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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徒之间关系 宗萨钦哲仁波切开示

师徒之间与男女关系

宗萨钦哲仁波切开示 ( 项慧龄 译 )

(编按:去年七月,仁波切在一次访问之中,谈到了上师与弟子的关系 …… )

问:仁波切,我们如何对上师保有净信( pure devotion ),或如何对上师生起净信?

仁波切:学习,思考,要分析,要批判,要抱持怀疑的态度。

问:如何选择上师,一个具德的上师?如何成为一个够格的弟子?

仁波切:这个问题的答案,在学习的过程中会显现出一部分。你知道,你可以选择某某人当你的妻子,但你无法选择某某人做你的情人。你可以指定好你和谁结婚,但你不能指定,你和谁相爱。这是不可能的。它(上师与弟子的关系)一定会发生。当它发生了,无人能挡。当它耗尽了,也没有人能够弥补。

问:那么如何预防它耗尽?

仁波切:尽可能地少去拥有。要少于足够,不要超过。如果你有一个情人,不要过度在他或她的身边 …… 总要有所保留。

问:保持距离吗?

仁波切:不是,不是。总是保留一些未完成的事物。不要完成。对此,我有许多忠告。我相当精通此道(笑)。不要完成。总是保留一些未完成的事物。情人们总是说,我想要了解你更多、更深入。绝不要让某个人彻头彻尾地了解你。如果你变成透明的,那就是你的恋情结束的时候。总是有所保留,就像谜一样神秘。只要你拥有那种神秘,对方感到不安全,将会一直对你感兴趣。

问:您的意思是,上师应该对弟子保持神秘?

仁波切:这有点不一样。上师根本没有什么神秘之处,但弟子在上师身上制造了神秘感。你明白吗?这种情况屡见不鲜。

问:所以,是神秘感让关系得以维系下去。

仁波切:对。我告诉你,在男女关系之中,你一定得保持神秘。你最好把这话听进去。

问:当我阅读一些伟大上师的自传或传记的时候,他们会说他们的心和上师的心合而为一。在这种情况下,如何保持神秘?

仁波切:在这种情况下,是你的心制造神秘感。这神秘感仅仅存在于你和你自己之间。这种神秘感应该被去除。我们现在说的,不再是存在于两个人之间的神秘感。我们谈的是存在于你自己内心的神秘感。

奢摩他之开示

  

宗萨钦哲仁波切曾在许多国家和场合,讲授奢摩他(或称为〝止〞)作为定心与安心的方法,本文是节录自仁波切在澳洲雪梨的奢摩他开示,原文登于 1997年8月Gentle Voice。

首先我们应找出为何要修习奢摩他的理由,基本上,修止是为了获得某种程度的自我控制力。这表示目前我们毫无自我控制力。在我们面对的许多难题,我认为我们经历最深层的焦虑和痛苦之一,是内在的基本不安全感。此不安全感正是我们必需摧毁或至少应了解到的。

我们的基本不安是有关于我们本身,更具体地说,此不安乃关于是否有〝我〞或〝自己 (heself)〞,通常我们不太可能问这个问题,但下意识或半下意识里一直都在质疑。佛教教义上认为内在不安,乃当我们不断审视自己的生活,尤其是日常生活时,会发现自我的存在颇为怀疑。

举例来说:自我介绍时,我们会说〝我是某某某〞;我们可能将自己名字印在名片上,或寻求各种途径以获得进阶或得到某种称谓,更细一层的探究:我们还经历像挚爱与争斗等等的各种极端情绪,这些情绪,实际上还超乎了对别人的爱着与侵犯它们产生的原因是为了说服我们「自己存在,我确实存在」。

无可避免的,我们还是常感不安,出于这种不安全感,我们制造了许多无谓的希望与期盼,无以设数的期待都落空了。

事实上,我们也常历经那些不期望它发生的、实际中,我们不希望发生的,似乎老是出现,当这种情况反复发生后,人们开始失却对自己的尊敬,也丧失对周遭环境的尊敬,信任就不再有,这就是为何多数的我们,不易对人或事有崇敬的看法 (sacred outlook)对自己没有崇敬的理念,就不会有确定性,更不用谈对,宗教事务上,如对上帝或圣灵等有崇敬的观点,我们甚至不确定自我是否存在。我们态中。即使如此,多数时候我们还是我们存在。但我们也相当聪明,我们知道我们在伪装,我们想要隐藏,不愿自我承认我们正伪装。为了遮掩,我们可能做一些与别人有关的极端事情,或对别人吼叫。做完这些事情以后,它给予你一种自我存在的满足感。你也活在这种肤浅的满足感生活中,实际上你的自信还是不坚固。

于是我们逐渐丧失对生活的认知与欣赏 … 我认为我们应该对自己的生命出某种程度的了解与感恩,当我谈到生活的欣赏与认知,此生活可是包罗万象。举例来说,我吃饼干时,当饼干进入我的喉咙,我应该真实感受到「哇!真不可思议!我能够实实在吃到饼干,太美妙了」你知道吗?也许事情不会是这样。再举例来说,当我在嚼饼干,饼干在我嘴里溶化,可能忽然间屋顶塌下来,可能把我压死了。这片饼干永远也不会进入我的喉咙!所以发展出对生命的认知与欣赏多么地重要,而「止」的禅修即是一把钥匙,一把非常特殊的钥匙,得以进入这种认知与欣赏。因此我们现在有了二个目标:藉由禅修建立相当的自信,换句话说即消除基本不安,同时学习如何欣赏分分秒杪的生活。然而这不是真正的佛教,而是很人性的作法。你不能称其为一种宗教,事实上,许多奢摩他禅修大师常说修止并非是要达到去除各种烦恼,完全捐弃二元对立现象的开悟境地。其目标,正如我较早所说的是得到自我控制的能力,当能自我控制时,我们可以获得相当程度的信心,认知与欣赏每一分,每一秒的生命。

忠告

  

2000年四五月间,宗萨钦哲仁波切在金刚持寺带领龙钦心随加行闭关,临飞往旧金山短暂访问前,给予闭关者下述忠告。

现在我要探讨蒋贡康慈仁波切所着「yaohu上师」祈请文末段注释。我认为不但此时,于整个佛法修持中都非常重要。这些祈祷文非常短。各位无须撰写一字一句,只需想和有如面对上师、本尊、勇士、空行、诸佛菩萨说话般即可。现实上,你们确定可以和他们对谈。

依照蒋贡康慈仁波切的说法,在上师瑜珈的结行部分念诵此段祈请文是非常殊胜。我也常常持诵,对我有些助益。 "请了解我,就在此时,这个时刻,示现您的慈悲"'Lama khyenno tukjey du zik damcho taru chinpar jingyi lob',"加持我,使我成就胜法"。

一方面,修持佛法或精神道,如大yuan曼fa,可以是非常简单;如果你具足功德、有虔诚心、上师的慈悲伴随、与上师有业缘,它是非常非常的简单。

另一方面,佛法修持可能会非常迂回、非常无聊、消耗时间,令人畏惧或未受鼓舞,因而丧失动力。能修持一天或两天、一星期或两星期,一个月或两个月,都是好事。要持续到死亡,真正发愿 …,要一而再、精进再精进来改善对法的热诚,殊为不简单。

最重要的原由是对法不够了解,无法看出它的吸引力。例如,在发现一块绿松石为宝玉前,没有人会要拿他来加工,可是一旦知道它是美玉,即会加以琢磨。我们听闻过法是如何的珍贵,但由于我们修法不足,无法看出应该看到的,法的价值、美丽、吸引力、丰盛与富裕。因此修法的渴望与热诚,就弱了些。

此外,雪上加霜的是,数世累积的业债、烦恼又从旁侵袭。一方面,不了解修持佛法的价值;另一方面又受到过去业债的侵逼,两者交相攻击。此乃 'damcho taru chinpar jingyi lob'之意。加持我,赐予我加持力,使我顽强、坚毅,无论发生任何事,我绝不放弃,赐予我如是加持力。

我们在献曼达时,应如是祈求,而皈依时更该如是祈求。例如:皈依佛、皈依靠fa、皈依僧,我会坚持、我不会退转等等。发菩提心时,更应如此。我们最大的问题只因没有好梦,即丧失对法的热诚。无论我们修持多久,只因未曾有好梦、或身体无任何好的觉受、或感官的愉悦等等因素,使我们丧失对法的热诚。真是有这样的事发生。

我们必须铭记在心,我们曾受过菩萨戒。寂天菩萨曾说:身为菩萨,对众生即有责任。我们都知道,基本上我们修行,不是为了自己的解脱;理论上也许我了解,但事实上常常忘了这回事。譬如我修法,我不为自己而修;你也不是为你而修,而是为了所有众生。你是否开悟,谁理你?为何我们要在乎?我们应有如是的态度。

走在修行道上,我们有机会和各种怪异的、邋遢的、丑陋的、令人恼怒的人相处(多数的我们甚至因未作好梦早已弃离佛法而去,不会遭逢此机会)。想象一下,我们一一的面对他们。诚如寂天菩萨所说,你必须发时间和精力在这些人身上。我的意思是,你理应使这些人解脱。因此毅力和坚强是非常重要。

蒋贡康楚仁波切多么不可思议,简单数语即能诠释无量涵义。 Kyoshey tingney kyewar jingyi lob. ' 加持我,使我具有衷心的伤悲'(genuine heart of sadness)。却杰创巴仁波切会这么翻译。具几分伤悲是有必要的。与你们各别会谈时,多数人会提到对自己的生活不满意。(不晓得你们是否注意到)多数时候我不会刻意要解决这些问题,修行人,不满意此生,就某方面而言是件好事。此生,称为世俗生活的,是不可取的不是吗?我们应常有'我们在作什么'的意识。为何要起床、吃早餐、上班、赚钱、也许打十五分钟的盹、然后回去工作、再上床睡觉,第二天也是如此。

五天后,称为周末的日子来临,如未去海边、野餐,就去佛法中心。我们为何要作这些事呢?这类的伤感是我们应有的。它不是疑难问题。这有点像吃饭或喝汤时所用的盘子,盘子有翘起的边缘,使汤或饭不致于溢出。衷心的伤悲类似翘起的边缘,不能弃舍。有了它,心就会趋近佛法,尤其是修持佛法、追随上师等等。所以任持它,因而愿我自内心深处,常持衷心的伤悲。

但这不是说在佛道上,我们要采取逃避方式。你不能,你不可以!你要过活、付帐单,即使是佛法中心,在现代也有帐单要付。有时我会为西方社会,没有佛法文化,而对这一代,你们这些家伙感到难过。现今西藏和不丹还保有这些文化。在不丹,修行者所需的仅是一个手鼓、一只铃和一个大腿骨作成的号。只要摇着铃到村里绕一圈,就会有人供养吃的。然而这种传统也在消失中。同时我们贪婪的心也不允许我们过那种有一餐没一餐,不舒适的乞讨生活。因此衷心不意谓必需拋弃一切。但具足衷心的伤悲,我认为非常重要。

接下来是 longmey lona tungwar jingyi lob,'加持我使我不浪费时间、缩短计划'。这样的翻译难以打动人心,longmey藏文意思是当你非常忙碌时,时间会不够用。因为没有时间,所以只作短程规划。例如,当你只有两天可活时,你根本不必作计划。为什么要呢?na 是尾状物或鼻翼,这里指的是尾部。我们常会有'明天我要去雪梨,明年再修法,五年后我会盖个闭关小屋'等诸如此类的未竟事。尾巴实在有够长。看看我们,当然包括我在内,我们目前都在坡上正往下走。我认为多数的我们都已登顶,作计划时都应比以往更为短程。我们应该想还有三十年可活,可是多数人作计划时,好象还可以活一千年似的。我们应该只拟定短期计划,有如我们将于几天内逝去,日子不多了。

下一句是 chiwa nyingney drenpar jingyi lob '加持我,使我铭记死亡。我们多不会自心深处思考死亡。我们认为死亡是在一段期间过后才来临;譬如说十天后。这还算好。当我在不丹闭关时曾禅修死亡,它确实有帮助。我是否提过,当我在Paro时,我决定十四天内只作死亡禅修,我的作法是数分钟内我一定会死亡。我看着我的表,如果是在九点十分,我会想:九点十一分时,我还能瞧见我的手吗!即使这样进展也不大,我们还应向上师、本尊、勇父及空行祈求,使我们能能从心深处忆念死亡,而不是嘴里说说而已。

Lleyla yichey keyewar jingyi lob。又是很重要的一句话,'加持我,使我坚信业力法则。'这个主题我们已讨论过很多次,对于因果业力,我们并未完全信服,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常会有意识、无意识的作出非必要的善行。这也是为何我们不热衷献曼达,那是因为我们对所谓的业力不是真正相信。

Lamla barchey meypar jingyi lob。"加持我,使我的修行道无障难。'由于我们的习性、自身的不安全感、着重八种世俗法的舒适和愉悦,我们的修行道满布荆棘。身心脆弱,所以受干扰时,错在我,却责怪对方。寂天菩萨曾说:有人以杖鞭你,应责备的是自己的身体太羸弱。各位知道,我们有太多的障难,由其是现闭关时。即使目前这个关不算大关,但也足够成为一个闭关模式。它已足够认真、有意义。处于闭关中,障难常会成熟现起。因此往后的十二天,我们应小心翼翼,因为每项事件都在突显、成就,都是你的障难。即使像隔邻同参放屁的小事,都会令你恼怒十二天。所以不要演变成那样。

还有 Drnbla tsondru nupar jingyi lob。'加持我,使我能精进修持"Kyenngen lamdu longwar jingyi lob '加持我,能转困境为道。'再举隔壁同参放屁为例,或是某人打膈,或是小小的一件事,如笔掉落地等荒谬理由;也或许是不好的消息,如接到父亲死亡的电报。佛法修行者应有能力转此为道,或接受其为一种挑战。挑战是个不错的字眼。这个能力,是我们应该追寻的,是我们应从莲师处获取的。

再来是 Nyenpo rangtsuk tubpar jingyi lob。'加持我,使我能屹立不摇的采用对治法。' 不!不!这样翻不太好,'加持我,使我从上师处获得的慈悲、忍辱、净观、虔诚心、咒语、手印、禅定、三摩地等等这些应属防御系统的对治法。…加持我,上师,当时机来临时,这些攻击或防御系统或对治法门都能发挥作用。例如当有人激怒你时,你失控了,没有悲心、没有爱心、不能容忍别人、甚而忘了忍耐。这是因为对治法没有运作失效了。因此这是我们所要求的。加持我,使其发挥功效,使其有能力,平时算了,但在紧要关头,请使它具足力量,不要让它平摆、失效、四处散落。请助它一臂之力。

Chomin mogu kyewar jingyi lob。'加持我,使我能具纯正虔诚心。'目前我们只有创造的、捏造的虔诚心。这我们以前已谈过。下一句neyluk rangzhai jalwar jingyi lob。'加持我,使我能面见本性。'目前我们的心在此,所有的境界在彼,心到彼时,我们也只能说彼,无法内省。因此加持我,使我能面见心的本来状态。

'加持我,使我的本觉能自心苏醒'。Rang-rig nying-u seypar jingyi lob。加持我,使本来状态、本觉或俱生智在心中觉醒。康楚仁波切曾说智能不是出于外,而是发于内。Trulnang zhitsa chopar jingyi lob。'加持我,使迷网的经验连根铲除。'我们所见所作的每件事都是迷网的经验。还记得我说过的帕楚仁波切的故事吗?(他问他的学生纽修浪托)"你看到星星吗?你听到狗吠吗?"当下这位学生的终生经验崩溃了,他跳脱了这一生,这个经验。这是各位所需的。

最后 Tsechik sangye drubpar jingyi lob 。 ' 加持我,使我能于一生中成佛 '' 加持我,使我能于此生中开悟 ' 这是各位所应该祈求的。

  

无上的信任 ─ 潘的故事 ( 何念华 译 )

贡波的班( Ben of Kongpo )

住在贡波的班,有着非常纯真的信仰和完全的信任。当他在拉萨参访一座年少佛陀-「觉窝仁波切」(编按:西藏大昭寺佛陀王子像)的庄严佛像时,他把这佛像视为一个真正的人。他吃着沾了奶油的糕饼,这当然是不应被动用的供品。而他认为,这是仁波切所吃过的,所以他也应该像仁波切一样地来吃这些供品。传统上,进入寺庙之前要先脱鞋,因此当他进入寺庙时,他向佛像说话,请求佛陀看顾他的靴子。而后班邀请佛像到他家做客,佛像同意前往拜访。佛像也真的阻止了暴怒的守门从佛龛前拿走班的脏靴子。

隔年,班的妻子告诉他,她看见河里有个东西。当班看到佛像在河里载浮载沉时,他以为觉窝仁波切快要溺毙了,于是他跳入水中,将祂救起。回到班的住处时,觉窝仁波切说,「我不能进到这屋子里」,然后就融入于大石头中。至今,石头上和河里仍可见到佛的形象,后来这两个地方也都成为了治病的场所。

十多年前,藉由学佛的因缘,潘( Pamela Croci )认识了她现在的同修-雨果( Hugo )。如今,她和雨果连同儿子喜洛住在雪梨市郊的蓝山国家公园。喜洛( Cielo )是西班牙文的「天空」,代表宽广、清澈、纯净、和智能,而这正是修行者所希望达到的境界。和小孩相处,使得潘更安住而专注于她的心,也变得更加宽广而住于当下。小孩成为禅修,小孩就是禅修。

潘曾经深入检视她和老师之间的关系、和这层关系对于她的意义。她特别强调,重点是不要被老师所绊住而迷惑,而是要去遵从法教。有时,我们对于权力、权威人士、野心、希望被爱、和害怕被拒绝,有着纠缠不清的情结。而这些我们带着到处走的「行李」,常让我们不自觉地投射在老师的身上。我们的期望是如此得多,以至于完全失去了重点。但是,如果我们去聆听、去学习,去试验、并运用我们所听闻到的,我们很快就能看到结果,而不至于陷入自己神经衰弱的窘境中。

事实上,佛陀曾经告诫我们,不要被绊住而迷惑,此即著名的「四依止」:

依止上师的话语,而非上师的性格;

依止此话的意义,而非仅止于文字;

依止真实的意义,而非暂时的意义;

依止你的智能心,而非平庸的批判心。

(编按:「四依靠fa」-依靠fa不依人,依义不依语,依了义经不依不了义经,依智不依识-语出大般涅盘经卷六、大宝积经卷八十二、大般涅盘经卷六、大方等大集经卷二十九、无尽意菩萨经卷三等处)

潘了解到,她不只对仁波切发展出极大的信心,也对自己发展出同样的信心。如果我们对自己没有深切的信任,就不可能会深切地信任别人。这很清楚地说明了,和上师之间的关系,其实就是我们和自己的关系。而这关系帮助我们表现更真实的自己。外在的老师,只是实际状况的一面镜子或一种反映。索甲仁波切经常引用这个例子:当我们照镜子时,我们知道脸的模样,但我们从未真正而直接地看到自己的脸。而老师介绍我们直接来认识自己真正的模样,所以外在的老师便我们内在老师的反映。

潘一直认为,仁波切从不会给我们、超过我们所能应付的功课,即使这功课看起来很困难。这来自于她对仁波切的完全信任。潘的故事表现出一种可能性:将佛法融入日常扶养小孩、忙碌工作的生活当中,并保持踏实、敏锐、和专注。以下是潘的故事。

儿子喜洛的来临,是我生命中最感到喜悦的事情之一。照顾他,是个深刻且令生命丰富的经验,也是最能使人有所转变的修行。和小孩相处,确实是一种修行、一种心的训练。随着小家伙的成长,随着他时时刻刻的改变,你必须一直保持注意力和开放心。这无常的本性带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对事情保持随时具有弹性的态度。任何的期待,都只是时间与精力的浪费。当然,我不是天使。有时,我也不像我所希望地那样有耐心。但后来,我也学会不要为难自己。最好的就是,认出自心所在,并试着为它做一些事。在保持事事井然有序、和保持自觉于自我行为的结果之间-也就是在相互依缘和责任义务之中,是可以找到平衡点的。

经由老师们给予我的加持、和我自身禅坐的修练,我对于自己所走的道路,发展出了不可动摇的信心和信任。直接和这有关连的是,我和我所学的法、以及和我上师之间的联系,更加地深切了。慢慢地,我允许自己放手( let go ),也任事情顺其自然。但愿有一天,我上面所提到的责任,能毫无造作地出现;而我的心,也能愈来愈为柔软。这便是照顾孩子、或照顾任何其它人的过程中,最重要不过的事情了。若不是宗萨钦哲仁波切建议我要专心照顾喜洛,并回向功德予一切众生的利益,我想我不会经历到这层母性。然而我必须承认,当初对仁波切的这个指示,我立即的反应是,我过去不足取的念头都浮现上来;我心里想着:「哦,拜托!他想赶我走!」但结果却是相反的,甚至一直都很不错。

自由的呈现

我视宗萨钦哲仁波切为我目前的老师。然而在过去,我很幸运地遇到许多其它伟大的喇嘛,并且接受他们的法教。对我而言,最尊贵的是佳旺竹巴法王( His Holiness the Gyalwang Drukpa )。第一次见到法王,是在拉达克的千瑞( Chemry )寺。那时,我和大约三百名的拉达克人以及两位西方人,一同持颂「嗡嘛呢呗昧吽」多日,这是玛尼心咒、慈悲之咒。这算是个开始,特别是大约只在一个月前或是更早,法王的一位老朋友、也是他的学生,介绍我看我的第一本有关佛法的书-听列诺布仁波切所着的『魔幻之舞』( Magic Dance )。我也接受了有关蒋扬钦哲却吉罗卓的「心要简言」( Heart Advise in a Nutshell )和敦珠仁波切的「山中闭关口传」( Oral Instructions for Mountain Retreat )等的教授。

我就这样坐在尘土中念着,心里想着:「我怎么会来到这里?」但同时却又绝对信任这个情境。你永远不会忘记那个最初的开窍时刻-它是如此独特、并且秘密。就在这个时候我做了皈依,我知道,法王给予的法名引导我到现在的情况 -如此慈爱而珍贵。我想,一开始我就具有的信任力量,乃来自于我的心早先与某些法教所建立的关联。我确实了解到,遇到法王时所经历的转变,正表示我即刻感受到法王所传法门的效用。和法王之间的联系,把我带离一个非常享乐的生活方式。遇到他的当时,我正致力于在菲律宾开设一家陶器工厂。我的动机很可议,更不要说这根本是个财务灾_NAN。我们有一些人就是缺那临门一脚,才要开始。

离开拉达克后,我坐车子前往德里。我仍记得穿越印度街道时,每一个人的眼睛都像钻石一般发亮,我感到喜悦。之前,我那习于判断的心,让我常觉得与人格格不入。我想我甚至没有察觉,我批判过多少事物,又对事物贴了多少卷标。感谢无常,我开始了解到,每一件事物都与我的心灵状态有关,每一时刻都可能是自由的呈现。

  

慈悲之钩

1989 年,我在 Vajradhara Gompa (编按:仁波切在澳洲的中心)第一次见到宗萨钦哲仁波切。雨果说:「过来见见仁波切。」我心想:「好吧!事情真的来了!」我仍清楚记得那时的感觉:一阵风吹起,好象战士要赴沙场。那次会面没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但在那次之后、与仁波切离开澳洲之前的某些时刻,我知道我已经爱上仁波切。我被他钩住了。

我和仁波切保持师生的关系已有十年,而这种关系历经了各种不同的显现。说真的,对我而言,这些显现并不都是那么高尚。但我知道他非常了解我,而我永远也无法愚弄他。他让我完整无漏地体验到我神经过敏的心性。再一次地感谢无常。我想起一位好朋友给我的一段话,「这并不都是融化了的熔岩。」因为我努力将所学的法教付诸实行,藉由打坐、冥思、行动,我的心逐渐恢复了平静的状态。当然,我还是会有失误,但我已学会认清错误、继续向前。我承认,这个旅程有着它不稳定的时刻,即使当这过程中出现非常直接而对抗的状况时,我也会持续保持对它的热诚。啊!剥除所有的造作。是的,请剥除所有的造作。

我试着对每一时刻都保持着一种清新,而在这清新之中,则是个以极有系统的方式所发展出来的关系。并且,在这之中,有着宽广。信任、无上的信任,对我而言,就是虔诚心。

  

后记

自从我接受访问,至今已经数月。虽然我就是当时所叙述的那个样子,但有些事情变得更加深刻了。我强烈地认知到,仁波切所给予我的教导是多么地珍贵,而这些教导所属的传承,又是多么地需要好好保存与尊崇。剩下的,便是静默了。

风吹皱了湖面,

如同思虑搅动我心中平静。

真实是通往真诚之道,

但自性之流却是深不可知。

教导并转变我与其它同类,

使我们自身显得孩童纯真,

以便我们可以身处并庆贺,

于每一刻不造作的自在中。

http://bbs.ningma.com/viewthread.php?tid=501&extra=page%3D1这里有更多宗萨仁波切的文集汇萃
我的QQ名叫狮子,把两名合一,以免造成名字混淆误会~:)

祈祷加持我等之相续,
祈祷加持内心趋正法,
祈祷加持正法趋入道,
祈祷加持修法无违缘,
祈祷加持修行得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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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礼大德的文章,太好了。细细品味。反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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