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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八日佛陀为何示现出家:真正意义—出离!

 http://bbs.ningma.com/viewthread.php?tid=1587平时尽力精进念诵。座间时根据情况供曼茶罗,诵各种释尊赞,阅《大悲白莲花经》《广大游舞经》各种《释尊传》《如来一百零八种名号》等,尽力随意读诵经典,一切善根以回向无上菩提及发愿印持。总之,行住坐卧一切时分都应当忆念本师,夜间也观想释尊之真实身体发光照耀诸方如同极为晴朗之白昼时一般,与此境界中入眠。平时也随念释尊昔日如何发心的情形,勤随三世诸佛大菩萨事迹,坚持珍宝菩提心之誓愿而行菩萨行,尤其尽力勤修止观瑜伽,如此将使所获得的暇满人身有意义。经中说仅以听闻我等本师之名号也逐渐于大菩提道中不退转。



 伟大的佛陀示现出家,他要给众生示现的真正目的和让众生该学习的是什么呢? ----

  佛故事的真正意义——出离

  在佛的故事里,你一定也看到。当佛在「叨利天」的时候,他观察这个世界上,他所要选择投生的家族。在众多的选择中选了第二个种姓,那就是武士。佛选择武士作为自己出生时的种姓。就好像未来的弥勒佛,选择婆罗门,作为出生时的种姓是一样的。

  这个故事并不是说,佛选择投生的家族或种姓,是一件多么大的事情。所以说释迦牟尼佛选择作净饭王的儿子,并不是那么重要的事情。不管怎样,他最后还是从王宫里离开了。把他所有的六千或六万个妃嫔,都留在王宫里。这个故事只是要告诉我们,佛所示现的这一切,不管是剃了他的头,或从王宫里出离,主要的目的,都是在於教化众生。

  你可以说;当时王子悉达多,他主要显示的是「出离心是多么重要」。因为;当时若佛陀投生在一个乞丐的家里,那么:一个乞丐丢掉他的破草席走到深山里,也不会有甚么人去恳求他回来。

  王子悉达多,他当时住的是三个季节里的三个不同宫殿。然后有五头大象作为随时的坐骑。而又有五百头大象准备随时替换这五头象。马、皇后、将军、大臣,所有无数的珍宝与荣耀。这一类的全部东西。

  就是说,虽然在这种状况下,王子悉达多仍然是从王宫里出来。我所要表示或强调的是这一点。所以我们要了解,从王宫里逃出来,或六年的苦行,或者在菩提树下得到最究竟的觉悟,都是有它所象徵的意义。佛陀之所以要这样的示现「出离心」。是因为「出离心」对一般人是非常重要的。以一般人而言;要舍弃六千个妃嫔或六万个妃嫔是非常困难的。有的人会说,我就一个老婆也丢不掉。。。

  (选自:http://bbs.ningma.com/viewthread.php?tid=16&page=1金刚乘的外相与内在意义)



太子立志去出家1.jpg
2011-3-6 21:53


太子立志去出家 (选自佛陀传记)

  从此,净饭大王又在太子的宫中,增添更多的财宝、美女,他想用这些来不分昼夜的娱乐太子的心,但是,太子对这些一点留恋的心情都没有,每天他都为老病死而忧患而烦恼!他好象是锐箭射中的狮子,在高山茂密的林中着急。

  净饭大王除此以外,又选择很多年龄很轻,容貌端正,聪明伶俐的贵族少年,日夜的侍候在太子之侧,进退都有一定的礼仪。净饭大王真是费尽苦心,他想以这样来使太子感到王者的权威。可是,在太子的心中,对这一切人为的排场,一点荣耀骄傲的念头都没有。

  有一次,太子又启禀父王,他要和贵族子弟们到城外的园林中去玩,父王只要他高兴去玩的,从来没有不准许。当太子在园林中玩的时候,他总欢喜一个人独坐在树下思索冥想,他叫那些贵族的青年,各人自由的去游乐,只要不惊扰到他。

  他静静的端坐的閰浮树下,生死、起灭、无常转变的道理,像海潮一样的在太子的心中起伏,他想:「世间实在是一个苦的地方,人之一生是有限的时间,可是一般人都不明白这无常转变的道理,终日拼着命来营求生活,这真是最大的悲哀!见到别人的老病死也知道可怖,但不了知自己生命的短暂而惊惧。呵!这就是人生的大患!我不能像世间的常人一样,我要战胜这骗人的青春健壮,我要征服恐怖的老病死,我更不让世间上的人,永远这样受苦,现在我急需要的是求得解脱这些的道理。」

  太子正在思惟的时候,忽见前面有一个沙门向他走来,太子赶快的站起来迎接,并很恭敬的问道:

  『请问你,你是甚么人?你为甚么要穿与众不同的服装呢?』

  『呵!你要问我这个吗?我告诉你,我是离开家庭束缚的沙门。我厌离老病死的苦恼,我为了要求得自由解脱的大道。众生,没有人能免除老病死,没有人能逃脱瞬息万变的无常,因此,我才出家来做沙门。我没有甚么可以忧愁,也没有甚么可以欢喜。我的希望只是能够获得不生也不灭,达到冤亲平等的境地!

  『我,没有财欲也没有色欲,终日隐居在山林寂静的地方,断绝世间名利的关系,没有「我」的观念,也没有「我所有」的东西,没有净秽的选择,也没有好丑的分别,在市镇或村庄上乞食,滋养这假合的色身。

  『遇到别人有苦难的时候,我就设法为他解救,我没有希望别人报酬的心理,更没有求功德的念头。我只觉得众生的苦恼都应该让我一个人承受,我不努力去解救生死大海中的众生还有谁呢?』

  太子听沙门的话后,满心欢喜的说道:

  『我也是和你一样的思想,远离一切欲念,寻求解脱的境界。同时,我也有救度众生的愿力,只是我还没有懂得怎样去作,今天幸而遇到你,我彷佛见到黑暗的世间上一盏明亮的灯光!』

  太子说罢,再看沙门,沙门忽然不知跑到那儿去了!

  太子以为这是过去诸佛来点化他的,他即刻立定坚决的志愿,非要去出家不可!他收敛起一切恩爱之情,和那些贵族子弟,默默的回城。

  太子入城进得宫来,先向父王问安,然后说明生死的可畏,恳求父王允许他出家。太子鼓着勇气说道:

  『父王!在这个世间上,不论男女,不分贵贱,有会合的欢喜就有别离的悲哀!所以,我现在就要去出家,求得真正的解脱之道,希望慈爱的父王允许我的祈求!』

  净饭大王一向所忧虑的问题终于听进他的耳朵,像霹雳一声,惊得净饭大王战栗颤抖起来,他向前一步,抚摸着太子的手,流泪满面的说道:

  『悉达多!请你中止你的这种思想,你是无论如何不能这样想的,你的年纪很轻,青年人的思想是会变动的,也是最容易招致错误的!世间不是如你想得那样可怕,人生也不是像你想的那样可厌,你要出家修行,一定不会达到究竟的境界。

  『学道的人,都欢喜到寂静旷野的森林里去居住,但他们的心,并不能完全寂灭。悉达多!你要去出家学道,至少你到我这样的年龄才可以,不然,你是绝难如愿,甚至会懊悔。

  『你,现在将要统领这个国家,继我来管理国家的政务,让我先去出家,你是绝对不能的。你舍了父亲,忘记了嗣国的重任,这是很不合理的。你赶快打消这个念头,顺从世间之法,继承王位,等到你治理国家数十年后,你对国家尽过义务,那时候你才可以去出家。』

  太子听了父王的话后,很恭敬的向父王禀白道:

  『父王!你说的这些话,早就在我的心中想过,如果现在父王能保证满足我的四个愿望,我也可以考虑不去出家。这四个愿望就是:第一、没有衰老的现象,第二、没有疾病的痛苦,第三、没有死亡的恐怖,第四、所有的东西不损不灭!』

  净饭大王连连的摇头道:

  『悉达多!你绝不可以说这样的话,这四个愿望,谁也不能保证的。悉达多!如果你要求别人保证你这四点愿望,给人知道了,一定要嘲笑你这无智的要求。你现在立刻停止要求出家的心,我在最近就要你继承我的王位!』

  太子很有礼貌而又沉重的说道:

  『这四点愿望如果没有人保证,请父王还是听许我的出家吧!让我自己去成就这四点愿望。

  『我此刻,好象住在一个被火烧起来的房子里,我必须要走出这个房子,寻求一个安稳的地方。聚必有散,会必有离,这是最普通的道理。世界上无论什么人,用合理的方法生活也得要死,用不合理的方法生活也是要死。死,人生毕竟是不能免的。那又为甚么不在合理的生活中去寻求解脱呢?』

  净饭大王已经知道太子的心是不可回转,他只有尽力的想出种种的方法来留他。他想,这个时候跟他讲话是无益的,只有再增加更多娇美的宫女,添置更多悦耳的乐器,引诱太子qing yu的心。除此,他又令人日夜防卫,阻止太子的出家;国中诸大臣,也常到太子的宫中,劝他接受父王之命,预备嗣位的大典。

  太子在宫中辟了一间静室,很少去看望耶输陀罗和罗侯罗,而耶输陀罗也因为初生爱子,所以她的时间和乐趣,大都集中在罗侯罗的身上,总以为夫君忙着国事,无暇进入她的宫门。

  太子每次见到父王的时候,都看到他在愁眉苦脸,太子心中更觉得王宫像鸟笼一样的关闭着他,使他苦恼!

  宫中的宫女,奉国王的命令,一时一刻都不肯离开太子的周围,一颦一笑,都竭尽媚力要去拉转太子的心,像深秋森林里的鹿,猎夫的一举手一投足,牠们都丝毫不敢懈怠的在细心注意。

  然而,太子并不要猎取这些自作多情的鹿,他并未把她们看在眼中。她们穿著盛装,鼓着精神,在深夜里,还奏着美妙的音乐。音乐是令人陶醉的,但太子的心,却是远远的,远远的,空无一物。

  宫女们长时间的演奏,终于是疲倦了。有一天夜中,她们因为整日辛劳,不觉都昏迷的睡去,容颜上的脂粉涂得已不均匀,身体上呈现出种种的丑态,有的是仰天而卧,有的是卷曲睡眠,乐器散乱在她们的身旁,璎珞像锁炼似的掉了下来,和着装饰的衣裳而眠的像捆缚在她们身体上的绳索,抱着琴瑟而卧的像刚被处决的囚犯,有的依着墙睡去的像杀人的弓箭挂在墙上,有的伏在桌上而眠的像是上了绞刑,有的流着涕涎,有的发出鼾鼻,有的合眼开口,有的磨着牙齿,千姿万态,实在是极尽了丑陋!

  太子本来是睡在床上,听到烦扰的音乐和歌声停止下来,窗外照进银辉似的明月,太子此刻再也不能入眠,他即披衣而起,看看睡在床上披头散发的耶输陀罗,怀中抱着罗侯罗,他没有惊动她们就走出来,当他经过宫女们歌舞的地方,太子举目一看,不禁惊讶万分!这些宫女起初都是很妖艳的姿容,而此刻都变成如此的丑态,太子沉默的看了一会,只是感叹不置!他的心中不觉油然的生起一个念头:

  「这一切世事是这样的虚假,我不能再有一刻的踌躇,我要赶快离开这里去寻求解脱的地方!」

  太子实时下了坚定的决心,他望了睡着的耶输陀罗及罗侯罗最后的一眼,就经过沉睡着的宫女身旁,轻轻的走向车匿住的地方。

  『车匿!把白马犍陟带来!』

  『这样的深夜,你要到甚么地方去呢?』车匿低声的问。

  『我要出城饮甘露的泉水,你快点把马牵来,那个泉水的地方有不死之乡!』

  车匿已经知道太子的本意,嗫嚅着说:

  『太子!夜深了,这时候出城,对于贵体的有妨碍的,还是恳求你明天的早晨再去吧!』

  『车匿!你没有听到我叫你把犍陟带来!』

  这样低低而又有权威的声音,使车匿感到非常的畏缩而惊怖,车匿以为太子深夜出城,应该要禀告大王,得到大王的旨意才行。然而威严的太子看着他,使他不得不把太子爱用的白净的骏马犍陟牵出,太子摸抚着马的头,好象对人讲话似的对犍陟说道:

  『犍陟!父王当初骑了你,往来在千军万马之中,终能获得胜利。我现在也要仗你往昔的英勇,带我到有甘露的不死之乡!战斗的时候,有众多的军旅;游乐的时候,有很多的人陪伴;商人去求宝,乐从的人也很多;但是,苦乐相共的难友,真实为道的良朋,那就很稀少了!这二者如果都能获得,实是人生极大的幸运。犍陟!我现在出城,为了解脱生死的大事,为了传播救世的圣音,为了救拔苦海中的众生,你!犍陟!假若你要救济你自己的将来,那你就要应该先分一点幸福给其它的众生,竭尽你的力量,走在漫长的旅途之中,万万不可疲倦!』

  太子说罢,跨上了马,马鞭一扬,命令车匿一同出城了。

  人,像天上静静满轮的明月;马,像上空迅速飘浮的白云;没有喘息,没有嘶声,城内的万象都寂寂的在睡眠,唯有太子和马的心很锐,奔驰如流星一般,东方还未白,已经行程数十里了。
我的QQ名叫狮子,把两名合一,以免造成名字混淆误会~:)

祈祷加持我等之相续,
祈祷加持内心趋正法,
祈祷加持正法趋入道,
祈祷加持修法无违缘,
祈祷加持修行得究竟。

 
  比佛更难遇到的经典《大通方广忏悔灭罪庄严成佛经》

  一切諸佛。不出不入。不生不滅。為度眾生。唱言出世。為度眾生。唱言滅度。

  如来无尽无生。不修不行。离诸修行。不入正位。亦不退转。一生不生兜率陀天。不从天下。不处世胎。于一切法。心无所住。亦不说言。我已过去于生老病死。亦不四维七步而行。亦不自言。我是世间无上之尊。不处中宫婇女娱乐。不习世间伎乐之事。亦复不学盘马角力。欲度众生入涅盘故。示现老相为坏贪身。示现病相为坏贪寿。示现死相为坏贪欲及我我所。示现沙门相为令众生不求梵天帝释之身。懃求出世无上之法。踰出宫城示现出离三界牢狱。及显此非终极之果故示现无瞋爱。是故三十二相庄严其身。为示众生良佑福田剃除周罗弃舍璎珞。遣马令还放阐陀罗示现远离一切烦恼。现剃须髪示现无贪着于一切法。受持袈裟示现调伏众生。从欝陀伽阿罗边谘问受法示现破坏自高之心。六年苦行为调伏外道。现受饮食随世俗法。现受藁草示于知足。坐草褥上示壊憍慢。诸天龙神赞叹恭敬示现功德庄严果报。降伏外道示勇猛力。右手指地示作福力。大地_震动示报恩故。修无相愿。获得无上菩提之道。示现了知一切法相。观法平等。名之为佛。佛之智慧。无能胜者。所说法要。知去来现佛。以是义故。名为如来。了了见知。三世之事。善不善法。名萨婆若。真实语故。名天人师。若有学者。能作是观。是名菩萨。若作异观。不名菩萨。则名欺诳一切诸佛。善男子。一切诸佛。不出不入。不生不灭。为度众生。唱言出世。为度众生。唱言灭度。
我的QQ名叫狮子,把两名合一,以免造成名字混淆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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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离与虔诚  宗萨仁波切

  虽然我们可能相信空性见是正确的,也非常相信慈悲、宽容、布施等行为的美德,但是我们可能仍然处于思索的阶段,还没有把任何理论应用到日常生活中。有时候我们可能心血来潮想要修行,不再只是阅读而已,但是虽然没有东西阻碍你,你还是修不下去——这是“自我”因你偶然瞥见实相,并且生起修行的心而面临威胁,所以它便用多生的习性障碍你和攻击你。

  如果你打算在下午静坐修慈悲,到了那个时候,又有某种娱乐向你招手,于是你决定把修行延到晚上。到了晚上,你又发现有个非看不可的电视节目,或者突然发现柜子太乱了须要整理等等——一旦你决定开始修行,就会有各种借口出现。

  即使在理智上,你知道修行慈悲可能是你自由时间里所能做的最好的事,但是你仍然无法修行——因为你是习性的奴隶,你缺乏决心;只在理论上了解慈悲的利益,而对看电视和购物的乐趣却有实际的体验。  就如同你花了一段时间才培养出这些习惯,你也必须开始逐渐地去修行,譬如从一天修一分钟慈悲开始,直到你体会到慈悲的功德和利益;经过一阵子,修行成为你有意识建立起来的好习惯,到最后变成一种瘾头——就像看电视一样。  你可能会想,如果对修慈悲上了瘾,这只是另一种习性,而修行的目标却是要超越它才对;你甚至会担心,对别人太慈悲,会让你依赖别人。但是,你不可能一下子就跳出习性与瘾头的状态中,因此不妨开始把有害的习性和瘾头改为有益的,这样比较接近目标——这是一种以迷惑超越迷惑的方法。

  改变习性可能须要一点强迫,例如建立一种规律,强制自己依循它回顾过去;你可能会发现,大部分的习惯与瘾头的养成,最初都得强迫自己去做。

  某个人原来不知道如何打高尔夫球,甚至看电视上的高尔夫球赛都觉得很无聊,认为它既浪费时间又滥用宝贵的农地。但是有一位朋友不断地告诉他,打高尔夫球有多好,另外还有优雅高级的乡村俱乐部社交生活相伴等。这些话使得他的“自我”渴望跻升到那个上流社会去,所以他就非常努力地练高尔夫球——不管太阳多大,牺牲他一切享受来练球——最后他可能真正喜欢上高尔夫球了。现在,全世界的人都不了解:这个人过去一直鄙视高尔夫球,为什么现在他反而把所有空闲的时候花在高尔夫球场上了。发生这样的结果,是因为他刚开始时略为强迫自己——好习惯和坏习惯都是这样养成的。

  对于我们部分的人而言,“强迫自己”可能并不是最好的方法。成为修行者不像耽溺于高尔夫球这么简单,因为后者还伴随了许多明显的社交利益——修行只是调伏自心,而结果经常很微细。你或许无意识地觉得修行没什么用,不如“真实生活”那么重要;如果真有这种想法,你就须要观察真实生活的缺陷与过患:想想过去种种不可避免的悲伤,在将来会再次出现;想想你所依赖的、认为理所当然的一切,在刹那间就可能消失。看看生活中的这些层面后,你应该对于平常浪费珍贵生命的生活方式生起坚定的厌离心。

  传统上,佛法教导你这样做:看看你的生活,注意到自己把时间浪费在近似无意义的事物上;接着,思考生命短暂无常、非常脆弱,一气不来就生死相隔。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事物都可能杀死你,而你又没有什么方法来保护自己。

  人们离开蛮荒危险的生活,却在自己最喜欢的摇椅中,因为一根牙签卡到喉咙而死亡。根据统计,有百分之八十的致命性意外灾_HAI是发生在家中,而凶杀案通常也是受害者的家人或朋友所犯下的。在某些情况下,就连办公桌上的笔也能要你的命。无论你在食物、居所、衣服、保镖、维他命、健康俱乐部和医药上花多少钱,这些都无法保护你免于死亡;甚至它们可能成为你的刽子手。你可能正在吃健康餐的时候,却被呛死;或可能对于本来要治你病的药起了要命的过敏反应;印度的总理甘地夫人是被自己的安全警卫刺杀的。而致死的原因却没有滋养生命的双重功能。生命是无常的,不像衣服,它不能破了就补,也不能因为太短了就加长。我们必须勇敢地看清楚并思惟生命中的不确定性,这是我们经常忽略的部分,有些人甚至完全视而不见,因为“自我”不要我们看到这些。  也许今天你和朋友吃午餐。你们谈些什么呢?可能大部分都是没有价值的闲扯淡,像是最近谁和谁上床、谁又花了多少钱买什么东西等等。想想看,如果你把无可取代的两、三个小时生命,不浪费在无益的闲扯淡中,可以完成多少事啊!这些时间可以用来利人利己——其中有些人都快饿死了!

  想想看,你在生命中浪费了什么东西、浪费了多少东西,不只是时间,还包括了对环境的浪费。虽然今天人们在理论上对于环保有较多的意识,也警觉到必须回收资源、保存资源;但是通常大家都怕麻烦,因为爱犯罪的“自我”总喜欢方便。

  厌离心能帮你不再把全部的生命用来做些根本无意义的事情、能引发你出离轮回痛苦的决定;特别是让你了解到,你所放弃的东西无论对你或其他人而言,都没有些许的利益,也没有让你得到快乐的可能。基本上,你所舍弃的是“自我”,也就是倾向于对甚至没有关联的东西,也加以夸大的习性。

  生起出离心,并不须要剃光了头到庙里去——对某些人这是个好方法,但现代生活已经变得太复杂了,大部分的人都不太可能那样做。随着世俗生活愈来愈复杂,精神生活就愈来愈堕落。佛陀曾经说过,今日末法时期的比丘,即使只能持守一条戒律,他的功德跟佛陀时代能严持所有戒律的比丘一样。这是很合逻辑的,因为今天人们所面对的挑战,远超过从前所能想像的;更大的挑战并不表示没有希望,相反地,更多的挑战代表有更多的机会处理迷惑。

  这就是为什么发展出离心如此的重要。想想自己的时间多珍贵:你无法用任何方法取得更多的时间——三分之一的生命用来睡觉,可以自由支配做自己想做的事的时间非常有限。  “自我”永远都欺骗我们去追求未来,我们思考着明天或明年要做些什么事、计划退休的生活、孩子还没出生就先担心自己能为他们做些什么。我们多么随便地就忘记了死亡就在门口、书桌上、椅子上,它不只是守株待兔,而是不停悄悄地逼近我们。我们可能看过上千篇的讣闻,每晚在电视上都看到飞机失事的消息,却仍然觉得死亡永远不会来临。

  你应该不断重复地思惟,自己可能在任何时间、因任何理由而死亡;让无常的道理深深印在心上,对抗“自我”的谎言。花些时间思惟世间过患也很好,想想那些无法避免的争端、自私、国内冲突、国际战争、家庭纠纷、朋友摩擦、宗教纷争,想想人们经常卷入的一切,你就会开始明白,并没有什么值得抓住不放的。如果你能仔细地来看看,就会发现,这些都是某些人的“自我”所闹出来的大事。这样思惟之后,你就会开始觉得,多半的事都没有什

么大不了的。

  “自我”永远试着去迎合别人,并希望别人迎合它,把它自己的所求所需都看得很严重。其实你要做的事就是稍为偏离“自我”的要求,那即是出离。例如,你通常在咖啡中加两块糖,但是你知道自己也许明天、甚或下一刻就会死去,可能没有机会喝一口咖啡;如果同事不小心在你咖啡中加了四块糖,你会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会真心诚意地说:“没关系!”心中是这么想,你并不是希望别人认为你是个好人,只不过你不认为这是生命中的大事。

  当你到达这种“它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阶段,就已经具备出离心了,那表示出离了生活中“每件事情都很严重”的层面。出离心比任何智巧的争论、辩论、教授和其他东西,更能帮助你了解本书和其他书中所介绍的概念,出离心也能使修行上的虔诚心以及信任感自然涌现出来。  有时候,某些人修行佛法、接受教授是希望得到财富、长寿之类的东西,或者除去障碍以完成他们的欲望。这样的想法,有时会发展到极端,譬如说,你和某人进行商业谈判,希

望这笔交易能带来极大的利润,即使你知道自己的利益可能正是别人的损失,你还是请喇嘛加持你的商业冒险行动,或请喇嘛们念咒、供养,帮你达成目的——这些都是修行佛法上非常奇怪的动机。

  或许你认为自己的动机比上面所说的纯净,因为你修行佛法是为了来生投胎到比较好的地方去,变得有钱有势——佛教也不鼓励这一类的动机。

  执着于此生、来生或人天道,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差别,那仍然是执着。以这种动机来修行,显示出我们不具出离心,我们真正忠心的是自己的执着与烦恼;生活依旧是件大事,而我们所谓的修行、持咒、仪轨、祈祷,都只不过是我们用来使生活更有情趣的另一种精巧的高科技工具而已。如果这真是你要的,那么不修佛法反而好一些,依赖物质世界来满足这些愿望,会更切合实际。

  如果你想体验实相,就必须发起纯正的出离心。当然,关心此生和来世并不等于执着,但是,对于今生来世唯一有价值的关怀,就在于是否能创造出修行佛法必需的因缘——生存的真正目的,在于为自己和他人的利益发掘生命的真实意义。

  即使你真的希望了悟实相,仍会发现自己有很多的执着,但不要因此而感到罪恶,责怪自己;只要永远注意到“自我”非常聪明,它能在你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操纵那些本来要用来对付它的力量而将它们转为己用。它用来保护自己的战术之一,就是假装在驱除自己,例如,当某人真正决心要修行成佛的时候,他就会开始认为自己已经脱离一切执着了。“自我”可以使这样的人几乎在做任何事情的时候,无论那件事多自私、多缺德,他都真心地相信,

这样做是为了佛法和众生的利益。第一个自私的行为会导致第二个,一直滋生下去,直到他回到起点,完全迷失在轮回之中,却留下了一个更强、更狡猾的“自我”须要调伏。

  佛教典籍中经常提到信心和虔诚的必要性。在佛法中,这并不是盲目接受任何事物。“怀疑”与“发问”是发展真正信心与虔诚的优良基础,应该培养这种基础,而不是加以抑制。

尤其在开始阶段,忽视你的怀疑去选择某种信仰或是迷信的虔诚,绝对是不明智的作法。一旦你仔细地选出修行法门和引导者,并修行了一段时间之后,有的时候必须贡献出不带任何条件的信任。要生起这样的信任,你一定要先问问题,再来就是事先分析和检查每件事,给你一个理性的基础,产生对此事的信任;否则,那些被丢到心灵角落又忽视了的秘密疑惑,会意外地出现,毁掉你所有的一切。

  在修道的过程中,分析以及自己的智慧,应该作为你主要的指南针;但是,有时候“自我”会故意吓唬你,因此你又不能依赖分析,也不能相信自己的判断,告诉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发生什么事情。但是,如果在踏上旅途之前你就念了说明书,详细地检查过所选路线的地图,也检查过导游的证件,一路上发现地图是正确的、导游也很可靠,那么你就很有信心地相信自己正朝着正确的方向前进,并相信自己一定会抵达目的地;即使中途偶然遇到崎岖或没有路标的路,你也不会担心。

  虔诚、信任与信心,并不是因为某人乃至于佛陀说它对或不对就接受它。假如你想找黄金,刚开始可能只知道它是huangs发亮的金属,但是经验多了以后,你就学会如何认出纯金的独特性质、知道如何利用黄金,把它做成许多美丽的物品。同样地,虔诚心就是学习认出并感谢好的道路或导游的品质。

  缺乏信心与虔诚,你很可能无法得到多少成就;因为这些特质让你对自己的修行产生信心,并且创造出成功所必须的热忱与精进。虔诚心利用原有的习性——就像修行慈悲一般——因此很有效。我们天性就对某人或某事有虔诚心,譬如对父母、配偶、孩子、工作或国家等;平常生活中,虔诚被视为一项美德,因为有了这个基础,才能建立稳定而持久的关系。

  佛法也同样重视虔诚,因为能忠于修行之道和引导者,欣赏它们的品质是在道上前进所必须的。选择法门的时候,你可能在理智上觉得有几种法门一样好,但是真正选择其中之一的时候,你可能是因为比较喜欢某种法门特别的性质,才选择它;而这种喜欢除了理智之外,还必然带有感情方面的因素。

  虽然虔诚是不可缺少的,却必须配合智慧才行。佛教典籍中认为,禀赋优异的修行者,以理智入道,而后发展虔诚;不过,先有虔诚而后理智也可以。

  不幸的是,有些弟子一开始就具备虔诚,但是从此以后再也懒得去问或分析任何事;这种弟子接受老师讲的全部都是对的,可能只因为老师符合弟子心中老师的形象、或者可能老师很有名、或者弟子幻想老师知道一切从而得到一种安全感。这种无法鉴别错误的心,就和永远要挑错误的心一样地偏差。

  只有当这个人碰巧撞到正确的老师与正确的法门时,这种“白痴似地虔诚”才有作用——他就好像是被好的导游沿着平直大路带领前进的盲人一般,无疑地,他能走到目的地;否则的话,非常有可能会发生不幸,因为他很可能遇不到好的导游或者道路险峻难行,很容易失足坠落而死。这种人也很难利益其他众生,因为他没有分析过是非好坏,根本不清楚向哪里走以及为何向那里走;就像是个盲人,无法告诉别人依道而修是件好事,因为在他抵达最

后目的地之前,连自己都不能确定。

  有时候,我们为了非常肤浅、非常情绪化的理由来修行佛法。我们在演讲厅见到某位老师感到心血来潮,或是念了几本有趣的书似乎证实了自己原先的想法,把这些头脑简单的原因当成修行动机,然后就把虔诚心丢在任何出现的人或事物上面。也许我们有许多问题,也曾经听人家说过佛法能解决这些问题——可能佛法的确是这样,但也只有一阵子。我们喜欢某个老师,可能因为他给了我们常识性的建议,或者是心仪于他的外表,但这种虔诚心能持续多久呢?

  一段时间之后,你开始看到错误的地方,这可能是真的有错误,也可能只是你的投射而已;不论是哪种情况,你都会埋怨老师或埋怨修行之道。其实你从未检查老师和法门的性质,只不过一时冲动就跳了进去;这种随便的虔诚一点都不稳定,这也是有些人永远都在换老师、换法门的原因,这种状况的利益有限——至少对自己、对别人而言,都浪费了许多时间。

  筑基浅薄的虔诚心,受到一点轻微的打击,就会全部瓦解;然而,理智的虔诚是无法被摧毁的。在你沿着修行之道前进的时候,无疑地,会遇到许多障碍;如果能明智地探讨佛法的运作方法,了解自己在修些什么,以及为什么这样修,那么当障碍发生的时候,你就不会失去信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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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真出离心

宗萨仁波切

现在回过来谈这种纯真的“出离心”。我非常确定如果你到佛教的中心去,他们跟你谈论“出离心”的话,他们一定是劝你把世间的东西都放弃掉,要对这个世间非常厌恶,然后把你的头剃掉,躲在山洞里面,这种叫做“出离心”。但是在这个战士的传统里面,这个并不是我们谈的“出离心”。
  在战士的训练里面,“出离心”的意思是说:你可以接受一切东西,但你随时准备放掉你已经接受到的。你可以享受任何在你生命里的东西,如果有一个人愿意给你上百万的钱,你也可接受,但是你随时准备好把这些放弃掉,你要随时准备好从这个状况离开,这个就是我们谈的纯净的“出离心”。
  一般我们认为出离的,譬如说当和尚,这些出家人也许在某一方面说呢,他们从世界的某一个地方出离,但是他们又进入了世界的另外一个地方。很多出家人,很多佛教徒,他们开始对如像佛像他们认为很神圣的东西产生了很多执着。很多人认为佛或是学佛,就要否定这个世界上很多优雅美好的东西,这是不对,佛教并不是一个告诉你,如;何去毁灭这一切世界上优雅的东西的宗教,反之佛教是告诉你怎样去;感谢世界上所有这些美好的东西。
  一个战士必须随时准备好接受,在他走向战斗的这条路上出现的任何一个状况。当你经过这个战场的时候,会有人赞美你,说你长得很漂亮,你是一个非常伟大的修行人。像这一类会让你感到非常高兴、骄傲的事情,也许有人会向你顶礼,供养你东西。像昨天晚上谈的那样,身为一个人类,我们永远不愿意去听我们应该听的,我们只想听我们喜欢听的。我不相信如果有一个人跟我们讲了,我们真正应该要听的话时,我们会非常感谢那个人跟我们讲了这些。
  像今天早上你的朋友跟你讲了“早安”,他也许并不想跟你说早安,或你也跟别人讲早安,你也许并不想跟别人讲早安。这一生你至少有一次,当你跟别人讲早安的时候真的希望别人早安吗?当我们说“你好吗?”,我们并不是真的很关心那个人说是否好,而是因为如果我们不这样讲的话,我们的表现就不像一个绅士。所以为了令我们的表现象一个绅士,我们跟他说“你好吗?”,实际上我们根本不在乎那个人到底好不好。我们真的在乎他吗?也许我们所爱的人我们会很关心他。可是我们平常所说的爱也是一种非常不稳定的东西,我们平常所谓的爱,实际上是一种我们要非常去注意的东西,尤其对各位战士来说是这样。
  你是否曾经跟人说“我爱你”呢?可以确定许多人已讲了许多次。也有很多人可能很想说,但是不敢说,也许很多人想这样讲时,但又想等别人先说,因为你觉得自己非常骄傲,所以你不想自己先讲,对方若不接受便觉得自己很丢验。但至少总有人想说“我爱你”,我们之中多半的人曾经对某一个人说过“我爱你”。你有没有注意到,当你在每一次讲“我爱你”的时候,在这句话的背后有什么含义?这个背后有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你从来没有用嘴问过,但你一直用心问这个问题。这个问题是:当你说“我爱你”的时候,你实际是在问那个人“你爱我吗?”所以说你实际上并不是在对那个人说“我爱你”,而是在问他“你爱我吗?”或者当我们说“我爱你”的时候,我们并不是说“我爱你”,你的意思是说:我希望拥有你,我希望你只是我的,我希望别人都不要看你,或者别人都不要碰你,或这类的。这就是我们的爱,它和我们的自私有这么大的关联。
  实际上我们并没有爱别人,我们实际上是爱自己,希望拥有对方就像希望拥有一付耳环一样,在两个人之间并没有真正的这种关怀,但是如果你说“我爱你”,“想拥有你”,对方并不希望拥有这个说话的人,这样也好办。问题是当你说“我想拥有你”的时候,对方说“我爱你”,对方的意思也是“你爱我吗?”他也希望拥有你。你们之间的关系好像两超级强权想要互相拥有对方一样。你们互相之间希望找一个比较起来相当平等的东西,譬如说一个人间另一个:“你喜不喜欢听贝多芬的曲子呀?”如果这个人说:“我很喜欢”。他们就很满意。为什么呢?因为两个人都一样。我喜欢吃日本料理,我的男朋友或女朋友也喜欢吃日本料理,这样就很好。
  因此在你们两个所共有的上百万个不同现象里面,有一百个现象是一样的。总有一天会碰到一件事,两个人持不同观点,当这个不同观点出现时,因为你们两个的自私,你们之间就会有口角。
  所有的恋爱开始时都很好,至少在开始时我们会觉得很好,因为大家都充满了希望。然后大家交换了订婚戒指,这时恋爱就没有像当初那么好了,因为这时两人就觉得稍微有一点压力,你要知道那么小的一圈金子它的力量是很大的。然后两个人结婚,两人一结婚恋爱就终止了。如果两人真的关怀对方,订婚结婚并不真的重要。
  当一个战士在战场上走动时,有这么多事他要注意,你必须要接受它们。你不能说我不在乎这些事情,然后把我的头剃掉,到一个山洞里住上。这种情形可能对一些人有用,但是对大多数人不会有效,对很多人来说实际上是很大的折磨。所以我们最好是接受这些出现的事情:友谊、一切我们可以拥有的东西、晋升、成功、财富,但同时你要预备好把它放弃掉。你的师父也许告诉你要建一个很大的庙,你非常努力地去做,用一种很完善的方式把它完成。但如果隔天你的上师跟你说把这个庙给我拆了,你也要准备好把它拆掉,这并没有关系。
  现在也许不合适,但在澳大利亚,我要求大家写一首诗,有的人感到很难写,因为他想写得比别人好,写一首最好的诗。当我好像应该看这首诗的时候,我却把这些诗全都撕掉。那些非常努力写诗的人觉得受到很大伤害,因为他们没有准备好把他们所做的事情放弃掉。同样的方法在这边可能不大灵光,因为中国人写诗总是比较在行的。不过我可以想另外一些事情来做,这几天再想想看,想一些让大家非常伤心的事。
  如果我对你说:“我要做一件事,这件事会让你非常难过”,这些很难过的事,因是专门设计出来,而且你有了心理准备,这些事对你的伤害就不会很太大。但是我们并不准备把这个课程的宝贵时间来做这些事情,因为在我们的每一天已经有很多同样的事情对我们做同样的打扰。举例来说如果你准备把一千块钱送给别人,一千块钱对你来说也没有什么,但如果你发现有人骗了你一块钱,你就会觉得很受伤害。这时我们就会用很多时间和力气跟那个人争,这种事在我们每一天生活中都会发生。
  如果在座有人希望我会教一些东西。比如《心经》,把《心经》拿起来好好讲一下,我很抱歉不能令你满意。不过这一次我要从一些最基础的东西谈起,因为我发现在佛教的团体里很多人把信佛和过日子分成两个。我看得出来在许多佛教社团里,学佛只是你在佛堂里的那一刻,尤其是当你坐在佛堂那个非常软的座,那个时候叫做学佛,尤其是早上,也许一天就是一个小时,尤其是周末或是假期的时候才这样。当你从佛堂走出的时候你的佛法就结束了。
  我们一天有24小时,睡了6个小时,剩下几个小时呢?在18个小时,我们修行了1个小时,我们用这1个小时去对抗剩下的23个小时,然后再跑去找老师抱怨那23个小时发生的事情。对这个战士而言,每个地方都是他的佛堂,他坐的任何地方都是一个很软的座位,任何一个会令你有嗔心或是贪心的事情都是你的敌人,这就是我们谈到的完全纯净的“出离心”,这样就谈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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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具体出离心生起的量是怎样的呢?宗喀巴大师在《三主要道论》中确定出离心生起之量时说:
  修已于轮回盛事,不生刹那之希望,
  昼夜唯求解脱心,起时是生出离心。
  也就是说,如果对轮回中的世间八法没有丝毫希求心,时时刻刻唯有追求解脱之念,这才是真正生起了出离心。




生起出离心的方法
走向解脱——三乘根本戒概述 作者:彭措堪布


从古至今,宗喀巴大师弘扬戒律的影响是巨大而广泛的。他在《三主要道论》中解释需发出离心的理由时说:“无出离心无息灭,希求有海乐方法,由欲有乐缚众生,故先寻求出离心。”其大意为,如无出离心,就不能息灭烦恼与痛苦,也追求不到轮回中的安乐,更不能获得究竟解脱,正是对尘世的贪著而使众生束缚在轮回中,因此追求解脱必须要发起出离心。
  法王在《胜利道歌》中也述说了以出离心为基础受持净戒的功德和破戒的过患:
  一切胜生定圆乐,皆从依此而生故,
  破戒恶趣漂无垠,勿令自迷应取舍。
  法王在《忠言心之明点》中还说:
  贪著现世无法缘,享受欲乐增贪心,
  利乐称誉求不得,如梦买卖故舍弃。
  其大意是,贪著今生的人没有修学佛法的缘分,追求五欲享受的人只会无休止地增长他的贪心,人们多追求世间八法中的利乐称誉,但人生不如意事往往十有八九,利乐称誉越被追求越加远离,导致今生后世感受无量的痛苦,所以对今生的世事有如梦中的买卖一样应予舍弃。梦中买卖本不存在,醒后哪个有理智的人还会去执著其盈亏呢?确实现在世人对华衣美食、权贵、财富、以及邪yin等不但不加以抵制,反以为是时尚潮流,大多数人趋之若骛,导致在生死轮回大海中时浮时沉,永无出期。但是我们修行人恰恰应反其道而行之,依照法王等圣者的教诲,切实认清世间法的过患,进而发起无伪的出离心,再受持净戒,闻思修行,一步一个脚印地迈向涅盘圣城。
  有一部分人既想得到世间的圆满,又想得到出世间的解脱,但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以这种发心,不要说今生,就是千年、万年,甚至上亿劫也不会有解脱的机会,因为世间法和出世间法是两个完全相违的法,凡夫妄想二者兼得是万难成功的,只有福慧具足的圣者才能实现。就像六世丹增加措仓央嘉措所教示的那样:“世上难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所以要做一个真正的三宝弟子,尤其是出家弟子,一定要常常观照自己的相续,皈依心和出离心是否已经真正地产生,是否对上师三宝生起了不退的信心,戒律是否清净等等,望各位有志出离解脱的学法人对此三思。
  如修学佛法的同时而不放弃贪恋世间八法,如此下去,其相续中终将产生邪见,丧失正知正见以及对佛法的信心,此时就会出现许多违缘,破根本戒也在情理之中,今生后世都会感受剧烈的痛苦,以后无法得到暇满而修学佛法,所以今生发起出离心,守持净戒极为重要,这是后世安乐之因,应祈祷上师三宝加持守持净戒、不遭受违缘。
  现在我们已经得到了暇满人身,完全具足了修法的顺缘,如果不趁此机会发起出离心守持净戒,想方设法调伏自相续的烦恼分别心,等过了这一世到了中阴或后世时就根本没有机会得到解脱,已后悔莫及了。
  从修法感受方面而言,依靠强烈的出离心而守持清净戒律的人,因为了知了轮回中的万法都是无常、无实,都是业障幻化所成,所以会自然断除无始以来对色声香味触这五种欲乐的贪求。华智仁波切的弟子乌金丹增仁波切(莲师化身)曾说,世间八法如云,出离心如风,以强烈的出离心受持净戒,就像狂风吹散云雾一般,能自然摧坏对世间八法的染污执著和一切修行障碍。这时他仅仅依靠持戒的功德,在内心中就已经感受到了帝释天一样的安乐,他实际上已成了世界上地位最高、声誉最广、财富最多、最为幸福的人了,他因放弃了对这一切的贪求,无勤地获得了世人终日奔波而仍不能圆满得到的东西。而且,从长远来看,帝释天远不及清净持戒的修行人,因为帝释天对轮回没有强烈的出离心,在福报享尽后还将堕入恶道中受苦,但依出离心而清净持戒的人却会进而获得出世的解脱安乐之果。这在第二部分中将作进一步的阐述。
  如果没有出离心,就不可能会有自始至终都全心全意皈依三宝的决心,得不到大士和中士的皈依戒,甚至只是一种盲从的行为而已。
  在家居士同样也应对轮回生起厌离心,对解脱生起希求心,这就像去拉萨,无论是徒步的乞丐还是乘坐飞机的富翁,都是朝向拉萨这个目标一样,否则连别解脱戒的戒体都无法获得。这样学了几年佛,其实都在稀里糊涂中度过,自然就得不到收获,而怨天尤人,抱怨上师三宝不赐给加持。而在智者看来,则恰恰是自己没有如理如法地修行,不按佛法所要求的方法去努力,甚至对上师三宝的皈依心与信心都未得坚定,这便是自己欺骗自己的结果。
  寂天菩萨曾说,世间上最悲哀的莫过于自己损害自己。虽然一般人以为只有别人才会损害我,但正是因为自己生不起真正的出离心、菩提心,以及无法护持净戒之故,才从无始至今一直流转于轮回中,受尽了无量痛苦的折磨。如此看来,损害自己的难道不正是自己吗?如果能反省自己,找出缺点恶习,并勇于自我否定、自我改造,则终将因自心逐渐澄净而感受到佛陀、菩萨们大清净、大光明的智慧境界。反观现在很多修行人,没有强烈的出离心和受持清净戒律的基础,虽然看了不少书,依止了许多上师后,但在其修证方面,甚至连些许功德也没有生起,这并不是佛法没有加持力,而是因为他们尚未在佛法的道路上迈出过一步。现在已明白了教理,还不想生起出离心精进修持的人,在诸佛菩萨眼中,无疑是最可怜的人了。
  二.生起出离心的方法
  谈到这里,我们应该了解出离心是依靠什么方法来产生的。宗喀巴大师在《三主要道论》中说:
  暇满难得寿无常,修习能除此世欲,
  业果不虚轮回苦,思维能除后世欲。
  如果一个修行人真正想要遣除对轮回的贪执的话,就要修三乘共同的四个加行,即暇满难得、寿命无常、因果不虚、轮回痛苦,如果能经常修持这四个加行,就自然生起对轮回的强烈厌离心,进而会对解脱生起猛厉的希求心。这样就生起了出离心,也唯有如此,修法的功德才会很快显现,无明的种子以及习气都会很快清净,就好象十方诸佛都在为他一人加持一样,所以我们一定要高度重视这四个加行,切莫以为是无关紧要而加以搁置,否则就难以生起出离心。
  以强烈的出离心来守持戒律,这是佛法的根本学处,否则,甚至连三乘佛法的相似功德都无法生起。之所以称为共同前行,是因为无论小乘、大乘显宗、密乘都共同以此作为基础,只有修好共同前行,才能修好不共加行,在修好不共加行后才能进入修持正行的阶段。所以我们一定要多伺察、多思维、多修持这个共同外前行,再加上多阅读高僧大德的传记,才能对轮回世间八法产生不退的厌离心,才能保证真正的出离心的顺利生起。
  而且修加行对修大yuan曼都同样有极大的帮助。也许有人疑惑,这么基础的修法怎么能对这么高深了义的大yuan曼修法都产生帮助呢?但缘起力确实是不可思议的,而且凡如理修行过的人对此都会产生很深的体会。
  此共同外前行在藏地各个教派都极为强调,如格鲁派的《菩提道次第广论》、噶举派的《解脱庄严宝论》、萨迦派的《道果前行》、宁玛派的《龙钦心髓前行》等论典都有对共同外前行的系统论述,并有具体的修法仪轨。
  三.出离心生起之量
  那么具体出离心生起的量是怎样的呢?宗喀巴大师在《三主要道论》中确定出离心生起之量时说:
  修已于轮回盛事,不生刹那之希望,
  昼夜唯求解脱心,起时是生出离心。
  也就是说,如果对轮回中的世间八法没有丝毫希求心,时时刻刻唯有追求解脱之念,这才是真正生起了出离心。
  现代众生的烦恼日益深重,贪欲在迅速增长,故法王如意宝的《胜利道歌》在提及出离心生起之量时说:
  于诸轮回盛世富,不起羡慕之心念。
  就是说对世间八法的贪求已经淡薄,而对解脱则产生了很强的希求心。因为宗喀巴大师针对的是当时弟子的根基意乐,故要求较高,而法王则针对的是现代众生的根基,故要求较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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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离心与逃避现实
来源:《人世间》 作者:佚名

什么是真正的“出离心”?“出离心”与“逃避现实”的区别何在?
  方应看:出离心是给我我不要;而逃避现实是要不到只好说自己不想要。
  王一蘅:出离心应该是“心远地自偏”的精神状态,身在红尘之中,心在红尘之外。明白一切都是过眼云烟,这并不是退缩,而是找到了自己的定位。而逃避现实是无法扮演想扮演的角色,心有不甘,没演完便退下场去。
  刘昆:当我们看到世间分分秒秒的变化与生死无常,以及由此而产生的痛苦,自然就会生起出离心。而逃避现实则是为躲避苦痛而采取的鸵鸟政策,把头埋在沙里不敢正视现实。虽然两者都是为了去除烦恼,但性质截然不同。如果是被动地不敢面对困难,就如同怕虎,终究还会被虎扑倒。依照佛法,由清净自己的身口意入手,从根上永远断除了苦,最终才能达到出离的目的。前者如扬汤止沸,而沸不能止,后者如釜底抽薪,则沸相顿消。
  乐伦:出离心就是智慧地看待世间;而逃避现实是一种情绪化的行为。
  见明:真正具有出离心的人会为了信仰而努力修行。而逃避现实的人则得过且过,一旦逃避任务完成,马上又会想起从前生活的种种好处。
  明静:在我的理解中,出离心是对人生持一种有距离的观照。它面对现实而又超越人生的有限性,有助于培养自己的智慧和豁达。
  若莓:出离心是站在更高的角度去认识事物,远离贪婪颠倒,在生活中不计人我是非,做一个纯粹的人。
  菡萏:真正的出离心,是出离无明和轮回之苦,是敢于直面人生的勇士,绝不是逃跑的懦夫。
  净印:具有出离心会正视现实,以随遇而安的态度面对现实。
  蒙卫芝:出离心是智慧的,清静安祥的,而逃避现实则是不负责任的行为,两者完全不同。一个生起出离心的人,即使在闹市中也可以行六度四摄,利益众生。
  徐冉:真正的出离心,就是对贪瞋痴慢念头的放弃。否则往哪里出离?现实就是自心所招感之果报,若说逃避,就像于太阳下逃避影子一样令人好笑。出离心是正本,逃避现实是逐末。心净则土净,说明欲往生西方者,应在起心动念上自我警醒,诸恶莫作、众善奉行,加上信愿念佛,才能以因感果,如愿以偿。学佛人与其说是逃避现实的懦夫,不如说是最能接受现实、转变现实的勇者。
  李亚琴:出离心就好比从世俗迷梦中醒来,明白世间荣华富贵都是轮回之因,人生的宝贵只在于可用来修行。出离世间种种物质及情感的诱惑,出离我们内心的贪、嗔、痴烦恼。如果离开现实,也无从实践出离。有出离心的人不用逃避现实,因为逃避是消极和不自信的表现。
  刘腾亮:出离心的关键在心,而不在外在形式。大乘佛教提倡以出世之心来入世,这是很难的,我自己正在体会和摸索。它与逃避现实首先是目的不同,出离心是为了解脱轮回,而逃避现实只是逃避世俗事务;其次是方式不同,出离心是主动而勇敢的积极行为,逃避现实则是被动而软弱的消极行为。
  您在生活中是否有危机感?您认为应以什么作为未来的保障?
  刘昆:对于危机感的体会,我是从失落感开始的。研究生毕业后,我找不到工作,焦虑和困惑都浮上了水面,眼看已三十多岁,再过三十年就到了退休年龄,就算找到好工作,挣了大钱,住了豪宅,也还免不了一死。我开始真正面对自己:我这一辈子要成为什么?我到底在世上忙些什么?在这人生的十字路口,一本白话佛经打开了我的心扉,最终引我走上了探索觉悟之路。我开始理解皈依的意义,开始理解佛、法、僧才是未来的保障。只有跟随觉悟者、修行者的道路,才能真正找到永恒的福地,到达永乐的彼岸。
  洛可:以世俗角度而言,可以储蓄、学识、工作经验为保障;作为佛教徒,当以佛法为保障。
  明静:危机感既来自工作中的挑战,也来自社会变动带来的冲击。有许多新问题需要面对。只有通过不断学习来提升自己,同时我也祈求佛陀赐我勇气和智慧。
  震邦:这个问题往大处说,叹世风日下,正法不行;叹人们无视自然,妄加破坏;叹世界风云变幻,不能和平;叹社会瞬息万变,无法把握未来。这都影响吾人当世生存,是为我们共同的危机感。只有大兴佛法,全面提高人类的道德水准,才能彻底解决这些问题。
  菡萏:我认为应该不断修行,获得坚韧不退之求道之心作为未来保障。
  蒙卫芝:有很强的危机感,最深的是死亡,说不定哪天死了,而念佛还没念到一心不乱,该做的很多事都没做,真是担心。我认为持戒念佛是未来的基本保障。
  果菁:被自私心主宰之时,就会有危机感,我认为布施是对未来最好的保障。
  徐冉:危机处处可见,但后学对无常观修学不足,不死观还强烈支配着我,导致懈怠放逸。印光祖师说得好,纵然智同圣人,也须抛之东洋大海,信愿念佛,求生净土。唯佛菩萨是皈依处,是未来保障,其他没有可靠之处。
  李亚琴:我对生活充满信心。作为一个居士,我有坚定的信仰,也愿意接受生活的挑战,不论境遇如何都无怨无悔地承担。至于未来的保障,还是对生活的信念。我很欣赏这句话,当你遭遇违愿时可以这样对自己说:“太棒了!这件事竟然发生在我的身上,让我又有了一次成长的机会。”
  刘腾亮:人生无常,国土危脆,你根本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特别是这种末法时代,随时都有惊心动魄的事情发生。我觉得,对未来的保障只有学佛、念佛。微软公司的广告词是“人生苦短,及时行乐”,这无异于饮鸩止渴。正确的原则是:人生苦短,及时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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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乘戒律的共同基础——出离心
 作者:彭措堪布


出离心的重要性
  佛经指出不管出家僧众或在家居士,受戒首先必需有出离心,就能否生起出离心而言,得到人身要比得到天人身还要可贵、稀有,因为在欲界、色界、无色界中,只有欲界的众生才能生起出离心,欲界又分三恶趣、人趣与欲界六天,三恶趣中的众生或因所受的苦太猛厉,或过于愚痴,而产生不了出离心,欲界六天中的天人则因过于放逸,忙于享乐而不想发起出离心,人类有苦有乐,故才有产生出离心及受戒的可能。但也并非所有的人类都能如此,我们这个小世界中的人类分住在四大洲,北俱卢洲的人因遇不到佛法,没人引导,故被排除在外,其余三洲的人,即使生起出离心后,也需五根具足,且未造五无间罪、非为黄门等才有受戒的资格。由此可见,要学佛修行是多么不容易!我们是经过这么多层筛选后的幸运儿,故应深深珍惜这千载难逢的机遇。
  从古至今,宗喀巴大师对戒律的弘扬影响巨大而广泛。他在《三主要道论》中,解释发出离心的理由时说:「无出离心无熄灭,希求有海乐方法,由欲有乐缚众生,故先寻求出离心。」其意为,如无出离心,就不能熄灭烦恼与痛苦,也追求不到轮回中的安乐,更不能获得究竟解脱,正是对尘世的贪着而使众生束缚在轮回中,因此追求解脱必须要发起出离心。
  法王在《胜利道歌》中也述说了以出离心为基础受持净戒的功德和破戒的过患:「一切胜生定圆乐,皆从依此而生故,破戒恶趣漂无垠,勿令自迷应取舍。」在《忠言心之明点》中说:「贪着现世无法缘,享受欲乐增贪心,利乐称誉求不得,如梦买卖故舍弃。」
  其意为贪着今生的人,没有修学佛法的缘分;追求五欲享受的人,只会无休止的增长他的贪心,人们都追求世间八法中的利乐称誉,但人生不如意事往往十有八九,利乐称誉越被追求就越加远离,导致今生后世感受无量的痛苦,所以对今生的世事有如梦中的买卖一样,应予舍弃。梦中买卖本不存在,醒后有理智的人怎么还会去执着其盈亏呢﹖现在世人对华衣美食、权贵、财富及邪yin等不但不加以扺制,反以为是时尚潮流,大多数人趋之若鹜,导致在生死轮回大海中时浮时沉,永无出期。
  我们修行人应反其道而行,依照圣者的教诲,切实认清世间法的过患,进而发起无伪的出离心,再受持净戒,闻思修行,一步一脚印地迈向涅盘圣城。
  有一部份人既想得到世间的圆满,又想得到出世间的解脱,但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以这种发心,不要说今生,就是千年、万年,甚至上亿劫也不会有解脱的机会,因为世间法和出世间法是两个完全相连的法,凡夫妄想两者兼得是万难成功的,只有褔慧具足的圣者才能实现。就像六世丹增加措仓央嘉措所教示的那样──「世上难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所以要做一个真正的三宝弟子,尤其是出家弟子,一定要常常观照自己的相续,是否已经真正产生皈依心和出离心,是否对上师三宝生起了不退的信心,戒律是否清净等等,希望各位有志出离解脱的学法人对此三思。
  如修学佛法的同时不放弃贪恋世间八法,如此下去,其相续中终将产生邪见,丧失正知正见及对佛法的信心,此时就会出现许多违缘,破根本戒也在情理之中,今生后世都会感受剧烈的痛苦,以后无法得到暇满而修学佛法,所以今生发起出离心,守持净戒极为重要,这是后世安乐之因,应祈祷上师三宝加持守持净戒、不遭受违缘。
  现在我们已得到暇满的人身,完全具足了修法的顺缘,如果不趁此机会发出离心守持净戒,设法调伏自相续的烦恼分别心,过了这一世到了中阴或后世时,就根本没有机会得到解脱,到时后悔莫及。
  从修法感受方面而言,依靠强烈的出离心而守持清净戒律的人,因为了知轮回中的万法都是无常、无实,都是业障幻化所成,所以会自然断除无始以来对色声香味触这五种欲乐的贪求。华智仁波切的弟子乌金丹增仁波切(莲师化身)曾说:「世间八法如云,出离心如风,以强烈的出离心受持净戒,就像狂风吹散云雾一般,能自然摧坏对世间八法的染污执着和一切修行障碍。这时他仅仅依靠持戒的功德,在内心就已经感受到帝释天一样的安乐,他实际上已成了世界上地位最高、声誉最广、财富最多、最为幸福的人了,他因放弃了对一切的贪求,无勤地获得了世人终日奔波而仍不能圆满得到的东西。从长远来看,帝释天远不及清净持戒的修行人,因为帝释天对轮回没有强烈的出离心,在褔报享尽后,还将堕入恶道中受苦,但依出离心而清净持戒的人,却会进而获得出世的解脱安乐之果。
  如果没有出离心,就不可能会有自始至终都全心全意皈依三宝的决心,得不到大士和中土的皈依戒,甚至只是一种盲从的行为而已。
  在家居士同样也应对轮回生起厌离心,对解脱生起希求心,就像去拉萨,无论是徒步的乞丐或乘坐飞机的富翁,都是朝向拉萨的目标前进,否则连别解脱戒的戒体都无法获得。这样学了几年佛,其实都在稀胡里胡涂中度过,得不到收获,还怨天尤人,抱怨上师三宝不给加持。在智者看来,则是自己没有如理如法修行,不按佛法所要求的方法去努力,甚至对上师三宝的皈依心与信心都未得坚定,这便是自己欺骗自己的结果。
  寂天菩萨曾说,世间最悲哀的莫过于自己损害自己。虽然一般人以为只有别人才会损害我,但正是因为自己生不起真正的出离心、菩提心及无法护持净戒之故,才从无始至今一直流转于轮回中,受尽了无量痛苦的折磨。如此看来,损害自己的难道不正是自己吗?如果能反省自己,找出缺点恶习,并勇于自我否定、自我改造,则自心逐渐澄净而感受到佛陀、菩萨们大清净、大光明的智能境界。
  反观现在很多修行人,没有强烈的出离心和受持清净戒律的基础,虽然看了不少书,依止许多上师,但在修证方面,甚至连些许功德也没有生起,这并不是佛法没有加持力,而是他们尚未在佛法的道路上迈出过一步。现在明白了教理,还不想生起出离心精进修持的人,在诸佛菩萨眼中,无疑是最可怜的人了。
  二、生起出离心的方法
  谈到这里,我们应该了解出离心是依靠什么方法产生的。宗喀巴大师在《三主要道论》中说:「暇满难得寿无常,修习能除此世欲,业果不虚轮回苦,思维能除后世欲。」
  一个修行人真正想要遣除对轮回的贪执,就要修三乘共同的四个加行,即暇满难得、寿命无常、因果不虚、轮回痛苦,能经常修持这四个加行,自然就生起对轮回的强烈厌离心,进而对解脱生起猛厉的希求心。这样就生起了出离心,也唯有如此,修法的功德才会很快显现,无明的种子及习气会很快清净,就好象十方诸佛都在为他一人加持一样,所以我们一定要高度重视这四个加行,切莫以为是无关紧要而加以搁罝,否则就难以生起出离心。
  以强烈的出离心来守持戒律,这是佛法的根本学处,否则,甚至连三乘佛法的相似功德都无法生起。之所以称「共同前行」,是因为无论小、大乘,显宗、密乘都共同以此为基础,只有修好共同前行,才能修好不共加行。修好不共加行后,才能进入修持正行的阶段。所以我们一定要多观察、多思维、多修持这个共同外前行,再加上多阅读高僧传记,使我们对轮回世间八法产生不退的厌离心,这样才能保证真正的出离心能够顺利生起。
  修加行对修大yuan曼同样有极大的帮助。也许有人会疑惑,这种基础修法怎能对这么高深了义的大yuan曼修法产生帮助呢?缘起力确实是不可思议的,凡如理修行过的人,对此都会产生很深的体会。此共同外前行在藏地各个教派都极为强调,如格鲁派的《菩提证道次第广论》、噶举派的《解脱庄严宝论》、萨迦派的《道果前行》、宁玛派的《龙钦心髓前行》等论典都对共同外前行的系统论述,并有具体的修法仪轨。
  三、出离心生起之量
  具体出离心生起的量是怎样的呢﹖宗喀巴大师在《三主要道论》中确定出离心生起之量时说,修已于轮回盛事,不生剎那之希望,昼夜唯求解脱心,起时是生出离心。也就是说,对轮回的世间八法没有丝毫希求心,时时刻刻只有追求解脱之念,这才是真正生起了出离心。
  现代的众生烦恼日益深重,贪欲迅速增长,故法王如意宝的《胜利道歌》中,提及出离心生起之量时说:「于诸轮回盛世富,不起羡慕之心念。」
  这是说,对世间八法的贪求已经淡薄,对解脱则产生了很强的希求心。宗喀巴大师针对当时弟子的根基意乐,故要求较高,而法王则针对现代众生的根基,故要求较低。
  戒律是三乘佛法的基础
  有人问:「大乘弟子已了知心佛众生都无差别,因此是否不需要受持戒律?」关于这个疑问,士美仁波切在《佛子行三十七颂》中,已作出了明确的回答:「无戒自利尚不成,欲能利他岂可能,是故无存贪有心,护持净戒佛子行。」
  也就是说,如果自身的戒律不清净,想利益自己尚且不能,又怎能普渡众生呢﹖小乘守持的是别解脱戒,没有别解脱戒就生不起小乘修法的功德,也不可能证得小乘罗汉果,这是不容罝疑的。大乘菩萨度化众生的首要条件是护持包括小乘大乘的净戒,若无别解脱戒的基础,不可能远离对世间八法的贪执,若无大乘的菩提心及菩萨戒的基础,殊胜的大乘修法功德也如空中楼阁一样,无从生起。
  作为无上密乘的金刚弟子,首先要调伏自相续的烦恼,之后才能安住在大yuan曼本性中,或在出丁时普度众生,故应在别解脱戒和菩萨戒的基础上再守护不共的三昧耶,才能如理得到加持而证悟成就。总之,从小乘至顶乘大yuan曼的修法中,护持净戒至为重要。
  有些人一方面以为小乘的修法很好,但另一方面却又看不起,以为太低了。若修行人的相续中,没以出离心和清净的别解脱戒戒体为基础,菩萨戒及三昧耶又从何谈起﹖只有在这个前提之下,才有可能一步步地往上走,修学显密大乘,受持菩萨戒和三昧耶,最后才会得究竟解脱。佛曾在《菩萨戒本经》中说:「若菩萨如是见,如是说言,菩萨不应听声闻经法、不应受、不应学、菩萨何用声闻法为。是名犯众多犯,是名犯染污起。」
  还有人认为小乘都是发心利己的,我们已学了大乘佛法,是否可以不守小乘的戒律﹖
  这种看法有很大的局限性。小乘行人在不杀生、不偷盗、不妄语、不邪yin,对他人不发嗔心,口中不宣他人过失、不损害他人等,守护自己这点和大乘菩萨无任何差别,也和佛陀没有差别。但大乘行人在小乘的基础上,发菩提心守持菩萨戒,或密宗行人守持三昧耶,自己的三门不但不损害有情,还积极饶益众生,如不杀生且放生,不偷盗且布施,不嗔恨而忍辱等。运用戒律守持很好的佛弟子,其小乘戒律必守持得更为出色。
  有人以为,自己学的是无上大yuan曼,而非小乘或大乘显宗,故纵破居士根本戒或出家根本戒,仍然可以调伏自相续的烦恼,仍然可以弘法利生,不会堕恶趣。
  这种观点并不如法,学密法的人破了小乘或大乘的根本戒,若不忏悔清净,不但得不到小乘和大乘的殊胜出世间果位,更不可能即生成就无上佛果。密乘的《文殊根本续》中明确指出:「佛说破戒人,修密不得成,不入涅盘城,城边亦不至。」即修密破戒者,无法进入涅盘大城,相似的成就也无法得到。又说:「众生若已破戒律,彼无机会趋善趣,不得转生至善趣,殊胜安乐亦不得,何况佛转之密乘,彼无修成之机会。」
  虽然小乘行人的发心是为了自己脱离轮回而守护戒律,密乘行人则为普度一切众生而受持戒律,两者在发心上有很大的差别,但外在的行为取舍仍没有差别。莲花生大师曾说:「后世的修行人,行为要遵循小乘,应分别持守出家或在家的别解脱戒。」
  藏传密宗各派的大德对小乘别解脱戒也特别推崇,宁玛派的历代传承上师,如嘎饶多杰(喜金刚)、莲花生大师、布玛莫扎、全知无垢光尊者、麦彭仁波切及法王如意宝等也都未曾说过修学密乘的人,失坏大小乘根本戒后还能成就。在示现上,这些袓师大德不但守持非常清净的三乘根本戒,甚至连小小的支分戒也不犯。修法者人人都必需守持清净戒律,这一点和各自的能力、褔报没有关系。没有任何教证显示破戒且未忏净之人不堕恶趣。《普贤上师言教》中讲过,一切上师无上的大悲心就是摄受弟子、传法灌顶,使弟子知道取舍的学处。如果弟子破了根本戒又想依靠上师三宝的加持,死后不堕恶趣且往生佛国凈土,显然这是不可能的。因果不会错乱空耗,虽然上师三宝有大悲心,也无法改变此种人的命运。
  总之,别解脱戒是密乘和显宗大小乘学人所应共同受持的戒律。三乘法要都是释迦牟尼佛教我们对治烦恼的正法甘露,我们不能妄加取舍。大乘显密弟子必须同时修学小乘法要,具备小乘的功德,而小乘修学人也最好能修菩提心进入大乘显宗和密宗。
  传法上师首需重戒
  任何一位传授佛法的上师,无论他传的是大小乘或密法,都需护持清净的戒律,若破了最重要的根本戒,他已不能修成三乘佛法的殊胜果位,更无法成为一名具足法相的上师。
  戒律清净的比丘(尼)才能给居士传戒,《律本事》中还云:「传戒者必须为受戒者讲解戒律学处,否则就像把利剑交给疯子,疯子四处砍人,徒增祸患。」
  对大乘来说,守持戒律及通达戒律学处,且有能力传授菩萨戒的人,才有资格成为显宗大乘的合格上师。在印度班智达旃陀罗阁弥(大乘唯识的主要弘扬者)所着的《菩萨戒二十颂》中云:「从彼具有胜智力,具戒上师前受之。」
  即弟子应在严谨持戒(具戒)、精通戒律仪轨(胜智)并有能力传戒(胜力)的具相上师前求受菩萨戒。
  在金刚乘而言,印度大成就者菩提密所着的《密宗道次论》中提出了金刚上师的法相,最重要的几条是:具足三昧耶,通达灌顶等仪轨,通过修持上师的窍诀,已生起了修法的暖相等。
  持戒清净的标准
  法王如意宝在《教诲甘露明点》中说:「何为清净持戒者,佛经论典所宣说,一切取舍守如眼,浊时虽然极难得,小乘菩提金刚乘,各道成就之违缘,根本堕罪与自续,常非并存为净戒。」
  其大义是,能做到如经论中所宣说的,守护戒律的一切学处就如同守护自己的眼睛,在五浊恶世末法时代中已非常稀有难得了,如果有人自相续中远离了小乘、大乘及密乘的根本堕罪,那么他就是五浊恶世末法时代中,持戒清净的人。
  在守持根本戒的基础上,应尽力守持三乘戒律的支分戒,如此对自己而言,能增上功德、减少过失,对他人而言,一个人持戒清净,别人见了,自然会生起恭敬心,使他们种下善根,从而使佛法在世间长盛不衰。
  末法时代更应持戒
  末法时代持戒的人与客观环境都不如当年世尊在世时。当年修道气氛浓厚,人的根基深厚,戒律清净,现在修道气氛淡薄,破戒障缘大增,众生的根基也远不如前,烦恼越来越炽盛,持戒的难度也越来越大。但现在如能尽力持清净戒,所获的功德也会远远超过从前正法时代。
  《等持王经》云:「经恒沙数劫,无量诸佛前,供养诸幢幡,灯具饮食等。若于正法坏,佛教将灭时,日夜持一戒,其福胜于彼。」
  其义为正法时代的人,在恒河沙数劫中,以种种上妙供品供养无量诸佛的功德固然很大,但尚不如末法时代修行人一日一夜持守一条戒的功德。
  另《大乘无量寿经》也说:「在娑婆世界五浊恶世中精进修行,守持一日一夜的净戒,比在极乐世界修行一百年的功德还大。」
  因此我们不要因为处于末法时代而自怨自艾,应多思维末法时代持净戒的利益,断除疑惑,努力持戒。在这种恶劣情况下产生厌离心、出离心,精进持戒修学,其修持的进展速度也会很快。
  戒律与修行
  有些人对证悟成就非常仰慕,尤其想在很快的时间内能够证到大yuan曼的境界,却对戒律这些基础法不感兴趣,或认为在证悟后再守持清净戒律也不迟,这种观念显然是颠倒了因果。法王在他的《胜利道歌.天鼓妙音》中,强调了修法的前后次第,指出若欲证悟大yuan曼,必须先有清净的三昧耶,欲获大乘出世之智能,必先有清净的菩萨戒。同样的,若想得到小乘罗汉果,就必须先有清净的小乘别解脱戒,这三者是以「后后为因,前前为果」。如果没有清净的戒律作保障,佛陀所传的八万四千法门一个也不会修成,就像一位司机,无论他的技术多么娴熟,首先他考虑的是安全,如果他违规驾驶,终将一失足成千古恨,前功尽弃!
  在末法时代,修行人毫无疑问地,会遇到形形色色内外密违缘和障碍,我们对此应作出怎样的响应呢?佛在《般若波罗密多摄颂》中说:「在外境上我们应对上师生起不退信心,对六道众生生起无伪的悲心,虔诚皈依祈祷上师三宝,从内心坚固自已的誓愿,并生起智能。」只要具足这四种条件,无论是内外、密逆缘,都会自然消退。
  法王如意宝也曾在教言中这样强调:末法时代只要具足以上四点,修法上的违缘就像天空的乌云,被强风卷去,此修行人可圆满得到上师三宾之加持,对轮回中的众生也永远不生烦恼,不会舍弃。
  《般若十万颂》
  和《现观庄严论》中都指出,善知识有两种:一种是外在的,一种是内在的。外在的善知识就是三宝和三宝的总集──金刚上师、祈祷三宝和修上师瑜伽可获得殊胜的加持,内在的善知识以坚定的信心极快生起证悟智能,很快生起大乘菩提心和主要方便的大悲心,两者双运。有了智能,修行就不会流转轮回,也不会产生违缘;若有悲心,就具足发菩提心的方便,就不会舍弃六道有情。这四种法要是佛所传的八万四千法门的总持,其余的闻思修都是为增上这四个修法。修行者若具足了这四法,就像一个人有了双眼和手足一样便利,可以顺利到达解脱城,
  进而利益天下众生。
  我们是不是真正的三宝弟子?应从内心观察,若内心未曾真正皈依三宝,则不是三宝弟子,不是内道的修行人,当然也得不到三乘佛法的戒体。对修行人而言,精通三藏十二部经论的人当然值得赞叹,但祈祷三宝与上师前的修法更为重要。因为这是从凡夫直到圣者菩萨,在外境上主要修持的两个法门,尤其是末世刚强难调的众生更要修上师瑜伽,上师为三宝总集,易获加持,与三宝相应,在内心产生悲心与信心的功德。
  有些人去问活佛、堪布、瑜伽士,自己的修行怎样?其实,我们修行程度的高低,只要观察自己的相续(内心),贪嗔痴是不是很重,和以前比较有没有明显减少,对上师有否不退的信心和恭敬心,对众生有没有悲心、菩提心,有没有经常说别人或金刚道友的过失,对治烦恼的力量是增强还是减弱了等等,就可以知道自己的修行工夫。如全是违品出现,那无论依止了成就多大的上师,得到多高的灌顶、传承,修多殊胜的本尊法,都不能掩盖自己修法的低劣。我们无论采取何种修法,都是以调伏烦恼为中心,若烦恼反而增上炽燃,又怎好意思认为自己的修法水准不断提高呢?
  有人惊奇人在天空飞翔,或入水不溺、入火不焚、四大无碍等的神迹,但要在水中畅游,鱼类也能做得到,小鸟也有能力在空中自由飞翔。在圣者的眼中,能在末法时代受持净戒才是非常稀有的,这才是末法时代最大的神变。真正的神变不在外境形象上,而在于调伏内心无始劫来的烦恼,获得自在。
  「闭关」这两个字对大家很有吸引力,要知道,在闭关前,对自己所受的戒律学处必须了知,正知、正念必须具足,这样才不致于在闭关过程中产生魔障与违缘。佛陀未允许修法一开始就可以去闭关,尤其制戒时未允许尼众可以独自在一个地方修行,这样肯定会遇到违缘,易给他人造成障碍,真正有智能想修法求解脱的女修行人,应依止真正的善知识,并在上师前猛厉祈祷,以勇猛厌离心思维轮回过患,生起强烈之出离心。
  末法时代最容易使众生脱离生死的,是大yuan曼和净土法门,但应认清并一再强调的是,对广大的中下根人来说,修持这两个法门仍必需以守持清净戒为基础,并且不能排拒甚至诽谤其余法门,若巳造下这在显宗中最严重的谤法罪业,必须精进忏悔,否则往生与成就都与其无缘。佛陀宣说的八万四千法门本来就是一脉相承,互相圆融的,各种教法也本属一味一体,认为是抵触相违的人,应冷静深刻地反思自已对佛法是否有全面正确的认识,或带有明显的感情偏执。法王如意宝以他出世的圣者智能,确定了弟子们以清净戒律为基础,今生精进修持大yuan曼fa门,同时结合净土往生法门,临终回向往生极乐世界。这样依靠上师和大yuan曼fa的加持,辅以自己对上师和大yuan曼日益坚固的信心,在今生就可获得稀有难得的成就,不但来生在极乐世界品位很高,今生也可荷担如来家业,大弘佛法,也就是永明延寿禅师所谓的「有襌有净土,犹如戴角虎」。这并不是一种美好的设想,法王的很多弟子,以其广泛的闻思智能和内在修证的摄持在一生中广弘佛法,圆寂后往生西方净土,就已显示了这种修行方法的功德。尤其,宁玛派袓师莲花生大师本身就是阿弥陀佛的化身,授记法王如意宝亦是阿弥陀佛的化身,法王不但在平时宣说极乐世界的功德,并经常让弟子们集体发愿往生,尤其在每年秋天,专门主持「极乐法会」,使学院以外千千万万的人,亦能沐浴在阿弥陀佛的清凉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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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离心—日噶康楚仁波切禅修开示
来源:柔和声 作者:噶康楚仁波切 


 什么是出离心呢?在这世间,没有一个人是不会死亡的。所谓的人生,不管有多长,常受着很多的、各种的苦和乐。虽然我们常受着种种的痛苦和快乐,可是这一切都是无常的;而这受着种种快乐者是谁呢?就是我们的心。因为我们的心并没有获得到自在,所以会常受着种种的苦和乐。而这一切的根本是什么呢?就是我们对于「我」的重视、爱惜。重视我、珍视我的这个心念,使得我们的内心,不断升起了贪、瞋、我慢、忌妒、竞争等等的烦恼,因为这些的烦恼,让我们的心,感受到无比的痛苦,而这些痛苦是自己以及其它众生都有的。为了要让自他,都能够远离这些痛苦--是不是能将产生种种痛苦的珍视我、重视我的这个心,慢慢地去除呢?所以此时,我们要反观,要向内看,是否能慢慢的将重视我的这颗心去除掉。这个向内看,想将重视我的这个心念去除,就称做是出离心。
  要成为修行者,首先就要调整我们的心,改变我们的心。如果说重视自己、重视我的这种执着,不稍稍地去除,那要改变自己的心会非常困难。比如说,我们是那么的执着「我」,重视「我」,因此心中就会生起「我要财富」、「我要受用」等贪欲,这种贪欲,会扰乱我们的内心。因为这缘故,要成为修行者,会很困难。所谓的出离心,如心中想要像密勒日巴尊者一样完全地舍弃世间,到寂静处去修行而成佛,能够做到,当然是最好的;但是处于现代,要像密勒日巴尊者一般,是蛮困难的。然而我们要是没有出离心,是不是有成佛的道路呢?答案是没有的。因此一定要有出离心。
  为什么要有出离心呢?因为我们有着痛苦的因,所以一定要有出离心。虽然珍视我、重视我的心念难以根除,还是要尽量地想:「我要尽量地减少让我产生很多痛苦、很多烦恼的我执」。如能尽量减轻重视自我的心念,会给自己带来宁静、快乐,并且让自己所做的事情,都合乎于正法。因此自己心中要常想,「这一生当中我一定要尽力地修行,使重视自己的心,慢慢减轻、慢慢减少。」这就是所谓的出离心。
  当我们产生痛苦的时候,应马上反观自己的内心,为什么会让自己产生那么多的痛苦呢?让我们产生痛苦的因很多,我们必须追根究底,到底这些原因的根本在那?
  透过这样地观察,我们能够认识到所有一切痛苦的因,其根本就是重视自我、执着自我。寂天菩萨在《入菩萨行论》中讲到,世间种种的不快乐,种种的痛苦,其根本就是重视自我,除了这个之外,再也没有其它的因了。寂天菩萨这么说,佛陀也是这么讲的。
  当我们去看、去观察、去找的时候,就会发觉我要一、我要二、我要三、我要四,而这个一对我不好、这个二对我也不好、三呢也对我不好、四呢也对我不好。内心当中,都只是在想着我、我、我、我、我。这个就是重视自我,执着自我。这个执着自我、重视自我的心念紧系着我们的内心;如能将紧系着内心的执着自我,稍微地放松,稍微减轻一点的话,不管怎么样,我们的身体也会快乐、内心也会快乐,也能够改变我们的内心。
  如果无法改变内心,即使想令心转向佛法,也是办不到的。即使心能稍微地转向法,但自我也会非常的大。心转向法,但是自我那么重的话,心中就会想「我要修行」,「我会很好」,在这个时候,我慢会在心中慢慢升起。我慢一升起,这样的法,就不是纯净的法。所谓的法是什么?所谓的法就是帮助我们的内心。修行时,我慢增长了,心中想着我在修行,我慢一大起来,可以说是糟蹋了修行,这个法根本就没办法利益到你的心。
  我慢在心中升起,虽然开始时,对上师三宝稍微有一点点的信心,对于众生有一点点的悲心,对于轮回世间有一些些的出离心,但是这些信心、悲心、出离心也会渐渐地消失。渐渐地你就会想,这个法我得到过,也听过,我也看过,也修过,这个我也会,那个我也会,这样的想法会在心中升起,像这样在经过一段修持之后,你就会变得非常油条。
  产生这种事情,是令人感到难过的。为什么?因为要是变成这种情况,就会虚度了暇满的人身。我慢产生后,到了某个时候,你就会想要做一些世间轮回的事情,不会想要修持正法,那时,你就会舍弃正法。我们是一般的凡夫,这种情况是会产生的。
  当这样的恶缘产生时,内心绝对不要隐暪、隐藏,我们要善加的观察。观察时,一发觉到有这样的缺失,应立即起忏悔之心,我们要向上师三宝祈求。产生这样的情况,是修行上的一个障碍,我们应很真切地祈求上师三宝,帮助自己去除这样的障碍。我们是绝对没有办法隐暪上师三宝的,因为上师三宝对我们的情况是清清楚楚的。要是我们能够不隐暪上师三宝,打从心底诚心加以忏悔的话,是能够将我执的根去除的。让我们尝受到艰辛万苦的是我执,能去除多少的我执,就能让我们转向多少的法。也就是说对我执能够去除的越多,转向法的心就越多。
  一开始,我们发心纯净,之后,我们向上师三宝祈求时,自然不会被我执给左右。祈请时,不被我执左右,我们发心的纯净度就会更加提高。所谓的发心是什么呢?就是「想要自己以及其它的众生能够远离痛苦及痛苦的因(就是造恶)」。就是能够远离造恶的话,不晓得有多好?为了要远离痛苦及痛苦的因,要是能够进入到清净的道路,要是能这样做到的话,不晓得有多好?要是自己以及其它的众生都能够获得最究竟快乐佛陀果位的话,不知道有多好?像这样的心念,在自己的心中升起,就是所谓的发心,也就是所谓的发菩提心。
  总括来说,什么是出离心?就是首先必须要对轮回及轮回的苦因,要产生出厌离;要是没有厌离心,就很难产生出离心。到底什么是厌离?我们要晓得轮回是没有真实的意义,轮回是痛苦的自性,不管我们从哪一方面,哪一个角度去看,轮回都是没有真实意义的。心中有这样的想法,就是所谓的厌离。我们心中要想:「这一生是没有真实义的,不管地位高也好,地位低也好;不管是碰到乐境也好,碰到苦境也好;碰到顺缘也好,碰到恶缘也好;不管怎么样,它根本就是没有真实义的」。心中有了这样的厌离产生出来,佛法自然就会来,自然就能够去修行。刚才提到,厌离心,就是心中要想:轮回是没有真实意义的,并不是说心中要去累积这样的苦楚。各位只要仔细地、好好去观察,会慢慢知道、慢慢发现到,轮回,还有我们这一生,真的没有真实的意义。对这个了解愈深,心就越能转向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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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bbs.ningma.com/viewthread.php?tid=2416&page=1出离中的丰富---宗萨仁波切以各种角度谈出离


这是慈诚罗珠堪布在如何学密中重申了出离心的重要http://bbs.ningma.com/viewthread.php?tid=137&page=1如何学密
一、学密的基础--出离心和菩提心

我们以前也三番五次地讲过,出离心和菩提心就是学密的基础,为什么在这里还要反覆强调呢?因为,作为修行人,必须要过这两关,如果没有出离心和菩提心,即使修再殊胜的、类似大yuan曼等等的密法,也是徒劳无益的。只有在具备出离心和菩提心的基础之上,才能正式入密修行。

华智仁波切讲过:在没有出离心、菩提心的前题下,即使闭关九年修大yuan曼,也不能播下解脱的种子。这不能不让我们深思,在所修的是大yuan曼,时间不是一两天或几个月,而是九年,修行方法不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而是以泥封门、谢客、断绝所有外界往来的情况下,却因缺少出离心和菩提心,而不能播下解脱的种子。这足以让我们警醒:如果不具备出离心和菩提心,就可以沦落到如此地步--修了九年大yuan曼,却不一定能播下解脱的种子!所以,对任何一位修行人来说,出离心和菩提心都极为重要。

很多人因为缺少这些知识,只知道密宗殊胜无比,就好高骛远,妄想不修加行而一步登天。疲于奔命地去接受密宗灌顶,不亦乐乎地修习密宗,最终却竹篮打水、收效甚微。这一切过失,不能归咎于密宗,而是因为基础不牢所导致的结果。所以,学密的人必须具备出离心和菩提心,这是显密的共同基础,是趋入一切修行不可或缺的首要条件。

所有的无上密宗都十分强调出离心和菩提心。譬如,在修生起次第之时,一旦离开空性见和慈悲心,即使能将佛像观想得一清二楚,也毫无意义。同样,正如经书所言,如果没有出离心和菩提心,即使念诵了上亿的本尊心咒,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所以,一切修法的关键在于出离心和菩提心。目前,有不少居士在没有修好出离心和菩提心,不懂得生、圆次第的情况下,盲目地念诵一些本尊的修法仪规,以图获得收效。于此必须提醒诸位,这是没有太大意义的。

显宗、密宗都一致认为,一切万法都随发心而定。《开启修心门扉》中也讲过,如果某人是为了今生(圆满)而修行、放生、供僧、供佛……,即使这一世能如愿以偿,其结果也不过如此;如果因前世业力而未能如愿,这些善行也不会引发丝毫出世间果报。因为在修行之时,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解脱、度众生、成佛等等,而仅仅是为得到今生今世的幸福快乐,既然其发心已经如此明朗,那么其所做善业又怎么可能变成解脱之因呢?决不可能。

经书里也有这样的比喻:如果有一个人被饥饿所逼迫,正万般无奈地挣扎在生死线上,假如不立即进食,几分钟后就会被死神夺去生命。这时,如果让他到国王的宝库中去取宝,他首先应该选择什么呢?绝对是食物。因为,宝库中的其他金银珠宝虽然珍贵,却无法解决濒临饿死的困境。对此时此刻的他来说,价值昂贵的金银珠宝是毫无用处的。同理,生起次第、圆满次第虽然极为殊胜,但对没有基础的人而言却太高深了。目前,我们暂时还不需要生圆次第的修法,当务之急,还是出离心和菩提心。

还有一个比喻:古代东西方很多城市都有城墙,必须经过城门方可进入城内。假如此城只有一门,再无其它入城门径,每一个想进城的人就必须通过此门。城里有很多人家,一旦进城之后,想去哪一家都可以随心所欲。但是,如果没有经过此门,便只能徘徊于城外,永远无法进入城内。这个比喻说明,出离心和菩提心就是趋往修行之城的唯一门路,在出离心和菩提心生起以后,大yuan曼、大手印、时轮金刚或生起次第、圆满次第的修法,便可随意选择。但在没有生起出离心与菩提心之前,想修成这些法,无异于螳臂挡车,实在是自不量力的愚蠢之举。

所以,现在我们不必急不可耐地去修大yuan曼或生起次第等密法,而是要首先生起坚定不移的出离心。因一时环境等因素,偶尔产生的出离心是不可靠的,故尔要反覆修习,一旦生起,就要令其稳固不退。生起出离心别无它途,唯有人身难得、死亡无常等外四加行的修法。

究竟什么是划分有无出离心的界线呢?宗喀巴大师在《三主要道》中要求:如果希求解脱的心念,日日夜夜从不间断,才叫生起出离心。这个标准比较高,薄地凡夫一时难以做到,所以我们暂时只能提出一种较低层次的出离心衡量标准:

没有出离心的人,只求今生世间圆满及来世人天福报,此外便安于现状、得过且过,没有更高的追求;有出离心的人,可能偶尔也会有这些想法,或许也会喜欢吃好的、穿好的、住好的。但是,在他的思想深处,始终有一种挥之不去的信念:这些不是生存的目的,只是一种临时的生活方式和手段,是无关痛痒、可有可无的,我的最终目标是获得解脱!如果能有这样的意识,就基本上可以算是具备了出离心。说一千道一万,总而言之,学密法的人一定要修出离心!

第二是修菩提心。今天我们不讲菩提心的具体修法,而是要再次重申,学密之人必须要有菩提心!某些密宗教派认为,没有菩萨戒就不可能得到灌顶,也就不可能有密乘戒。因为在三戒中,下下是上上的基础,即别解脱戒是菩萨戒的基础,没有别解脱戒就没有菩萨戒;菩萨戒是密乘戒的基础,没有菩萨戒就不可能得到密乘戒。因而,修学菩提心在密宗里也是不可缺少的重要环节。

在没有菩提心的情况下,即使念诵了十多亿的本尊心咒,如果发心和修法不正确,来世就可能会立即变成厉鬼或邪魔之类具备神力的众生。此外,能将本尊、特别是忿怒本尊观想得如同睁眼所见一般清楚的人,也有可能得到类似结果。现在,有些人动辄便观想忿怒本尊,猛念其心咒,以诅咒或降服他人,这些都是不对的。通常,一般人不会投生为厉鬼,但修生起次第不如法的人,却有可能这样堕落。然而,证悟空性者或发菩提心者绝不可能有如此下场。由此可见,密宗生起次第也是不能离开菩提心和空性见的。

出离心和菩提心的涵义十分深刻,必须要亲自体会和实修,才能明白其内涵的伟大和必要,这是仅仅通过闻思所感受不到的。我一直希望大家能认识到,生起次第、圆满次第可修可不修,关键问题是出离心和菩提心。要知道,即使没有证悟大yuan曼、没有念诵上亿本尊心咒、修生起次第观想不清楚,都不会有人说我们不是修行人。但是,如果缺失出离心和菩提心,那我们就真的不是修行人了!

我曾看过一则故事:一位学者在乘船渡河时询问船夫:「你懂不懂数学?」「我不懂!?」「哦,那你的半个生命已经失去了!」又问:「那么,你懂不懂哲学呢?」「还是不懂!?」「那你又失去了半个生命!」行至河中间时,船出了故障,船夫就问学者:「你会不会游泳?」「我不会!!」「那你的整个生命都已经失去了!!!」船夫不无遗憾地说。

同样,没有修持生起次第或圆满次第,虽然看似缺少很多,但实际上却并不缺少。反之,如果没有出离心和菩提心,那就真正是失去了一切,因为他连修行的门径都没有趋入。所以,这两个基础很重要!
我的QQ名叫狮子,把两名合一,以免造成名字混淆误会~:)

祈祷加持我等之相续,
祈祷加持内心趋正法,
祈祷加持正法趋入道,
祈祷加持修法无违缘,
祈祷加持修行得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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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日是观音出家日,顶礼大悲观世音菩萨!

 看到一篇文章写得好:

求人不如求己——这句话真正道出了观世音菩萨的心声!世人求观音拜观音,总是心向外求,却不知观世音菩萨是向己心求才成道的,观音出家的寓意是通过返闻闻自性的方法而远离烦恼生死轮回之家,把头剃光了还只是出家第一步,三千烦恼丝除净方是真出家啊!

观音出家为因,法藏成佛为果,观音和法藏非是二人,正所谓:
  
  我自观音离烦恼,
  我自观光得安乐,
  自心是佛亦是魔,
  清净佛国乃自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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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生难忘的事,乃是母亲同意我出家时,给先师的信中说:“旸儿蒙师慈度,听其出家,甚善。但受戒后,果能持戒修学,精研教典,他日成就法器,自利利他。则陈氏无子而有子矣。”虽短短数言,流露了师恩母恩浩荡。如不精进修学,是难以报答。

四)夜半逾城

   到了二月初八的深夜里,正是宫女熟睡时,太子忽然听见空中有人在叫太子的名字说:“悉达多!悉达多!您的夙愿忘记了吗?”太子说:“你是谁”答曰:“我是净居天人。”太子说:“我并没有忘记夙愿,因为我在深宫之中,父王守卫严密,所以没有办法走出皇宫。”天人说:“您真是要出家修行吗?现在正是时候了。”太子听到这里,感到万分高兴,就叫马夫车匿,驾上骏马健陟,就由四大天王(东方是持国天王,南方是增长天王,西方是广目天王,北方是多闻天王)捧着四个马蹄、在净居天人的神力护持下,半夜里飞出王宫。出了北门,回顾巍峨的宫城,发誓说:“我若不能求得正觉,度众生离生死海,誓不再回迦毗罗城。”

   (五)深山断发

   太子到了雪山之后,达到了出家的目的。回想了游四门的时候,遇见那位剃除须发,相好庄严的比丘,就用随身佩带的刀把头上的绀青发剃了下来。他说:“愿断我及众生一切烦恼,以及夙世的业障。”就把剃下的头发掷于空中,此时三十三天的帝释天王,把佛剃下的头发,恭恭敬敬捧到忉利天宫去起塔供养,这就是天宫中供养佛的四塔的第二个塔,叫做发塔。事前太子摘除发中明珠以奉还父王,脱去身上的璎珞以奉还姨母,同时又脱下身上华美的服饰赠与耶输陀罗留作纪念。太子又托咐车匿带个口信,对父王说:“世上生死离别无有定期,我今出家是为众生寻求解脱之道。”又带信对耶输陀罗说:“人生在世,恩爱一定是要分离,我今已断除这种苦恼,希望你不要妄生贪恋,悲哀忧愁。”悉达多的话,真是字字法语,句句嘉言,我们只要记在心中,依教奉行,就一定能够消除烦恼,心身安乐。“父母恩深终有别,夫妻义重亦分离,人情似鸟同林宿,大限来时各自飞。”这是千真万确的话。

   悉达多太子在雪山,又见到一位身穿袈裟打猎的猎人,太子一看到袈裟,就非常欢喜,把自己穿的宝贵衣服脱了下来,与猎人调换。太子穿上袈裟以后,他的容貌顿时改变了,俨然是一个威仪有度,严肃安祥的出家比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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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喀巴大师在《三主要道论》中说:“修后于诸轮回福,刹那不生羡慕心,日夜欲求得解脱,尔时已生出离心。”什么样才是生起出离心呢?对上述四个共同加行精勤修行之后,何时对轮回的荣华富贵一刹那也不起羡慕之心,日日夜夜唯独希求解脱,如关在监狱里的犯人渴望被释放一样,何时就已经生起了真实无伪的出离心。


『遇到别人有苦难的时候,我就设法为他解救,我没有希望别人报酬的心理,更没有求功德的念头。我只觉得众生的苦恼都应该让我一个人承受,我不努力去解救生死大海中的众生还有谁呢?』


顶礼供养归依出有坏善逝应供正等觉本师释迦牟尼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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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别人有苦难的时候,我就设法为他解救,我没有希望别人报酬的心理,更没有求功德的念头。我只觉得众生的苦恼都应该让我一个人承受,我不努力去解救生死大海中的众生还有谁呢?』


顶礼供养归依出有坏善逝应供正等觉本师释迦牟尼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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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家】

悉达多太子出城游历时,见老、病、死苦,而体悟人生苦空无常之真理;后遇净居天人化成比丘,为其讲述出家意义,太子于是决志舍弃王宫生活,出家修行。父王不允,命人守卫,不令私出;太子遂于深夜,令车匿备马,净居诸天,使守卫者皆睡,太子骑马,踰城出家。 太子出家之初,遍学各种外道,悉觉其不究竟。乃入雪山,六年之中,日食一麻一麦,修持勤苦之行,而致身形消瘦,有如枯木,然犹未得道,遂知苦行亦非究竟。故至尼连河侧,受牧牛女乳糜之供,食毕,色力安复。澡浴已,于菩提树下敷草为座,誓言:「不成正觉,终不起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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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离俗出家事业:此时有一些天神、龙王,暗地里为太子忧虑,念道:“哎呀!这样的圣者如果长久住在美妃眷属相娱乐之中,将变为不成法器的有情。”顾虑太子此后不能出离欲境。都向太子恭敬顶礼,诚意劝请道:“愿太子发出离心成佛说法”。一切诸佛也由乐声中发出劝请声道:“观见盛苦诸众生,愿成怙主皈依处,能作救主亲饶益,子昔发愿如古德。善士勇行与利众,所发愿语请回忆,此是子之时与量,能仁速作出家行。”从一切妃子所奏的乐声中也发出这样的颂声:“过去生中君曾说,三有老病苦炽热,不死永生无此怙,众生不明出生死。轮回犹如入瓶蚋,三有无定如秋云,有情生死如观舞,众生寿命如闪电,亦如瀑布瞬时逝。”又有偈语道:“请忆宿世诸善行,对被痴暗所缚众,施与正慧善光明,正法眼藏除烦恼。”太子菩萨听了这些偈语的声音,也就断除了妄自骄慢之心,而发起菩提心。复有三十二亿天神子也作偈劝请道:“转世已安稳,人狮寿亦固,复示纳妃等,随顺彼世间。世法后得中,成熟人天众,现在是出离,发心时已至。”又有劝请偈句道:“妙音祥和音,速忆燃灯记,如记勿差迟,请发佛声音。”那时,国王在梦寐巾,梦见太子菩萨出家,问侍从等太子在宫内否?答道:“在宫内”。国王想到这恐是太子出家的征兆,为了使太子贪恋欲乐起见,增修了春和、夏凉、冬暖的华美宫殿三座,每座宫门梯栏间,用五百人守护。在建造过程中,不让任何青年察觉,迅速建成。若于此处,说话声音可以传到半由旬[62]远。相师们又作出预言说:“将由吉祥门出离俗家”。于是国王又增设可发声达半由旬的大闸门,各以五百人监守开关。
  后来,太子希望一游园林,命驾车者配备车马,驾车者将太子的希求向国王启请。国王认为少见太子有欢悦的行动,今有此欢喜准如所请。于是太子从东门出行,由感召力天神等变现出所有老苦的形相,太子见此情景,问道:“御者此人形色衰,血肉枯瘦筋皮缩,头白齿脱身枯槁,倚杖歪行是何人?”驾车者答道:“殿下!此人被老所迫害,诸报衰残精力弱,亲眷欺侮无怙主,不能作事如朽木。”太子吩咐道:“快探询这‘老’者之法,是宗族种姓法?抑是众生都有此一法?照我话快去问来,我听得回答后,对所说的意义,当如法思考之。”驾车者回答道:“殿下!老非宗法非国法,众人至壮被老残,王之父母亲眷等,定皆老去无他途。”太子菩萨道:“驾车童子智浅薄,年轻狂妄未见老,今欲返宫速回车,我为老至何可乐!”于是驱车返宫。继后,太子复出南门,见一病人而问道:“御者:此人形色恶,诸根衰弱气息喘,肢枯腹隆容颜痿,二便遗地此何人?”驾车者答道:“殿下!此人已被病缠身,病卮常在将近死,永健不存神形衰,此世难寻救怙友。”太子道:“梦想无病等儿戏,病之煎熬极难忍,智者今见此病状,如何能生游览乐。”此后,太子复出西门见死者而问道:“御者此人在辇中,发残头上散黄土,杂声呼号捶胸泣,人众绕辇是何人?”驾车者答道:“殿下!赡洲此是已死人,以后难见儿孙悲,舍离资财与亲属,转趣他世不见亲。”太子说道:“何能变老为青春,转诸病害为无病,变不长存为常活,贪者转为善巧士。老病死苦纵成无,执此五蕴仍大苦,老病死随何须说,应思善遣谋解脱。”太子复出北门遇见比丘而问道:“御者此士心安静,目视路行一轭量,身著缁衣持戒行,持钵无骄此何人?”驾车者答道:“殿下此名比丘僧,断除欲乐调柔行,自寻安静已出家,远离贪瞋行乞食。”太子说道:“此谓善业我亦求,是诸智者所常赞,此行利已又利他,安养将成无死果。”
  于是太子菩萨返回宫内住下,国王得知太子所见所闻,为了监视太子,增修围墙、沟渠、门栅,在城中十字街头设置守护队,井命宫妃等作一切嬉戏以娱乐太子。那时,出现了太子菩萨发心出家的各种征兆:如众鸟不鸣、莲花萎谢、树不开花、琵琶断弦、击鼓无声等。国王对此等征兆,有所惊觉,王妃俱夷也在梦中梦见大地_震动等相。而太子菩萨于梦中,则梦见以手足搅翻大海,大地变为卧褥,须弥山压伏枕下,光明普照,除尽黑暗,从地面涌出一伞,覆盖三界。现出黑白四兽,和四色飞鸟,一时都变为一色。登吐污山,而身不沾秽。取来清泉,治愈诸病。梦坐在须弥山上的狮子座上,受一切天神恭敬礼拜等。这时太子菩萨认为得不到父王许可出家,是不好的。于是去到父王座前禀求道:“我出离的时辰已到,愿父王不必作障和不悦。”国王说:“你无论希求作何胜施,郁必须在家。”太子道:“请父王赐我以不老、不病、不死和不衰败。”父王说:“这种希求,正是我所无,无能赐与你。请求其他吧。”太子道:“父王,老病死衰等不变,四胜施等若难赐,请王赐我一胜施,即是赐断生死流。”于是国王只好应允说:“我愿圆满你所愿。”太子菩萨便回到自己的住处。但是国王仍然为了此事,命释姓人等严加监视防守,并同释姓人众共商后,就在四门,每门各安置五百释姓青年,每五百人配备五百车辆,每五百车辆配备五百少年军。释姓长辈等都安置在十字路口和三岔路上巡逻。国王也亲自巡查。那时,一切药叉和五百遍入天神子[63]也为太子菩萨将在今晚出离俗家,而辛勤地作一切供事;四大天王[64]也在考虑抬托乘骑;三十三天界诸神也在作供事。于是太子菩萨就能以实践自己的四大宏愿。法行天子以神变之力使宫妃等变为各种不净相。太子生起此地为尸林的想象,而说偈道:“噫嘻!徒众已极苦,妖魔群中有何乐,贪欲非法执为法,痴暗紧缠智慧劣。如同飞鸟入网中,何时能出不可得。”说偈毕,便观察三十二相修不净观[65]。于是太子菩萨登上美妙宫的宫顶,向一切诸佛恭敬顶礼,而仔细观察,见帝释[66]和四大天王及日、月神等也都在向他礼拜。同时一见“胜星”[67]出现,便对驾车者说:“此吉象征成诸义,今宵成义定无疑,御者迅速牵胜马,备装鞍具供我骑。”驾车者禀道:“请示有何趣向?”太子道:“我当实现出离。”驾车者多次劝太子回心转意。而太子向驾车者说了许多贪欲的过患,而自己心愿坚决,毫无转意。静慧天子、悲严天子等众神,以神力使迦毗罗皤圣地人众都昏睡不醒,声音不响。太子遂命驾车者将马牵来。那时,帝释、四大天王来到迦毗罗皤圣地。驾车者又恳求道:“没有到出离时候。”太子说偈道:“为求利益众生义,愿证菩提无老死,解救众生我久愿。于今成熟时已至。”同时诸天神也作偈劝请道:“由缘圣者已速起,解救一切苦难众,迄今出离时已至。”于是由帝释开了吉祥门,驾车者备好宝马“堪赞”(旧译为“犍陟”),侍奉太子起身上马,四大天王托着马足向空中飞腾而出,梵天帝释作前导指路,顿时光明照耀,消除夜间的黑暗。在一切供养和各种乐声中,太子菩萨离开王城越过“力士城”(古印度一城名),而到了清净塔前。太子将宝马和自身上的一切饰具赐给驾车者,命他返宫。后来在此处建塔,名为车匿还宫塔。于是太子菩萨在清净塔前剪下头发,诸天神当即请发造塔供养,以此命名“下发塔”。太子菩萨认为“迦尸迦”装(珍贵俗家衣装),与出家装不合,想求一件出家装时,净居天神知道后变成猎人相,将出家缁衣供与太子菩萨,太子也将迦尸迦装送给猎人,猎人捧置头上,为了供奉将衣装迎到了净居天界。车匿见此情景后,即在当地建塔,取名叫“受缁衣塔”。那时,传出“萨婆悉达”(释迦牟尼少时名讳,意为:“一切成义”)出家了的声音,响彻色究竞天界。车匿遂将宝马和饰具带回宫中,用以解除国王和妃眷等的忧苦。
http://bbs.ningma.com/viewthread.php?tid=2978&page=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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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悲摄受具诤浊世刹,
而后发下五百广大愿,
赞如白莲闻名不退转,
恭敬顶礼本师大悲尊。



http://bbs.ningma.com/viewthread.php?tid=1082&page=1顺治皇帝出家偈浅释-----索达吉堪布 著


天下丛林饭似山,
钵盂到处任君餐。
黄金白玉非为贵,
惟有袈裟披最难!
我的QQ名叫狮子,把两名合一,以免造成名字混淆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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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祷加持内心趋正法,
祈祷加持正法趋入道,
祈祷加持修法无违缘,
祈祷加持修行得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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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曾经说:任何众生如果对身披袈裟的比丘产生恶心,因为是对三世诸佛、缘觉阿罗汉、三世圣者产生恶心的缘故,将会成熟无量恶业果报。经中说:“纵有持戒破戒,若长若幼,皆须深敬,不得轻慢,若违斯旨,必获重罪。”纵然有持戒而破戒的出家人,不论他是年长还是年幼,都必须恭敬,不能轻慢,否则必定会造下严重的罪业。

《地藏十轮经》说:“当观如是过去罗刹,虽受无暇饿鬼趣身,吸人精气,饮血啖肉,恶心炽盛,无有慈悲,而见无戒剃除须发,以片袈裟挂于其颈者,即便右绕尊重顶礼,恭敬赞颂,无损害心。(罗刹虽然曾受生过无暇的饿鬼身,吸人的精气,以血肉为食,恶心炽盛,没有慈愍,但是他们见到没有戒律、剃除须发、以一片袈裟挂在颈上的人,就会右绕、尊重顶礼、恭敬赞颂,而没有损害之心。)然未来世,有刹帝利、旃荼罗王、宰官、居士、长者、沙门、婆罗门等旃荼罗人,心怀毒恶,无有慈愍,造罪过于药叉罗刹,愚疑傲慢,断灭善根。于皈我法而出家者,若是法器、若非法器,剃除须发、披服袈裟诸弟子所,不生恭敬,恼乱呵骂,或以鞭杖楚挞其身,若闭牢狱,乃至断命。(但是末法时代的宰官、居士等人,心中怀有毒恶,没有慈悲,造罪比药叉、罗刹鬼还要深重,他们愚痴、怀疑、傲慢、断灭善根,对皈依我的教法而出家之僧人,或者是法器,或者是非法器,剃除须发、身穿袈裟的出家弟子,他们不产生恭敬,反而恼乱、呵斥、辱骂,或者以鞭杖等抽打,或者关闭在牢狱当中乃至断命。)此于一切过去未来现在诸佛,犯诸大罪,断灭善根,焚烧相续,一切智者之所远离,决定当生无间地狱。(这样毁辱僧众,是对三世诸佛犯极大罪业,断灭自己的善根,焚烧自相续,为一切智者所远离,决定将会转生无间地狱。)


以下一则公案出自《法苑珠林》:

唐朝贞观五年,梁州有一名妇女,家境很贫穷,她的儿子依止安养寺的慧光法师出家。有一次,妇女因为缺少内衣,就将儿子的旧袈裟取来做衣服,衣服刚穿到身上,忽然觉得脚下很热,渐渐热至腰间。过了一会儿,空中有炸雷震响,将站在一旁的邻家妇女震出百步之外,尘土塞住两耳,昏迷了一天。而亵渎袈裟的妇女竟然已被震死,身体被雷火烧焦卷缩,而且在她的背上题有一行字:“用法衣不如法!”儿子将她收葬之后,尸体又再次被雷震出,尸骨暴露在林下,任之销散。

袈裟叫作解脱服,又叫福田衣,即使是梵天、帝释也不敢接受披袈裟者的礼拜。龙王救护群龙时,若得到一缕袈裟,金翅鸟王就不能危害。猕猴在游戏时披袈裟,失足而亡之后,立即转生天道,可见袈裟的利益无穷。佛制规定,已亡故的比丘所遗留的袈裟应当挂在树上高处 ,一切有情遇到它,均能灭罪生福。相反,亵渎袈裟的罪过也极为严重,如公案中的妇女,因不敬袈裟的罪业而立即招感现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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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修行的误区——出离心

(希阿荣博堪布的开示)

  许多人对佛教中“出离心”这个概念存在误解甚至排斥,把佛教的强调出离心看成是消极避世的表现。什么是真正的出离心?为什么出离心对修行如此关键?怎样才能生起出离心?为澄清误解、引导修行,希阿荣博上师从现代人日常生活的点滴出发,走入你我的内心世界,就出离心及相关问题作了深入浅出的开示。

  人们常说把修行融入生活中,可奇怪的是,尽管我们很努力,修行却仍然与我们的生活若即若离。当我们打坐、念经、微笑面对他人时,我们觉得自己做得很好,真正是把佛法运用到生活中了;可是在我们沮丧、愤怒、疼痛、委屈的时候,佛陀的教诲便开始记不清。除了当时极其鲜明而强烈的屈辱感、挫败感外,其他一切都退到模糊的背景中去了。也许有人不禁要怀疑上师教给我们的种种方法是否真的有效。

  为什么修行不能持续地改变我们的生活?为什么让很多人脱胎换骨、自由觉悟的佛法到了我这里就总是失效?也许答案就在于我们把生活抓得太紧。不论自觉或不自觉,生活中的一切对我们来说都太重要,工作、家庭、金钱、声誉、感情,我们希望这一切都尽在掌握中,四平八稳,安全放心。为此,把全副精力都投入进去还不够,还要通过修行为生活上保险。然而,生活就像我们手里握着的沙,抓得越紧流失得越快。在无常面前,以强化生活和自我为目的的修行变得支离破碎,收效甚微。我们若能放松下来,不把生活中的每件事都看得至关重要,而是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到修行上,生活并不会因此变得更糟。相反,真正的转变会在这时出现,我们也会因为放松而第一次尝到自由的滋味。

  放松可以说是修行的第一课。生活中人们最惯常的状态是紧张、对抗。对自己、对别人、对周围的一切都紧张兮兮。我们不喜欢生活在自己的掌控之外,任何一点不确定都会让我们焦躁不安,所以我们总是神经质地忙碌着,即使身体没动心里也从没停过,深谋远虑想防微杜渐。一帆风顺时,我们希望这种美妙的状态能一直保持下去,不想看到任何突发事件打破生活的完整平静。生活中发生任何一件事,都让我们心头一紧,必须立即判断出它的利弊以采取相应的行动。对自己有利的要让它锦上添花;对自己不利的要赶紧想办法压下去或推出去。我们自以为是生活的故障检修员,整日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身处顺境的时候,饶是这样不安,陷入逆境会怎样惶恐更可想而知了。我们仿佛每天头顶磨盘走来走去,感觉要被压垮了,世界缩小到只剩下眼前那一堆困难。诸事不顺,我们越发相信自己是世界上最倒霉的可怜虫。这种自艾自怜的情绪使我们觉得自己更有理由责怪、刻薄、报复、折腾。我们乐此不疲,以至于忘记生活原本就是变化无常,喜忧参半,甚至有点混乱的。哪怕我们耗尽毕生精力,也无法使它更可靠有序些。而修行只是让自己放松下来,不再对抗,习惯那种不确定性并安住于此。有人也把这称为自在。

  记得我十七岁时,在家乡跟随才旺晋美堪布修学佛法,从共同外前行开始。我紧张而兴奋,每天关在自己的小屋里没日没夜地修行。起初一切都正常,直到观修寿命无常时问题出现了:长时间保持同一姿势观想,使我的身体过度紧张而僵硬;对无常的深入观察使我内心充满沮丧、哀伤。我整个人紧绷绷的,生不起清明的觉察,应该达到的体验也迟迟没有出现,这令我既愧疚又焦急。终于我在本应闭关的白天迷迷糊糊地走出了小屋。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只想摆脱心里的困窘不安。我的上师才旺晋美堪布把我叫到他的住处,对我说:“弟子,你应该把窗户打开。看外面的虚空,宁静而广阔。尽量放松身心,凝视天空,慢慢地把心融入到天空中,安住。”我按照上师的提示去做,果然很快走出了困境。才旺晋美堪布传授的这个珍贵法门,让我受用一生。放松下来,让心与外界连接,不刻意追求任何状态或结果,只是安住。这实在是最为重要的修行。

  两千多年前,释迦牟尼佛在菩提树下睹明星而悟道,他不禁慨叹:所有众生都有一颗本自具足的菩提心。不论我们曾经多么贪婪、残暴、奸诈、愚昧,都从未令它有丝毫减损。它一直在那里,从未离开过我们,所以修行不为再去成就什么、证明什么,而只是引导我们放松下来,慢慢去贴近本心。

  我们之所以很难体会到本心,是因为日常生活中我们的所作所为大都在牵着我们朝与本心相反的方向走。很多习惯,尤其是心的习惯,让我们一而再、再而三地陷入窘境,比如前面说到的紧张对抗,还有趋利避害、推卸责任、自以为是、太在意自己的方式等等。我们修行便是要以一种温和的方式扭转这些习惯,使自己逐渐摆脱困窘的境地。

  趋利避害大概是所有众生最根深蒂固的一个习惯。趋利避害本身并没有问题,我们想脱离痛苦、寻求解脱,这就是趋利避害的一种表现。但问题是很多人对趋利避害上瘾,只要一感觉不舒服马上就另外寻找慰籍,不给自己留一点时间去认知和体验。天热要开冷气,天冷要烧暖气,风吹日晒很辛苦,出门要坐车。就在这忙不迭找安适的过程中,我们不但错过体验四季的乐趣,而且还变得越来越脆弱,越来越容易受伤害。

  对趋利避害上瘾,也有人称之为“纵欲”。我们一般认为灯红酒绿、纸醉金迷才是纵欲,不过在较微细的层面上,只要有条件,每个人都愿意纵欲,因为纵欲是人们逃避不安的习惯性方式。

  人们孤独、烦闷或者感觉有压力的时候,会喝酒、暴饮暴食、购物、打电话、上网,或者窝在沙发里不停地换电视频道。反正就是不想留一点空间给自己去面对那份孤独、烦闷或压力。用来帮助我们逃避不安的种种活动本身又会带来新的烦恼和问题。我们的初衷是让自己免于痛苦,得到安适,而实际做的却是用一种痛苦代替另一种痛苦,如此循环往复,更强化了我们的恐惧。以前的人排遣情绪还能写信、看书或培养某种陶冶性情的爱好,而现在的人远没有那份耐心,除了对轮回,对什么都很快就厌烦。人生如朝露,可我们似乎还嫌它过得不够快。现代社会真是一个迷信趋利避害的社会。人们不能容忍哪怕是一丁点的不舒服、不满足、不方便,所以不停地寻找安慰、便捷,并且相信能找到。

  常听人把烦恼增多、内心空虚归咎于物质的繁荣,其实不尽然。物质会对人心产生一定影响,但关键还是人心在作怪。烦恼多,是因为物质条件改善后内心执著的东西更多了。以前你可能只有一块手表舍不下,现在却有房子、车子、存款时刻牵着你的心。内心空虚也是因为物质丰富后有更多逃避痛苦的选择,你可以更频繁地变换安慰的方式,结果你便更频繁地感受到不满足和挫败。大家还记得小时候吧,特别是短缺年代里长大的孩子,一块糖、一件新衣服就能让你高兴很久。当你从父母或其他人手里接过这样的礼物时,你心里充满了感激。你会说谢谢他们。你会非常珍惜那块糖,并用心去品尝它的味道;你会懂得欣赏自己的新衣,并且真心赞叹它的美好。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你眼里的礼物越来越少,你能得到的越来越多的东西都被认为是理所应得,因为你聪明、能干、努力。然而,这个世界上聪明的人很多,自闭症患者中不少就是某些领域的天才;能干的人也多,努力的就更不用说,你看建筑工地上的那些工人,谁不比你辛苦?但是,并非所有比你更聪明、更能干、更努力的人都过得比你更富足安适。只能说你比他们幸运,而你却忘记感念自己的福报。

  我并不是说人生在世就应该低头承受痛苦。其实不是我们自己选择受不受苦的问题。佛陀早就告诉过我们:诸受是苦。世上没有一件事物是恒久不变的,所以我们拥有、经历的一切都会带来不安全感。这恐怕是无人能幸免的一种痛苦。此外还有各种各样粗大的、细微的、强烈的、温和的痛苦伴随着我们短暂的一生,你也可以把它们称为压抑、孤独、怨恨、哀愁、恐惧、贫穷等等,这些东西无论我们现在做得好或不好都会出现在我们的生活中。按理说,我们对痛苦应该很熟悉了,但事实正相反,我们只是熟悉自己面对痛苦时的那份恐惧和挫败,对痛苦本身却从不敢凑近了仔细看看。

  我从小到现在生过四次大病,每一次对痛苦的体会都不同。第一次是十岁左右出水痘,周围的孩子很多都因为这个病死掉了。我们那儿的人相信水痘出来之前喝水会危及性命,所以我连续几天喝不了水。我眼巴巴看着别人喝水,心里想:“这个病快点好吧!好了我就快乐了,我一定要喝很多很多水。”第二次是在十一二岁被火烧伤双腿。那时也没有条件定期换药,只能听任两条腿反复发炎流脓。公社的兽医偶尔会给我消炎,每次都疼得喘不上气来。因为我害怕他,才忍着疼不敢吭声,但对其他人,我从不让他们动我的伤口。两条腿烂了快一年,村里人都说我会成为瘸子,可我一点不在乎,只是担心自己会错过许多玩的机会。等我稍能站起来,便立即瘸着腿出去玩耍了。第三次生病是十八岁在佐庆熙日森藏文大学求学时,长期的营养不良和劳累过度令我虚弱不堪,而这时突发的严重胃病一下把我击倒。卧床半个月,情形越来越糟。那时我倒不担心自己就要死了。贫病交加,客死他乡,并不可怕。藏地每一个修行人从踏上修行之路的第一天开始,就想好要远离家乡,去到无人之地,随时准备死在沟壑之中。我唯一遗憾的是还有那么多珍贵的教法没有学。第四次生病是在1990年,心脏病又一次把我推到死亡的边缘。虽然那次抢救过来了,但心脏病从此与我结缘,时好时坏,不断给在身边照顾我的弟子制造惊吓。对于我这个普通修行人而言,病痛给了我观修出离心和菩提心的大好机会。它让我真切体会到生命的脆弱与无常,往往就在你最意想不到的时刻,死亡突然降临,说走就走,没有半点通融,再多的牵挂也得放下。由自己的病痛,我体会到他人的痛苦。那个截肢的小伙子,那头待宰的牦牛,那个在废墟里寻找孩子的母亲……他们与我不再疏离,他们的痛苦,我的痛苦,原来是相通的,原本就是一个东西。

  我的这四段经历可以代表人们对痛苦的四种态度。有人希望痛苦尽快结束,结束了就会一直幸福下去。有人在痛苦的同时不忘享乐,痛苦并快乐着。有人虽然不再惧怕痛苦,但痛苦妨碍了他的修行。有人拥抱痛苦,在痛苦中找到通向自由的路途。


  最近一位弟子跟我讲述了她的一次体验。她因为疏忽而被人利用,深受伤害。如果按照以往的经验,出现这么大的危机,她的生活肯定会变得一团糟,她一定会惊慌失措,拼命想办法报复和弥补。但是这一次,她决定逆习惯而行,不急于自责或责怪他人,而是放松下来,让内心保持开放,去深切而清晰地感受那被伤害的痛苦。虽然同样会惊慌、压抑、懊悔,但她惊奇地发现自己的心里有一个柔软的东西,那竟是对自己、对伤害她的人、对所有人、所有众生的一份悲悯。全力以赴、苦心营建的生活原来是那样不可靠、不堪一击。生平第一次,她体悟到了出离心。

  一般情况下,当人们遭受痛苦,尤其是受到伤害时,心量会变得狭小。最好整个人都能缩进一个桃核里,以为有坚硬的外壳保护会安全些,而实际上这只会使内心更加压抑和僵硬。不如把心打开,让自己暴露在痛苦中,让那种强烈的感受去瓦解心里根深蒂固的观念和习惯。这时,我们的本心,或者它折射出来的慈悲心、出离心、世俗菩提心才会有机会显现。

  把自己看得太重是我们另一个顽强的习惯。虽然我们都知道佛陀的教诲:我执乃痛苦的根源,但回到日常生活中,我们依然把什么好的都留给自己、自以为是、特别在意自己的那一套、遇到问题就责怪别人。

  抓取这个动作暗示着内心的恐惧。婴儿初生到这个陌生未知的世界,拳头是抓得紧紧的。我们紧张、害怕的时候也都不由自主地握紧拳头。因为我们一辈子都在担心失去,便一辈子都在抓取、囤积,永远缺乏满足感。

  佛陀教我们布施,通过给予来消除那种贫乏的感觉。有人需要食物,如果我们有食物,就给他;有人需要衣服、药品、金钱、安慰、关心,如果我们能做到,就去帮助。佛陀住世时,曾经有一个小孩来到佛陀面前讨要东西。佛陀说:“你说一句不要,我就给你。”可是那个小孩害怕一说“不要”就得不到东西,怎么也不肯说。几次三番讨要后,见佛陀依然坚持,小孩只好勉强说了声“我不要”,结果立刻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佛陀对身边弟子说:这个小孩无始以来吝惜成性,别说行动上真的放弃,就连嘴上说一声“我不要”都从未说过。今天让他说了一声“不要”,便是为日后的解脱种下了一点善根。

  从抓取转向舍弃,仿佛是个重大选择,而实际上我们别无选择。不管愿不愿意,我们一生都在失去。青春、欢笑、泪水、成功、失败、爱、恨、乃至整个世界,都会离我们而去。布施的关键不是这样做到底能为他人解决多大的问题,而是我们能藉此学习放掉自己的执著。外在的行为久而久之会影响心态,习惯布施的人比较容易让事情离去。以前有一个小偷向法师求解脱的法门。法师问他会做什么。他想了想说:自己什么也不会,只会偷东西。法师说:很好,你把自己偷光就可以解脱了。

  看看现在的自己,仍然活着,仍然能够感受喜悦和美好,尽管几十年的人生已经遗失,许多自认为舍不掉的东西也都舍弃。我们突然间发现,其实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好失去的。我们自以为经验老到,对什么都了解,而绝大多数时候我们不过是凭概念、靠联想在理解世界而已。在一般人眼里,白色是纯洁、玫瑰是爱情、海滩是度假、下雨是打不着出租车。事物所引发的联想远比其本身更受重视,可是用清新、开放的眼光看事物,亲自去感受、认知内心世界和外部世界,不仅需要勇气,而且还很辛苦。不知是我们的自以为是助长了我们的懒惰,还是反过来,总之我们现在是又固执又懒惰,并且认为这正是热爱、肯定生活的表现。

  通常情况下,面对任何一件事物,我们的第一反应都是判断。“对的”、“错的”、“有利的”、“有害的”、“同意”、“不同意”,然后我们根据自己的判断开始大声、小声、无声地发表议论,像个喋喋不休的评论员。这种急于判断的习惯和固有的观念让我们没有办法清楚认识事物。

  有位弟子给我讲过他亲身经历的一个实验。在高级经理培训课上,老师请学生看一段几分钟的录像,并请他们注意录像中一共有几个白衣人出现。开始放录像了,画面上有一群穿黑色衣服的人在跳舞,他们各行其是,旋转穿插,毫无规律。这时一个白衣人进入画面,扭了几下走开了。接着又有两个、三个以及更多的白衣人进来又出去。学生们聚精会神看完录像,所有人都能准确无误地告诉老师前后共有几个白衣人出现过。这时老师微笑着问大家:有没有人看见黑猩猩?什么?除了黑衣人、白衣人,还有一只猩猩?全班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大家纷纷猜测那一定是躲在背景或角落里的一个猩猩图标,或是某个跳舞者佩戴的小装饰,大家太专心数人数,没注意到这些细枝末节。可是老师说那是一只跟人一样大的猩猩,还跳舞了。这怎么可能!全班几十位才智过人的“社会精英”居然会缺乏观察力到这种地步?大家谁也不信,坚决要求老师重放一遍录像。这回,不用数白衣人,也不用数黑衣人,什么都不用做,只是看录像。果然,录像放到一半时,一个人装扮成一只黑猩猩闯进来,在画面中央手舞足蹈相当长一段时间后才离开。这回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不是一个很有启发性的实验吗?我们自以为明察秋毫,但往往只能看见我们想看见的东西,听见我们想听见的声音,而不是我们能看见、能听见的东西。

  佛陀教我们以开放的心去看去听,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看到和听到。当年他在印度鹿野苑初转*法 伦,宣讲的第一则开示便是:此乃痛苦,当知痛苦。身处痛苦中,应该了知自己在痛苦中;痛苦就是痛苦,不要把它误解成别的。有一些成见和误解比较容易纠正,我们只需稍稍改变心的习惯就可以,但还有一些错误的假设从古远以来相传至今,已经成为真理和常识。我们如果想活得更真一点,有时就不得不做个没有常识的人甚至是叛逆者。想想那些舍弃今生的修行人,他们拒绝谬误,也不想躲在别人的经验里混日子。他们觉得受够了捉弄,于是坚决远离了这套骗人的把戏,开始真心诚意去认识和感受万事万物。虽然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这样坚决,但至少我们可以承认自己无知、不再固执己见、不再懒惰地满足于过“二手生活”。每天让自己的心安静片刻只为单纯地去听去看去感受。

  自以为是不仅割离了我们与当下,而且还使我们更容易受侵犯,也更容易侵犯别人。我们很在意自己的那一套。打开电视,总是看见有人在讲自己的心得,怎么做饭、怎么化妆、怎么减肥、怎么成功、怎么理财。满大街的人都梳着同样风格乱蓬蓬的发型,一到公共场合就都对自己的手机产生强烈的兴趣,大家的心都同时随着股市的涨落而起伏跌宕,可是我们依然认为自己与众不同,很有一套。这种自我欣赏阻止了我们与别人正确地相处与交流。一些人像是患了某种特殊的“自闭症”,在任何场合都热衷于自言自语。更多的人呢,不但觉得自己什么都对,而且必须得对,如果别人不能苟同我们的意见,便感觉很受伤,很不舒坦。面对任何一个人、一件事、一种状态,你都需要立即得出结论,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否则你就没有价值感、安全感。我们的信念、理想、价值观什么的往往被利用来强化自我、排斥他人,不信就看看吵架的、冲突的、战争的各方,没有一个不认为自己有理的。

  日常生活中,自以为是有时还表现为自卑。坚持认为自己一无是处,在任何情况下都不改变这个观点,这不是自以为是又是什么?自卑与自负一样,遮蔽了我们的当下,使我们不能清楚地认识自己,同时也阻碍了我们与外界的交流。因为缺乏交流,我们感觉孤单、孤立。“认为自己是唯一的”会放大我们的感受。比如说参加考试,如果有一半人通过而你是其中之一,你会很高兴,但如果只有你一个人通过,你就不仅是高兴,简直是欣喜若狂;同样,如果有一半人被淘汰,而你是其中之一,你会很沮丧,但如果只有你一个人被淘汰,你就不仅是沮丧,而会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冤、最不幸的人。当你处于情绪的低谷而又孤立、封闭时,你很容易就会认为自己比所有人都更悲惨、更不开心。事实上,你的情况肯定比你想象的要好。现在很多人因为承受不了痛苦而自杀,每次我听到这样的消息都难过极了。死亡对他们来说是多么巨大的未知,而未知有多大恐惧就有多大。死亡的过程中四大分离,那种痛苦根本不是活着的人所能想象。尽管如此,他们仍然选择死亡,可见他们生前感受的痛苦的确是到了无法承受的程度。前面我们讲到痛苦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的经历,而是众生的经历,所以不要相信有个叫“命运”的家伙在专门与你作对、故意要整垮你。你的感受只是众生普遍的感受,所以你没有被遗弃。如果你能放松下来,单纯地去感知那份痛苦,并且放掉对自己的担心、怜悯、评断,不再只是在“我对我错、我行我不行”的圈子里打转,而去与外界沟通,愿意欣赏一下花草和晨风,痛苦也许依然强烈,却不会再让你窒息、让你绝望到走投无路,因为此时你的心打开了。

  也许有人会觉得放掉这个、放掉那个,说起来容易,而实际做起来,委屈、无奈、懊悔、愧疚、惶恐、挫败的感受是那样强烈而真实,不是自己不想摆脱而实在是无力摆脱。如果是这样,也就不必急于放掉什么,不要再为难自己,你已经很不开心了。有那么多烦忧伤痛要放在心里,你该需要一颗多么大的心呐!那么就给自己一分钟,闭上眼睛,想象一下自己的心在慢慢扩大,它很柔软、很有弹性,慢慢地,它把这个伤痕累累的自己包容进它的温柔之中,它扩大到整个房间、外面的院子、街道、行人、桥梁、城市、江海、山峰、天空、日月、星辰……专注在那种可以无限延伸的开阔感中。当你再次睁开眼睛,你会感觉好一点。

  我们拒绝与他人沟通,通常是因为我们觉得那些人不会理解我们。我们排斥他人什么,实际上正反映出我们排斥自己什么。如果你觉得别人不会理解你,说明你也根本不想去理解别人。如果你讨厌别人贫穷,说明你害怕自己贫穷。如果你排斥别人的浅薄、狭隘、冷漠,说明你不想面对自己身上的这些东西。所以,我们只有不排斥别人才能接受自己。一些修行人为了训练这种开放能力,故意要与难打交道的人相处。印度的阿底峡尊者来西藏前,担心西藏人太和善温良,自己找不到修心的对境,故而特意把一个脾气怪戾、总爱挑他毛病的侍者带在身边。

  虽然我们都把自己看得很重,都想对自己好,可令人难堪的是,习惯让我们看上去像个傻瓜,所作所为全都在让自己更困惑、更痛苦。

  现在就开始改变这些习惯吧,这就是出离。

  比如下次遇上堵车,看看自己会有什么习惯性的反应:惶惶不安?牢骚满腹?神经质地不停看表?掏出手机开始跟朋友抱怨?批评前面的车、前面的司机、路上的警察、失灵的红绿灯?或是打开广播、唱机,让自己更加心烦意乱?就这么看着自己,不去评断也不刻意纠正。遇到情况不立即被情绪淹没,而是看看自己的反应,这就是改变。下次再遇上堵车,再看看自己是怎么发牢骚、看表、打电话、一刻不停地折腾。第三次、第四次及以后遇上堵车,仍然是这么观察自己的反应,终于有一天你会觉得自己可笑:发牢骚、看表、打电话、折腾,怎么每次都一样,不能有点创意吗?所以,下次再遇到同样情况时,你会做点不同的事情:真正去听一听广播里的人在谈什么、欣赏一首歌、体会旁边那个司机的焦虑、想想因为堵车有哪些安排需要调整……总之,你不再跟自己较劲了。

  轮回是一种惯性,不断改变习惯能让那股巨大的惯性慢慢地停下来。

  传统上,我们把出离心解释为厌离轮回痛苦、追求解脱安乐的心。痛苦由执著而来,所以我们实际要远离的是执著。而什么是执著呢?什么都可以是执著。这就使出离成为一件不得不心无旁骛、精进不懈去做的事,因为事事处处、时时刻刻都是陷阱。

  一位修行人曾经去拜见上师蒋阳钦哲旺波。路上他把自己的东西全部布施了,只留下一个木碗,那是他心爱之物。来到上师住处,看见满眼的金碧辉煌,他不禁想:“人们不是都说夏扎(一无所有的)蒋阳钦哲旺波吗?怎么住在这样奢华的宫殿里?”这时,蒋阳钦哲旺波指着他笑骂道:“你们这些寻思者,我对这满屋金银珠宝的执著远不如你对那个木碗的执著!”说完抢过他的木碗砸掉了。

  出离就是这样。不看表象,只看内心。
  希阿荣博堪布这篇关于出离心的开示,在公历2008年10月23日(藏历八月二十五空行母节日)这个极为吉祥殊胜的日子里,由弟子最终完成文字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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