮助我们决定什么是好上师、什么是坏上师,以及什么是好弟子、什么是坏弟子。

对于刚起步的人,很重要的是:不要随机就认人做为上师。对金刚乘有好奇心的人,不应该马上跳进去接受密续灌顶。一旦你主动请求接受灌顶,有意地进入那个曼达之后,灌顶上师就成为你的金刚乘上师了。

你可以慢慢来,不用急。蒋贡康楚•罗卓泰耶说,如果你渴望上师,但是还在寻觅的话,你总是有我们共同的上师——释迦牟尼佛。向他祈请,祈愿适合你的上师或上师们能出现,前来引导你。



外在上师:最“佛”也就如此了
在金刚乘之中,上师有三个面向:外在上师、内在上师,以及秘密上师。先对这三者有清楚的了解,再迈入这个以上师为觉醒法门之道,是很重要的。根据萨迦大师昆秋•龙达的解释:外在上师是你看得见、可以与之沟通的真实的人,从他之处,你领受口语或象征的教法与指示。外在上师最“佛“也就如此了。内在上师是你心的本性,换句话说,就是不在思维着某个”东西“,但单纯地觉知,绝对地现前的心。而秘密上师,就是一切现象的空性。

内在上师与秘密上师不具肤色,他们没有头衔、没有法座;他们无形,所以无法穿戴织锦法袍;他们不受心情、态度、文化所限制。虽然如此,由于他们缺乏这些特质,反而在我们心中增加了价值感,认为他们比正牌真货更高贵。由于外在上师可及、可爱,因此他们不可避免地变得复杂;他们有心情、有态度,还有手机号码;他们比较不神秘,因为他们疲倦时会打哈欠、想睡觉。然而,这三种上师的显现,无论是外、内、密,都同等珍贵,三者之间无高下之分。

在金刚乘的道路上,我们以想像、编造、假装、冥想我们的外在上师就是佛做为开始。藉由想像之力,我们看见上师的肤色一如释迦牟尼佛的金色,或如金刚总持的宝蓝。我们可能会看到上师有多只手臂,就像密乘本尊一般;上师的性别也从男性转换成女性,或女性转换为男性。经过一阵子,我们才开始看见此一活生生、会呼吸的人为佛。



但是这个“看见”,可能跟你想像的相反,它并不必然代表上师会以金色或宝蓝色的身体出现在你家门前。它指的是你将不再一如从前,把他看为寻常、二元分别的人来互动。那么,你将如何“看见”上师?传统的说法是:你与上师的互动,会是“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直接经验;它是“智慧”与“身”的融合。这个解释并不难懂:你只要想像与某人从首次相见的陌生人,到坠入爱河,一直到两人成为情人这期间的感知所历经的转化,就能了解。当你的感知转变,体验也会跟着改变。

到了有一天,当你对上师的感知能够真正地不再受到限制时,你对颜色与形状也会从有限的感知中解脱出来。金色与菜瓜布的颜色将不再有分别,千只手臂也不会再引起迷惘或尴尬,事实上,你会觉得完美的人只有两只手臂是很可笑的。到了这个阶段,你不再担心事物的各种大小、重量或性别等属性,它们的重要性顿然消逝无踪,就像荨麻汤一般:一旦煮熟了,你就不必再担心荨麻的毛刺了。

然而,上师并非一个奖项,视上师为佛也不是故事的终了。只满足于这样的结果,就违背了佛陀的话语。只聚焦于佛,就像只注意到指着月亮的手指,而不直接见到月亮。当我们认知己心即佛,那才是最终的胜利。此时,你成为自己的主宰,你不再寻觅、尊崇、追随或服膺某个特定的人或物,这是金刚乘光荣的独特性。如果缺少了认知己心即佛,那么金刚乘就只是一个具有严重缺陷的法道,与“金正日主义“也就相去不远了。



平夫人
在台湾的平夫人拥有一切世俗所欲之物,她的衣柜中挂满了名牌服装,其中许多标签都尚未拿掉。在台北,她可以在最繁忙的时刻,在最后一分钟要到最好的餐厅的最佳席位,而且还不需要预定或用电话告知,只要叫秘书处理就成了。她一生从未用过公共运输系统,因为永远有个司机开着车等候她。

在某个程度上,这些生活上的便利也拓延到她的心灵世界。由于她的慷慨与护持,她不要需要寻找上师,反而上师都会来找她。许多重要的喇嘛经常都要见她,她也可以一通电话,就在任何时间求见到各个不同的“法王”。因为如此,她各方面的自我都受到很好的“按摩”,她也因而感到满足。

很有趣的是,像她这种地位的人,可以用许多其他更荣耀的方式来获得自我按摩;但是纵然其中可能会有痛苦,她还是选择了心灵的方式。在她寻求荣耀与真正寻觅解脱之间,有种复杂的混合;她很确定这是唯一有意义的事。她具有这种真正的欲求,倒是满令人讶异的。



许多造访台湾的喇嘛都被宠坏了。他们在平夫人帮忙订了最高级的餐厅之后,在最后一刻又要她取消。他们住进五星级酒店套房,一住好几个月,从不看一眼帐单。由于她的财力,她轻易地就买了单。她几乎希望大家都知道这些事情,因为这是她实际能做的事。对她而言,这只是花点钱而已。但是,这里也存在着某些危险,因为当中的某个上师可能会跟她说:“从今起,你不可以再吃螃蟹了。”但她必须维系社交生活,不吃螃蟹会造成很大的麻烦。诸如此类的事情让她稍微感到不便,但是她还是持续她的心灵之道。

最近,平夫人对这些外在上师的各种要求开始感到不耐,因此她现在最喜欢的题目是内在上师与秘密上师。她正试图脱离对外在上师的依赖,有某个人指挥你的生活是很可怕的,特别是如果你惯于指挥他人的生活的话。突然之间,有个凡人在那儿告诉你该怎么做。讽刺的是,她想要了解内在上师,但她所能讨教的,也只有经由外在上师。如果想要确知她与内在上师是否已经成功的连线,也只有靠外在上师才能确认。

人类桥梁
如果“外在上师就是佛”这个观念超越我们的理解,那么认知内在上师与秘密上师就更为无边无际。一开始,我们对上师的这三种面向,只能在智识上有些模糊的理解;要真正了解内在上师与秘密上师,我们需要有个桥梁从此岸延伸到彼岸,才能将自己联结到内在与秘密上师。这唯一的桥梁,是一位我们可触及、可看见、可分享经验的人,他可以做为我们的参考与典范,他拥有知识与熟悉度,可以将内在与秘密上师介绍给我们。这唯一的桥梁,就是外在上师。

我们与上师的关系绝对不会单纯。我们都有期待与恐惧的习气,而且每个人都背负着不同的文化与个性。只要我们还受到这些二元分别的束缚,我们就还是染污的;而只要我们还是染污的,与上师之间的关系就会是复杂的。

由于被寻常染污的感知所蒙蔽,因此我们视外在上师与一般人无异:你喜欢的咸鱼披萨他也喜欢,但他爱喝你不喜欢的浓烈咖啡。当你做错事时,他会露出不耐烦的样子。他虽然是个凡人,但出生地与你的不同,所以既陌生又有趣。如果你是一个天真又易于受骗的弟子,容易着迷于形色与种族的话,你会觉得愈有异国情调愈好,最好连肤色都跟你的完全不同。但话说回来,如果太超过了也行不通。

超越二元分别
虽然有很多人对上师期望过多,例如经常要求世俗的情感支持或指引,但也有一些人完全拒绝人类上师。似乎他们不敢跟一个活着的人产生关系。他们会说“我是自己的上师”这类的话,而且利用方便又合理的藉口说,一切都是心的本性,包括上师在内。但是只要稍加质问,就会发现他们对“心的本性”根本毫无概念。

我认识许多欧洲的中年人,他们非常排斥让他们从小就染上“原罪”病毒的亚伯拉罕宗教。这些人在二次大战后的青少年时期,对此开始产生叛逆。其中有些人因而对佛法感到兴趣,他们很喜欢“一切唯心”、“你是自己的主宰”这种概念。直到今天,这些信念还是契合他们的反叛性向,也符合他们对组织性宗教的厌恶。从智识上说,这些原亚伯拉罕宗教寻道者虽然不再相信原罪,但是由于从小所受的教养,他们对于罪恶以及不净的感受仍然相当强烈。这一类的人会有过于热中内在上师与秘密上师的倾向。

认为内在与秘密上师就足够的这种人,通常在智识上稍微偏向断见,他们很可能是来自高度控制、目标崇高、望子成龙的家庭,不喜欢有一个强大的角色对他们颐指气使。



另外还有那些喜欢被指挥的人,即使是日常事务,他们也不相信自己的判断力或内在的声音。就算只是去杂货店买点东西,他们的心中也会充满怀疑。这种人通常有点懒惰,只要脑袋里出现任何小事,都在询问上师的指示。这一种人应该学习信任自己、减低对上师的依赖。当他们更加信任内在与秘密上师之后,可能还会发现自己更依赖、更爱戴自己的外在上师。

究竟而言,如果你的心灵目标是要获得证悟,那么内在上师是否足够的这个问题,对你无关紧要。但是有个简单的方式可以得到答案:如果你能克服一切外境因缘,那么你就不会需要外在上师,因为到了此时,反正所有的显现与觉受都已生起为上师。反之,如果修行者无法控制外缘与外境,那么他就需要各种修心的修持,他就必须有人来引领、有人来戳刺、有人用汤匙来喂食。

如果想要知道自己是否会受外境或外缘控制,你有无数的方法可以自我测试。譬如说:跳过中饭不吃。或者,如果你是男的,试着在公共场所戴着胸罩游走;如果你是女的,试着穿你在卧室用的拖鞋去参加盛宴;如果你已婚,试着能否忍受别人捏你太太的屁股;看看自己是否会被他们赞誉、批评、忽视或聚焦而左右。如果你被刺激了、被鼓动了,被弄得尴尬不安或被激怒了的话,那么你还是受制于习气与文化的控制,仍然是因与缘的受害者。



当你所爱的人死了,或者你想建立的生活方式崩垮了,这时,你所理解的内在与秘密上师很可能无法抚平你的痛苦,你对“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理解也无法慰藉你。在这种状况下,你需要导入新的“因”来对抗这些“缘”。由于你对内在与秘密上师的理解只在智识层面,所以你无法请他们来帮忙。此时,外在、实体、可接触的上师就非常必要了。

只要你还处于需要外在的朋友与情人的状态,只要你还被贪恋或道德判断这类的外在障碍所干扰,你就需要上师。基本上,只要你还具有二元分别的心,就不用欺骗自己,认为内在上师就足够。当你到了真正可以与内在上师沟通的时候,你将几乎或完全离于二元分别,因此也不会对外在上师感到厌恶,或受到吸引。

因此,直到你至少掌握了内存与秘密上师的要义之前,外在上师是必要的。当你证得了内在与秘密上师之后,你甚至再无法找到外在上师了。到了这个时候,平夫人再也找不到需要她帮忙订房的人了,但她也不会因而感到失望。



依靠fa不依人
佛陀跟阿难说:
依靠fa不依人
依义不依语
依了义不依不了义
依智不依识

理想上,我们是因为知道佛法可信,才步入法道来追寻佛法。我们被佛法所启发,而不是被导师所启发;我们被真理所吸引,而不是被宣说真理的人所吸引。

你可能会问:“这跟金刚乘认为上师是最主要的有任何冲突吗?”这个答案值得一而再地重复:在金刚乘中,你将上师转化成为不仅只是一个人。上师即是法道。



什么引导你步入佛法之道?
每个人步入佛法之道都有不同的因缘。从前,有个叫做仓央嘉措(不是第六世嘉华仁波切)的年轻土匪,结伙偷了某个旅人的一群马,因为他在匪徒中年纪最轻,因此负责把马群赶上一座陡峭的山。其中有一匹母马怀了孕,无力爬上陡坡,仓央嘉措在暴怒之下,一刀剖开母马的肚子,胎中的小马因而涌出掉落在地上。母马咽咽一息,但它还用最后剩余的一丝气力,用鼻子推抚、用舌头舔净那只刚出生的小马。这个母爱的光景,让这名土匪的心中生起了极大的愧疚心与震憾,于是他折断了手上的刀、丢弃了身上的枪,最后成为伟大的囊谦措尼仁波切的弟子。

至于伟大的囊谦措尼仁波切,他原本出生于富贵的家族,但因家人染上赌博,输掉了所有的家产。走投无路之下,他们开始偷窃行抢,最后,包括伟大的囊谦措尼本人在内,全家都被逮捕,丢进囊谦监牢中受苦挨饿。从最富裕的家族一下子掉落为一群窃贼,让他深刻地体会到生命的无常。他在监牢中亲身经历并见证了极大的痛苦,引导他后来步上法道,成为大修行者,更成为一位伟大的上师。

时间拉到最近,在二零一五年,有一段索甲仁波切与他的弟子跳舞的影片在社交媒体上传开,即刻引起了骚动。观察这些反应很有趣:有些人认为他圆滚滚的很可爱,有些人认为他很愚蠢,还有些人认为这段影片是对佛法全然的污辱。但也有个台湾青少年在YouTube上看到后,心想:“佛教徒可以在寺庙中跳舞,这真好!”他因而皈依了佛法。

显然地,各种不同的状态、场景、能力以及缘分,都能让人转向佛法。



福德与业力
在金刚乘的法道上有双重的挑战。其中之一,是金刚乘极其广大而深奥。佛法之道既深且广,巨大的经藏、无数的释论、复杂的主题(如般若、中观、量论等),加上古代印度哲学大师的辩论,都需要多年的研究才能理出一点头绪。即使要得到粗略的理解,都需要相当认真的研究才行。只有经由闻、思、修,才有可能一窥这些法教的真义。

另一个更巨大的挑战,在于法道其实无比的单纯、赤裸,而且直接。佛陀教法的精髓,也就是心的本性,非常难以理解;但其难以理解的原因,并非由于它的复杂,而是由于其无可忍受的赤裸本性。要理解实相的一种普遍的方法,是经由释论、分析、辩论及研究。但是,我们愈是利用学术与智识的方法来理解这种单纯,就愈加容易误入歧途而产生误解;更糟的是,我们建立起一套自己信服的概念,而误以为这就是那个单纯。因此我们必须继续努力积聚福德,因为这是培养对这种单纯产生信心的唯一方法。但是我们大多数人都必须先说服自己:积聚福德真的有用。



我们需要记住:我们的目标并非只是要理解这个单纯;绝对不是。好的上师对理解力高的瑜伽士,还是会训诫或嘲弄他。因为瑜伽士不应只满足于理解,而应发愿让自己“觉受”实相。但是,勇敢的上师对瑜伽士所珍视的觉受还是会弃之如敝履。最上等的瑜伽士在“证得”实相前,绝对不应该罢休。那么,所谓的理解、觉受与证得之间,有何不同?要知道这个答案,你就需要一位向导、一位上师。

最终,只有你自己才能决定什么人可以引领你,可以让你解脱,可以调服你的情绪,可以减少你的私心,可以增长你的证悟功德。因此,你做决定的官能必须清晰而敏锐。你应该要自我准备,训练好自己的分辨能力。法道上的修行者所能用来做决定的工具中,智慧与福德最为有用。而且,如同龙钦巴尊者所说,在这两者之中,积聚福德最为有效,至少在初始时是如此,因为它最容易掌握,有很多事你可以具体地去做。福德的增长可以加强你的分辨力,而知识与分析所能提供的却反而有限。

当然,在决定某人做为上师之前,你应该对他加以分析;决定步上法道之前,你也应该对此道路仔细研究;但最重要的,你要有基本的心灵缘分才行。如果没有缘分,上师——弟子的关系就不会存在,这是强迫不来的。精进研习,听闻开示、勤做笔记都有一定的效果,但是与佛法的缘分,不能只靠智识努力或学术研究就能创造得出来;特别是想要成为密乘修行者的话,与上师之缘不可或缺。业缘不是你能够依循某种系统就能自我训练出来的。



“缘”的世界非常复杂。当你在加德满都看到一群身背相机、暴发户状的苏俄旅行团从五星级酒店出来,准备去波达那佛塔或猴庙观光时,你几乎可以打包票,他们之中绝对不存在丝毫对佛陀的虔敬心,因为你知道他们都是忠实的东正教基督徒。但是由于繁复的因与缘,他们千里迢迢来到尼泊尔,而且即将在导游的带领下绕行波达那佛塔,途中还会看见各种唐卡与佛像,也许还会在小巷中撞见伟大的瑜伽士。光是这些,就会种下缘的种子,或者在五百世之后会成熟结果也说不定。

如果某个苏俄旅人在看到波达那佛塔上所绘的大眼睛时,不期地产生了好感——不只是对异乡的赞叹,而是一种真正祥和的感受,那么这份缘就更强烈了。也许他会因而买本书来,看看这位称为乔达摩的人,在两千五百多年前到底说了些什么。这些决定会更强化缘分。更好的是,如果恰巧有菩萨或修行者坐在一旁祈愿:“愿所有的众生与佛法结缘。”这种愿力绝对会让苏俄旅人的业缘成熟。这就是为什么身为修行者,我们应该要多做祈愿的原因。
我的QQ名叫狮子,把两名合一,以免造成名字混淆误会~:)

祈祷加持我等之相续,
祈祷加持内心趋正法,
祈祷加持正法趋入道,
祈祷加持修法无违缘,
祈祷加持修行得究竟。

TOP

你在寻找什么
在你开始寻找上师之前,必须先弄清楚自己的意图。就像所有的事情一样,发心是最重要的。你为何要寻找上师?

最低限度,寻求上师应该出于对世间生活的厌弃。如果不是厌弃,至少也要知道世间的成就并非最终的答案。比这个更好的发心,是对心灵生活具有热诚与信念,并且对理解实相有积极的追求。而最好的发心,是具有如战士一般的态度,不只为了自己,也为了一切众生而发愿理解实相。

为了如此宏大的旅程,你需要有个向导、有个教练、有个能告诉你如何抵达目标的人。你需要有个能支持你、纠正你、拉走你脚底下的地毯,而且不让你误入歧途的人。这是最理想的发心,它能让你立即知道应该寻找哪一类的上师。

好的上师会分析弟子的发心,看他们是否真正为了证得解脱。反过来,弟子也必须分析上师,看他们是否对弟子的解脱有兴趣。当上师检视弟子的发心时,也许会发现除了寻求解脱之外的其他目标;这没关系,但是证得解脱必须是最重要的目标。



许多人受到佛陀的智慧、见地,以及佛教哲学所吸引,但是他们却不为佛教师父、上师以及其他各种附带的事物所感动。不可否认的,佛教老师也是人,因此不一定会引起寻求启发的人对他感兴趣。但每个人的偏好都不同,有些人被佛陀的智慧所吸引,但却不喜欢佛像、修持法门以及各种道具。有些人认为密乘的图像不道德;也有些人不喜欢面貌祥和的比丘,因为他们看起来“太道德”了,因而让人觉得:“我永远无法变得那么纯净。”许多人被端坐在座垫上的人所吸引,有些人却畏惧念珠。

虽然你心中可能尚未有清晰的形象,但你可以试着思考心目中理想的心灵法道与心灵导师是什么样子。一位密乘上师?显教上师?或只是一位善知识?还有,对你来说,心灵修持人的典范是什么?也许你心中有某些偶像存在。你是否见到简单而戒行清严的修行人就会受到启发?还是你心胸宽大,不在乎夸张炫目的疯狂上师?你能接受嘴里装着金牙、身穿阿玛尼西服、手带劳力士表,还配备着各种最新电子产品,展现极度艳俗口味的上师吗?你希望你的上师高高在上、不沾世事吗?你希望他是你的模范?如果上师跟异性约会让你在法道上分心的话,那你就应该避免会跟异性约会的上师。



已婚或单身、是僧伽与否,上师与你之间如何互动,全看你的偏好来决定。也许你只要有人能回答所有的问题就满足了;如此的话,大学教授就足以担当这个任务。事实上,他们更能提供历史资讯,还能附带详细的注释与参考资料。而且如果你追随他们,还可以免去持守三昧耶的多余包袱。

因此,寻道者在一开始就应该思索从他们想从上师那里得到什么。如果你信守某种原则,认为上师生活不应该奢华的话(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你就应该要注意这件事。

释迦牟尼佛选择赤足行脚、托钵乞食的方式与大众沟通,有他的道理。清严简朴的生活是一种安全的措施,但并非保证。在目前,你可以拿这种示现做为支撑,你可以受到节制与纯净的道德所启发,你可以尊敬一个不像你一样放纵的人。特别是初学者,选择受戒的比丘或比丘尼做为上师通常比较安全而无漏洞。

但是你确定要一位苦行僧做典范吗?穿着素朴布衣、手持念珠,甚至还托着钵碗?你是那一种人?如果你不是苦行者,就很难与苦行僧沟通。猫可以跟猫对话,但猫无法跟鱼沟通。所以,如果你是乔治.索罗斯的妻子,而上师是密勒日巴的话,你们之间沟通大概会存在着巨大鸿沟。你也许会仰慕密勒日巴:“噢!那位深山中伟大的苦行者!”不过大概也仅此而已。这对你的证悟帮助不大,有点像在谋杀犯家中挂上圣雄甘地的照片一般。



再说,如果你有一位持戒禁欲的上师,他带领你安全地从A点(起点)走到Z点(终点),但就在接近Y点的时候,他忽然变得不那么持禁欲了,那你怎么办?如果知道他可以带领你达到目的,你会因为他的改变而抛弃他吗?也许他决定不再禁欲,是为了要颠覆你而做的善巧方便。上师的弱点可能会让你不悦或产生怀疑,但引起你失望幻灭的原因,可能正是他能启发你的原因。

也许你认为上师应该像一本诗集,让你在阅读后受到启发,它让你想到某位在喜玛拉雅洞穴里修行的隐士,即使你的一切都与他完全相反,你希望永远不需要睡在寒冷又充满蝙蝠的山洞,但是你还是有所感动。若是如此,那么你可能不是弟子,而只是浪漫主义者。如果那位安详地住在洞穴的隐士突然高兴地抛弃一切,前往世界银行当总裁,你还会受他启发吗?如果他这么做的原因是上师对他的要求,那就代表他是个完美的弟子。



事实上,上师所投射的形象不是那么重要。你无法根据上师的外貌清严与否来做确切的决定。一位财大气粗的上师也可以给予你真正需要的证悟。某个生活奢华,某个对盘中肉来自哪一部位都要吹毛求疵的人,也许是你最佳的向导。他所珍惜的,他的见地、他如何实践见地,他如何不被与见地相反的事物所干扰:这才是你应该仿效的,才是你的模范。你应当被这些特质所吸引。

你之所以被上师吸引,是由于他的财富?他的名声?他的美貌?他的友善?他的随和?这些都不是选择上师的理想原因,但同时,我们也不要一下子就抹煞这些特质,因为你的心灵旅程经常是由于这些外在的东西才被触发。

我们研习、听闻、思维、阅读或接受法教的主要目的,是要让我们能够明智地自我检视。身为不完美的众生,我们无法永远信任自己的念头与判断,无法对自己所做的一切都说得出道理。但是对自己寻找上师的发心加以反省与思索,即使仅只是些微的,也不会有任何坏处。事实上,在漫长而危险的上师——弟子关系旅途中,它可以帮助建立良好的基础,对自己的发心与目标提出质疑,不见得会就能免于迷路,但它至少是良好的安全措施。



对上师的虔敬心
常有人说,密乘是给上等根器弟子的。这并不表示你需要有较高的智商才能修持密乘。你拥有多少学位、是否有能力算出星辰的数量或破解魔术方块,都与上等根器无关。在密乘中,最上等的根器是虔敬心。闻、思、修、研习、分析等,是寻道者的一般方法,但是最终,只有在自心离于参考点、文化执着与价值观,并且离于逻辑、辩证、条理、推测、理性与假设等包袱时,对空性的真实了悟才能生起。这就叫做虔敬心。在所有可能的种种上等根器中,虔敬心最为上乘。月称菩萨在《入中论》第六章第四偈颂,以此描述听闻龙树菩萨教法者所应具足的特质:

若异生位闻空性,内心数数发欢喜;
由喜引生泪流注,周身毛孔自动竖。



上等的方法:实际的与更实际的

金刚乘提供了两种积聚福德的殊胜法门:培养对众生的悲心,以及生起对上师的虔敬心。我们当然可以藉由礼敬佛陀来积聚福德,但是对于初学者,这个概念可能太过抽象;我们没见过佛陀,也不认识任何人亲见过佛陀,他纯粹是我们的想像。反过来说,你亲眼见过你所遇见的上师,也能跟他沟通。你可以将他想成佛陀——不是释迦牟尼佛, 而是“你的”佛——如果你的福德只能承受这么多的话。逐渐地,随着你的能力更为有效,上师的投射也就更加殊胜。因此,上师是积聚福德的最佳途径。经由上师,你可以有个人的接触、个人的关系,你可以与他互动。在密乘中一而再地强调:即使礼敬上师的一个毛孔,也比供养成千上万诸佛的福德还大。

对我们很多人而言,对一切众生生起悲心相当抽象,对上师生起虔敬心则比较实际可行。 即使我们对「一切众生」能生起某种模糊的概念,但我们的悲心可能只延续一、两天。对一切众生随时生起悲心非常困难,但是对自己选择的上师生起虔敬心就比较有可能。我们对众生的悲心常常被偏见与投射所遮蔽,反而,对上师的虔敬心经常始于敬仰、敬畏、尊从或启发,虽然可能时有时无,但它非常个人化,而且不抽象。



上师不勾求虔敬心
大部分的金刚乘弟子都自认为他们对上师有无尽的虔敬心 ,但是,实际上他们的感觉比较像是仰慕,这与他们对具有相同道德标准的政治人物的仰慕是相同的。这不只不是虔敬心,事实上还相当危险。如果那位政治人物忽视了你,或甚至做了不道德的事,即使只有一次,下次你一有机会可能就不再投票给他。相同的,如果上师在某个时候不再慰藉你,你也会想更换上师。这种变幻无常的状态,促使政治人物不停地在竞选道上奔波,迫切的想要证明他们的价值,到处发放空头诺言,让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很特别。然而,任何一位上师都不应该为了想要勾出弟子的虔敬心,而像竞选般地四处奔走。

在上师——弟子关系初始时,某种敬仰心自然会出现,但是要如何超越喜欢上师的感觉,而生起真正的虔敬心?你可以从检视自己的发心开始。先不谈令一切众生证悟吧,你追随上师的原因,至少是为了寻求自己的证悟。 但是许多人接近上师,他们的发心并非这么的直接了当。

我们都知道发心单纯的那种感觉。想一想上回你肚子饿了,决定去餐馆吃饭。你大概一下子就想好餐厅,想法子去到那里,看一下菜单点菜,然后吃掉。但是有太多的弟子,他们的发心基于相当复杂的议题,而非直接针对证悟。举例说,有些人发心的一大部分,是渴望获得上师无止境的关注;但这只会带来痛苦。拥有五百个弟子的可怜上师,总会要关注一下其他的学生,而无可避免的,那些他当时不关注的弟子就会觉得受到欺骗、抛弃,而且非常地不快乐。



虔敬心与业力
对上师具有虔敬心,就是信任因、缘、果的定律,换句话说也就是业力。当我们对业力的了解愈深入,我们的虔敬心也会因而增长。如果对业力欠缺理解,就会误以为业力与虔敬心背道而驰;或者会产生失败主义的症状,误以为痛苦无法改变,一切都已注定,因此上师虔敬心没有意义。

然而,业的原则绝不期瞒。如果正确的因、缘、果都具足,事情是可以改变的,就像生蛋可以被煮成熟蛋一样:当清水、热源、正确的烹煮时间都具足时,我们不会怀疑蛋不会被煮熟。对于这个过程、这种科学,我们并非盲目的信任,而是很自然地就相信这种经验。相似的,我们对上师能够带领我们直至证悟的信心也不是伪装的。虔敬心并不是将生蛋放在盘中,然后假装它是熟的。若是如此,那就是「笨蛋的虔敬心」。

无论你是谁,无论你知道什么,无论你是客观地、批判的、科学的、迷信的或宗教性的人,我们都相信某些事情。所有的人,即使最具批判性、最不轻信任何事情的人,也都相信他们自己的理性与逻辑的「神」,相信个人对真理的判断。除此之外,人还有什么?但无论是信仰、信任或虔敬心,不管你怎么称呼它,其中大部分都只是愚痴无明。


超越理性与非理性的虔敬心
虔敬心有三类:理性虔敬心、非理性虔敬心,以及超越理性与非理性的虔敬心。

撒拉哈是龙树菩萨的上师,他把虔敬心定义为对因、缘、果的信任,换句话说,也就是信任业力的本质、游戏与展现。这是理性的虔敬心。反之,非理性的虔敬心就缺乏逻辑的基础,像是相信有个真实存在而万能的神,或相信月亮会跟你说话,或不相信你没听过、没见过的东西存在,或因未曾在你心中出现或无法证明,就不相信事物存在等。

当然,我们必须避免非理性的虔敬心,这不用多费口舌。但在密乘中,终究我们连理性的虔敬心都必须超越,因为理性的基础狭隘而主观,并且总是立基于某种假设之上。超越理性与非理性的虔敬心是难以想像的,特别是在理性为人们所珍视、歌颂与鼓励的今天。但是在金刚乘中,只要我们的虔敬心还局限于有限的逻辑与理性,我们就永远有所偏好,也就会利用理性来让自己脱离虔敬心。


积聚福德的方法

如果证悟需要依赖福德,你也许会想:[何者为先?上师?还是福德?上师不是应该教导我们如何积聚福德吗?]答案是:我们有很多不需要上师就能积聚福德的方法。

我们可以用很简单的方式来积聚福德,例如祥和待人、不欺骗、不杀生、不说谎以及其他普世的善行。我们也可以藉由朝圣、供香、供花、点灯等来积聚福德。我们可以一边积聚福德,一边祈愿:愿能找到引领我们抵达证悟的上师。

因此,与其在寻觅上师的闹剧中浪费时间,不如去点香或供灯。你可以生起祥和的念头,例如[愿一切众生都有净水饮用],或[愿此刻迷路的众生都能找到方向]。你也可以将你的祈愿升级,思维[愿一切众生证得真谛,愿一切众生离于迷惑]。最终,这些行为会创造出善缘,让你能够遇见对的人。




福德自有其道


可能你经过彻底的研析与思索后,决定要以理性来选择上师,但是你要注意,最后你可能还是靠着直觉与情感来做决定。你会发现,当你跳脱理性放手一搏时,它会感动地、全心全意地、无可控制地、毫不羞耻地、尴尬地、勇敢地、压抑不住地发生。而另一方面,你平常也许非常感情用事而且不太理性,可是对这件事,你却突然非常清醒又吹毛求疵。无论如何,在选择上师这件事上,虽然你以为有自主决定的自由,但事实上那并不是一个决定。所有你审视与抉择的过程,只是一个幻相而已。

有些人会说:「我跟某某上师有很大的缘分。」有这种感觉是很重要的,因为对于寻求证悟的人而言,最重要的就是心灵缘分。这种感觉可以是一个催化剂,它可以把你对那位来自喜马拉雅山、长满胸毛的上师的情感,引导到美妙而有意义的心灵之旅。但你同时也要知道,我们的感觉变化多端,强大的感觉不一定就是上师——弟子前世因缘的徵象。

缘分不一定只跟上师才有。作为众生,我们都曾经与其他人有过各种各样的关系:债主/负债者、母亲/儿女、猎食者 /被猎者、爱人/情妇、猎头族 /受害者等等。因此你对上师的感觉,可能只是某种你需要偿还的普通业债而已。不过,纵然如此,你还是不应该轻易放弃(在下一章会谈到跟随直觉的重要性)

业缘与福德的作用通常是无边无际又难以理解。香港李家的善业令人钦羡,他们跟当代许多伟大的上师都有极佳的缘分。他们家境良好,不只有福气拥有财富,还能接待这些上师,他们常常一住就好几个月之久。李家最小的女儿是个极为理性、头脑清晰、批判性强的学生,她不人云亦云,总是提出全家最有深度的问题。李家其他人都以传统的虔敬心来接待这些上师,但她的虔敬心却来自理性思考与分析。这些造访的佛教大师们,也都能回答她所提出的问题,让她觉得信服而且满意。

但是,在某个状况下,他却遇见了一个自称是可以带领信众直达西方净土的心灵导师,让她完全着了迷。现在,这位头脑冷静、批判力极高的年轻女孩,变成了一个哈巴狗。这对她是多大的损失啊!自己家中随时就有许多伟大的上师在,她却完全误入歧途。这只可能是福德与业报的因素所造成的。

在我们周遭还有许多业报的明证:只要看看所有这些西方人,他们完全没有任何理由成为佛教徒,更不用说密乘佛教徒,现在却都在修持道上用功。他们在白雪公主以及耶稣基督的图像中长大,也许还念过天主教或犹太教学校,甚至还有社会主义或无神论的双亲,但是他们却被祥和慈悲的佛陀形象所感动。不仅如此,还有另外一些人与莲师有缘——虽然带着帽子、由空行母围绕的莲师一点都不像单纯的比丘。这些人不只被佛陀所启发,也被密乘的现象:诸如马头本尊、颅器、种子字,以及双运本尊等所启发。




福德决定我们怎么感知上师


帕象(Prashant)这个人特别喜欢吃生洋葱,其中必有道理。那种麻刺的味道让他感到极大的快感。对他而言,洋葱一点儿都不刺鼻。但是这种因缘在瓊儿(Joon)身上却不存在,而且每次她点个汉堡,都要先确定里面不加洋葱才行。但是,他们两人却成了一对儿。为什么?一定有某种因缘让这两人来电,跳过了「反洋葱」与「爱洋葱」的感知差异。

「因缘」是「业力」的另一种说法,而福德就是业力的作用,让你更接近了悟真谛,更趋近慈悲。中国在许多世纪以前就尊崇佛教,又在近代以文化大革命之名摧毁佛教,这一定是业力的作用。在1990年代,业的作用也让佛教一夕之间又回到了中国。然而,在佛陀的出生地印度,却有许多人不知道佛陀是谁——这也是他们的业。

佛教在一个伟大的交流时期传入中国。当时,无论是香料、布匹、乐器、面食、信仰或疾病,都在贸易中相互沟通。但是由于业缘,特别因为中国信众的福德,佛教成为从印度输入最长久的进口货之一。因此,福德在我们的心灵生活上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




内在佛陀


如同吉美.林巴所说,月亮具足了所有必要的特质,让它的影像可以映照在清澈的湖面上。如果月亮不具有实际的形状,或者不能反射太阳的光芒,就不可能出现于水面。同时,清澈的水面具有反射的特质,所以,当月亮与水这两个不同的本体毫无阻碍地完全对齐的话,月亮的映照就毫不费力地出现,而且毫无意图或作意。类似地,我们内在的佛也具有能够无作意、不费力而显现的特质。当障碍不存在,佛就会在具足福德的有情众生身上,任运的反映出来。

有些人所具足的福德,能够以释迦牟尼佛——这位外在的、两千五百年前的佛陀,作为他们内在佛陀的反映。有些人所具足的福德,让他们在饥荒时以一条大鱼作为他们内在佛陀的反映。另外有些人,佛陀对他们而言,是石雕、绘画、莲花、花园,或任何给予众生暂时快乐的物件。而具足最殊胜福德的人,能看见无分别的大乐就是佛陀。

与内在佛陀的反映产生联系的这个过程,就叫做虔敬心。只要我们的念头之流不断,轮回的投射就不会停止;只要轮回尚未终止,法道就不会结束;只要法道还存在,虔敬心就存在;而只要虔敬心存在,外在上师就会存在。




米丽安(Miriam)的困境


米丽安是个出生在波斯家庭的英国女孩,聪明又有学问。我在伦敦大学亚非学院(SOAS)念书时认识了她,当时她也专修比较宗教学,而且还在巴斯(Bath)大学当讲师,教导佛教与印度教的课程。她对亚洲哲学涉猎极深,尤其是古印度的逻辑学,她也彻底了解《入中论》这部大作。有时候,由于她没有先入为主的偏见,因此对于空性或缘起这种主题,她解释得比受过训练的佛教老师还好。她总是能以很有系统的科学方式来分析。

我虽然没有什么可以教导她,但米丽安还是来看我很多次。她没有什么哲学上的问题要问我,因为在某些方面,她的答案比我的还好。但是,她还是常到我在诺丁丘门(Notting Hill Gate)的小公寓,来参加小型的佛教共修聚会。每次大约有十个人来我那儿,他们多是死忠佛教徒,一起做荟供、念诵等。我的一个朋友叫伊芃(Yvonne),她也常来,而且她会在米丽安的面前,一边打嗝一边抽搐,无法自制地吐露出她对我的虔敬心,令我非常尴尬。我不知道像米丽安这种知识分子,看到这些追星族帮我拎鞋子、伺候我像个教主一般,不知心里会怎么想。

有一天,米丽安表明她希望最后再离开,因此可以跟我私下谈谈。我看得出来她情绪不稳定,就问她有什么事不对。她一边说一边泪流满面,她说她想要有虔敬心,可是无法做到。她也许觉得与我有缘,因为我们都在探讨同一个哲学系统,但这个缘分还不足以让她视我为上师,而产生虔敬心。由于她的个性,她对心灵上师非常挑剔,特别会提防任何类似膜拜教主的角色。因此,虽然她对哲学投入很深,虔敬心却未生起。有趣的是,有些她在巴斯大学的学生都因为她的课程而培养出了虔敬心,可是她却不行。

我没有给她什么建议,只是跟她说,虔敬心不是研读就能培养的。但是,她因为缺乏虔敬心而落泪,这是值得注意的事。愿心是非常强大的,她对自己缺乏某个东西的感觉,终将引导她更努力地去寻觅。虽然我不知道她现在人在何方,但我常常希望她永远不要停止那些泪水。




生米煮成熟饭之前


纵然你相信你有权利选择上师,你相信你能学会选择的技巧,你相信你对上师具有充分的资讯,你也相信你能自由地获得这些资讯,但是最终,你的业缘与福德会替你做决定。我大部分的上师都是这样出现的,我从来没有机会去分析、评估或选择他们。由于福德之故,我得以遇见一些最有成就的上师,而且,我没有机会去分析或评估,也是福德之故,凭我自己的分析能力,我无法找到比他们更好的上师。

因此,除了磨炼你的分析能力之外,很重要的是要学习业缘的游戏。藉由祈请或供养等行为,可以让事情产生改变。在某些状况下,如果你具足福德,可能根本不用寻找上师,上师会在你最意想不到的时间、地点找到你。上师会在你面前就这么发生。
我的QQ名叫狮子,把两名合一,以免造成名字混淆误会~:)

祈祷加持我等之相续,
祈祷加持内心趋正法,
祈祷加持正法趋入道,
祈祷加持修法无违缘,
祈祷加持修行得究竟。

TOP

共读 | 上师也喝酒(十一)—— 精明地分析上师(1)

虔敬心可以转化痛苦。痛苦就是大乐。

——宗萨仁波切


头脑清醒的决定


现在很多人以为你跟一位喇嘛皈依,他就成为你的金刚乘上师。事实并非如此:他只是你皈依的戒师而已,金刚乘上师不仅只于此。当今,上师——弟子关系所产生的一些问题,就是心灵寻道者随便找个人就认定他为金刚乘上师,完全不考虑其后果所致。在金刚乘的典籍里,从未说过你一见到某个自称为金刚乘上师的人,就必须马上认他为上师,听从他的指示。这不只不可行,而且还会带来痛苦。完全不加分辨是危险而愚蠢的,就像饿犬看到肉就胡乱吞食一般。

佛法是所谓的「善逝之道」,「善逝」的意义,是指其终究的特质是大乐,而非痛苦。因此,跟有些人所想象的相反,金刚乘的上师虔敬心之道也是无痛的,它并非要你处于专制的上师之下,受其暴政的虐待。

你可以想象商务人士为了达到目的而不眠不休的工作,他们知道努力能带来报酬,熬夜流汗会有收获,因为他们有成就感,有向前推进的感受,因此工作本身会带着某种的喜悦。同样的,当你确信在此生之中有可能证悟,就不会在乎辛苦。你相信上师能为你指出心性,你期待能够一瞥心性,希望心性能够迅速到来,这些信念让你义无反顾,无论他要求什么,你都会去做。这就是我们所谓的虔敬心。对于这种寻道者,虔敬心能将痛苦转为大乐。

当然,你必须注意你在何时、对何人虔敬。密乘上师一般都会以很个人的方式出现在每个人面前。假设你听说了某一位公认的金刚乘上师正在举办大型的灌顶法会,你的朋友正好又多一张入场券,于是你前去参加。你心想:「这么多人来,应该错不了吧!」在法会中,这位密乘上师谈到生态环境以及世界和平,你也觉得满同意的,甚至还被他的谦逊所感动。过程中,你也许也听到了佛教有关慈悲的只字片语,或许还对相互依存有了模糊的理解。这样,你是否就成了金刚乘弟子,而他就是你的金刚乘上师?可能不是如此。

但这并非不可能。如果在那场公开法会中,你对教法与教师生起强大的缘,那么即使你对金刚乘完全陌生,上师——弟子关系的种子也可能就因而种下。或者,也许由于上师的言行或笑容,你不只被稍微触动,而是真正的被他深深感动,以至于原先你很重视的世间价值,例如名声与赞誉,你开始感到不那么重要;或者让你开始对世俗的伙伴们一视同仁,没有太多分别心;甚至让你开始对德瑞莎修女或唐纳•伦斯斐都不再有偏好。果真如此,那么,是的,你就成了金刚乘弟子,而那位上师就成了你的金刚乘上师。



这年头,很多人不知不觉就逛进了公开的金刚乘法会。有时候他们是因为在新时代咖啡店所张贴的密教性爱营海报旁,碰巧看到了印刷亮丽的传单而来的;或者是因为有人告诉他那是世界和平与反核扩散的集会,因而吸引他来的。你不能说这种出发点不恰当。在过程中,这些人可能会受到教师或教法的感动,甚至因而正式地步入金刚乘之道。但是以这种方式出发,你必须要特别小心。

相较起来,那洛巴(Naropa)是有意地去找金刚乘上师,而且有意地去请法。当时,他已经相当熟稔大乘的教法,但他并不满足。他并非意外地撞见帝洛巴(Tilopa),帝洛巴也并未刊登广告;他不印送传单,不坐闪亮的法座,更不用音响设备与投射灯。事实上,从凡人的眼光来看,帝洛巴生吞活鱼的景象大概相当不堪入目。但那洛巴知道他在寻找什么,他也知道帝洛巴可以给他答案,因此,他头脑清醒地前去找他,向他请法。

如果你主动地向某位上师请求金刚乘灌顶,而且你知道接受灌顶所牵涉的责任,那么你就成为金刚乘弟子,而传法灌顶的上师就成了你的金刚乘上师。这有点类似声闻乘剃度的传统。在剃度的仪式上,受戒者会被询问:「你现在清醒吗?」「你能说人类的语言吗?」换句话说,戒师是在问:「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们甚至会问,你是真实的人,还是一个幻相。他们也会问你是否得到监护人的同意——不论是你的国王、上师、女友或男友。他们还问你是否有阴茎,你是否为双性人。因为双性人不能作为比丘。就像这样,你被一而再地询问,如果你符合了各种的条件,才能剃度为比丘。这些沟通必须非常清楚。




乔千完全不知情


乔千(Gyaltsen)才六岁时,就被送进寺院里来,这是是许多西藏家族的习俗。他完全不知道未来是什么。他怎么可能知道?事实上,许多成人都不懂剃度仪式的目的及重要性。当时,乔千可能因为有新袍子穿、剃了光头,又有灌顶仪式,骄傲的家人还都前来恭贺他,使他感到异常兴奋。等他到了十一岁时,他才稍微了解出家是什么意思。他知道他不应该杀生、不应该偷窃,而且最主要的,他不能跟女人发生性关系,从开始一直到永远。



过了几年,乔千成长为青少年,他的荷尔蒙高涨。寺院中有一台电视机可以看到印度宝莱坞俗气的爱情片,歌颂着浪漫与爱情。在他小小的心灵中,因而种下了「永浴爱河」的观念。在他的环境里,出家是高尚的职业,但是很讽刺地,这种高尚也变成吸引少女的原因。被禁止的事情通常更加珍贵。荷尔蒙高涨到无可控制的乔千,开始跟异性调情起来。他花时间与精力书写情书。虽然他所钟情的对象跟他住在同一座楼里,但他实在太害羞,不敢直接跟她说话,只能用写信来表达爱意。无意中,乔千变成了一个浪漫情人。

从单纯的交换情书和礼物开始,一步步发展下去,结果乔千跟那位女生有了性关系,破了比丘戒。他知道这件事如果被发现的话他将被迫还俗,而且还会让他的家族、寺院以及传承蒙羞。来自各方期待的压力实在太大,因此告白忏悔变得很困难。于是他对自己的违戒保持缄默,却又对自己无法做对的事而自我煎熬。他带着强大的罪恶感,仍然穿着出家人的僧袍,持续参加受戒者的经忏法会。根据佛教戒律,在经忏法会中,如果有一位比丘破了戒,那么法会就受到毁坏,而且整个僧团的忏悔就完全无效。乔千对自己的解释是:「我绝对不是唯一隐藏事实的比丘。」像这种隐匿的例子,在爱面子的社会里,一定经常发生。

经常有人像乔千受比丘戒一般,在灌顶法会上不明不白地就受了金刚乘的三昧耶戒。有些人完全不知情就接受灌顶,另外有些人则受同伴的压力而去灌顶。他们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许诺。举例来说,一旦受了高阶的阿努瑜伽密续灌顶,如果你把女人看为比较低下的众生,就违犯了其中最重要的根本戒之一。结果,受灌顶者就不知不觉地经常破戒,而在密乘中破戒,比破毘奈耶戒的后果还要严重。

如果我是大寺院的堪布。我可能不得不把所有的比丘都视为破戒者。有些人可能以为比丘只有把他的东西塞入三种孔穴之一时才会被迫还俗。但是非法下载电影或软体同样也是破戒。有一种戒律是「不可拿取任何非供养之物」。如果拿的东西价值超过一餐饭的费用,就被认为是偷窃。下载电影要花费几块钱美金,所以,在我看来所有观赏盗版电影的比丘都破了三昧耶戒。况且,再想想看,印度有多少盗版的微软office。那可是几百美元一套的东西。




跟随直觉


金刚乘建立于心的基础上,因此感觉与倾向都很重要。如果你有股无可控制的冲动要追随某人,那么也许是某种过去世上师——弟子关系的延续。如果你跟随直觉,一般传统评估上师的方法,就没有必要。



当米勒日巴第一眼见到玛尔巴时,玛尔巴迎着冷风在泥泞的大麦田中犁田,完全没有现今上师出现时所常见的锦袍、燃香与华盖伴随。米勒日巴一见到他就全身颤动。据说当时玛尔巴停下工作。从头到脚仔细的端详了米勒日巴一遍,然后要他帮忙把剩下的田犁完。玛尔巴还给了他一些酒喝。自此,伟大的噶举传承于此开始,其教化传播到世界上某些伟大帝王的耳中与心中,其中包括中国清朝的许多皇帝。这种关系不可能只是靠着米勒日巴平凡的求法愿望就能达成,这两个人之间,一定有长远以来的业力因缘。

甚至我的一些学生——我常称他们是我的「受害者」,也都没经过太多清醒的评估就来找我。来自澳洲的瓦森先生(Mr.Watson),经过长久寻求上师的过程之后,因为做了重要的梦而成为我的弟子。他梦一醒就完全相信了我。在纽约的寇林小姐(Ms.Coelln)说她在1996年第一眼见到我的时候。就知道她跟我有缘。她认为我那时候穿了日本足带袜,就因为这件事她决定我就是他的上师,也开始来听我的开示。彼得先生(Mr.Peters)说他向我无数次祈请教法之后,终于有一天我在丹佛国际机场班机即将起飞前,在男厕所里给了他教授。因此成为他的上师。彼得一直是喜欢锦袍与法座的人,但是那天机场的男厕所代替了所有这些。另外一个弟子/受害者叫史蒂芬妮(Stephanie),她有一次听到我说,如果梵谷能具有正确见地的话他早就证悟了。她听了,就认定我是他的老师了。她说,这好像是她第一次「听见」事情。因而成了我们关系的起始。



我们是被情绪左右的。但是如果可能的话,现代的学佛弟子对此应该特别谨慎。故意唱反调的「脑袋」必须拿来检视易于滥情的「心」。如果有人能真正启发你,那很好;但是要成为金刚乘上师。他必须具有善巧方便来打破你的茧才行。如果有人能这么做,那么无论看起来多不起眼,他就是你的上师。他可能只是个毫无名分的堪布。在这件事情上,外表不代表任何意义。我很钦佩追随土登.尼玛仁波切(Alark Zenkar Rinpoche)的弟子们。他看起来像是在马路边上卖热包子的中国小贩。但以他的例子来说,表里绝对不一。对于佛法的贡献上,尤其是藏传佛教的传承,他比那些身着五彩法袍、拥有巨大头衔的任何人。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我的追星族圈子里有几个老家伙,当他们遇见我的时候,我在伦敦廉价酒吧中穿着T恤和牛仔裤闲混。一点都不像个藏传喇嘛,但他们都成了金刚乘弟子。我现在每次看到他们都会感到鼓舞,因为这证明了佛教的业债观念。他们来找我当金刚乘上师时。完全没有寻常的道具与音效相佐就开始了。

因此,有人一见到舒雅.达斯(Surya Das)这种人就被感动,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他看起来是个百分之一百一十的犹太人,有着大胡子和大肚子。他的样子,他的演讲,以及他很急迫的个性都启发了他们。甚至不止启发,而是敲开了他们的茧,使他们不至于迷途。

惯常的理性分析不一定需要占有优先的地位。这位能够唤醒你的人,就是传统上所说的「具足三种殊胜慈悲的上师」。即使这位上师不以言语教法。他也可以是你的上师,这是非常个人的。也因此,你甚至可以从大卫•面条(David Noodle)这种人身上。得到心性的指示。
我的QQ名叫狮子,把两名合一,以免造成名字混淆误会~:)

祈祷加持我等之相续,
祈祷加持内心趋正法,
祈祷加持正法趋入道,
祈祷加持修法无违缘,
祈祷加持修行得究竟。

TOP

| 上师也喝酒(十二)—— 精明地分析上师(2)
上师教言
如果你得遇纯正的上师,而且你有好的缘分,那么在此生证悟就有保证。即使由于你令上师不欢喜而产生恶缘,比如说刮伤了他最喜欢的宾利汽车,轮回还是保证会结束。如果你的目标是证得证悟,那么你就无所损失,而且还能赢得一切。

——宗萨仁波切




在密乘中,快捷方式也要花时间


决定进入密乘之道,进入这个「不论上师说什么都遵从」的法道,是很大的许诺。如果你考虑要结婚,你会在事前花时间了解你可能的另一半的个性,再决定你是否要跟他结为连理。上师的状况也是一样,你应该经过足够的思考之后,再决定是否进入密乘之道。只有藉由批判性的智力判断,才能选择「再也无所选择」。这是最高层次的修心。当然,结婚以后,即使过了十几年,你还是会在先生或太太身上发现新的事情;相同的事当然也会发生在与上师的关系上。

虽然密乘是迅捷之道,它还是有不同的阶段。在喜金刚密续中提到,应该将所有的一般性教法先授予密乘弟子,从分析性的研究开始,包括说一切有部、经量部、唯识与中观等,这些教法都强调批判思考的重要性。

分析与批判性思考通常会花时间,但我们不见得都有充裕的时间来做研究。特别是在生命后段才进入法道的人。同时,我们也要记住,纵然我们希望能控制自己的决定,但还是受制于因与缘。我们只能在某个程度上控制结果而已。虽然分析与批判性思考很有价值,但你也不要欺骗自己,认为那就是究竟的解答。




听闻


上等根器的弟子强烈地希望能够净除遮蔽了自己本性的暂时性染污,因而渴望上师。在大乘与金刚乘中,我们将此究竟无暇的本性称为「佛性」。弟子从理论上了解佛性存在,就像经典的例子所说的:面对着一个沾满意大利面酱的盘子时,我们有信心只要用一点清洁剂,盘子就会恢复洁亮干净。

为了要净化染污,教法与加持就必须具有穿透力。要让加持穿透,最简单的就是经由听闻。因此,一般都建议人们要听闻佛法。就此而言,能提供正确又实用信息的上师相当重要,即使他不是你的根本上师或密乘导师也无所谓。所以至少在初始时,能有来自传统学院又具足佛法知识的上师,会是安全的保障。

经由听闻的穿透,你获得了能被思维穿透的工具,然后逐渐地你也会培养出被禅定穿透的能力。




学院专制


有史以来,很多地方都有弟子正式拜师的习俗。这种仪式可以简单到询问「我可以作为你的弟子吗?」,但它也可能是具有挑战性、令人心安,同时又令人紧张的混合。令人精神紧张是好事,被接纳的希望、被拒绝的恐惧,都可能是你修持上师瑜伽的一部分。

我受邀到牛津大学客座的时候。认识了一名学生泰勒先生。他是一个非常学院派的人。虽然经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到处找我,总是想要出现在我身旁,有时令我不胜其搅。我看足球赛的时候他想要来;我去英式花园逛逛他也要作陪,我要出去用餐他也想要在场。有时他要求单独会面,但是每次都听他说一些完全无用的事情。他的举止让我感到不舒服,所以我就决定不再与他会面,有一天,泰勒先生说他有个最后的请求;他来了之后,满头大汗,形色紧张。我终于知道他的目的了:他想让我做他的上师。我可以了解为什么他一直这么尴尬,因为多年来他一直显示出学院派知识分子的样子。现在突然要转变角色,对他而言相当困难。

在牛津大学这种地方,要身为学院人士,同时又要承认你有虔敬心,就像在恐同性恋的环境中承认你是同志一般。你出柜的机会有多大?纵然学院人士都认为自己是心胸开放的自由主义者,但是他们的「客观专制」却极为残忍而无情。

如果你有幸经历像泰勒先生的两难困境,那么,下定决心前去请求一位金刚乘上师来指导你。会是重大的转机,这将是你第一个大礼拜(不一定是实质的)。这是你的骄慢终于开始破壳而出的徽象,因为即使冒着被拒绝的恐惧,你还是坚持去做,你看到了上师的价值。光是这一点,就是一项重要修行的开始。




谁能教导?


现在,佛教在传统上非佛教地区都流行起来了。本来世界上就欠缺真正的老师,能对这些新进弟子的文化,语言、习惯有所了解的老师更是稀少。但这阻止不了一大票自封的上师,他们像传染病一般地蔓延。在今日,寻法者要比过去还迫切地问这些问题:「谁能教导佛法?要有什么资格才能教导?没有门派或传承的人能当佛教老师吗?是否只要具备相当程度的经验和知识就可以教导他人?这些老师应该只是被视为指导员,还是上师?」



我们可以看到许多西藏仁波切。他们有华丽的寺院和耀眼的历史,但是他们很难被接触到,而且除了少数的例外,他们比较照顾藏人社群。而不是国际社群。在此同时,佛法中心却如雨后春笋地在世界各地出现,大力宣扬西藏文化、习俗甚至语言,当然这与许多人喜欢异国风情有直接的关系。然而许多这些中心都成为了捐款代理站。把收集来的钱送回西藏、不丹或尼泊尔的寺院,或者到了驻锡于中心的喇嘛家人手中。

那么,比如说,我们怎么把佛法带给斯洛伐尼亚的学生呢?有些斯洛伐尼亚学生并不想学习文化习俗,他们只想研究佛陀的教法,而那与西藏文化毫不相关。他们真的必须知道怎么完美的折迭并打开一条白色丝巾吗?

当然也有些令人极为赞叹的喇嘛,虽然完全保留西藏的特色,但他们经由真正的关怀弟子、真诚的悲智修行以及对佛法迫切的奉献,因此利益了众多的人。嘉都仁波切就是最好的例子。他去了巴西,建立一座藏传寺院,现在所有他的南美弟子都穿着藏服,念诵藏文祈祷文,但没有人会觉得嘉都寺只是一个文化中心,反之,它是一座活生生的心灵道场,因为在所有的西藏表相后面,许多嘉都仁波切的弟子都真诚地关注并投注时间与精力在佛法的见、修、行上。

如果你只是要知道一些讯息或修行上的指示,那么只要对这方面有基本知识的人就可以提供给你。有经验的非藏人修行者通常会比藏人了解得更多,至少他们跟你语言相通,因此跟他们交流是有帮助的。但是你也要知道限制的所在。举例说,有某人做过三年闭关,也曾在佛学院待过五年,这人是否有资格教导?如果只是提供信息,指导怎么在道上修持的话,是的,他可能可以。但如果你想要他成为你的上师,这就另当别论了。



追根究底而言,这是非常个人化又暧昧不明的,而且,可能就应该维持在这种状况。暧昧是好事。一旦有了系统,通常就会造成毁堕。
我的QQ名叫狮子,把两名合一,以免造成名字混淆误会~:)

祈祷加持我等之相续,
祈祷加持内心趋正法,
祈祷加持正法趋入道,
祈祷加持修法无违缘,
祈祷加持修行得究竟。

TOP

上师也喝酒(十三)—— 选择上师的关键是他有多少能力来揭露你的佛性


秋阳 · 创巴仁波切以及佛法的属地化


选择一位真正的上师和选择一家真正的意大利餐馆不同。当你评判意大利餐馆时,你以为它看起来、尝起来有多“意大利”来衡量。他们的第一道菜(primipiatti)是否是面食?他们是否把整颗大蒜及酒瓶挂在墙上?背景音乐是不是意大利民谣?但是你对上师的选择,主要应该看他有多少能力来揭露你的佛性,无论是直接或间接的。至于上师用的是藏式的方法、中式的方法,还是完全自己发明的方法,那都无所谓。



有些人认为秋阳·创巴仁波切是历史上最恶名昭彰、滥用心灵修持的罪人。他死于酒精与纵欲。因为他选择如此示现,所以我们也可以理解有些人会这么想。一般而言,大家都认为心灵修行与性爱、酒精、权力或金钱等这些罪恶,就像水和油一般,根本无法相容。但似乎创巴仁波切却能将这些恶事转化为善巧方便。

有时候,你可以从弟子的伟大,看出上师的伟大。多年来,我认识了许多创巴仁波切的弟子,亲眼见证了他们的认真精进,他们对佛法的尊崇,以及他们对上师的奉献。我不能轻率地说他们都是疯子或白痴,我不能说他们是对佛法的耻辱。



如同有些人被观音上师的谦逊、笑容与非暴力所启发,许多弟子都被创巴仁波切的警世骇俗所吸引。他在一九七零年代早期来到美国,追随他的都是非常叛逆的嬉皮、心灵探索者以及反越战人士。他们是最不容易屈服于卡其制服的一群人,但创巴仁波切就有办法让他们都如此遵从。后来,有六百多个家庭,离开了他们各自的家乡及工作,从美国各个角落迁居到一个叫哈里发的沉闷小镇,在那里,他们共同建立了教导智慧与慈悲的学校;在那儿长大的孩童,想要动手打只蚊子都会三思而行。他的一些弟子也成了出家众,其中的典范之一就是女尼贝玛·秋登。即使在他圆寂很久之后,弟子们还是真诚的关注缘起,珍视非暴力,而且提倡禅定修持。他们生命的大部分都投入于禅定与闭关修持,但是这个社群并非如阿米西教派一般的与社会隔绝,反而他们完全融入社会。他们的战士象徽,也就是纪律,直接间接地与尊严、勇气及证悟社会息息相关,这也正是地球的这个角落所迫切需要的。

在西方与创巴仁波切同一个时期,有没有任何一座祥和平静的寺院成就得比他还多?我至今还找不到。



几年前,我在牛津大学时,曾经与一位佛教研究教授有过激烈的争论。他从头到尾完全不能理解创巴仁波切的行止。

英国人对古老的文化与智慧有一种非常浪漫的想法,尤其反映在他们的学术研究中。如果一个英国人想要研究佛教,他会先研读巴利文或梵文的原始经典,再研究佛陀于两千五百年前在印度所订下的行为准则,并且忠实的沉浸于当时古老的氛围里。我们许多人也都会有这种浪漫的想法,欲忘记了这些早期规范的时代背景。当我们看见一位祥和的南传比丘,在日出时分托钵走在缅甸曼德勒街上,我们会感到开心和充实。但是,如果同样那一位剃光头穿藏红袍的人,在伦敦的肯新顿高街,走在印度克里希那教士身旁托钵乞食的话,就会触犯了英国人保守的神经,把他从那浪漫的场景移开,这位比丘的地位不比一只小虫好到哪里去。

早年,当佛陀教导六到十二个弟子的小组时,他们有时会有不当的行为。每次一有人行为逾矩,他们就集会商议,讨论如何订定规矩来处理。当时有一位弟子叫恰卡,他虽然已经剃度,却还深爱着妻子。有一天夜里,他偷偷跑回家单独跟太太说话。佛陀知道了这件事,就定下了“出家人不能单独与女子坐下谈话”的规矩,但恰卡还是忍不住,又溜回去看太太,但这次他一直站着说话。之后,不能站着说话的规矩又定了下来。但恰卡又回去,一边走来走去,一边跟太太说话,因此另一条规矩又定了下来。这也说明了为何律藏有这么多内容、这么多详细条文的原因。



这些规范及行为准则都是由于当时当地的要求而成产生的,他们与真理无关,其目的只是作为僧团在寻求真理的途径上,不误入歧途的标杆而已。“律”这个字在藏语是dulwa,意指一切与“调伏”有关的事物。安全扶手或拴头皮带,都可以在调伏的过程中发挥功效。

显然的,不是每一条规矩都适用于每个人。例如:“比丘应过午不食“,如果在他生病而需要营养的时候呢?或者:“比丘上身不应着衣”,如果他们住在喜马拉雅山上呢?在曼德勒的比丘不需要穿毛背心或毛衣,但是在喜马拉雅山的比丘如果把这个习俗看成严格的行为规范,那就全冻死了。或者:“比丘应优雅轻步行走“,如果房子着火了呢?此时轻步行走当然就不重要了。因此,人、地、时都需要加以考虑。

我的英国友人似乎忘了,佛陀对他的僧团定下这些规范之后,他也说律必须依时、依地而定。除了四个基本戒律,也就是戒邪淫、偷窃、杀人(已出生或未出生)重大欺骗之外,并没有放诸四海皆准的规范。



重点是要训练一己之心。重点是要暴露你的我执、你的假设。创巴仁波切需要规范他的弟子,让他们不至于分心而且有个方向。道德是引领纪律的明灯,但他知道,他不能只用古老摩揭陀国的规矩来加诸于一群反越战的嬉皮身上。他叫这些嬉皮弟子穿西装打领带,就是要求比丘穿着僧袍的现代版本。遵从佛陀的话语的重点,并不是要举办化妆派对。创巴仁波切使用制服及各种操练,都是非常适时的善巧方便。

我自己有一些令我头痛的左派弟子,他们住在英国或澳洲,靠着政府的救济金过日子,从来不打算找工作。他们真正相信接受社会救济是在帮助自己的国家,因为他们利用一种歪理自我解释,认为这样的行为才能促进经济发展。他们相信免费的午餐确实存在,而且他们理所应得。他们对外投射出来的形象是:要成为佛教徒,你就要是个吃白食的人。

但创巴仁波切教导我们,你可以作为佛教徒,同时也可以是成功的银行家或创业家。这是一个对现代佛教的巨大贡献。如果创巴仁波切示现成为类似来自苏莽寺的典型比丘,身着僧袍,托钵乞食,散发出祥和的气质,具足毗奈耶戒律而行止完美,那么至少他可以让那些怀旧浪漫、迷恋古老道德的英国人欢喜。但如此一来,他能接触到所有其他人吗?他能启发成千的人去遵守上身不穿、过午不食的寺院传统吗?梦想着剃度僧侣及走方行者的往昔荣耀没什么不好,但如果时间、地点都已经改变,方法也必须改变。

我的朋友温蒂是创巴仁波切较早的弟子,她告诉了我参加他的灌顶是什么状况:“仁波切会让我们枯等,有时坐一整天,有时甚至等待二天。我们并不回家睡觉。有些金刚乘的开示,我们会坐到半夜之后才开始。我不记得有任何开示的等待时间少于两个钟头的。”



有些人可能认为他的举止像个疯狂的人,但仔细观察他的方法,我们可以看到,不知开示何时才会开始,会让弟子们在进入殊胜的教法之前有时间思考,有各种机会生起挫折感及无聊感。温蒂说:“已经太晚了,我不觉得那是疯狂的。当教法被仁波切传递出来、宣说出来、散发出来时,我非常渴望那一刻的气氛,当然那种状况很难、很累、很烦人,但它似乎就是一个完整的整体。”现在有些喇嘛,每次都依照传单上印制的时间准时莅临,随后即刻对所有买了票付过钱的人给予最高的密乘灌顶,恰如在百老汇剧院看戏一般;两相比较,创巴仁波切的方式不是更好吗?

外人可能以为创巴仁波切的追随者都是狂热愚蠢的膜拜教徒,被类似大卫·考雷什的魅力领袖所迷惑了。但是你只要读过创巴仁波切遗留下来的著作,就能了解他是多么伟大而慈悲的上师。甚至他所选择的词藻都看似简单,却极具深意。他面对着一群带有强烈亚伯拉罕宗教影响的听众,要教导“你的本性是佛” 这个概念,然而他们仅有的参考点却只有原罪、天堂与上帝而已。你怎么把佛性这个概念塞进这些人的脑袋里?他用了“本善”这个词藻,这是绝顶聪明的选词。能想出这样的用词的人,不仅要知识丰富,更需要有自信、慈悲、智慧,以及长达九百年历史,一脉相传的达波噶举传承的业缘。


在未来,人们会理解并感念秋阳·创巴仁波切从未宣称自己是先知或救世主,他说他单纯的只是释迦牟尼佛的追随者。这是他最重要的功德。他以噶举传承为傲,并曾邀请十六世嘎玛巴让炯·日佩·多杰以及尊贵的顶果钦哲仁波切两人前来科罗拉多州波德市造访。他对上师行程巨细靡遗的安排,以及向弟子们引介上师时所表现出来的谦逊与虔敬心,绝对不是大卫·考雷什这类人所会做的事。

他众多虔诚的弟子也并非是笨蛋。他们都是对社会有贡献的人士,包括医师、律师、心理学家等,他们都有敏锐的独立思考能力。虽然在他们的生命中,有许多机会遇见其他行为端庄的老师,但他们的心还是一直追随着创巴仁波切,他们选择他作为上师,并非单纯的只是景仰他而已,而是因为他的教导与他的行为启发了他们。

同时,他也非常信任弟子。有权威的藏传喇嘛不容易真正相信外人来领导,所以创巴仁波切钦点一位西方人来领导,是极有勇气而且极具前瞻性的作法。这个作法影响很大。他给了弟子希望:也许有一天,他们也可以被接受,也可以扮演一个角色。

因此,精明的选择一位纯正的密乘上师,比起精明的选择一家纯正的意大利餐馆需要更多的技巧。你必须能独立思考,能沉着应付汹涌的情绪与感受,又能勇敢而开放的欣赏这些情绪与感受。面对着一个喝得半醉、半身麻痹、虽然不带兵却穿着军服,坐在那儿几个小时不说一句话的人,你的头脑可能跟自己说:“他是个疯子。“但是如果你已经知道你要的是什么,你信服的是他所说的话语而不是他的外貌,而且你足够开放、足够勇敢的话,也许一种无可阻挡的渴望会攻占你的心。一种不可思议的信任感,会让你一头栽进这个怪人的怀里。
我的QQ名叫狮子,把两名合一,以免造成名字混淆误会~:)

祈祷加持我等之相续,
祈祷加持内心趋正法,
祈祷加持正法趋入道,
祈祷加持修法无违缘,
祈祷加持修行得究竟。

TOP

上师也喝酒(十四)—— 女性上师都到哪儿去了?

女性上师都到哪儿去了?


近年来性别的问题比较被公开拿来谈论,它理应如此。很多人问:为何历史上没有太多女性上师?未来会不会有较多的女性上师?严格的说,性别与具不具格作为上师无关。上师不需要来自同一个文化,因此上师也不需要来自同一个性别。但是,人们总是热心地希望有均等的代表性,包括黑人、同志、双性人等。你对证悟的追求不应该被这些看法所阻碍。


女性与否,女同志与否,这都无所谓。上师必须能设计并提供法道,并且耐心的引导情绪化、愚痴、顽固又失落的众生而绝不放弃,直到弟子抵达证悟为止。外在的显现不应该有任何影响。女性上师不一定最知道怎么跟女性沟通,他们反而有可能让男性弟子感到深具启发,因为异性之间有种自然的沟通,会很有助益。我们必须记住:状似有所助益的可能是障碍,而看起来是障碍的,反而可能有所助益。



无论如何,有女性上师这件事让许多人感到兴奋。近年来,我们也看到更多女性佛法老师的示现。能实现这个愿望是一件温馨的事。但话说回来,在藏传或南传佛教的传统之中,由于普遍的男性沙文主义之故,支持女性上师的文化并不存在,也因为这个缘故,能执教的女性老师相对的就比较缺少。女性上师是一个新的现象,若是过于夸大炒作可能反而有负效果。这就好比若是不丹想要开始生产媲美莱卡牌的照相机,当然他们可以,但是由于缺乏这种传统,因此需要容许某些尝试与失败。反之,德国人已经经历过所有这些过程,因此他们相机的制造技术已臻完美。



虽然这么说,这个世界还是很有福报,我们非常有幸有几位特殊的女性上师在世。其中一位是杰尊·姑秀(或称杰尊玛仁波切)。她是极受尊崇的昆氏家族女儿,受过传承完整的训练。一九五五年她年仅十七岁时,就在西藏的法会上面对许多萨迦出家众开示了道果教法。这件值得大书特书的事,不只是因为她很年轻,而是在那个时代,在西藏没有女性上师给予开示的例子,更不用说其对象是几百名萨迦学院的出家众。之后不久,她流亡到北美洲。这就好比英国的安妮公主,带着所有的皇室饰物,被迫住在遥远的异乡一般。许多年之间杰尊·姑秀隐名埋姓,为了生活做过编织缝纫等各种难以想象的工作。她身为人妇,需要负起烹饪洗衣等家事,又要带小孩,但她仍然持续将高深的教法授与弟子,比起同时期的伟大上师毫不逊色。现在,她再度被认证为萨迦派最重要的传承持有者之一。



另外,嘉都佛母是嘉都仁波切的弟子及伴侣。她虽然不是藏人,但她与这位最纯正的金刚上师相处多年之后,已被公认为最能启发弟子的大修行人。虽然有些西藏机会主义者以猜忌妒羡的我眼光看她,但是她还是勤奋不懈地为保存嘉都仁波切的传承而努力。无论她是充满信心的在法座上主持法会,或是在厨房里清洗碗盘,她的谦逊以及全然自在的样貌,丝毫没有改变。以当今世界正在改变的趋势,未来女性上师一定有非常光明的前途。




上师的古怪


有些上师从心灵的观点是具格的,但弟子们卻需要面对他们怪异及反常的面向。从世俗的角度来看,这种上师不是那种平常、可商量、易于相处的人,这并不是他们的目标。他们难以相处,既啰嗦又小心眼;他们不会成为你的哥们。你不会请他来喝茶聊天,不会跟他谈论你的各种想法,不会向他倾诉日常生活的高潮低潮。你也不会邀请这种上师去参加如何领导寺院或佛法中心的会议。



当然,这都是非常主观的。我看过许多弟子虔诚地追随这种上师,而且很明显的,这些上师也培养了许多很好的修行人。我曾遇见过一位西方女弟子,她刚刚去见过夏扎仁波切。我问她仁波切给了什么指示,她说:“仁波切说,不要计划任何超过三个月的事情。”多么好的指示!我只能跟她说:“好吧!你的便宜机票泡汤了!”

也有一些伟大的行者,他们和蔼可亲、易于相处,他们是领导会议上不可或缺的人物。虽然他们不因此而比较逊色,但他们不见得就是好的上师。

弟子们应该学会从不同风格与方向的各种上师处,精明地萃取佛法的精华。




无法陈述的证书


这年头,我们看到许多想要成为上师的人,到处收集高阶喇嘛给他们的介绍信函或认证文件。从金刚乘的哲学观点来看,这是非常荒诞可笑的事。这就好比要求一份证书,证明你会成为良好的灵魂伴侣,或者证明你有浪漫爱情的能力一般。诸如证书、文凭等所有这些道具,都只会把事情弄得更复杂而已,因为他们都成了参考点。况且他们还不一定是真的,因为现今,任何东西都可以用钱买到。



最近,似乎有特定的群体想要研制上师“职责说明书”,让他们应付的责任更清楚。但是机构或证书永远无法与密乘上师相容。千年以来,或甚至百年以来,都未曾听过所谓的金刚乘上师的职责说明书或证明文件。在那洛巴或莲师的时代,绝对没有发放上师身份证的事情。

那洛巴无疑的是一位伟大的行者,他曾是闻名的那烂陀大学校长。在当时,许多国王都赞助那烂陀大学,他们也将子嗣送去跟随伟大的学者学习。身为这个大学的校长,他的地位非常尊贵。但是那洛巴并不追求这种世俗的成就,于是他离开了。他的离开,才真正是最尊贵的。

设想北京大学或哈佛大学的校长辞了职,在贫民区里到处寻觅,夜复一夜的和游民及妓女恳谈,结果获得比教室及实验室中更多的内容与意义。那洛巴在寻找的,是某种层次更高、无法在大学里教导、超越一般逻辑的东西。为此,他不需要一份证书。



那洛巴也并非在寻求作为上师的新工作。他之所以成为上师,是因为他的弟子玛尔巴在他身上找到了慈悲、智慧、关怀以及善巧的特质。玛尔巴以身、语、意降服于那洛巴,因此他成了上师,噶举派于焉诞生,帝洛巴与那洛巴二人共同被尊为创始者。

那洛巴深知,修持佛法的唯一目的是为了令自己以及一切众生解脱。修持佛法的目的绝对不是要成为佛法上师。但今天,在需要传播佛法的前提下,训练佛教老师的主张却如雨后春笋到处出现。

问题在于:这里面有太多的骗子。有些骗子真的具备了一点佛法的知识,还有另外一些完全不懂佛法。但最糟糕的是那些受过教育、追逐名利的世俗骗子,他们不关心佛法,不关心众生,却成为最成功的老师。因为这些人,我们不能完全拒绝教师训练以及学历证明的制度,至少它可以发挥一些功用。
我的QQ名叫狮子,把两名合一,以免造成名字混淆误会~:)

祈祷加持我等之相续,
祈祷加持内心趋正法,
祈祷加持正法趋入道,
祈祷加持修法无违缘,
祈祷加持修行得究竟。

TOP

上师也喝酒(十五)—— 摇举成就的旗帜


摇举成就的旗帜


缺乏独立思考,就容易造成骗子的产生。我到东欧的时候遇见一群人,他们的老师是个名叫伊佑的罗马尼亚家伙。这些弟子千方百计、用尽各种狡猾的手段,企图要我替他背书。我一下飞机就闻出来他们的诡计。他们一开始以真情不停地对着我赞美他,然后慢慢的坚持他应该得到我的确认。他们用古老的伎俩想要说服我,例如告诉我,其实已经有其他的喇嘛给他认证了,因此我的认证只会是锦上添花而已,像是蛋糕最上方的樱桃云云。

如果有人高举着某人背书的信件到处宣扬,那么他大概有某些弱点,因为他无法为自己发言,所以他必须依赖一张纸。他不厌其烦的取得背书信件的这个事实,恰好证明了他完全不是信件上所想要确认的货色。制造骗子最完美的方法,就是不靠独立思考,而靠着一张纸。通常,你良好的判断就能分辨事物是否真的、是否好的,而不需要依赖行销或宣传。



我曾经到过京都想去买一些金粉,用在文殊师利菩萨相的脸上。我到了一家七百年历史的老店,它没有招牌,也没有广告。进到店里之后,我可以看得出来,这个家族对于维系传统品质的重视,胜过对他们产品的贩售。他们知道,如果金子好到无可比拟,真正的寻觅者就会到来,甚至远自偏远的不丹。我因为带的钱不够,所以很尴尬无法购买,但是他们对我的待客方式远比金子值钱。他们非常高兴有人欣赏他们的产品,他们的名片简单又美丽,我一直未曾分享给其他人,因为我感觉他们不希望被看热闹的人骚扰。他们不寻找客户的态度甚为优雅,相较之下,那些摇举证书的喇嘛实在极其不雅,与在曼谷街头大声嘶喊,想要卖Prada假表的店家无异。




名人上师


有些弟子把上师当成电影明星一般地对待,他们挂着上师照片的项链,到处张扬,或在家里墙上贴满上师的照片,有点像是爱上了上师,但这比较像是一种迷恋,就像病人迷上心理治疗师一般。这种状况会变得很个人感情化,而且容易处理不当。



许多藏传佛教喇嘛,还有一些泰国、缅甸,以及各种佛教老师都一样,容许将他们的形象商品化,这件事情很令人困惑。这种宣传的强度,通常与他们的不安全感成正比。他们觉得有必要销售自己。在台湾,有些大乘比丘从舞台上的莲花种缓缓升起,成千上万的信众因而欣喜若狂。这些心灵人士似乎在担心他们会失去重要性,存在着一种“如果你不这么做,别人就会取而代之”的心态;佛法似乎就像苹果电脑一样,需要努力维持市场优势,否则三星就会击败他们。他们大量印制名片、袋子、旗帜、传单,制作有喇嘛相片的徽章、宣扬上师丰功伟业的大看板…….除了这些,难道没有别的办法去接引需要佛法的有情众生吗?

在不丹第五世国王的加冕典礼上,许多重要人士都受邀参加。其中有一、二位藏传喇嘛,他们热中的不是加冕典礼本身。他们是精明的行销者,事先准备好了一袋袋的名片以及寺院与课程的广告传单,还备有胸针等小礼物。时候一到,他们在现场忙着跑上跑下,唯恐有人没拿到他们的礼物,他们咧着大大的笑容,对自己的社交手腕感到洋洋得意。



坦白说,我们很难去批判这种行为,因为你可以说他们之所以进行这种自我推销,纯粹是一片诚心,为了要拯救这些可怜贵宾政要的灵魂。或者你也可以说这种聒噪的宣传,为的是要弘扬佛陀之语的善巧方便。到头来,只有这几位喇嘛才知道自己的发心是什么,只有他们才知道自己的作为有多少是为了宣扬自己的议题、自己的基地与自己的王国,也只有他们才知道这些作为与世间八法有多紧密的关系,例如播撒别人称颂自己的种子,或建立免于日后受人批评的保护壳等。

通常这种聒噪的喇嘛很会与人结缘,而很多人也宁愿相信这种角色。然而,另外有些伟大的上师,他们唯一关心的是佛法的延续,他们缺乏技巧,也不适应这种社交活动。经常这些殊胜的上师就不会受到人们的注意。



佛教徒不像末世基督徒或耶和华见证人教派一般,到处敲门希望把别人转化为基督徒,但是有许多爱好宣传的喇嘛,特别是那些没见过太多世面的,以为这就是人们所要的。在某个程度上真是如此,这种演出似乎让有些人非常喜欢。但以我个人来说,不择手段、毫不保留的宣传,让我浑身不自在。

另外,不论发心如何,某些藏传喇嘛的宣传方式,跟他们想要接触的文化完全脱节。某种程度的讯息沟通是可以的,但他们应该想一想是谁在看这些东西,他们不仅不这么做,反而在传单上宣称自己有多伟大,还把自己前世一长串念不出来的名字印在上面。这对大部分的西方人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如果我们弄一张传单,宣扬某人是小罗斯福总统的转世,将他交给藏人去看,他们的反应一定非常有趣。




位阶


你的上师可能在完全意料不到的地方出现。上师的特质与他是否有位阶或名分完全无关。你的上师可能是个清洁工、银行家或学者,只要他能启发你、引导你,让你有信心去修持佛法,无论是谁都无所谓。

有些上师来自伟大的传承制度,例如萨迦法王、嘎玛巴或嘉华仁波切等,他们的传承都久远而有名。他们很容易认证,你的寻觅工作也会比较简单。他们的日程表都公开在网络上,在全世界各地也都有佛法中心。人们对于这种有制度的上师,容易升起较大的信心。它是一种相当实际的选择。

另外,我们也有像巴楚仁波切,或当今的土登·尼玛仁波切这种传统,他们不属于任何具有规模的寺院,也没有随从或施主。这种上师的名单不长,一方面表示他们为数不多,另一方面也代表这些上师宁可隐姓埋名而不愿张扬。

因此,寻到这必须自我警觉。一位其貌不扬、状似乞丐的比丘尼或瑜伽士,可能持有更好的传承,因为在他们的上师还在世的时候,很可能接收到密乘中所谓的“上师心意移转”的是她,而不是另外那位爱炫耀的喇嘛。



萨迦派的噶通·戛旺·列巴并不是有名的高阶喇嘛。事实上,她既穷困又沧桑,人们叫他Gabenma,意即“噶”处来的浪人。她听闻道伟大的上师蒋扬·钦哲·旺波,便前来想要接受道果教授。但是前后总共五次,他从大众中被挑出来驱逐出场,最后才终于被允许参加法会的开示。虽然蒋扬·钦哲·旺波有许多来自各个传承、大名鼎鼎的弟子。但到最后,把整部道果教法传递给他的转世蒋扬·秋吉·罗卓的,却是噶通·戛旺·列巴。



当秋阳·创巴刚到美国时,他是否来自苏莽寺对他的美国弟子而言完全不具意义。同样的,噶玛噶举传承对他们也不重要。美国弟子只是单纯地被他与僧俱来的导师特质——他的卓越、慈悲以及善巧所感召。这是开始上师—弟子关系最健康的方式。

所以,在你要追随某个有证书、有位阶的人,或某个经常张贴他与高阶喇嘛自拍照片的人之前,应该先检视一下自己的动机。也许你只是要找一位高不可攀的人来满足自己而已;或者你对佛法的虔敬心及理解力已经高深到久久见一次上师,远远地望着他就能得到所需要的一切;或者你太胆怯而不敢亲近上师,因此找一位弟子多到应付不来的人。但是,这也并非说上师必须经常在你身边。上师不像你的手机,需要时就垂手可得;但他必须像你的医师,直接的沟通必须存在。



喇嘛的位阶纵然在根本上没有必要,但它还是可以有点作用。制度与头衔可以提供某种程度的安全性。如同前往热门的餐厅可能比较安全,因为它们被记载在旅游指南上;同样的,知名喇嘛有很多人的认可与背书。然而,制度不是绝对的保证,名声也可能是花钱买来的。就餐厅而言,你永远可以亲自去查看、经验,但在心灵的世界里,结论就不是那么容易下。

总之,所有正在寻觅上师的人,都不应该只往一个方向找,而应该超越头衔或顶冠去寻找。他们也应该超越自己对理想上师的浪漫想法,不论那是苦行僧或是疯狂智者。
我的QQ名叫狮子,把两名合一,以免造成名字混淆误会~:)

祈祷加持我等之相续,
祈祷加持内心趋正法,
祈祷加持正法趋入道,
祈祷加持修法无违缘,
祈祷加持修行得究竟。

TOP

上师也喝酒(十六)—— 当藏人教导非藏人时


当藏人教导非藏人时

西藏人已经在世界各地教导非藏人一段时间了,但真正能够将佛法教导给西方人的,少之又少,恕我直言,即使在我这一代最卓越的导师们,纵然在西方文化沉浸已久,他们还是像在西藏一般地持续教授佛法。事实上,许多导师变得比以前更西藏化,也许是因为他们离乡背井,因此对自己家乡产生更强大的责任感与忠诚感,于是他们的[西藏性]就更加膨胀了。

藏传喇嘛在美洲、澳洲、欧洲各处都建立起社区,许多不知道真正佛法是何物的西方人,完全倾倒于他们在这些地方所发现的西藏文化。由于文化可掌握又可经验,有些人就觉得吸收这些文化非常新鲜有趣。他们对于大家都穿着同样的衣服感到兴奋,对于一起聚会、同声合唱也感到振奋,他们有一种[共聚一堂]的安全感。更特别的是,例如[红色代表慈悲]或[蓝色意即空性]等这些文化配件,可能都跟佛法有关。如此一来,带有各种文化饰物的西藏人就容易造成沟通上的误会,人们要区分什么是基本佛法、什么是象征佛法,变得相当困难。
但是,我们不能说这些文化饰物完全没有作用。事实上,这些异国的面相纵然有其风险,但也可能对人们非常具有吸引力及启发性。

政治人物上师:
恰如在加德满都驾驶法拉利跑车

当某位藏传喇嘛教导一个牧民时,牧民所想要的可能只是健康、富裕的加持而已,而不是追求证悟。这类加持在西藏的环境有它的作用,就像在世界上其他地方,巫术或者算命各有其作用一般。人们找喇嘛来指点家庭或社区的俗事,因此在某些情况下,喇嘛变成社会耆老或甚至统治者。
我们可以崇拜外在上师或对他祈请,但不应该因而造成与内在上师的失联。我们并非向着全能、独立的创造者去祈请;有个外在上师的全部目的就是要勾出内在上师,就是要教导我们如何进入过去念头与未来念头之间的空间,而且可能的话,安住于其中。这个当下就是内在与秘密上师。即使我们曾经如昙花一现地遇见过这个状态,能安住其中超过一刹那,是非常稀有的。我们甚至没有想要达到这种状态的习性。

对于上师的虔诚心可以帮助我们培养这种习性,但我们不能期待上师帮我们完成这项工作。我们可能由于上师的魅力、法力、顶冠、法座高度、头衔,以及其他所有的道具而对他敬畏无比,我们可能觉得他总是会引导我们,照顾我们而感到心安,但是如果我们不能利用外在上师来开发出内在与秘密上师的话,那么我们就永远留在原地踏步。若是如此,我们只会天天被是否会中彩券,男友是否跟另外一个男人眉来眼去等这种烦恼,不断地疲惫轰炸而已。
内在及秘密上师一直都在那儿——近在咫尺,又远如天边。但要直达内在上师是不可能的;即使我们修行,还是要以精进及正念将修行转为对治习气的药方才行。这就是我们需要上师的原因,但是由于上师的影响力、魅力、心灵能力与善巧方便都太大了,我们经常就忘了这个目的。结果,我们向上师提出各式各样与证悟无关的世俗问题。当然,心灵性与世俗性很难区分,事实上,把世俗生活转为心灵生活正是我们的目标。但在途中,我们常常忘了将外在上师用在其主要的目的上。这是非常浪费的作法,就像在加德满都街上驾驶一辆法拉利跑车一般。

人们崇拜与磕头的习性,已经污染了纯正的上师——弟子关系。因此,在西藏的金刚乘变得浑浊不清而且令人困惑。反之,在印度,像哈利巴扎大师者,他们存粹只是作为密乘上师而已。你也从未听说过像撒哈拉这种伟大的上师变成大寺院的住持,或者提倡世界和平、人权或零污染等议题,还附赠温馨甜蜜的汽车保险杆贴纸。
这并不是说金刚乘上师不能成为国王或者皇后,他们爱做什么都可以,事实上,在印度,曾经有许多密乘大修行者是公众人物,甚至是皇室贵族。例如,印札菩提王就是密乘行者,但他并不张扬。他可能在夜深人静,没有公务的时候,会有密乘弟子来造访,但他的心灵生活与宫廷生活完全无关,也与国政无关。

历史上,在印度的密乘行者为数极少,只限于非常精进而秘密的一小群人,他们绝不公开张扬其信仰。我们没有过印度密乘上师给予千百人灌顶,展示密乘仪式或坛城的任何记载。从今天的角度来说,这就好像你私下决定道格拉斯就是你的国王,但他人完全不知,而且你们二人也确定没有人在偷窥。这种秘密的面向维系了密乘的纯正无染。但在西藏,大型的灌顶几乎是不可或缺的仪式,而这也成为当今密乘弟子继承的习惯了。

当心灵之道与世俗事物交缠,当上师成为制度化的机构,堕落就会出现。一切都会变得组织化与平庸化。这种现象日益严重,无法解决,我们只能理解这是在发生的状态。当然,并非所有制度化的上师都不好,许多上师也都非常特别,例如第五世嘉华仁波切就常令人难以想象:他是一统江山的人,政治手腕狡黠有力,但他又是一位具有极大心灵贡献的修行人。
巴楚仁波切曾说:虽然我们可以同时骑着世俗与心灵的两匹马,但我们的中心几乎一定会倾倒于世俗事务的那一边。心灵面向终究会变得薄弱无力,而世俗面向会占领全部。因此,许多西藏人最终都变得忙于领导寺院或政务,而疏于领导他们的金刚乘弟子。

愈是末法时期,教法愈为有效

上述的所有这些想法可能令人相当气馁。似乎在这个物质主义挂帅、资讯膨胀、怀疑论盛行的今天,上师-弟子之道已经不可行了。然而古训有言,佛陀的教法,特别是金刚乘教法,在末法时期会比其他时期更为有效也更为快速。我们负面的情绪也许达到了有史以来的最高峰,我们可能比往昔的众生犯下更多的恶行,然而,这也正是佛法-尤其是伟大的密乘传统,产生强力反响的时刻。
如同杰尊心髓教法中所说:在末法时期,众生被强大的情绪如熊熊大火般折磨。如果在其中加入了柴火,火势会更大。相似地,各种善行,特别是金刚乘教法,尤其是大yuan曼教法,会变得更深奥、更有力。
我的QQ名叫狮子,把两名合一,以免造成名字混淆误会~:)

祈祷加持我等之相续,
祈祷加持内心趋正法,
祈祷加持正法趋入道,
祈祷加持修法无违缘,
祈祷加持修行得究竟。

TOP

上师也喝酒(十七)—— 西藏人与分析


西藏人与分析


过去在西藏,对于弟子分析上师的概念曾经非常支持。历史上有许多关于修行者测试上师的记载。然而这种分析的文化渐渐被遗忘了,取而代之的是磕头的习惯。领导统御抢走了心灵性的光彩。

假设在喜马拉雅山王国中,有个“金正恩”似的领袖,他正好是个密乘行者。在这里,法律规定王国子民对他们亲爱的最高领袖不能有任何质疑。但如果有个美国人前来造访这位“金正恩”,但他的目的只是想要面见一位密乘上师,而不是要移民入籍的话,他就不见得会强迫自己一定要服从当地的法律而不去质问“金正恩”某些问题。这个状况,对双方而言都是困境。“金正恩”必须知道如何将他的政治权利与心灵教法分开才行。



西藏人经常批评西方弟子,他们会想:“哎!西方人不知道怎么端坐。他们坐下时老是把腿伸出来。”最糟的是,他们还批评西方人分析上师,但这确是每个弟子都应该做的事。但是,当一个英国人走进当地的某个藏传佛教中心去见金刚上师时,墙上并没有张贴鼓励他批判的纸条,也没有关于如何分析上师的传单。也许这些都应该存在,因为即使这些发挥不了什么作用,至少也能让人们生起必要的怀疑心。

当然,分析也有它的限度。中国有个民间传说,叙述元朝有位皇帝一直无法从萨迦班智达处得到适切的教法,原因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测试他。即使萨迦班智达早已被公认是伟大的上师,皇帝的怀疑习性却无法停止。最后,应该作为皇帝上师的萨迦班智达圆寂了。传说中说,因为皇帝只好从萨迦班智达的侄子,八思巴处接受教法。



如果你真的想追寻真理,那么到了某个程度你就必须做个结论。否则,你会像元朝皇帝一样,最终浪费了自己的时间。如果你一直分析某人,就一定会找到缺陷。

这种缺陷不一定是外在的。如果分析者受到期待与恐惧的束缚,他就很可能找到无止尽的缺陷。任何人,即使是佛陀,也无法令每一个人都满意。佛陀的堂兄弟提婆达多就很讨厌佛陀,终其一生都在批评佛陀的所作所为。虽然每个人都视佛陀为完美的圣者,提婆达多却不以为然。




展现虔诚心


有一回,我到德州去找我的老朋友吉姆,我事先没通知他就到了。由于我住在他家,他又无法临时取消朋友来家里聚会的约会,于是他就要我一起共进午餐。他的这些朋友都是国家枪支协会的会员,全是死忠的共和党人,我想其中有些人的亲戚甚至还是3k党人。他把我介绍给他们,说我是他的“朋友”,而不说是上师。

当然,吉姆不希望他的朋友以为他受到支使,或者被某个来自喜马拉雅山的投机上师占了便宜。我们都喜欢自由、独立、自主的概念。而“上师”这个名称却隐约有降服的意思。他不希望朋友嘲笑他跟着一位骗子而不自知。这点我完全能理解。

但是,当他的朋友都回家了之后,我要吉姆做任何事他都愿意,甚至还有点过了头。我猜想,虽然经过这么多年,他对于密乘上师虔敬修持的理解,还是有限。他似乎不太敢质疑我,好像密乘系统不容许独立思考、怀疑或分析一般。这是很不幸的,因为事实上密续非常强调独立思考的价值,特别是在法道刚开始的时候。它并非暴君之道。他是否只是将上师看成一个控制者?他是否觉得他以纯粹的服从来参加某种异国文化的仪式?还是他真正看出上师即是法道?



对比之下,另一个例子是苏珊娜·布鲁。我亲眼看到她在大庭广众下过分展示她对上师的虔敬心,而让想要成为佛弟子的人打了退堂鼓。她只要看到任何一位喇嘛,不论当时是什么情况就急着行大礼拜。她不希望自己看起来缺少虔敬心。这种不得体的行为显示出她的短视与不负责任。有些弟子在对上师表达爱慕与虔敬的过程中摧毁了上师的形象。他们的上师可能在某个隐匿之处闭关,弟子却利用此事来大力颂扬上师。

我可以接受吉姆不告诉他的茶党朋友,他有这个喜马拉雅上师,但我希望他的谨慎是为了不让他人对金刚乘有所误解,而不是来自于羞愧。直到他选择了“再也无所选择”之前,他要介绍我是家中打扫的帮佣也无所谓。



所以,你有分析的自由,而且你也应该这样做,但是到了某一点,你必须进入下决定的世界,这需要勇气。这是很可怕的,因为分析像是扶手栏杆,它可以支撑你,提供安全感。理智的心将事情合理化,一切都检查过了,所以你感觉到舒适。但从此处开始,你必须一跃而过。

当你最终决定:“好。这个人将是我的上师”时,你的怀疑不会一夕之间就全部消失。虽然你经过了很多分析才做这个决定,并不意味你就完全没有怀疑。然而,现在是你的决定在带头。你甚至可以告诉你的准上师说:“我已经决定要成为你的弟子,但是我偶尔还是会怀疑你。”上师必须能够理解。如果上师期待你一踏进门就完全没有怀疑,那么他就是个蠢蛋,事实上,他就不是上师的料。




文化上的挑战


随着我们的演化,文化也跟着转化。虽然文化是传递佛法的载体与媒介,但它同时也是最大的祸首。举例说,儒家文化在中国非常强大,他们非常尊崇老师、长官与父亲的角色,但这却经常与密乘的上师概念相互混淆。要区分大便与黄金很容易,但是要区分擦亮的铜与黄金就相当困难。同样的,许多儒家的价值观,例如“尊师”,与金刚乘的上师虔敬原则看起来非常相似,但实际上它们决然不同。



虽然西藏文化对以色列人可能毫无意义,但金刚乘上师可能还是会把西藏文化强加于一个以色列弟子身上。当然,如果一位证悟的上师把西藏式服装、西藏式食物,甚至西藏式的思考方式,都要弟子强迫接受,而终能摧毁弟子的以色列我执及习性的话,那么这可以被视为证悟法门。然而,最终,如果佛法要在西藏以外的地方立足,我们就需要理清文化与习俗才行。要被传递的不是文化,那不是重点。如果你是以色利人,不论你对西藏上师有多虔诚,在此生中你会变成西藏人的机率是零;反而,你能触及佛性,运用恰当的方式让自己从迷惑中觉醒的可能性相当大。

这没有对错可言。你不能说文化饰物完全没用。几世纪以来,西藏人都没见过莲花,因为莲花不生长在西藏。他们唯一知道的是莲花生于污泥中,但他们还是画莲花、观想莲花,它一直是非常重要的象征。另外,“满愿牛”也是一样:西藏以前根本没有牛。文化图像与符号有它的目的,它们本身绝对不是佛法,但可以藉由它们来沟通佛法。
我的QQ名叫狮子,把两名合一,以免造成名字混淆误会~:)

祈祷加持我等之相续,
祈祷加持内心趋正法,
祈祷加持正法趋入道,
祈祷加持修法无违缘,
祈祷加持修行得究竟。

TOP

上师也喝酒(十八)——好上师的检视清单


好上师的检视清单

我们如何认清某人是纯正的上师?这很不容易。列举上师必要功德(特质)的清单,总是主观的。因此,在检视清单上勾选,也只能帮助你到某个程度而已。不论是追随吉姆·琼斯、奥修、舒雅·达斯、索甲仁波切,或是嘉华仁波切的人,在奉献出专一的虔诚心之前,一定都做过某种程度的分析。

当今的世界虽然非常物质取向,但是还有极大的道德评判习惯。当年赤松德赞王将自己的妻室耶喜·措嘉供养给他的上师莲花生大士,过了几年,莲师又要耶喜·措嘉去做阿阇梨萨勒的伴侣,这件事在当今世界的道德观念上,能被接受吗?我们能眼睛不眨一下地接受这种安排吗?这种三方关系在今日是无法想象的,甚至还可能是犯法的。

虽然没有所谓终极的检视清单,但是有些基本的准则,即是我们的能力有限,还是可以概略地拿来运用。由于只有证悟者才能认出另一位证悟者,因为我们不可能知道某位心灵导师是否具足一切功德。下列这些一般性的准则,历经过好几世纪的测试,因此最低限度,它不会有任何坏处。



在今天,要依据古代密续经典所描述的神圣功德去找到这样的上师,几乎不可能。但是在大乘经典中,佛陀教导我们,如果无法找到具格上师时应该如何。他说,如果你遇见某人宣说佛性,你应该尊崇此人一如佛陀。如果你想一想:这世界有多少数以百万计的人,他们所谈论的都只是食物、服装、银行存款等,而完全不可能谈到佛性,你就了解为什么佛陀会这样说了。

在这个末法时期,如果你能找到一位上师,即使他只具足下列之中少数几项的功德,那么你就应该考虑接受他作为你的老师。因为这种人非常稀有,而且还濒临绝种。



好的上师

已经证得究竟的见地
心胸开放
不太情愿教导
具容忍心
博学
遵守纪律
仁慈
拥有传承
能与时共进
为人谦逊
对你的荷包、大腿或脚趾头都没兴趣
具有活的上师与活的传承
虔敬三宝
相信业果法则
慷慨布施
能带领你到善的环境
已经调服身、语、意
温和柔顺
具足净观
不批判
遵从佛陀的纪律
畏惧恶行
宽恕心
善巧



已经证得究竟的见地

如同莲花生大士所说,我们的见地应该像虚空般的广大,而我们的行为应该像面粉般的细腻。我们经常可以从上师对他自己的行为有多吹毛求疵,而猜到他是否持有见地。而他的行为与见地之间有多一致,也代表他的心有多宽广。


但是,要看某个人是否具有究竟的见地,一个很好的指标是看他是否对任何有关业果的事都特别挑剔,例如:不踩踏小虫子。与此相反的人则会说:“一切都是空性。”言毕就打死一只蚊子。有些人认为证悟者可以为所欲为,事实上,全然的证悟者不会落入任何极端。有两个故事可以用来说明:

故事一:有两位比丘使用密乘法器在修法。其中一位虽然不是很有学识,但他非常虔诚,是个很好的修行人。另外一位不是个好的修行人,却饱读经典,还能背诵各个法本。在茶歇时,饱学的这位比丘把金刚杵放在地上。修行人比丘警觉到,便质问他:“你怎么把这么珍贵的密乘法器放在地上?”饱学比丘讪笑而言:“你根本不了解金刚乘!在金刚乘里,金刚杵是不动佛,而大地是佛眼佛母空行,他们是佛父佛母,因此金刚杵放在地上是正确的!”这位比丘所说的没错,他的知识是正确的,但在我成长的过程中,听过这个故事数十遍,都是老师拿来训诫我的。他警告我,绝对不要有那位饱学比丘的行为,因为金刚杵是仪轨的法器,因此不论如何都要谨慎尊重。



相对之下,另一个是两位比丘过河的故事。两位比丘走到河边,正要涉水过河时,有位女生走过来,焦急的请求他们帮助。年纪较长的比丘就背了她,过了河,上了岸,把她放下,然后就各自前行了。约莫一个时辰之后,那位一直忐忑不安的年轻比丘终于开口了。他说:“你身为比丘,怎么能背女人!?”老比丘回答道:“你怎么到现在还背着她不放呢?”

具有广大见地的人,对业果会戒慎恐惧。有些人杀了生之后会辩称:“一切是空性。”他们声称:在究竟上无众生被杀,也无杀生的行为云云。畏惧业报的人,会远离这种自我合理化的人,他们会比较喜欢来自我的家乡贡波的班恩这种人。


贡波的班恩前去拉萨朝圣,见到了觉沃佛像后极为触动,心中充满了虔诚心。但他担心去绕佛时鞋子会被偷走,所以他请佛像帮他暂时拿着鞋子。绕完佛,他把鞋子从佛像的腿上拿回来,并且谢谢他的仁慈。他说:“哪天请你到我家来喝一些我自己酿的米酒。”佛像也回应了,应允他会来,他们甚至订下了春天的一个日子,这是觉沃佛像少数几次开口说话的时刻。春天到了,有一天,贡波的班恩的太太从河边打水回来,告诉他说,她见到一位从拉萨来找他的人,站在河中央。班恩以为觉沃溺水了,急忙奔跑到河边,跳到河里,抓住了他,把他带回家去。人们在贡波建造了第二座的觉沃寺庙,来纪念班恩以及他的访客。

如果你的上师有空性的见地,他就会畏惧业果。他也更会受到贡波的班恩的鞋子所感动,而不会被那些打死蚊子后,还道貌岸然地想要合理化的人之企图所动摇。
我的QQ名叫狮子,把两名合一,以免造成名字混淆误会~:)

祈祷加持我等之相续,
祈祷加持内心趋正法,
祈祷加持正法趋入道,
祈祷加持修法无违缘,
祈祷加持修行得究竟。

TOP

上师也喝酒(十九)——心胸开放



心胸开放

上师应该能心胸开放地接受不同的文化与习俗。举例说,如果上师是西藏人,他应该对于一个诚挚的澳洲嬉皮弟子所供养的多年珍藏贝壳,与中国弟子所供养的一公斤纯正黄金,以相同的欢喜心欣然接受。

心胸开放的上师虽然面对的是一个强烈相信灵魂而且经常将之与佛性相互混淆的美国人,他还是持续地有教无类。心胸开放的上师应该了解那些佛法浪人的习气,知道他们反抗体制、提倡以物易物的社群,并不一定与出离心的修持有关。

心胸开放的上师应该理解,为何他的女同志弟子在观想与佛父双运时会有困难。心胸开放的上师应该了解,为何犹太人不太容易接受一切事物都是过去因缘的产物,而没有所谓对错的分别。

心胸开放的上师应该知道,他的中国弟子爱面子的习气,不必然与畏惧做错事情有关。心胸开放的上师应该理解,为何瑞士弟子不太会欣赏所谓的“满愿牛”。



不太情愿教导

你应该特别注意那些不是很热切地想要成为你的根本上师的人,他可能比那些野心勃勃的人还更具有根本上师的功德。通常,不太情愿教导的人,往往是最佳的老师。



具容忍心

许多上师都说他们直话直说,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不经过滤,也没有任何禁忌。但如果他们是这样的人,就应该要有容忍之心,就应该勇于承担。

但通常的状况是,喜欢批评别人的上师,都不太能容忍别人对他的批评。有个检视的方式,是看看上师怎么处理对他不利的报道。上网查看一下,这位上师有没有被报道过丑闻?如果有的话,他如何反应?

看一个人对于世间八法——也就是赞誉与讥毁、收获与损失、名誉与无名、快乐与痛苦——如何处理,就很容易看得出来他是什么样的人。



博学

我们既已身处二十一世纪的第二个十年,福德又仅止于此,坚忍力和心灵追寻能力又相当薄弱,因此只好依赖学术成就这种外在的指标来评判上师。对佛教的各种传承与部派都博学又尊重的上师,对弟子而言特别有效。

即使他们没有时间对各种学派或传承做过彻底的研究,只要他真正尊重其他传承而不只是口惠,那么对弟子而言,至少是相当有利的资源。当这种上师发现弟子需要某种他所不能提供的教法时,可以替他们指出正确的方向,就像足科大夫把头痛的病人送去精神科治疗一样。

但是,许多有门户之见的上师,常会坚持给弟子治疗脚痛的药,而不给头痛药,因为这是他们仅有的。如此一来,可能会造成很不幸的后果。

学术训练是上师非常重要的品质之一,这也是最容易查证的。反之,要知道上师经由直觉、思维或修持的成就有多少,就比较困难。学者型的上师会很愿意开示有关见地、修持与行止的主题。如果上师口才好,至少弟子们可以分析得比较快,比起完全不说话的上师来得好。如果上师没有下过太多研读的功夫,他可能就会逃避弟子有关经典的问题,或顾左右而言他。



因此,初学者应该经常询问有关经典及释论的问题,大胆一点的,还可以询问上师研读过哪几本典籍。其中特别重要的,是关于中观与波若波罗密多的闻、思、修。

对佛法缺乏理解的上师,通常只会强调各种仪式,例如做烟供、水供、火供或进行复杂的大黑天修法等。他们不会教导【见、修、行】,只教导【行】。结果,弟子们珍贵的生命,就这么一点一滴的浪费掉了。

另一方面,如果上师过分强调空性的见地,也会让弟子失去对【修】与【行】的重要性。弟子可能因而不重视因、缘、果,或认为:【反正一切都是空性,我爱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不需要点灯,不需要做大礼拜,不需要修法,也不需要吃素。】

如果上师不强调菩提心,他可能就会剥夺弟子利益他人的福德。同样的,如果上师只强调修持需要执着的【止】,却不教导修持非执着的【观】,他可能就会剥夺弟子接触见地的开放、广阔、自由、任运与不造作的修持。但是,如果上师一开始就教导非执着的修持,却不强调【止】何种可以调服自心的基础修持,那么弟子修持的清新度就会折减。

在任何时候,上师都需要善巧地平衡智慧与方便,否则就无法饶益弟子。通常,博学的上师明显地比较具有这种技巧。
我的QQ名叫狮子,把两名合一,以免造成名字混淆误会~:)

祈祷加持我等之相续,
祈祷加持内心趋正法,
祈祷加持正法趋入道,
祈祷加持修法无违缘,
祈祷加持修行得究竟。

TOP

上师也喝酒(二十)——严守纪律


严守纪律


要判断上师持守纪律的程度有多少,几乎不可能。我们可以问:“他们实践了多少他们所说的?”“他们言行一致吗?”但这是很难确认的事。我们永远无法知道某人的成就如何。

目前,你可以试着观察他对众生有多少的关怀,例如,他们花多少时间在利益他人?多少时间在担心自己?此外,他们有多仁慈?这是最重要的特质,但终究也是最难判断的。

我们学习的对象,至少应该看起来像在修持禅定。上师若是看起来有在修持,会让我们激励;上师若是戒行清净,会让我们敬畏。然而,可能有人会问?如果你认为上师已经圆满证悟,为何他还是要修持?

我们可以如此理解:上师在教导我们如何修道,一如大厨师指导弟子如何烹饪。见习厨师看着大厨师做出无可挑剔的美食之后,他们可以根据大厨师的示范来自我练习。





仁 慈


所有的有情众生之中,没有任何不对真诚的仁慈感到欢喜的。通常,言语抚慰又带鼓励,同时又不怕用坚定的态度来对待我们的人,让我们获益最多。

但是,即使仁慈也可能是演出或做戏,很难知道是真诚与否。你想知道的话,可以在事情天翻地覆的时候,观察上师是否持续地和善仁慈。如果上师在有冲突的状况下,还是表现出仁慈宽大,那么,在此末法时期,你不能要求更多了。

纵然仁慈是上师重要的功德之一,但是切记:我们对上师行知的诠释,很容易被情绪所蒙蔽。经常我们说某人很仁慈时,只是因为他们应允我们的愿望,满足我们的欲求,因而让自我感到舒畅而已。我们也不容易观察上师是否在各种情况下都持续地表现出仁慈。仁慈不一定就是把你认为好的事物给你。在佛法中,仁慈是上师为了带领你更接近真谛的行为。因此,马尔巴对密勒日巴的最严厉对待,是彻底的仁慈。

上师应该像一个母亲,他唯一的小孩发疯了。她对这个受苦的小孩会付出更多的慈悲。上师必须了解如何培养仁慈的文化。如果上师对他人仁慈,那是好的征兆,因为你也可能受到同样的待遇。俗谚说,看到烟,你就会看到火。

仁慈是菩提心的基础。展现仁慈者,很可能就具有菩提心。对一切众生具有真诚的菩提心者,就可以成为你的上师。





拥有传承


如果前面说过的,在此末法时期,要找到一位具足一切必要功德的上师,几乎不可能。因此,即使你只能找到具足少数功德的老师,就应该考虑接受他作为上师。但是,其中有一个不可或缺的功德,那就是纯正的上师传承。如伟大的萨迦上师惹巴·格坚所说,没有传承,就没有加持。传承建立起类似血统的东西,而且是法道上绝对必要的。传承是历史,他能证明真实性,有传承就有法道,而且是被验证过的法道。

任何自一处通往另一处的道路,都是因缘的产物。佛教法道也不例外。其重点就在利用并处理因缘。在刚开始时——而且特别在此时——我们一方面努力不再积聚负面的因缘,另一方面学习如何运用正面的因缘。最终,我们积聚特殊必要的因缘,来让我们完全从因缘中解脱。

对金刚乘修行者而言,对的因缘是最重要的。在众多的因缘之中,传承正好是最具决定性的一项。从根本上来说,在我们人类心中,传承是让我们确认教法与教师真实性的缘。传承是个参考点:你可以参考在你的上师之前,所有的传承上师有过什么成就,因而让你对教法及上师升起信心。

传承的所有上师们,就像楼梯的台阶一般。在金刚乘中,阶梯最顶端坐着一尊蓝色的佛,一般称为本初佛,有时又称为普贤王如来或金刚总持。本初佛是超越历史的,【他】超越人类,【他】象征你心的本性。上师传承就是带领你通往本初佛的阶梯,虽然这整个阶梯是一个幻相,确是必要的幻相。你踏上的第一阶是最重要的,而这一阶,就是你目前的上师。

身为佛教徒,我们随喜自己是悉达多太子的追随者。悉达多太子在两千五百多年前诞生,历经各种苦行,他在前世也有许多伟大的事迹,最终在菩提树下击败了魔罗,证得正觉。现在我们都是他的追随者。但问题是:谁教导了佛陀?



怀疑论者会说:两千五百年这么久了,当时又没有佛陀话语的录音科技,弟子们也只依赖着口耳传递,未曾书写记录下佛之语。可能有人会质疑:我们宣称自己追随这位两千五百年前与柏拉图或亚里斯多德同时期的人,但是我们所相信的内容,有多少是佛陀实际教导的?这一切会不会都是失真的口耳相传。

身为佛教徒的我们,公开承认历史上有很多释论者从中介入。事实上,我们还赞颂他们,我们得意地鼓吹龙树与月称。有人问:【我们怎么知道佛陀伟大?】根顿·群培的回答是:【因为龙树这么说。】那为什么我们相信龙树?【因为月称这么说。】我们如何知道月称是正确的?【因为我的上师这么说。】那你如何证明上师是对的?这部分就看你了:你必须自己做决定。

这种对自心的依赖,就是密乘内在上师为什么这样重要的原因。内在的佛不需要在自心之外寻找,密续介绍了无数的方法,让我们得以发现并持守内在的佛。拥有无碍的内在佛陀作为传承的基础非常重要。因此如果用最世俗的语言来描述最深奥的概念,我们可以说:是内在的佛教导了佛陀本人。

受过金刚乘思维方式的人,可能会认为这些关于传承的论点,分别我们,他们是非常二元的,因此是负面的。造成痛苦最普遍的成因,就是二元分别的心;而最大的毁堕,就是分开主体与客体。分开相对真理与究竟真理。能让你从这种痛苦解脱出来的魔术,就是证得究竟与相对的不二。是的,传承的概念非常二元,但是利用这种二元的方法,它可以引领你实证非二元。因此它不可或缺。传承,是连接相对与究竟最直接的方式,而在目前,我们需要这座桥梁。你只能在轮回之中找到涅槃,你只能在烦恼中找到智慧。你无法藉由去除烦恼而找到智慧,你只能在非真谛中找到真谛。

非二元,并非意指有两个东西结合成为一个。它们从来都不二,但我们二元分别的心却将它们分开。这是法道上的挑战。由于目前我们无法看见【合一不二】,因此修行者只能在可见的二元分别上下功夫。我们必须【某种程度上】接受这种二元分别,因为如果能完全理解合一不二,那么我们就已经证悟,根本不需要法道。

但以目前的状态来说,我们必须身处二元分别心的场域,说二元分别的语言,而且,只有从这个立足点,我们才能试图了解类似【一味】的概念。我们不时还要使用【合一】这种意味着二者合而为一的错误用词。

历经多年,帝洛巴以各种苦行测试过那洛巴之后,终于决定给他第一座灌顶。他将整座胜乐金刚壇城展现在那洛巴面前,然后问他:应该向帝洛巴还是胜乐金刚顶礼?那洛巴心想:他随时都见得到帝洛巴,但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亲见胜乐金刚,因此他就向着本尊顶礼。为此,他被帝洛巴痛斥一顿,竟然不知道本尊与上师无二无别。
我的QQ名叫狮子,把两名合一,以免造成名字混淆误会~:)

祈祷加持我等之相续,
祈祷加持内心趋正法,
祈祷加持正法趋入道,
祈祷加持修法无违缘,
祈祷加持修行得究竟。

TOP

上师也喝酒(二十一)——能与时俱进


能与时俱进


佛陀教导我们,对毗奈耶的修行要与时俱进,要因时、因地而调整。时日一久,烦恼的本质、执着、参考点、神经质等,也会随着文化的演变而改变,因此解决的方法也要与时俱进。

与时俱进与传统并不相互排斥。上师不应该坚持弟子一定要照着西藏唐卡上的卡通风格来观想;如果弟子希望将供养天女观想成比莉·哈乐黛的模样,应该也无妨,因为这不会改变修持本身。类似地,如果弟子希望在曼达盘上加上类似耳机或假睫毛等供品,上师也应该随喜之。



为人谦逊


人们有时会说某个上师具有【心灵天赋】或【心灵能力】,他们真正的意思是什么并不太清楚,也许指的是【他心通】或某种疗愈的能量。在密乘中,如果喇嘛有这种天分能用来利益他人,那是很好的。但这种特质并不比某个喇嘛很会挑选领带好到哪里去。这种能力可能会让某些人津津乐道,但如果上师无法传介证悟,那么他就一无是处。

类似地,如果上师从事神圣的工作,像是探访生病的儿童,或照顾无家可归的人等,从密乘的观点来看,这不比裸身躺在钉床上还了不起——前提是,如果你的目标是证悟的话。当然,面容看似慈悲的喇嘛可以为人榜样而启发他人的慈悲心,但是单手折弯铁汤匙的魔术也可以达到同样的目的。魔术可以让你突然觉醒,提醒你这一切都只不过是自己的感知,这可能也会引导你去证得心性。

某些上师声称曾经受到特殊心灵悟力的赐予,因而转变了他们的一生。我也听说过在西藏某些上师的舌上,有自生而成种子字。虽然有人嘲笑这位上师以及追随他的真诚佛法修行者,但从我信任的人口中都说亲眼看过这个征象。这些人是研究员、生物学家,而不是吃了迷幻药或那种相信灵光疗法的人。至于我的上师说提过的特殊功德,那归属于他们自己的上师,他们从来不会说自己与上师的程度相同。这种谦逊启发了很多弟子,也让我对于自己想要炫耀的野心以及令人注视的企图,感到脸红。



虽然这不是绝对的准则,但通常追随淡于名利的上师比较安全。当然,某些喇嘛疯狂地设计并印刷传单及胸章,纯粹是为了一切有情众生之故,这种机会是可能存在的;同时,并非所有热衷自我推销、坐在高大法座上的喇嘛都别有用心,其中可能也有真正谦逊的。但是近代伟大的上师,都一而再的坚称他们并未证悟,他们都说自己只是凡人,而且都一再地显示出对自己的上师谦逊的虔诚心。

这一代的学佛弟子,大多来自积极提倡自信的文化,因此,当他们听到尊贵的顶果仁波切都谦逊不矜时,常感到不解。似乎他们比较希望听到仁波切们吹捧自己是多么伟大的证悟者。人们似乎宁愿受虚假的声明所骗。

虽然我们不能一概而论,但通常公然宣称自己证悟的人,几乎都与事实不符。同时,我们也要特别注意某些更隐晦的状况:有些上师虽然不会明目张胆地自我推销,但他可能暗地里鼓励虔诚的弟子们,四下散布说他已证悟的耳语,而这些弟子也以为他们是为了佛法以及上师在提供服务。

最近,在菩提迦耶的菩提树下,我听了一位中国的法师对上百个弟子开示,长达四个多小时之久。他不只一次提到他已趋紧成佛,所以弟子们都应该觉得自己非常幸运,能听他说法。他说,虽然他随时都有可能成佛,但是为了众弟子,他决定暂时留驻为菩萨,因此弟子应该对他感恩。他又说,他是世界仅有的真正大师,如果弟子们有其他上师的话,应该放弃他们,只接受他本人为上师。

听了他的话,一开始我觉得很好玩;接着,我想到了这百位弟子一定欠了法师业债。业债是由因缘所积聚,但尚未耗尽的债。在过去世,这些弟子一定曾让这位中国法师听他们胡编故事,或用荒诞的故事骗他们相信,或曾吃过他的肉、饮过他的血;现在,偿还业债的时候终于到了。接着,我又有个想法:这位法师说话完全没有禁忌,这也许是好事;这比摇举着伪装谦逊的旗帜还好。他很可能真正相信他所说的话。

我有个来自北京、最近才相信佛的弟子,名叫疯球。我告诉她,我为何还需要修行,我如何观照自心以免放逸,我经常要检视自己的傲慢、警觉我的虚伪;而且经过多年的修行,追随了许多世界上最伟大的上师之后,我仍然充满着物质主义,因而感到很沮丧。当她听完我的话之后,突然变得激动而愤怒,她质问我:【若是如此,我为何要来找你?!】【为什么你还教导佛法?】我回答【你说的对】,她的情绪愈发激动。最后她无所适从,不知如何是好。

我并非饱含谦逊,但是对于我想表达的这一点点伪装的谦逊,她却完全无法理解。谦逊的文化非常稀有,而且,即使稍微表露出来一点,通常也都是假的,所以像疯球这种学生,连这种利益都看不出来。



对你的荷包、大腿或脚趾头都没兴趣


上师与弟子无可避免的会有非常密切的关系。弟子面对着要带领他迈向证悟的上师,应当坦白地告诉他所有的事。在这种完全的告白时,如果上师的兴趣即刻落在弟子的荷包、大腿或脚趾头的话,就很可能造成严重的后果。上师应该是情绪的敌人;他唯一的兴趣应该是在揭露无明,而不是增加情绪、无明与迷惑。
我的QQ名叫狮子,把两名合一,以免造成名字混淆误会~:)

祈祷加持我等之相续,
祈祷加持内心趋正法,
祈祷加持正法趋入道,
祈祷加持修法无违缘,
祈祷加持修行得究竟。

TOP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