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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历12月25日宗喀巴大师纪念/应化因缘集/燃灯节、圆根法会

宗大师.jpg
2007-12-3 16:53

米麦只尾得钦今惹涁
min mei zhei wei der qin jin yei shen
直比钦彼汪波降彼阳
zhi bei qin bei wang bo jiang bei yang
独波玛缕重哲商尾当
du buo ma lǚ zhong zei sang wei dang
康金勀比左钦宗喀巴
kang jin kei bei zuo jin zong ke ba
洛桑扎比晓拉所瓦得
luo sang zha bei shaola suo wan dei

宗喀巴祖师祈请文

无缘悲藏观世音,
无垢智王妙吉祥,
镇伏群魔秘密主,
雪山顶严宗喀巴,
善慧称前诚祈请。

应运示现
  
  宗喀巴(Tsong-kha-pa)大师悲愿之深、人格之伟大,和对佛教之种种贡献,是近代人无法相提并论的。但一般人仅仅认为大师只是佛教的大修行者,佛学的大集成者,和历史上一些有名的佛学家没有两样。实际上,宗喀巴大师异于一般人,他是至尊文殊师利菩萨的化身,早在无量劫以前就已成佛了。
  
  由于当时西藏显密教法都很衰微,除了少数大德以外,其他修行的人,根本不知道戒律是什么;虽然有少部分的人研究教理,却不知道一切经典就是学佛的途径;他们对于因明,误认是一种辩论术,那里知道其中还有证解脱和成佛的道果;对于密法,只知乱受灌顶,藐视基本法,偏修其中某一部分的教授(如偏修大手印、大yuan曼等,而且认为越大越好),至于应如何亲近善知识——师长,如何守护律仪和三昧耶戒,则全不讲求。真实修行的人,已是廖廖无几了。所以大圣文殊师利菩萨看到这种情形,深生悲愍,为了住持圣教,饶益众生,才随顺众生意乐,示现清净的出家相——宗喀巴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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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喀巴大师应化因缘集


  藏传佛教格鲁派创始人宗喀巴大师(公元1357一1419)生于青海塔尔寺一个藏族牧民家庭,六岁时被萨迦派名僧曲吉东珠仁钦带到夏琼寺进行培养。七岁受沙弥戒,法号称洛桑扎华。大师从六七岁就表现出异于常人的神童智慧,未经过老师的指点,和小僧人一起玩耍中学会了藏文字母和拼读。在曲吉东珠大师身边学习了十年,受到了良好的基础教育,十六岁时进藏,为求名师几乎走遍了前后藏各教派诸大寺院,拜仁达瓦等名师三十多人。二十四岁时在那唐寺参加了因明、大小乘阿毗达磨、律学等四论答辩,获得了四明博士学位。此后又游学萨迦、桑普、泽当等寺参加般若学和其他大论的答辩,以超人的智慧和辩才博得了学界的称赞。大师在三十岁前学完了显宗经典名著大论。三十一岁时写出了旷世之作《般若金珠蔓论》。此后又用于多年时间学习了续部密法,得到了各派的密法传承。

  宗喀巴大师是闻思修全面结合的典范。善于思考,勇于探索是大师的一个突出特点。大师求知若渴,但却绝不盲从。对前人的疏论、学说、概念甚至词义解说都要经过寻根究底的审视考察,才决定取舍。如大师在《缘起理赞》中说:“如此珍贵无比之法,却被学浅无知之辈,搞得就像马兰花草,交错倒置乱无头绪”,“见此情景于心不忍,千辛万苦探索求知”,“当时研究教内教外,众多有关疏解论议,使我产生种种怀疑,不得其解忧心如焚。”就是这种严肃认真的治学精神促使他对显密经典理论展开了全面深入的研究,吸收前人正确的理论,批判错误的观点,提出新的论证见解,使得长期被无知、曲解、邪说云雾覆盖的龙树、弥勒的显密经典学说重放光明。大师对显密理论在逻辑上的统一性、合理性,教理的开掘和解释的高度精确化方面做出了前所未有的贡献。大师开拓性的研究成果,都反映在一字千金的论著中。大师一生著作共有十九函,一百七十四种。经论字数相当于十九部《菩提道次广论》。在理论上具有分辨能力的人,对各种经论解说进行对比后,对宗喀巴不产生深刻的敬仰是不可能的。

  宗喀巴降世时藏传佛教正处于一个衰败的年代。僧侣戒行不严,教风不正,思想混乱。宗喀巴大师以大智大勇肩负起了改革振兴佛教的历史使命,除了力挽狂澜、大刀阔斧地从教义理论上进行正本清源、拨乱反正外,还从整顿戒律,整顿教风,建立学院式的寺院,加强经学正规教育,培养戒律严明、兼通显密教理的知识型的僧侣队伍方面做出了具有深远意义的贡献。

  宗喀巴的这种突出贡献,得到了各个教派的充分肯定。宁玛派称颂宗喀巴是莲花生的化身,宁玛派著名学者居米旁作赞说:“佛菩萨的终极理,缘起性空甚深义,造出正确可信论,除您之外还有谁?”第八世噶举慈悲仁波切作赞说:“北方佛陀殊胜教,邪风侵扰衰败时,驱邪扶正宗喀巴”,“说空无敌宗喀巴”。在宗喀巴众弟子中,建寺兴教、著书立说、作国师法王者,在藏传佛教史上做出过特殊贡献的高足弟子,见于史书的就有一百零六人,普通僧俗弟子有数十万人。丹增加措喇嘛和班禅就是他的两大弟子的转世系统。宗喀巴大师的亲传和再传弟子将他的清净法脉传遍了中国西南、西北各少数民族地区和北部满蒙地区,成了明清两代王朝朝廷信奉的主要宗教,并在北京建起了属黄教的喇嘛庙。

  宗喀巴降生六百年之际,藏传佛教得到了第二次向外辐射的大好机遇。她以独有的哲理和价值观,丰富的文化内涵,进大了科技虽然发达,但精神文明却面临危机的西方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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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喀巴大师赞、文殊智德赞介绍

http://www.myfo.org/showfile.html?articleid=57F1B3848CBD4C67AA8CD2FC0C20A804&projectid=101&username=lingyu
这里有法尊法师写的《宗喀巴大师传》



燃灯节、圆根法会的由来

燃灯节,藏语叫“噶登阿曲”。藏传佛教格鲁派祖师宗喀巴在这天圆寂。

宗喀巴紀念日是全藏、蒙古乃至漢地很多地方極為重視的大日子。在該天中,所有格律派寺院及很多他派寺院及老百姓都在戶外、屋頂等地方燃點大量油燈紀念。在某些地區,由於沒有用酥油供燈的習慣,便會於當天把一種稱為圓根的植物制成燈器以供燈,所以有些人也把這聖日叫作「圓根法會」。

这天晚上,寺院和俗家屋顶均要点亮无数盏灯,吃面圪瘩,转经队仁川流不息,信徒们纷纷反手持的桑枝投入大昭寺前的香炉,祈祝神佛为自己带来好运,来年风调雨顺。


燃灯节,藏语音译“安却”,意为“五供”。1419年藏历十月二十五日,是藏传佛教格鲁巴(俗称黄教)创始人宗喀巴大师圆寂成佛的日子。宗喀巴大师深受僧俗大众的敬仰,为纪念大师而将这一天定为燃灯节。
  藏历十月二十五日暮色降临,八廓街大小巷道都飘摇闪烁着酥油灯海。川流不息的转经队伍,出没于桑烟弥漫、香火缭绕的街头巷尾。沿街楼顶上播曳的酥油灯火苗在微风中舞动;似乎整个世界都挂满了酥油灯。

圆根灯会

庚子年(大师圆寂后的第一年)十月,嘎登寺诸位金刚阿阇黎,和数百名僧众,各修“集密金刚”、“胜乐金刚”、“大威德金刚”、“欢喜金刚”、“时轮金刚”、“大轮金刚手”、“无量寿”、“金刚大日如来”等多种密法,广行供养。供养法会之当天和次日,天雨各种颜色的宝花,花色如真珠,晶莹剔透,花分六瓣,花梗具全。

十月二十五日,正是大师圆寂一周年的纪念日。这一天,空中不断飘落宝花,数量比以前更多,形量也更大。花落在地上,整片雪白,举目一望,犹如十二月瑞雪。(各种颜色的花都有,其中以白色最多。)

二十五日那天,内邬官家叔侄等,迎请释迦也协到惹喀扎,与无量僧众广修纪念供养。当天,亦有天雨宝花等瑞相。

自此以后,一直到现在,西藏、蒙古,以及中国五台山等地方,不分宗派缁素,在每年十月二十五日那天,都兴起燃酥灯等纪念供养。西康附近,刚开始几年,因灯盏不敷使用,遂有人刻圆根(即蔓菁)代替,以补不足。这就是有名的“圆根灯会”之由来。

诗曰:

“现证光明最胜身,祥云天乐散花频;
    空行供献圣依怙,末世群生增福因。”

燃灯节期间,伴随着法号,法螺、金唢呐声响起,僧人们在道路两侧、佛塔周围、殿堂屋顶、窗台、室内佛堂、佛龛、供桌等以及凡能点灯的台阶上,点上一盏盏酥油供灯,并在佛堂内供一碗净水,灯水相映,把佛塔、殿宇、佛堂、屋子照得灯火通明。数万盏酥油佛灯金光灿灿,远远眺望,那一盏盏排成一字形或宝塔形供灯犹如繁星落地,把夜空照得通亮。寺庙内人山人海,人们观灯、拜佛、以此纪念宗喀巴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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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喀巴大师应化因缘集



一、文殊示现 圣宗喀巴




  (一)应运示现
  
  宗喀巴(Tsong-kha-pa)大师悲愿之深、人格之伟大,和对佛教之种种贡献,是近代人无法相提并论的。但一般人仅仅认为大师只是佛教的大修行者,佛学的大集成者,和历史上一些有名的佛学家没有两样。实际上,宗喀巴大师异于一般人,他是至尊文殊师利菩萨的化身,早在无量劫以前就已成佛了。
  
  由于当时西藏显密教法都很衰微,除了少数大德以外,其他修行的人,根本不知道戒律是什么;虽然有少部分的人研究教理,却不知道一切经典就是学佛的途径;他们对于因明,误认是一种辩论术,那里知道其中还有证解脱和成佛的道果;对于密法,只知乱受灌顶,藐视基本法,偏修其中某一部分的教授(如偏修大手印、大yuan曼等,而且认为越大越好),至于应如何亲近善知识——师长,如何守护律仪和三昧耶戒,则全不讲求。真实修行的人,已是廖廖无几了。所以大圣文殊师利菩萨看到这种情形,深生悲愍,为了住持圣教,饶益众生,才随顺众生意乐,示现清净的出家相——宗喀巴大师。
  
  (二)佛经上的记莂
  
  许多显密经典中,早已记莂文殊师利菩萨,将在雪山边地受生。例如文殊根本教王经里授记说:“世间我涅槃,地上成虚空,汝现异生像,行诸佛所行。(汝是指文殊师利菩萨)彼时雪山中,有欢喜兰若。”
  
  这偈颂的意思,是说佛陀涅槃之后,佛法会慢慢式微。那时文殊师利菩萨将示现凡夫身,在雪山(西藏之别称)受生,遵照佛陀所教,大行法化。并兴建一座佛寺,名叫“欢喜”。如今宗喀巴大师,果真在西藏振兴佛教,兴建“欢喜寺”(即嘎登寺),完全符合经中的记莂。
  
  空行秘密经也授记说:
  “文殊师利号贤慧,增广教法甚希有。”
  这里则明白授记,文殊师利菩萨所示现的凡夫身,他的法号叫贤慧(或译善慧名称吉祥),将大力弘扬世尊的教法。宗喀巴大师七岁出家时,顿珠仁钦仁波切给他取的法号,也叫贤慧。大师重振佛教后,使西藏佛教步入正轨,蒸蒸日上,六百多年来,正日益茁壮中。由此即可证明,宗喀巴大师就是大圣文殊师利菩萨的化身。
  
  印度月称论师,对大明杜鹃论师授记说:
  “至尊宗喀巴大师,是大圣文殊师利菩萨所示现的比丘相。他为了救渡众生,因此随顺众生的意乐,而受生出家相。你也应该发愿往生“雪山边地”,依止宗喀巴大师,弘扬他的教法。”
  
  又有一次,提婆、佛护、静天几位大论师,也现身为大明杜鹃论师授记说:

  “在“雪山边地”中,有至尊宗喀巴文殊师利,在此住持如来的教法。你是大师所应渡化的人,应发愿到大师座前,依止大师,修习各种心要。”
  
  大明杜鹃论师,就是后来宗喀巴大师的上首弟子——克主杰尊者。这里很明白的指出,文殊师利菩萨将在“雪山边地”,示现出家相,弘扬正法,他的名字叫“宗喀巴”。
  
  克主杰尊者,他前一生出生在印度。有一天,文殊师利菩萨告诉他说:
  “边地众生因为被无明覆盖,所以造作种种的罪业,长期在生死苦海中,不停的流转。我为了帮助他们求得解脱,证一切智果,因此将随众生意乐,示现出家相。你也是我所渡化的人,应该发愿往生‘雪山边地’”
  
  又有一次,弥勒菩萨告诉克主杰说:
  “文殊师利菩萨为了弘扬释迦牟尼佛的教法,使它在南瞻部洲,放出像太阳般的光辉,所以他的化身将出生在此地。这和文殊师利菩萨亲来没有两样,你应发愿到此地,弘扬他的教法。”
  
  诸如此类的授记,不胜枚举,恐繁不录。这一切授记,在在指出,宗喀巴大师是大圣文殊师利菩萨的化身,为了住持如来教法,而在西藏示现出家相。
  
  (三)诸佛之师—— 三世如来
  
  大圣文殊师利菩萨虽为化导众生,权现诸佛长子之身,而成因位菩萨。然究其实体,不论过去、现在与未来,都是果上之佛。


  据首楞严三昧经云:
  “过去久远无量无边阿僧祇劫,尔时有佛,号龙种上尊王佛。于此世界南方过于千佛国土,国号平等……彼佛寿命四百四十万岁。尔时平等世界龙种上尊王佛岂异人乎?即文殊师利法王子是。”
  
  央崛摩罗经云:
  “尔时世尊告波斯匿王言:‘北方去此过四十二恒河沙刹,有国名常喜,佛名欢喜藏摩尼宝积如来,在世教化……彼如来者岂异人乎?文殊师利即是彼佛。’”
  
  宝积经云:“此文殊师利成佛之时,名为普见。”
  
  根据以上诸经所说,大圣文殊师利菩萨,过去世成佛的名号,叫龙种上尊王佛;现在世成佛的名号,叫欢喜藏摩尼宝积佛;未来世成佛的名号,叫普见佛。
  
  又文殊师利菩萨不但三世都是如来,更是三世诸佛之师。如心地观经云:“三世觉母妙吉祥(指文殊师利菩萨)。”



  佛说放钵经云:
  “今我得佛,有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威神尊贵,度脱十方一切众生者,皆文殊师利之恩。前过去无数诸佛,皆是文殊师利弟子。当来者,亦是其威神恩力所致。譬如世间小儿有父母,文殊者佛道中之父母也。”
  
  由此即足以证明,文殊师利菩萨之化身——宗喀巴大师,于无量劫以前,早已成佛矣!
  
  诗曰:
  “七佛尊师妙吉祥,深宏大愿慈心长;
   广扬圣教显和密,应运现生作法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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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观世因缘 降生边地


  (一)雪山边地降生

  西藏,这块神秘宁静的土地,耸立在喜马拉雅山之旁。它是地球心脏的自然堡垒,更是人间的净土,佛国天堂。

  整个西藏,可说是由几座世界最大的山脉连结起来的。境内层峦耸峙,在雪线以上的高峰,有数百座之多,山上积雪终年不化,一眼望去,整片雪白,因此有“雪国”、“雪山”之称。佛经上所说的“雪山边地”,指的就是这里。

  距今六百多年前,西藏的大依怙主宗喀巴大师,就是降生在这块人口稀少的土地上。地点是青海省西宁附近的宗喀。西宁一带,藏族自唐代即称之为宗喀(tsong-kha),义为宗水(今之湟水)岸边。那一带更大的地方,藏人称为宗喀钦布(Tsong-Kha chen-po)。西藏人为了尊崇大师,不敢直呼他的名字,一般称他为“宗喀巴”(义为宗喀人)。

  (二)种性圆满

  大师的家族种性非常圆满,自大师降诞以来,上至父族,乃至母族,好几代行止都无弊端。

  父亲名叫鲁布木格(klu-'bun-dge),是一位心性仁慈,智慧超群,深心敬仰佛法僧的三宝弟子。由于他深明因果的道理,具足勇健的毅力,所以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成就了七种功德财。(七功德财:㈠信财、㈡戒财、㈢舍财、㈣闻财、㈤有愧财、㈥知惭财、㈦慧财。)他每天持诵文殊真实名经,从无间断,对于文殊菩萨的种种殊胜功德,也有无比的信敬与欢喜心。

  母亲名叫阿却(a-ckos),是一位声誉圆满,懿德昭着的佛门弟子。她心地善良,和蔼贤淑,没有嫉妒悭吝的心,也没有女人一切的过失。对于无依无靠的人,自然会生出无量的悲愍心,每次总是尽其最大的力量去安慰他们,救助他们。她每天不断的礼佛,持诵观音菩萨的六字大明咒,积极摄集身、口、意三种清净善业。

  大师有六个兄弟,他排行第四。亲戚乡里的人口相当旺盛,大约有一千多人。族人全部信仰佛法,就是发心出家的人,也屡见不鲜。

  (三)父亲的梦兆

  在我国元顺帝至正十六年(岁次丙申,一三五六)年底的一个夜晚,大师的父亲跟往常一样,诵完了文殊真实名经,很安乐的躺在床上。不久,他在梦中,很清楚的见到一位出家人,慢慢的走向家中来。这位出家人,法相非常庄严,法衣上围着一串很漂亮的花环,裙子很特别,是用叨利形树叶编成的,看起来有点像黄绢。后面背着一堆沉甸甸的佛经,说是来自中国山西五台山,想在这里借住一晚。说完,径自转身上楼,走进佛堂。

  次日醒来之后,他自忖道:

  “五台山是文殊师利菩萨的根本道场,而梦中这位出家人正来自五台山。莫非这是菩萨授记,告诉我将生下一个具足殊胜智慧的儿子?”

  虽然这个梦很奇特,但是大师的父亲并没有把它放在心上,也没有把这个梦兆告诉别人。他仍然跟过去一样,每天很虔诚的诵经,很精进的积集各种资粮。这样过了没多久,大师的父亲又做了一个梦。

  睡梦中,他忽然看到一支非常明亮的金刚杵,从空中缓缓而降,最后投入夫人的腹中。这支金刚杵,说是金刚手菩萨,从绿叶国土中抛掷出来的。

  梦醒之后,大师的父亲感到又惊又喜,心想:

 “金刚手菩萨具足大势力,能降伏各种邪魔。他是三世诸佛力量的具体表现。莫非这又是菩萨授记,说我将生下一个具足大势力的儿子?”

  (四)母亲的梦兆

  同样在丙申年的年底,大师的母亲也做了一个梦。

  睡梦中,她和成千上万的女孩,围坐在一片布满各色妙花的草原上。突然间,东方出现一位白色童子(观音菩萨的化身),手里提着净瓶。西方出现一位红色童女(度母的化身),右手拿着孔雀翎,左手拿着一面大明镜。

  童子指着其中一位女孩,问童女说:
  “这一个可以吗?”

  童女摇着头,指出一种过失回答他。童子又另外指一位女孩,问道:
  “那么,这一个可以吗?”

  童女还是摇着头,也指出一种过失回答他。这样童子一个又一个的指着女孩问,童女每次都摇着头,,并各指出一种过失回答他。最后童子指着大师的母亲,问道:
  “这一个可以吗?”

  “这一个可以!”童女面露喜色,很高兴的回答。

  “那你快去沐浴!”

  童子一边告诉大师的母亲,一边倒出净瓶里的水,洒在她的头上。同时口中不断的诵着赞佛谒。

  翌日,大师的母亲醒来之后,身心感到无比的轻安,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喜悦,不断的从心中流出。

  (五)邻人的梦兆

  这一段日子,村里的人,大约都做过像这样类似的梦:梦中,看到许多相貌非凡的出家人,从拉萨迎回释迦牟尼佛的佛像(传闻就是文成公主请回西藏的那尊佛像),安置在大师父亲家中的佛堂。

  此后,在佛堂的四周,常常出现不平凡的异兆。比如在佛堂的上空,有时显现出美丽的彩虹;有时天空中,飘落着各种颜色的妙花;有时散发出奇异的妙香;有时天乐、天鼓齐鸣;有时大地_震动,东涌西没,南涌北没,四周涌中间没等,并发出无量吼声。

  (六)托胎奇瑞

  丁酉年(一三五七)正月初十的晚上,大师的母亲又做了一个非常吉祥的梦。

  梦中,她看到无量不可思义的僧俗男女,有的手中拿着幢幡,有的演奏着伎乐,有的端着殊妙的供品,集聚在一个广场上,很虔诚的说:
  “恭迎观世音菩萨”

  她很好奇的看了一下四周,并没有发现到什么,心中感到很诧异。随后抬头仰视天空,望见云中有高大如山的金色佛身,光明如日,遍照一切大地。口中还宣说种种的法音。佛身四面围绕着许许多多的天子和天女,有如众星拱月,显得非常庄严圆满。

  不久,金色的佛身慢慢缩小,最后降入到她的身中。天子天女,以及迎接的人,也化为一道光芒随着进入。这时,各种梵呗诵赞声,仍不绝于耳。

  大师的母亲醒来,把梦相一五一十的告诉大师的父亲。大师的父亲说:

  “这是一个吉祥的梦兆,表示你将生下一个具足无量悲心的孩子。他将住持如来正法,摧坏邪魔幢,饶益无边的众生。”

  大师的母亲自从做了这个梦以后,就和一般女人不一样。她每天过着清净梵行的生活,没有烦恼,没有贪欲,更没有嫉妒和悭吝的心生起来。她不喜欢喧闹的地方,每天只喜欢在幽静的佛堂礼佛,诵持六字大明咒。

  (七)降诞纪异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大师的母亲十月怀胎渐渐满足。在元顺帝至正十七年(岁次丁酉,一三五七),十月二十五日那天晚上,四周万籁俱寂,大师的母亲舒适平和的躺在床上。她在朦胧的睡梦中,忽然见到许许多多的出家人,手里拿着各种不同的法器和供品,慢慢的走进家中来。问道:

  “请问,佛堂在那里呀?”

  先前见过的白色童子,手中拎着一把水晶钥匙,在旁边回答说:

  “佛堂在这里!”

  童子一边说,一边用钥匙在大师母亲的胸口上,打开一片小小的huangs门,请出以前放进去的金色佛像。

  佛像有点灰尘,先前见过的童女,马上倒出瓶水,用孔雀翎很小心的擦拭。擦干净以后,以清净悦耳的声音,作种种的赞叹。前来供养的出家人,有的在旁边殷重至诚的祈祷,有的在佛像的前面顶礼,有的持诵佛号不停的绕佛。

  大师的母亲醒来不久,就安然诞生了大师,刚降诞的大师,显得非常安详。这时,东方已现鱼肚白,金星正高挂在天空,闪闪晃耀。这好比蕴涵着,将来大师扫除众生的无明,就像太阳光芒划破沉寂的黑夜一样。

  (八)古本栴檀

  大师出生后,大师的母亲将胎衣埋在土里。埋胎衣的地方,后来长出一棵白色的栴檀树(见封面图),枝叶繁茂,共有十万片之多。这棵树的叶子非常特别,每片叶子的脉网自然形成狮子吼佛的圣像,或文殊五字明的字样。众人见胎衣生出新树,已是惊奇万分,后来见此树的叶子,现出圣像和陀罗尼,更是感到不可思议,遂称此树为“古本kumbum栴檀”(古本的意思,即十万尊佛像)。

  后人为了追念大师的功德,和想植善根种最佳福田,于是在树旁建塔造寺,并以“古本”为寺名。这座寺,就是如今黄教六大丛林之一,名震海内外的塔尔寺。

  (九)圆满相好

  村里的人听说大师诞生了,都发出惊喜心,争先恐后的聚集在大师出生的房间。这时,每个人都目不转睛的端详着相好圆满的大师。

  大师的面容非常尊严,周身充满光耀,犹如琉璃一般。他那付明净广长的眼睛,洁白细滑的肌肤,修直高挺的鼻梁,红润丰盈的嘴唇,长垂相好的耳珠,开广平整的前额,圆如宝盖的头顶,以及浑圆不见筋骨的四肢,整个相貌看起来,就像秋空圆满的月亮,池中清净的莲花。

  在场的人越看越喜欢,就是烦躁不安的人,一时也生起安稳寂静的心来。

  (十)顿珠仁钦仁波切特来庆贺

  顿珠仁钦(Don-grud rin-chen,1309-?,义译为义成宝)仁波切,是修“大威德”获得成就的大师。他曾经两次进藏,从大喇嘛布顿仁钦珠(Bu-ston rin-chen grub,1290-1364)等善知识修学佛法,不论是显教或是密法,都学到最究竟位。回来后,在当地创建甲琼(bga-khyung dgon-pa,1349年建)和霞章(sha-sbrang)两座寺,亲自教导后学。在世时,他时常显现神通,对有缘的众生作记莂。其目的在引导众生入佛知见,或更进一步的令他们得到解脱。

  丙申年(一三五六)年底的一个夜晚,本尊大威德金刚(文殊菩萨化身)突然在梦中示现。顿珠仁钦仁波切很欢喜,立即至诚的祈祷本尊,请求常来指导。本尊随即转身面向宗喀,说:

  “明年此时,我要到这个地方来,于此中间,你可以安乐而住。”

  本尊说完就不见了。顿珠仁钦仁波切不明白这个梦兆的真实意义,于是入三摩地,以神通力亲察未来的种种因缘,才了知梦兆的一切。

  于是在宗喀巴大师诞生后的第二天,顿珠仁钦仁波切派遣一位守戒非常清净的在家弟子,携带以甘露丸和面粉做成的食物,以及一尊加持过的大威德金刚佛像,前去庆贺。

  诗曰:

  “悲智摧魔三本尊,化身宗喀众依门;
   义成梦感文殊记,神力观知湟水村。 ”



三、国师授记 第二尊佛



  (一)噶举慈悲仁波切的授记

  光阴似箭,转眼间,大师已长得是一个聪明伶俐、活泼可爱的幼童了。

  大师三岁那年,噶举慈悲仁波切饶必多杰(Kar-ma-pa rol-pa'l-rdo-rje,1340-1383,噶举慈悲仁波切第四世,生于元顺帝至元六年,十九岁晋京,明太祖洪武十六年圆寂,世寿四十四岁)国师因为元顺帝的迎请,从西藏动身前往中国。途经西宁时,大师的父亲带他往谒。噶举慈悲仁波切国师看到大师器宇非凡,特别为他传授在家五戒,并赐给他法号名叫贡噶宁布(gun-dga' snying-po,庆喜藏)。监走时授记说:

  “此乃圣童,以后将到藏中住持如来正法,饶益无边众生。他是第二尊佛。”

  后来西藏、蒙古等地的人民,均尊崇宗喀巴大师为“第二能仁”,正符合噶举慈悲仁波切国师的授记。

  (二)礼拜上师

  宗喀巴大师三岁那年,大师的父亲恭请顿珠仁钦仁波切驾临家中接受供养。不料,仁波切却带来大批财物,送给大师的父亲,并请求将大师送给他。大师的父亲知道顿珠仁钦仁波切是大成就者,必能对儿子有所饶益,因此很高兴的答应了。

  自此以后,一直到十六岁的这几年间,宗喀巴大师完全依止顿珠仁钦仁波切,学习显密教法。

  大师赋性天聪,超群拔众,对于一切没经过传授的经典,只要稍微的思索一下,就可读诵如流,没有任何滞碍。顿珠仁钦仁波切眼见如此,更加高兴,为了使他智慧早日开发,特别传授文殊五字明,和妙音天女给他修习。

  顿珠仁钦仁波切深知大师将来必定得成菩提,当转无上大法 L,是佛教中的大法王,是一切众生的大依怙主,所以就像培植药王树一样,一心一意的教导大师。只要是对大师有帮助的,不论是显是密,全部毫不吝惜的倾囊教授。因此大师在入藏时,闻、思、修三慧资粮,已相当广备,奠定了广事修学成功的基础。

  后来大师每想起顿珠仁钦仁波切所赐给的恩德时,往往泪流满面的说:
  “顿珠仁钦金刚上师的恩德最为深广,就是父母之慈爱,也只不过如此!”

  (三)出离的誓愿

  童年的大师,有如一朵世间希有的乌巴拉花。正当许许多多的同伴,兴高采列地逐戏于各种游乐之时,大师的心,却超乎异常的宁静,这些嬉戏游乐,始终吸引不了他。秉性高超、态度庄严的大师,似乎寄托在另外一个更高的境界。平日他缄默寡言,静坐终日,但一说起话来,滔滔不绝,充满着无边的智慧。

  大师的悲心,有如一口源源不绝的泉水,从心中流出,毫不做作,从无间断。每遇到或听到别人有苦难的时候,他的心就像被利刃所伤一样,感到无限的悲痛。如果是他能力所及的,一定毫不考虑的尽力去帮助;如果超乎他能力范围的,也都能至诚发愿,尽力回向给他们。

  大师恭敬三宝,可说是出自天性,跟幼儿哺乳一样,不必经由别人的指导,自然就懂。

  大师在幼年的时候,就对喧哗的俗务感到无比的厌恶。认为居家,有如陷身在牢狱、火坑、蛇穴一样,永远没有片刻的安宁。三界中所有的东西,都是无常、苦、空,没有坚固不坏的,就像闪电一样,刚刚才出现,随着又不见了。他面对这种虚幻无常的世间,强烈的出离心不禁油然而生。

  他又觉得世间是个痛苦无止尽的地方。众生因为被五欲的假象所朦蔽,愈想追求五欲的快乐,就愈堕入痛苦的深渊中。探求其原因,贪爱实是罪恶的本源。如果想遣除痛苦,就必须断除贪爱。为了断除贪爱,则应舍弃暂时的恩爱而出家。十方三世诸佛也都因出家而证得无上菩提。

  于是大师一再向父母乞求出家,但都因年纪太小,未能如愿。

  (四)修持密法的功德

  大师在七岁以前,顿珠仁钦仁波切已经为他传授大威德金刚、胜安乐轮、欢喜金刚、金刚手等多种灌顶。并赐给他密号,名叫不空金刚(藏语为顿悦多杰don-yod rdo-rje)。

  灌顶后,大师就能如理遵守密乘的一切戒律。尤其守护三昧耶戒,就像在保护这对眼珠一样,丝毫不敢触犯。在很短的时间内,已能把胜乐轮金刚、喜金刚、大威德金刚等秘密仪轨牢记在心,每天修持好几次,从无间断过。其他本尊法,也同时进行念诵次第,没有荒废。

  这时,大师的年纪虽然还很小,但他能够如理思惟,发大菩提心;修持的时候,又能全神贯注,一心不乱,坚信本尊的力量,恳切的祈祷本尊。所以修习文殊心咒(五字明)没多久,他所住房间的石板上,有很多地方浮现五字明的字迹,了了分明,宛如手写一般。

  大师满七岁那年,二臂金刚萨埵就常常在梦中示现。更不可思议的是,三百多年前西藏的大依怙——阿底峡尊者,也一再的现身指导。(后来大师到藏中求学时,特地拜谒尊者像,发现和梦中所见的一模一样。)或许这就是日后大师发扬尊者教法的前兆吧!

  (五)童年出家受戒

  由于大师具有甚深的智慧,以致厌离恩爱束缚之心,越来越强烈。同时为了能真实利益众生,令佛法永住世间,于是他不断的向上师、本尊、三宝祈求,希望出家因缘能早日成熟。

  癸卯年(一三六三,大师七岁),大师出家的愿望终于达成了。在一个吉祥的日子里,举行了庄严肃穆的剃度仪式。

  大师依止对教理和证悟都有特殊成就的顿珠仁钦仁波切为亲教授,显密教法都非常善巧的圆努香曲(义译为童子菩提)为阿阇黎,正受出家沙弥十戒。法号叫“贤慧名称吉祥”(藏语为罗桑札巴贝blo-bzang grags-pa dpal)。

  大师受沙弥戒以后,不论是性戒或是遮戒,都能小心防护,受持不犯。一切作为,时时刻刻都能远离生死恩爱,成为一个真正清净梵行的出家人。

  (六)决心广事修学

  如果说,世界上有闻一知百的人,那么这个人一定非大师莫属了。大师依止顿珠仁钦仁波切,十多年来,广事多闻,每一部论都学得非常善巧。但智慧广大如海的大师,不因此而感到满足。有一天,他这样想:

  “世尊所教导我们的,不外两件事。一种是读诵闻思,另一种是修定断惑。这两种,以闻思为首要。

  “然而闻思一定要亲近善知识。唯有在善知识妥善的指导下,才能没有错误的了解三藏中一切经论。如果遇到意义不明确的地方,必须以诸大论师的正理辨别真假,而决定正确的见解。也就是说,学习一切经论绝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错误。等到完全了解世尊一代教法之后,再依照它一定的次序,精进修学。

  “如果不这样,而只依自己不正确的见解,随便歪曲佛经上的意义;或只依佛经上的某一段,乃至某一句话,自以为是的盲修瞎炼。像这样的修学,怎么会有成就呢?好比一位对路途不熟的瞎子,想到高山峻岭的地方,谁都难保他不会有失落悬崖的危险。

  “所以说,修学佛法的人,必须在显密教理完全通达之后,才能修习一切禅定。也只有这样,才能顺利通过自由解脱的大道。

  “如果我想继续广事修学的话,那么卫藏胜地应该是最理想的地方。因为卫藏四周有高大的雪山环绕,气候较为调和,四季温差不太大,所以是求学的最佳环境。此外,更为重要的是,卫藏乃是佛法最早开发的地方,当初有众多大菩萨在这里建立正法,后代大善知识又接着不断的弘扬,以致到现在,仍然有许多对教理和证悟都极为善巧的人。这些有利的客观条件,足以影响一个人的成就。所以我应该离开家乡,前往卫藏学习更多的经论。

  “从宗喀到卫藏,路途相当遥远,途中又要经过重重阻隔的高山峻岭,以及无数个封闭的洼地,跋涉非常辛苦。然而,这跟常啼菩萨(萨陀波伦)为了求法,而历尽艰辛比起来,也就不算什么了。

  “常啼菩萨,他为了寻求真正的法,餐风饮露,夜宿荒山野外,饱尝了旅途的困顿和痛苦。有时候,他必须忍受异国之人的嘲笑、辱骂,或诋毁;有时候,甚至须卖身为奴以图生活。他又曾为了记载上师宝贵的教诲,在缺乏笔墨的困境之下,以刀刺伤自己的手臂,以滴滴鲜血写下了上师的教示。人人都知道,把心挖出来是只有死的,但是他为了求法,仍旧毅然的把心挖出来。由于他这样一心精进的求法,突破很多横逆阻碍,终于得到最高贵、最殊胜的成就。

  “常啼菩萨是我最好的榜样,为了求得一切正确的教授,我要学习他勇猛精进的精神。那怕是满地荆棘,刺得我全身是血,乃至骨枯血干,我不达此愿,誓不停止。”

  大师想到这里,心中顿时生起金刚似的无比道心,决定前往卫藏参学。

  (七)临别教授

  大师把前往藏地修学佛法的愿望,详详细细的禀告顿珠仁钦仁波切。仁波切具足神通,知道大师入藏的因缘已经成熟,心中很高兴,所以频频鼓励大师。

  壬子年(一三七二,大师十六岁),大师如同鹅王游泳莲池一样,满怀无限的喜悦,动身前往卫地。

  出发前,顿珠仁钦仁波切问他说:

  “贤慧!我现在想传你一种法,你需要什么呢?”

  大师回答说:“我希望仁波切,传授给我一种对修心最有帮助的教法。”

  顿珠仁钦仁波切随即入三摩地,以神通力详加观察。然后以偈体文,一句一句的开示。大意是告诉他:开始时应该怎样去遍学一切法门,广求闻思;然后应该怎样去依闻思而修学;再次应该怎样去修法义;最后应该怎样去成熟有情、住持正法等。大师将这些偈颂全部背熟,并且一一的记载下来。

  仁波切所开示修学的程序是这样的:首先学习弥勒菩萨造的五部论(㈠现观庄严论,㈡大乘庄严经论,㈢辩中边论,㈣辨法法性论,㈤宝性论),其次学习法称论师造的七部因明(㈠释量论,㈡定量论,㈢正理滴论,㈣因滴论,㈤观相属论,㈥成他相续论,㈦诤正理论。释量论,目前已由“佛教出版社”排印流通,是法称论师的第一部中文版因明大著,非常珍贵),然后再学习破除断常边执的中观论,最后才学习其他一切显密教法。

  顿珠仁钦仁波切望着大师,很慈悲的教导说:

  “由于众生的业力,和本身罪障的关系,修学者在从事自他二利的事业上,多少会有一些障碍。为了要破除魔障而顺利得到成就,必须修学本尊法。

  “如果想要破除内外魔障,应当修持金刚手;要想增长广大的智慧,应当修持文殊五字明;要想成就顺缘,应当修持财宝天王;要想增益福寿,应当修持无量寿如来;要想消除人非人之扰乱,以及求赐一切成就,应当修持嘛哈嘎拉。

  “这些都是我的本尊,现在全部传授给你,你一定要如法修持,千万不可间断啊!”

  (八)成就教主的瑞兆

  顿珠仁钦仁波切为了替大师送行,特别陈设一座庄严的坛城,并供上许多殊妙的供品。

  供养时,仁波切入胜三摩地,至心垦祷一切护法圣众加持,并祈愿大师得到一切成就。祈祷完毕,以青稞供养坛城。刹那间,所有的青稞变成像珍宝一样,大放光明。

  仁波切看了,很高兴的说:

  “这乃是贤慧,成就佛教第二能仁(教主)之瑞兆也。”

  (九)不回乡里的徵兆

  临别之前,大师向顿珠仁钦仁波切礼辞。

  这时,师徒一个以恩深,一个以义重,二人相互依依不舍,不胜惜别之情。但大师这次到卫藏,意义非常重大,关系着整个佛教的盛衰,无量众生的利益。因此不敢强留,唯有至诚发愿,希望将来能够在净土中相见而已。

  大师由于思念上师平日教诲的深恩,热泪不禁夺眶而出,心中觉得无限的怅惘。仁波切为他摩顶加持,并一再安慰他。最后双双含着热泪,互道珍重后,才缓缓的离开。

  大师一面走,一面诵文殊真实名经,海潮般离别之情,才慢慢平静下来。但每当回头一望时,虽然已看不清上师的住处,心中却又涌起万般的悲痛,忍不住几乎想跑回去。于是加紧诵持真实名经,努力镇抑住这股汹涌澎湃的悲哀。

  然而很不可思议的是,大师只要诵到“不还之中复不还”这句经文时,心中自然而然又生起坚定不移的信念,不由自主地跨出笃定的脚步,勇敢向前迈进。或许这种预兆,早已显示出大师将断除恩爱,不再回乡里了吧!

  诗曰:

  “神童佛子世希珍,噶玛叹称二圣人;
   七岁出家通六慧,年轻入藏遍修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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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为弘圣教 博学多闻



  (一)入卫藏的途中


  和大师同行到卫藏的,有住在止公寺的化缘喇嘛,名叫仁钦贝(rin-chen-dpol,义译为宝吉祥)。另外还有二个舅舅,几个商人。


  他们途经昌都时,在那里住了一晚。那天餐上,大师梦见十六尊者和嘛哈嘎拉现身加持。后来,大师的高足喜饶桑布,依菩提亿和贾曹杰之授记,在大师住宿的地方兴建慈氏洲寺(即今昌都喇嘛寺),弘扬无垢正法。大师的教法,遂流遍于西康。


  癸丑年(一三七三,大师十七岁)秋天,大师等人到达前藏止公寺('bri-gung,或作'bri-khung)。大师在师依(地名)止公替寺(止公分三部分,替寺mthil是其中之一),谒见了噶举派止公支派之大法王却吉结布(chos-kyi rgyal-po,他是当时赫赫有名的大喇嘛),在法王座前,修学大乘发心仪轨、大印五法、那若六法,以及止公派大喇嘛的著述。


  (二)西藏大医王


  大师又从止公寺结伴西行,路经贡塘(gong-thang,即拉萨东南蔡贡塘)时,依止当地一位精通医术,名叫衮却札希(dkon-mchog sbyabs,义译为宝依处)的大医师。
  
  他跟医师学习马鸣菩萨造的八支医书,和印度、西藏所有善巧医师的注释,以及实习一切大小手术。经过没多久,全部通达玄奥,圆满善巧。


  有一回,大师的身体欠安,虽然有十几位名医联合替他诊治,但是,应该用什么药,如何配治,以及寒热之调配等,都还须请问大师。因此,这些医师就在大师足前学习医理,过了一段时间,都赞不绝口的说:
  “如今西藏所有医师中,最精通医道的,莫过于法王仁波切了(宗喀巴大师之尊称)。法王仁波切只不过对我们略微地讲解一些药性的差别,就已经比我们过去所学到的,还要进步得多。”


  所以我们可以从这件事,窥知大师对于五明中的医理,是如何的善巧通达了。


  (三)惊人的慧力


  大师在贡塘住没多久,为了修学弥勒、无著、龙树、提婆等各大菩萨的著作,遂前往第瓦僅寺(bde-ba-can,义译为极乐寺,此寺是当时前藏噶当派的六个有名讲授经论寺院之一,也是上师顿珠仁钦的母寺)。


  到达第瓦僅寺之后,大师依止住持札希僧格(bkra-shis seng-ge,义译为吉祥狮子)、上座也协僧格(ye-shes seng-ge,义译为智狮子)听闻经论,依止云丹嘉错(yon-tan rgya-mtsho)和邬锦巴(o-rgyan-pa)两位阿阇黎背诵经文。前后经过十八天,大师就把《现观庄严论》的本文、印度狮子贤的注解和藏人绛嘉('jam-skya)的疏释,背得滚瓜烂熟,义理脉络也通达无余。


  当时所有的教授师和同学们,对大师这种超人慧力,感到十分惊讶,无不深加赞叹。


  (四)辩才无碍


  依照西藏修学佛法的惯例,每当学习一部论,获得善巧精通之后,须到其他各寺去立这部论的宗,再由各寺选派精通这部论的法师,提出难题对辩。这种以论理研究佛法的方法,条理严谨,剖析精微,能使修学的人,对经中的含义获得坚固不谬的见解。


  大师十九岁时,已将《现观庄严论》学得非常善巧,所以开始到各寺参加辩论,辩论的第一站,大师选择当时极为有名的桑朴寺。


  桑朴寺(gsang-phu)位于拉萨以南,聂塘以东,于一〇七三年,由翱勒必喜饶所创建。西藏著名大译师翱罗敦喜饶(rngog blo ldan shes-rab, 1059-1109)继主此寺。从那时起,桑朴寺就一直是卫藏著名的讲授经论,尤其是传授因明和弥勒五论的寺院。现在西藏各派通行之因明入门辩论式,即创于此寺。各派著名喇嘛,如噶玛噶举之初祖知三时,刹巴噶举初祖漾刹巴等,多曾来此寺求学。(第瓦僅寺当时是属于桑朴寺上院的一个支寺。)


  大师在桑朴寺辩论时,由于都是内怀悲智,外具和悦,以无碍的辩才,阐述深广的妙义,所以引起许多学者的信敬,大师“智慧圆明”的美名,遂慢慢传遍到各地。


  (五)受学密法


  大师认为,成佛之道只有两种大乘,一种是波罗蜜乘(显教),一种是金刚乘(密教)。这两种大乘,以金刚乘较为超胜,因为金刚乘是二种悉地的宝藏,较佛出世更为难得。


  所以大师住第瓦僅寺时,为了学密法,特地到聂塘附近的却宗地方(chos-rdzong),拜谒萨迦教主锁南坚参尊者(bla-ma dam-pa bsod-nams rgyal-mtshan, 1312-1375,通称喇嘛丹巴,八思巴之侄孙)。向尊者求得文殊五字明(红黄文殊)灌顶、铃师派的胜乐身曼陀罗灌顶、古[王+兖](嘛哈嘎拉密法中的一种)灌顶等。


  十九岁时,又从霞鲁寺住持仁钦南结大师(rin-chen rnam-rgyal,义译为宝胜,布顿大师之传法弟子),学习弥勒巴派之十三尊胜乐法,和大威德金刚五尊等灌顶。在觉摩囊寺(jo-mo-nang),从薄栋·乔列南结大师(bo-dong phyags-las rnam-rgyal, 1306-1386,是当时以擅长时轮金刚享有盛名的大师),学习时轮金刚六加行法,和时轮各种大疏等。


  这些密法和密续讲授,都是西藏当时极为重要的传承,和心藏教授,大师均能受持而领悟。


  (六)欢喜的讲授


  丙辰年(一三七六,大师二十岁)夏天,大师前往孜钦寺(rtse-chen,在江孜以北的一座山上),谒见兖噶贝仁波切(kun-dga' dpal)。仁波切为大师详讲《现观庄严论》一遍。仁波切智慧明利,又善能观机逗教,具足无量善巧相。大师因而获得最满意的教授,凡译自印度之各种注疏,全部通达无碍。


  随后大师又请兖噶贝仁波切讲俱舍论。仁波切说:“我原本相当通达俱舍论的。但是,近年来一直没有人来听讲,已经稍感生疏了。如果现在要重新开讲,势必再参阅各家的著述。由于我最近身体不好,加上正在讲授庄严论和因明,所以短时间恐怕不能如愿。幸好我有一位弟子,名叫仁达瓦(red-mda'-ba),他的智慧极高,又善巧俱舍,你可以从他听闻,如能好好学习,必能获益。”


  大师经兖噶贝仁波切介绍后,在这年的夏天,依止结尊仁达瓦(结尊是尊敬之辞),听受《世亲菩萨注释的俱舍论》一遍。


  结尊仁达瓦讲经非常善巧,他不光是消文释义,还将整部论的要义,前后有条不紊的善加配置。其中一些关键和扼要的地方,也都以正理很清楚的加以辨别。使学者不但对整部论有整体的概念,而且对于不共殊胜的地方,也有决定性的见解。大师听了非常高兴,虽然只听一遍,文义却能完全明白。最后大师又提出论中最艰深的问题,并说出自己的看法和结尊仁达瓦讨论。每个细节经过结尊仁达瓦精微的剖析后,都感到很满意。师生因此都很愉快。


  结尊仁达瓦告诉大师说:
  “对你讲经,实在须要很小心。不过你能提出问题的核心,所以讲给你听,我很欢喜。”


  (七)无与伦比的恩师


  大师一生中,影响至深且巨的,要算结尊仁达瓦了。


  仁达瓦,本名叫宣奴罗追(gzhon-nu blo-gros, 1349-1412,义译为童子慧)。元朝至正九年,在萨迦寺附近仁达考梭出生。一般人都以他出生地为名。尊称他“仁达瓦”。


  仁达瓦从小就智慧过人,处处显露出与众不同的特殊禀赋。在他心中,三有世间就像海市蜃楼般地不足为恃,行菩萨道,也只是些“建水月道场,作空华佛事”罢了,又因他厌离种种欺诳不实的世俗恩爱,衷心追求幽邃的真理,所以年纪很小就出家了。


  仁达瓦出家后,从庆喜祥和末底班禅等大善知识,接受各种经论的传承,从萨迦寺住持听闻中观论。由于他宿智颖悟,一切显密经论,只须参阅一、二次,就能通达其中的深义。譬如中观论,即是靠自己之观察慧力,通达应成派(月称派)中观见之深义,而广教后学的。


  中观论是一部阐明如来所说缘起空义的论著。因为修学佛法,若不证得空义,即使是声闻、辟支佛道,也无法脱离生死轮回,所以这是一部很重要的论典。奈何当时中观学非常衰微,得传承的人已如晨星之寥落,更遑论是解释讲授的人。后因仁达瓦大力提倡,善于宣讲,中观学才又在西藏兴盛起来。如噶玛宝童赞叹说:
  “过去除萨迦寺外,难得听闻中观之名。如今西藏,无论智愚,开口中观,闭口中观,这全都是仁达瓦的恩赐。”


  仁达瓦又从虚空贤、名称幢、胜依祥诸大译师,听闻集密、胜乐等密法经论教授,广事弘扬。在萨迦派大德中,能如实弘扬集密大法,和中观应成派正见的人,以他为第一。在布顿仁波切,和宗喀布大师之间,全西藏显密佛教界中,也以他为最有学问。他的著作有中观论、入中论、四百论、俱舍论、集密经等注疏,盛行于世。


  仁达瓦行持严谨,虽是极微小戒律,也能守护不犯;又因发真实菩提心,平时待人接物,处处以弘扬佛法、饶益众生为依归;于无上密法之两种次第,已获得坚固之三摩地,并证得共与不共两种功德。因此常有善品天的天神,现身前来供养,赞叹不已。


  有一次,他发愿讲授经论,教导后学,就在那天晚上,虚空中有龙树、无著等论师,现身击大法鼓,鼓声遍满整个宇宙。


  大师亲近如此殊胜功德的仁达瓦,陆陆续续听完入中论、集论、释量论、戒律、现观庄严论、俱舍论等讲授,每部论都学得精熟通达,因此深获结尊仁达瓦的称许。


  大师最初获得中观、因明之理,是由结尊仁达瓦传授的。后来大师造辨了义不了义论,以及性相理门等诸论书,这些思想,也是以结尊仁达瓦为基础。所以在大师生平诸位师长中,以结尊仁达瓦为最上和无与伦比的恩师。


  (八)研习比丘戒经


  丁巳年(一三七七,大师二十一岁)春天,大师为了学戒经,因而前往觉摩垄寺(skyor-mo-lung,于一一六九年建,此寺历来一直是讲解和传授戒律最有名的寺院),依止住持罗赛瓦(blo-gsal-ba)大律师,听闻印度德光论师所造的比丘戒经、印度释迦光论师所造的戒经疏,以及各家戒律注释。


  当时西藏流行两派戒律传承,一是下路传承,由格瓦饶赛(dge-ba rab-gsal)所传,一是上路传承,由达摩巴位自所传。这两派传承,都属于一切有部,非常注重德光戒经,和释迦光戒经疏。大师为了彻底学戒,因此首先研习这些经疏。大师学戒经之余,每天又自行研读比丘戒经大疏十七页(约汉文两卷),从无间断,且过目不忘。所以大师对各家不同的解释,都很熟悉。(此后,大师学任何一部经,每天课余 ,都以读十七页经为常课)。


  (九)不可思义的定力


  大师住觉摩垄寺时,每天都随大众上殿做功课。


  有一天,当大众诵至般若行法时,大师一面诵持,一边思惟空义,刹那间,即入三摩地,心安住在“诸法幻现无实”的缘起性空观上。随后,大众又高声朗诵其他行法,此时大师的心中,仍然不起少许分别,毫不作意的安住在,明明朗朗、清清楚楚的性空无我义上。外境的声浪,丝毫惊忧不了他。等到整个课诵过程完毕之后,大师才缓缓出定。


  大众对于大师这种希有的定力,惊叹道:
  “像我们这些福浅慧浅的众生,就是闭关专修多年,恐怕也无法入一秒钟的定,更何况说是定在“缘起性空观”上呢!大师这种闻、思、修三事并行的修持力,真是世间少有啊!”


  (十)背痛的启示


  大师研读戒经大疏至四十多卷时,有一天,忽然觉得上半身的后背,猛然抽痛(留难之相)。刚开始有如针刺,后来渐渐演变成,像利刃不停地插进背部一样,痛得实在令人无法忍受。为了医病,大师到垛垄朴(stod-lung-phu,在拉萨西北附近),祈求一位善巧坞仅宁主(密法名)的善知识,请他传授却病的密法。大师依照所传仪轨,修了以后,仍然没起色。随后又到第瓦僅寺,请一位善巧医术的医师治疗,但还是不见效。


  这时,大师猛然想到:
  “自从我到卫藏后,因诸多不便,对于财宝天王、六臂嘛哈嘎拉、金刚手等本尊法的修持,常有间缺。由于修持间缺,以致遭受到目前这种顺缘不足、病痛滋生的困扰。悲夫!这都是我未听从上师指导的后果啊!”
  (其实大师并非真有违背上师教诲的过失,他的本意,只是为了警策后学,随机示现罢了。修学显密佛法成就的根本,就是恭敬上师,接受上师的指导。这不只是外表的承事供养,最重要的,乃是内心真实的恭敬。古今一切成就者,没有一个是例外的。这些道理,在华严经上也讲得很清楚。)


  后来,大师在结尊仁达瓦的极力劝导下,在萨迦寺,请求一位善巧“诃”字法的老格西,传授此“诃”字法。大师住静处修了一段时间,所有的病苦全部痊愈。


  (十一)前往萨迦寺学法


  萨迦寺位于拉萨的西边,是萨迦派祖师昆·兖却结布('khon dkon-mchog rgyal-po, 034—1102)所建的。兖却结布四十岁时,有一天,他登高闲眺,偶然看到奔波日山卓然高耸,四周围的山群,好像向这座山朝拜一样。因此买下这座山,于一○七三年建萨迦寺,后来成为萨迦派的根本道场。


  戊午年(一三七八,大师二十二岁)春天,大师经纳尔塘到萨迦寺。当时结尊仁达瓦也在萨迦寺,听闻萨迦派道果教授,大师遂依止结尊仁达瓦,共住十一个月。
  
  结尊仁达瓦在听道果之余,为大师评讲《集论》一遍。并以《释量论》为主,兼讲《入中论》。此外,又诵授律藏等经论之传承。


  此时,大师又兼从多杰仁钦(rdo-rje rin-chen)学习《喜金刚密续》(无上密部中之一部,萨迦派密法以此经为主)第二品,萨迦派大德的注释。


  (十二)断除世俗恩爱


  已未年(一三七九,大师二十三岁)春天,大师随结尊仁达瓦,自萨迦同往拉垛绛昂仁寺,度过春夏两季。(拉垛绛,la-stod-byang,在拉孜以西,藏布江以北,惹噶河以南的一带地方。昂仁,ngam-ring,是拉垛绛地区的首邑。昂仁寺原属萨迦派,五世丹增加措喇嘛时改属黄教。)


  在此期间,结尊仁达瓦为大师讲授《释量论》,和自己著述的《善说海》(集论之广释),并详细讲解《集密根本续》和《五次第论》(这二部都是无上密法)。


  秋天时,大师自昂仁经萨迦回前藏,领取家中寄来的财物。后因友伴的劝请,和慈母来信中的悬念之言,因此学了一些应酬佛事的教授,打算回乡探望亲眷。


  大师自拉萨东归,走到梅卓拉垄(mal-gro lha-lung,在拉萨和止公之间)时,忽然想到;
  “这样回去必然利少过多,这是何苦呢?

  “众生从无始以来,就是被这无形的恩爱所缠缚,而遭受无尽的生死轮回。如今我已出家,就不能再留恋世间的恩爱,否则,这跟一般世俗的人又有什么不同呢?

  “如果一个人尚有一丝世间贪爱,就不能算是发真实菩提心,更无法成就清净的佛果。如此一来,我将如何报答佛陀,和累世父母养育的恩惠?众生心中的贪爱,有如家中所豢养的狗一般,任你如何驱逐,也驱逐不去;而出离心就像森林中急奔的小鹿,瞬间即消失了踪影。因此我一定要小心对治,励力调伏此心。今后无论如何,我绝不再回西宁。“


  大师想到这里,遂于世间爱乐,深生厌离。


  (十三)奇异的画像


  大师的母亲见大师迟迟未归,又一再写信催他回去,最后托人带来一把螺贝般的白发,并附带说:
  “儿啊!我已是风烛残年的老人了,最近身体很不好,每天盼望着见你,今生我俩不知能不能再见面,请你回来一趟吧!”


  大师看完母亲附带的信后,自忖道:
  “我回去实在没有多大利益,既然母亲要看的是我的相貌,不如绘一张自画像寄回去,或许这样能让母亲安心。”


  大师因此打定主意,立刻绘一张自画像,寄呈给他的母亲。后来当大师的母亲展开这张画像时,画像竟然开口叫声:
  “阿妈!(西藏人称呼母亲叫阿妈,也就是妈妈的意思)”


  大师的母亲看到这种不可思议的现象,大为惊异,一时生起无量的信敬与欢喜心,觉得这跟大师亲自回来没有两样,思念之心也就平息了。


  (十四)释量论的真义


  大师决意不回乡里后,在梅卓拉垄,依止喇嘛锁南札巴(bla-ma bsod-nams gsags-pa)听讲一些经论。并自行研读法称七论和陈那集论。


  大师因深觉一般通用的《释量论》解释本,和原意不合,遂闭关静修,详细阅读“释量论广释正理藏论”(这部书是萨迦班智达之高足邬由巴所著述,在十三、十四世纪时,在卫藏是一部权威的注释书),和由印度译出之各种疏钞。


  法称论师所造的释量论共有四品,其中第二品是“成立量士夫品”。在这一品里面,以流转门和还灭门来证明佛是一切智者。以流转门论述的目的:一方面为了论证成为“量士夫”的一切智者,是遵行一定的方法逐步串习而成的,以驳倒认为一切智是无因生的邪见;另一方面论证由“有因”所成的一切智(佛),是具足三德之善逝者(自利圆满),和一切众生的救护者(利他圆满)。


  又为遮止故,从还灭门论证,以大悲心为成立“立士夫”的道理,推知以菩提心及加行圆满证无垢智慧,串习利他之行,乃为主要行为。从而又显示了必须修持布施等六度。


  简单的说,从流转门的论述,目的在使人明了示现的佛,是怎样修来的。从还灭门的论述,目的在使人明了最初应抉择四谛的道理,方能证得功德圆满。整品如此不断的作反覆论证,以正理证明如何才能成佛和有前生后世的轮回说。


  大师阅读到这一品时,对法称论师论著的理路,引起无量不可厌伏之猛利信心。这时,毛发竖立,悲喜交加,眼泪扑簌簌的直流下来。以后每次阅读释量论时,都是如此。由此可见,大师对释量论之信重,是多么深切!


  过去西藏所有讲授法称论师《七部量论》,或陈那菩萨《集量论》的大善知识,都仅认为这是阐述辩论技巧的书籍,完全不知道其中还有证解脱和成佛的道果。唯独大师以无垢智慧,总观所有的因明论著,特别是《集量论》和《释量论》,摄尽一切如来教法的修行次第,毫无错乱。


  这里说明,任何人修学佛法,从初发心到成佛的过程中,应由下而上,由浅入深,次第不能有丝毫的错乱。更不能缺漏某部分,而专修某一层次的法义。比如只修菩提心,而不修出离心;或只修中观正见,而不发菩提心等。这种错误的学法,无论如何精勤也成不了佛。就像种稻子一样,如果只知道下种子,而不知道必须配合水、温度、土壤、人工等各方面的条件,其不会有结果的道理,是浅而易见的。


  因此,大师对陈那和法称等论师,所生起的不共信心,实非他人所能及。


  (十五)立四部论宗


  已未年(一三七九,大师二十三岁)冬季,大师住第瓦僅寺,复习所学经论,准备明春参加各寺辩论。此时,逊位元顺帝太子帖木儿,寄来一封信,并供养大师许多珍贵的礼物。大师于这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回信致谢。


  庚申年(一三八○,大师二十四岁),大师到后藏各寺参加辩论。经纳尔塘寺,又从顿桑瓦大善知识(don-bzang-ba),听讲《释量论》一遍。


  夏季法会时,大师于此寺依《释量论》、《集论》、《俱舍论》、《戒经》四部论,立宗答辩。这是大师以四部论立宗之始,此后就被称为“噶希巴”(bka'-bzhi-pa)。噶希巴是指能依四论立宗答辩的人,也是显教经论已经学成的一个称号。


  (十六)四部并学


  庚申年,大师在纳尔塘寺时,从兖噶札希仁波切(kun-dga' bkra-shjs, 1349-1435,简称bkhon bkras-pa,明史译为昆泽思巴,是八思巴侄玄孙。他也是结尊仁达瓦的上师,一四一三年奉诏至京,明成祖封他为大乘法王),修学萨迦派的“喇嘛囊决”,以及“松索摩”。并从南喀南交(nam-mkha' rnal-' byor)学习“苏悉地法”。


  金刚乘的密法,大体上来讲,可分为作、行、瑜伽、无上瑜伽四部,苏悉地法,即属于作密。当时西藏学密法的人,专崇尚第四部之无上密,和第三部的瑜伽密,其作、行两部,虽然尚流行各种灌顶与修法,但经论之讲授,几乎已没得听了。


  大师认为,若想正确的了解密宗或学习密宗,绝对不可偏学某一部经续,或某一密法,而是须要对四部密法,作整体的、系统的学习。所以大师求学时,即遍学四部,无所偏废。


  (十七)受中观六论之传承


  庚申年秋天,大师听说结尊仁达瓦在薄栋霭寺,遂亦趋霭寺,从结尊仁达瓦温习《入中论》、《集论》、《释量论》、《俱舍论》。并请他重新讲授《现观庄严论》、《戒经》一遍。


  在此前后,大师又从纳尔塘寺住持兖噶坚参(kun-dga' rgyal-mtshan,义译为庆喜幢)处,得《中观论》、《六十如理论》、《七十空性论》、《回诤论》、《广破论》、《宝鬘论》等中观六论的传承(只有口诵没在讲解)。后来在第瓦僅寺(极乐寺)请喇嘛绛仁巴('jum-rin-pa)详细讲解一次。


  当时西藏得中观学诸论传承的人,寥寥可数,能讲授的人更少。如今西康、蒙古、西藏等地方,讲授中观经论的人,比比皆是,这都是大师得中观正见后,努力弘扬的恩赐啊!


  (十八)五部大论


  大师在前后藏各寺立宗答辩,共用过五部书:㈠《现观庄严论》,㈡《量论》,㈢《释量论》,㈣《俱舍论》,㈤《戒经》。这五部书,和后来黄教寺院僧众所学的“五部大论”,只有一部之差。即五部大论中无《量论》,而有《入中论》。《入中论》这部书,大师从结尊仁达瓦学过三、四遍,其所以没用《入中论》立宗答辩,是因为当时中观学非常衰微,没有这类人才可与对辩而作罢。


  这五部大论,分别代表整个大乘佛教各阶段和各方面的书。如《入中论》、《现观庄严论》、《释量论》,即分别代表中观、瑜珈、因明三个流派,也代表了大乘佛教发展的三个重要阶段。要想读通这三部书,还要阅读许多辅助论典(这些书,大体上包括大乘各派重要的著述。松巴堪布所造的《佛教史》中,讲到宗喀巴大师所学的显教经论时,曾大量开出此类辅助的书名)。所以真正通达这三部书,可以说对大乘各派思想,已有了全面的了解。


  “俱舍论”当时在印度通称为“聪明论”(意思是说,读了这部论以后,就可以聪明起来)。它是一部组织非常严密,广泛地论列彻观迷悟因果真理,而达到涅槃的佛学思想大著。如果学佛的人,能从《俱舍论》入手而研究大乘,则将很容易理出全部教理的头绪,把握住信解行证的程序和入门的方法。


  《戒经》是印度德光论师所著,它不同于诵戒用的戒本,而是以得戒、持戒、还净的次第,概括组织一切有部各种戒律(通称十七事)的一部论典。


  这两部论,在印度、西藏,已分别作为佛学基础知识,和戒律方面的必读要典。


  由大师精通这五部大论,和其他难论看来,他并不是仅仅了解某一派、某一阶段,或某一方面的法义,而是对整个大乘佛教经论的深义,有极深入的探讨,与透彻的了解。


  (十九)求学圆满


  大师求学时,完全依照顿珠仁钦仁波切的指示,认为正确的修学佛法,须先学显教的教理,而后专修密宗。学显教时,于龙树、提婆、无著、世亲、陈那、法称(以上六人,藏人称为“世界六庄严”)、功德光、释迦光等诸大论师的著述,不以少分粗得为满足,一切经论都应审谛研究。


  因此大师在学一部论时,实际上亦兼顾其他。当时藏中所有经论,大师或者仅受传承,或者兼听讲授,几乎没有不接触过的。这些无量甚深法义,深入大师智炉后,均融合一味,通达无碍。


  大师在求学圆满的时期,游历萨迦寺、贡塘寺、桑朴寺、孜塘寺等有名道场,依论立宗答辩。此时以大师的能力,是可以同时立十多部难论之宗的,只因当时各道场精于其他难论的人才较少,所以只依《集论》、《释量论》、《俱舍论》、《戒律》立宗(《现观庄严论》前已立过)。


  由于大师的智慧高超,辩才无碍,通达教理如同大海般的宽阔,所以解释各方的提难,势如破竹,辩论间就像晨一样,小叩则小鸣,大叩则大鸣。


  在前后藏各大丛林中,不管是通解三藏的大德,或是专提难论的善知识,没有不因领教过而起赞叹欢喜心的。此后,有许多后学者,都不太敢跟大师辩论,即使辩论,也莫不战战兢兢。


  大师辩论时,均怀大菩提心,凡是见到障蔽圣道的恶劣宗派,都很慈悲地以正理抉择经论中的深义,折服一切邪执,丝毫不起我慢嗔恨之心。大师以如是善巧清净功德,引发许多学者的信仰,所以有许多人乐意跟随大师,做他的弟子。


  诗曰:


  “五明通达声医全,智力宏深定亦然;
   究律习经显密合,多闻博学三慧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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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以律为主 大弘佛法




(一)正受比丘戒

大师认为,佛法心藏中之七种别解脱戒,其最宝贵、最殊胜的一种,就是比丘戒。因为清净的比丘戒,是显密二种大乘戒律的基础;同时,正法能不能永住世间,也完全依靠是否能以比丘戒律之建立而定。

然而欲受持清净的比丘戒,必须具足厌患轮回之出离心,与誓愿行持清净戒的决心,并须把握戒律精神,领悟戒律的宗要,对于持戒、得戒、还净等细目,也要完全明白。

大师在求学时,已圆满此预备阶段,遂于乙丑年(一三八五,洪武十八年,大师二十九岁),在雅墩(地名)南结拉康寺(rnam-rgyal lha-khang),恭请错勤波寺的住持——粗墀仁钦律师(tshul-khrims rin-chen,是传承释迦室利跋陀罗所传戒律的大律师)为亲教师(得戒和尚),错巴吉津寺的住持——慧依律师(ser-mgon-pa)为羯摩阿阇黎,错巴吉津寺的维那师——金刚福律师(bsod-nams rdo-rje)为教授阿阇黎。还有二寺的持戒比丘为尊证师,以此正受具足大戒。

大师受具足大戒后,身心顿时充满甘露,入正僧教,慰悦人天,而魔军则大为恐怖矣!

(二)改戴黄帽的本意

西藏由于朗达玛王毁灭佛法,以致一百多年间僧俗不分,没有真正严持戒律的出家人。后来卢梅大师到西康依止格瓦饶赛大律师求戒,回到藏地之后,弘传戒律,重建僧伽,法门龙象因而辈出,使全西藏的人,又重瞻世尊教法。教化之盛,有如宝炬重光,旭日东升。

当卢梅大师要回藏地时,格瓦饶赛大律师把自己所戴的黄帽子送给他(过去全西藏只有两个人戴黄帽,一位是格瓦饶赛大律师,一位是宗喀巴大师所受戒律的传承祖师释迦室利跋陀罗),并嘱咐说:
  “你戴了主顶帽子,就会想到我。”(密意是说,戴了这顶帽子,就会想到戒律。)

由于这个典故,后代有心振兴戒律的大德,都戴上huangs的帽子。

宗喀巴大师在求学时,看到西藏佛教,戒法日渐松弛,一般人呵戒为小(小是指小乘),藐视戒律。有些出家人,甚至连坐具和钵等是沙门的必须用品都不知道,三衣的条幅是什么样子也没听说过。他觉得这样下去,绝非众生之福。所以大师在受过比丘大戒后,依照古代大德持律的密意,也改戴黄帽。藉此作为戒法重兴的象征,以对治当时不守戒之颓风。

由于大师躬弘戒律,着黄衣帽,遂被后人称为黄帽派,简称黄教。

(三)佛教前途的光明救星

大师受比丘大戒后,前往丹萨替寺(gdan-sa-mthil,帕主噶举之主寺),以师礼谒见札巴绛曲仁波切(grags-pa byang-chub, 1356-1386,义译为名称菩提),在仁波切座前请问法义、印证所学,并听受萨迦派道果教授、噶举派那若六法,及帕摩主巴多杰结布、世间依怙等的著述。

札巴绛曲仁波切,自幼菩提心任运而长,持戒严谨,虽微小戒律亦不曾犯,所以一般人称他为“却希巴”(却希巴直译为四法者。即㈠宁死不饮酒,㈡目不视女人,㈢不积蓄财物,㈣宴居简出)。他曾是丹萨替寺最高的领导人,于一三七四年,蒙明太祖召见,封他为“灌顶国师”。

这次大师和札巴绛曲仁波切相见,由于大师学识深远,志气远大,因而感动仁波切信爱之心,相谈之下,不觉涕泪。有一次,仁波切曾在众人面前,称赞大师说:
  “只有像宗喀巴大师这样的英明,方能成就伟大浩瀚的功德藏,他真是佛教前途的光明救星啊!”

(四)善巧声明

华严经中,佛弟子问佛说:“从那里可以找到菩萨之道?”

佛陀回答说:“于五明处求之。”

这意思是说,修学大乘佛法,必须善巧各方面的知识,以方便弘法利生。因此大师除了于因明、内明、医方明努力精研外,对声明亦曾探深入微。

大师于一三七五年(是时大师十九岁),往各道场辩论时,曾在萨迦寺附近的萨桑(sa-bzang),从末底班钦大师(mati pan-chen,仁达瓦的上师,属觉昂派)学诗论。又于庚申年(一三八○,大师二十四岁)秋天,在霭寺,从南喀桑布译师(nam-mkha' bzang-po)学习“碾阿梅隆”(snyan-ngag me-long,义译为诗镜。梵文藏译,为藏人学习诗韵词藻的一部重要书籍)。大师学习之后,除了能准确地运用文字语言外,更能深入玄奥,普入一切深密之音声庄严海。

丙寅年(一三八六,大师三十岁),札巴绛曲仁波切圆寂,大师受许多道俗的劝请,为仁波切作传赞,赞文极为优美,堪称绝妙,大众无不叹为希有。

大师在此一、二年,修妙音天女时,曾感天女现身说法,并讲授一切仪轨,因而证得无量不可思议之功德。此后大师所作的各种赞文、愿文、著作等,文句和雅庄重,可说都是声明中登峰造极之作。

(五)第一次造论——金鬘论

丙寅年,大师曾往闻地('on,地在闻河河谷)、札希多噶(bkra-shis rdo-dkar,在河东)、革如(ke-ru,在河西)等寺,为随从弟子阿旺札巴(ngag-dbang grgs-pa)等,及当地僧众讲《现观庄严论》、《释量论》、《入中论》等论。

后来大师又往蔡贡塘之蔡寺(tshal,噶举派蔡巴支派之主寺),阅读甘珠、丹珠大藏经(一部很有名的藏经写本),因而引生无量妙慧。

戊辰年(一三八八,大师三十二岁),大师于蔡寺,开始造《现观庄严论狮子贤释详疏》(书名叫《善说金鬘》)。大师写这部书,前后一共用了两年,最后在第瓦僅寺完成。

当时,有一位平日贡高我慢,又喜欢毁谤大师的达仓译师,看过《善说金鬘》后,我慢高山顿时尽摧,有如大风拔树一般。他不禁连连赞叹道:
“大师慧日于青年,已敷经论莲花园,吾慢固目由此闭,启白深广智慧藏。”

(六)教法永住世的瑞兆

大师住蔡寺时,曾经带他的弟子阿旺札巴,前往拉萨大招寺,在大悲观世音菩萨圣像前,受持大悲斋戒。

有一天晚上,大师为了想知道未来弘法渡生的情形,因此师徒两人在大悲圣像前,殷重至诚的祈祷,请求大士在梦中授记。

阿旺札巴在朦胧在梦中,见空中有两个硕大的法螺,缓缓坠入在自己身上所穿的衣服里。坠入之后,立即合成一个。阿旺札巴须手拿出来一吹,竟发出无比广大的声音。(这个梦兆,表示阿旺札巴,将来会在康地、贾绒两地弘扬佛法,成办广大的事业。)

  大师则在梦中,见自己飘升到那塘牙拉牙山的险岩。岩上有一块平滑洁白的石板。石板上横放一朵青莲花。青连花正盛开,颜色鲜美,花瓣没有枯萎,茎干每个部分都很完整。大师拾起青莲花,心想:
  “这是解脱母的三昧形,为什么会放在这里?难道这是菩萨摄受的徵兆吗?”

这时,忽然听到空中有声音答道:
  “不是的,这是具足寿相的缘起(预兆)。”

这个梦兆,大师虽未加说明,但只要仔细想一想,仍然可以明白。飘升到险岩:表示大师将超越生死险岩,达到最究竟的解脱。白色的石板:表示大师清净的意乐,犹如洁白无垢的心田,早已远离污秽的自利心,和粗涩的烦恼心。青莲花盛开,颜色鲜美:表示大师以广大的智慧,使得正法如日中天,光耀夺目。花瓣不枯萎,茎干完整:表示大师无垢的教法,将永住世间。拾起青莲花:表示广大的佛教事业,将由大师亲自成办。)

(七)各地争相迎请

己巳年(一三八九,大师三十三岁)春天,大师到贾城(地区名,在达布地区东南),为七十多位僧众,广转《释量论》、《现观庄严论》、《入中论》和《集论》等法 L。

当时蔡寺,有一位实证大师,名叫耶歇坚参(ye-shes rgyal-mtshan),他精通各种显密经论,其中特别擅长“时轮金刚”。大师请他传授此密法,他很快就答应了,于是两人同往觉摩垄。大师在觉摩垄,从耶歇坚参大德,听受“时轮金刚无垢光明疏”(这是一部时轮金刚经的权威注疏),并学习一切事相、筹数等。第二年冬天,大师移往垛垄(stod-luog),专修时轮金刚法,同时兼为随从弟子讲经。

此时,住在雅隆地区门喀(monk-mkhar)宗基寺(rdzong-ji)的札巴仁钦仁波切(grags-pa rin-chen),因久仰大师之种种功德,生起正信心,一再派人来迎请,大师看他如此诚恳,遂答应前往。

当大师路过森布山(srin-po-ri)时,为贡噶却结法王(gong-dkar chos-rgyal)所留驾。因此大师在春季法会时,先为日丹拉康(rigs-dan lha-khang)当地僧众,讲《现观庄严论》、《释量论》、《集论》、《俱舍论》、《比丘戒经》、《入中论》等。然后在夏季法会时,才到雅隆,为门喀宗基寺的大众讲授经论。春夏法会期间,大师师徒生活所需,分别由贡噶却结法王和札巴仁钦仁波切所供养。

这几年,大师除了讲授显教经论外,偶而也为随从弟子,传法灌顶。

(八)转大法 L

大师在三十三岁那年冬天,住门喀札喜栋寺(monk-mkhar bkra-shis-gdong)。

有一天晚上,大师和大众在一起烤火,谈到印、藏诸高僧的传记时,大师感叹说:
  “从前藏地,在同一时期讲经最多的,莫过于大善知识慧狮子(ses-sen)了。他在同一法会中,每天能讲十一座不同的经论。唉!如今佛法陵夷,往日胜况恐怕难再得一闻了!”

当时,有霞顿格西(sa-ston)等诸大善知识,祈请大师说:
“慧狮子善知识讲经的胜况,我等虽无福值遇,但现在听了大师的讲述,仍然欢喜万分。大师学问深广,洞彻幽微,定能胜任如是大佛事,所以我们祈请大师也跟他一样,在同一法会中,讲授十一部经论。请大师慈悲,答应我们吧!

大师看他们态度极为诚恳,于是答应说:
  “如果我再努力一点,也许能办得到。”

大师遂于第二天(初十)闭关,温阅参究一切经论,预定三十日出关,下月初一开座。

住在附近的善知识,听说大师将在一天中讲十一部经论,无不欢喜雀跃,相继前来参加。部分路途较远的人,唯恐赶不上会期,纷纷预先来信,祈请大师将开讲日期稍延几天。

大师为了圆满大众心愿,因此从初一到初四,只讲些各种经论的概要,正式开座则改在初五。

初五那天,大师突然宣布所要开讲的经论为十五部。自此以后,每日讲论十五座,未尝间缺。其中有两部小论提早讲完,大师马上补充两部。所以此次法会,大师前后总共讲了十七部大论。

这十七部大论,就是弥勒五论、中观五论(中观论、回争论、六十正理论、七十空性论、精研论)、集论、俱舍论、释量论、入行论、入中论、四百论。大师讲每部论时,都各以一部大疏为主,其他疏钞为辅。如果遇到各家疏钞有不同解释时,一定将各家不同的观点全部提出,以正理一一的辨别,然后再加以取舍。因此,每部论都能消除疑难,显出经论的真实义理。

这样经历三个月,法会才圆满结束。

法会中,大师每天于晚座后,尚修大威德金刚生起、圆满两种次第,从无间缺。所以法会中的听众,对于大师这样殊胜的定慧,都生希有之心,同声赞叹说:
  “大师如果不是得到本尊的特别加持,也一定是证得总持陀罗尼的大地菩萨,否则怎能担负如此伟大艰巨的广大佛事呢?”

此后,大师又曾在一法会中,同时讲二十一部大论;住第瓦僅寺等各大道场时,前后七年间,每一法会都同时讲十部以上的经论;在大师专修时,前后总共讲二十九部大论。讲每部论时,又都同时摄取好几部疏钞,在相异的地方,也一再辨别,直到显出正理为止。这种工作虽然很繁难,但大师每次都显得非常自大。由此观之,大师之超人慧力,是多么希有难得啊!

诗曰:

“成就菩提戒为基。毗尼显密应严持。
   黄衣现出光明藏,怙主慈悲法普施。”



六、殊胜传承 中观正见




(一)巧遇喇嘛邬玛巴

庚午年(一三九〇,大师三十四岁)春天,大师打算遍学金刚乘的密续讲授、灌顶、密传、事相等法,并想再次亲近结尊仁达瓦,因此自觉摩垄前往后藏达仓(stag-tshang,这地方又叫达仓宗喀,即旧地图上的宗喀,今已改名吉隆)。

大师在往后藏的途中,路达容地(rong,羊卓雍湖西北容河河谷)拏却垄(snubs-chos-lung)时,曾依止错寺(tshogs)住持札巴歇宁大师(grags-pa shes-bnyen)学习“五次第论”。

当时,有一位西宁来的喇嘛,名叫尊追僧格(brtson-grus seng-ge),住在容地却垄第乔登寺(bde-mchog steng)。这位喇嘛,因为精通中观深义,所以一般人称他为“喇嘛邬玛巴”。大师弟子中,有福称三藏法师和慧称善知识,前去向他请法。

喇嘛邬玛巴告诉他们两位说:

“宗喀巴大师,才华卓越,智慧高深,具足种种殊胜功德,我对他心仪已久。如今正想前去拜谒他,并向他请求妙音天女的灌顶。”

后来,大师和喇嘛邬玛巴会面时,两人相见甚欢,大师遂依他所求,为他传授妙音天女灌顶。接著,两人详谈法义,互证所学。喇嘛邬玛巴说:
  “我在童年时,文殊菩萨就常现身说法。但惟恐这只是幻相,或是魔障,所以曾用许多方法考察它,直到现在,我还不敢确定它的真假。大师深入佛法心藏,洞彻幽微,因此祈求大师慈悲,为我释疑。其实,这才是我今天请求灌顶的真正目的。”

大师以中观之甚深法义,一一加以详细妥善的考问,觉得喇嘛邬玛巴所现的境象是真实的,于是告诉他说:
  “关于境象的真假,今后你不须再疑虑了。但千万不可因此而沾沾自喜,忘失密意,相反的,你更须殷勤地祈祷。至于本尊的真实身语,并不是观行者之眼、耳等根识所能见;真实身语,乃意识之境,必须观行者深入三摩地后,方能见到的。目前我也正急须请求文殊菩萨的修法教授,因此我必须即刻前往达仓,与结尊仁达瓦会合。”

大师于是起身告别了喇嘛邬玛巴,率领众弟子,疾疾赶往达仓。

(二)慈悲教化

修学佛法,从初发心到佛地的过程中,每个人都会遭遇种种不同的障碍。如果不是发心正确,和通达佛理的人,是很难突破这种难关的。

这些障碍中,最可怕的是:魔现佛身,指导不正确的见解,设法引人误入歧途;或是魔现本尊,讲授不正确的经续、胡乱授记等。修学佛法的人,如果想正确的辨别出,这些到底是魔的化现,还是真实佛身,则必须精研本尊的经续、通达甚深的中观见,以及具有真正传承上师的指导。

目前有此学佛的人,由于业障深重,痴迷无智,既不精研显教的教理,又不断除五欲的贪爱,以致佛魔不分,整日随魔转。他们整日盼望见佛、见菩萨,所以一遇有幻相,或是魔境,全不以正理分别真假,就认为它是真实的;甚至著了魔,还误以为是成就。这种缠妖中祟的人,不但使自己沉沦为魔的眷属,生生世世永不得超脱,而且更令跟他们互相往来、同游作伴,以及送接物品的人,也同样遭受不可预测的魔难。

喇嘛邬玛巴看到不正确修学佛法的人,有如此可怕的恶果,所以他明知文殊菩萨确实现真实身摄受他,却仍然前来与宗喀巴大师相互印证。其目的,在以现身说法警策后学,告诉初学佛法的人,务必精研教理,依止真正善知识,如此才不致求升反堕,害人害己。

(三)喇嘛邬玛巴的成就

喇嘛邬玛巴在童年的时候,身内心轮附近,自然会发出文殊五字明的声音,清晰悦耳。有一次,他因发出的咒声响若狂雷,而不支倒地。醒来时,赫然发现面相庄严的黑色文殊菩萨,伫立在面前。

随后,他请求上师传授文殊菩萨的灌顶,修习不久,文殊菩萨就常常现身为他说法。但他不敢轻易确定这些境象是否真实,唯独以“一切诸法全是幻化”观照护持,心中毫无留碍。

稍长,他到卫藏桑朴寺求学。由于他有高人的智慧,所以初学现观庄严论,就获得“聪智”的美名。后来,他打算游历各道场,依《现观庄严论》立宗答辩时,本尊文殊菩萨现身告诉他说:“你应该将自己所拥有的一切资具,供养僧田。”

喇嘛邬玛巴问道:
  “如果我将它全部供养出去,以后求学的费用怎么办呢?”

“这个你不必担心,自然有宝藏可拿!”

喇嘛邬玛巴听说有宝藏可拿,于是依照本尊所指示,将自己所有的财产,全部供养给其它的出家人,然后请问本尊说:
  “现在我已将所有的财产全部供养出去了,但愿本尊慈悲,将先前允诺给我的宝藏,实时赐给我。”

本尊回答说:
  “善行就是宝藏。我说‘有宝藏可拿’的目的,是劝你舍离世俗财物,断除名利之贪,专心修善行啦!”

喇嘛邬玛巴听完本尊的解释,遂舍弃世间事业,只身前往工布,从邬仅巴大师(' o-rgyan-pa)请学噶玛噶举派密法,和噶举派大手印等法。学法完成后,他选择一块清净地,一心修持。这时,本尊所示现的身形语言,比以前更清楚,更坚固。

后来,他又到桑耶寺,从错噶瓦大师学习时轮金刚六种加行。此时,本尊之幻化,愈见明了。他为了确定幻现的真假,特别请吉祥山童胜喇嘛鉴定。童胜喇嘛以道果教授中的密传法义加以考问,本尊回答每个问题,都如过去在经续中所说的一样。因此童胜喇嘛告诉邬玛巴说:
  “依他的回答看来,是真正的本尊,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有一次,喇嘛邬玛巴想到后藏参学。当时后藏有两位大善知识最有名,到底要依止那一位,一时无法取舍。于是他以此事请问本尊,本尊回答说:
  “你尽管去,到嘣错栋时,请问一位出家人就可以了。”

喇嘛邬玛巴到了嘣错栋,果然碰到一位出家人。请问之后,这位出家人告诉他说:“结尊巴惹瓦所证的功德,异常殊胜,如果你依止他,必能获益。”

结尊巴惹瓦是位出离心非常强烈的人,喇嘛邬玛巴以依止他的缘故,也深起出离心,对于现世贪著,逐渐薄弱。

喇嘛邬玛巴又由于本尊的教导,前往萨迦寺依止结尊仁达瓦,修学中观以及戒律。回来途中,路经容地却垄时,得知宗喀巴大师也在附近,因此立刻前往请教,并依止大师,听受入中论月称释一遍。

本尊文殊师利菩萨,每天早晨必定教导喇嘛邬玛巴一个偈颂,从无间缺。本尊又告诉他,身心烦恼那一种最粗猛,就先对治那一种;并一再教导他修出离心、菩提心、正知见的方法。总之,喇嘛邬玛巴始终以本尊为最主要的善知识,一切行止,都依照本尊所教导。他由于外有本尊指导,内又深具信心,勇猛精进,因此所证悟的功德,广大无边,难以尽述。

此外,本尊又教导他“三有涅槃平等”之甚深法义,名叫“金刚句”。内容是这样:

“依种种缘起,当显真实义。谓初修皈依,集福净治障,
   修顺逆缘起,身语意自性,甚深教授等。修行菩提者,
   等住三摩地,身语意蕴聚,斯皆无有我,彼余我亦无。
   修行菩提者,当知无我义,蕴界及诸处,显空及生死,
   涅槃等缘起,斯皆无自性。远离生住灭,超有无是我,
   言说及戏论,无别深寂静,谁知般涅槃。 ”    

“金刚句”的偈颂虽然不多,却总摄整个三藏的要义,非常宝贵。此文还有长行释文,存在宗喀巴大师的著作中。

喇嘛邬玛巴圆寂火化时,火焰、烟云都自然形成利剑和青莲花的形状(文殊菩萨像的标志)。火化后的舍利,晶莹剔透,好像红huangs的水晶一般(红huangs是文殊菩萨的身色)。更不可思议的是,有许多舍利,自然连成一个六幅轮,[车+齐]辋具全,美好庄严。

(四)希有梦相

大师到了达仓(stag-tshang),与结尊仁达瓦、译经三藏法师札巴坚参(grags-pa rgyal-mtshan,义译为名称幢)、译师顿桑瓦(don-bzang-ba,义译为义贤)等人相会,并互相讨论经论教理。

法会中,译经三藏法师札巴坚参、贾乔贝桑法王(skyabs-mchog dpal-bzang,此人又名殊胜依怙室利跋陀罗,简称胜依靠fa王)、结尊仁达瓦,依次上座为随来僧众和原住僧众,讲演显密经论。会中一切费用,皆由贾乔贝桑法王供给。

法会结束后,结尊仁达瓦和大师移住巴坞巴聂(' ba' u-' ba' -gnyer)。在巴坞巴聂,结尊仁达瓦为大师详细讲解《集密根本大教王经》(西藏密教中一部很重要的经)一遍。这时,大师听说却吉贝瓦仁波切(chos-kgyi dpal-ba,义译为法吉祥,是布顿仁波切的大弟子之一)非常擅长“时轮金刚”,因此有意前往贡松,依止却吉贝瓦仁波切。

当天晚上,大师做了一个梦。梦中听到有人说:
  “却吉贝瓦仁波切在布顿仁波切座前,听受《时轮金刚本续》,前后共十七遍。”

一年后,大师谒仰却吉贝瓦仁波切时,请问道:
  “请问仁波切,过去您在布顿仁波切座前,听受《时轮金刚本续》共有多少遍?”

  却吉贝瓦仁波切回答说:“十七遍。”

仁波切说的,恰好与梦中所闻相符,大师因而感到很不可思议,遂对仁波切,油然生起不可言说之信心。

(五)显密教法相辅相成

当大师有意专学密法时,许多大善知识劝他说:
  “你学密法何必操之过急,现在讲授显教经论,仍然可以利益很多众生,为何你不先行讲经呢?

大师回答说:
  “依密教所说而修,可以快速圆满资粮,尽断二障一切习气,现身证得无上佛果或金刚持。既然修密法有如是功德,我为救渡一切有情速离苦,岂可舍此顿超直入大法,而修习其他缓慢法门?讲经说法虽然也能利益众生,但远不如,成就‘速疾施与众生安乐,和作众生唯一归依处’的佛果。所以我想先学密法,再行讲述。”

原来当时西藏有很多修学佛法的人,认为显密相违,形同水火,学显教的人不学密法,学密法的人也诽谤显教。大师本著宿世善根与愿力,为渡众生安立于显密相辅相成的教法,所以在学习显教圆满之后,发心广学一切密法。

(六)中观正见特具的胜义

大师与喇嘛邬玛巴相遇后,常请他代为传语,向文殊菩萨请问许多甚深的法义。

有一天,大师自忖道:
  “众生皆因无明,而执迷于名利、财富、声色等一切之物,所以招致了无穷的痛苦和烦恼;同时更因此而长期处在生死苦海中不停的流转。
  “众生若要脱离此轮回苦海,只有以‘无我空慧灭除生死无明’一个办法;所以说修学佛法的人,如果没有得到正确的无我空慧,就如同未获得道命的根本一样,无论如何精勤地修持,是绝不会有成就的。
  “而在各大论师中,能如实通达无我空慧的人,则莫过于佛世尊在许多经典中所授记的圣龙树菩萨了。圣龙树菩萨著述中观等论,能解深义圣教心藏,远离一切有无二边,故应依止彼论,求得无我空慧见解。然而想正确的了解它,却相当的困难,如果错解无我空义,谬执断见,其过患比执常见还要来得可怕。”

大师想到这里,为了追求正确的正见,于是请喇嘛邬玛巴代为传达,向文殊菩萨请问修正见最关键的法要。菩萨回答说:
  “修学佛法,不可以对‘幻有’和‘真空’两品法义,持有轻重不同的看法。如果是初学者,则应该特别重视幻有。因为如果误解空义而成断灭见的话,一定会拨灭因果,毁谤世俗谛。这种毁谤佛法的过失,比执‘常有’还要大。如果世俗谛被破坏,胜义谛也就不存在了。‘幻有’和‘真空’,必须互相依立,破坏其中一种,必定破坏另外一种。所以说,二谛都是缘起法(观待施设之缘起),这就是中观见所特具的胜义。”
  (当时有些人认为“全无所见”就是中观正见,所以菩萨针对这点加以破斥。)

(七)文殊菩萨的教诫

后来大师移住噶瓦栋寺时,又一再请问文殊菩萨有关中观见之甚深缘起法。

文殊菩萨因而为大师略讲中观月称派、中观清辩派之间见解的主要差异。比如俱生我执和分别我执,是如何计著这个“我”(实执);以比量智所破的粗细界线;通达正见的量度;月称派善巧建立世俗谛的方法等。另外,菩萨又略说波罗蜜乘(显教)、金刚乘(密教)之间共道和不共道的差别;金刚乘无上密部“集密金刚”之圆满次第中,五种次第的体性、次序、数目决定等。这些都是极为甚深的法义。

大师听了,又请问菩萨说:
  “这些道理,现在我还不太明白,请菩萨慈悲,能再详细为我指导。”

菩萨嘱咐说:
  “这些甚深的道理,的确不容易明白。你现在暂时把它记下来,然后再殷勤祈祷上师、本尊加持,修本尊法,积集资粮,净治罪障,详细阅读经论。最重要的是不要间断,不要懈怠,以我所说的要点做增上缘。这样不必经过多久,即能通达甚深奥义的。”

大师又问说:
  “如今西藏中,能教授龙树菩萨的中观正见,和集密等甚深法义的人,那一位最适宜?”

菩萨回答说:
  “最适当的人选,莫过于仁达瓦了。但他仍然无法断除你的疑念,唯一的办法,只有依靠邬玛巴传达,由我亲自教导最好。但邬玛巴不久之后,即将返回西康,所以你暂时不要讲授佛法,先找个清净地专心修持,过些时候自然会明白。”

大师接著又问说:
  “月称论师所解释的龙树中观论义,是不是一点错误都没有?”

菩萨说:
  “月称是上方世界中,最有慧力的大菩萨。他为了光显龙树正宗,特地到这个世界来受生,因此他所解释的龙树中观正义,不论是显是密,完全没有错误。你必须消除疑念,决定信受。”

此时,喇嘛邬玛巴也请问菩萨说:“宗喀巴大师年纪还小,智慧又超群,现在如果专事讲授经论,必能发扬正法。如果他骤然舍事专修,别人一定会责怪我。所以,请菩萨还是让他继续弘法的好。”

菩萨回答说:
  “以那一种方式可以住持正法,利益众生,并不是你所能了解的。如果别人因此事而诽谤你,你就应该修忍辱。他(大师)不久之后,将会遭受生命的魔害,如果此时不专修对治法,寿命恐怕不长。他的生命如果这样匆匆消逝,就无法建立圣教,真实利益众生。所以他目前第一要务,即是舍事专修,这也是唯一最好的办法。”

大师听了本尊的教诫,遂决意专学密法,舍事静修。

诗曰:

“魔障缠身业力根,愚痴慧浅习邪门;
   欲成无上菩提者,须学中观正见论。”




七、正确专学 完整密法




(一)即身成佛之相

大师为了专修对治生命的魔害,于是在庚午年秋天,前往第钦寺(sde-chen,在江孜地区),朝谒布顿仁波切的上首弟子却吉贝瓦仁波切。

初见面时,大师供养却吉贝瓦仁波切一幅黄绸哈达,第二天早上,又供养一匹鹦鹉绿缎,然后祈请仁波切讲授《时轮金刚经大疏》和修行事相。当时仁波切正好讲完“时轮金刚经大疏”的初品,因此很高兴的对大师说:
  “你学法的缘起(预兆)真好。你昨晚供养的哈达是huangs,顺于地界收摄次第相,这个徵兆,表示你修持圆满次第,也能达到最究竟位。今天供养的缎是绿色,顺于空界生起次第相,这个徵兆,表示你修持生起次第,也能达到最究竟位。这些瑞相,在在显示你这一生必能即身成佛。现在你正好又遇上,即将开讲第二品第一句“若为成熟诸大人故”的经文,这个徵兆特别好,表示你将住持正法,饶益无边众生。因为你有这样殊胜的因缘,所以我一定要让你一切都得到圆满。”

仁波切说完,继续讲大疏的第二品。整部大疏讲完之后,仁波切又为大师重新讲第一品。

却吉贝瓦仁波切最擅长“时轮金刚”,他曾在布顿仁波切(布顿仁波切是当时西藏最善巧解释《时轮金刚经》的大师)座前听闻《时轮》,前后达十七次,尽得玄奥。因此大师依止仁波切,学习《时轮金刚经大疏》、《修行事相》、《六加行法》等,一切都很圆满。

(二)希有灌顶相

大师学习“时轮金刚”获得善巧后,打算再学所有瑜伽部的传承、解释和事相等法。因他认为在未学经以前,应该先学好事相,所以在辛未年(一三九一,在师三十五岁)夏天,前往墀杂康('khris-rtsva-khang,地在江孜、日喀则之间,白兰宗附近),从布顿仁波切司供仪者(俗称香灯,最熟悉密法事相的人)策旺(tshe-dbang)之弟子兖桑瓦(mgon-bzang-ba,布顿仁波切之再传弟子),学习“金刚界”及“金刚顶”等瑜伽部,一切大小曼陀罗的画规、舞赞、结坛、结印等,事事都学得非常精熟。

大师住墀杂康时,有一天夜里,梦见一位年纪很大的出家人,头上戴著五佛冠,右手执杵,左手执铃,坐在一座高大而庄严的宝座上。这位喇嘛,名叫倾薄雷巴(khyung-po-lhas-pa,义译为童子福,也是布顿仁波切的上首弟子)。梦中,大师坐在喇嘛的前面。忽然间,喇嘛站了起来,振铃掷杵,作金刚步法,右绕大师三圈。这时大师的念珠,自然发出“鄂噶巴绩噶巴”等咒声。接著,喇嘛把铃杵放在大师的头上,唱道:
  “羯摩跋究啰”。

喇嘛唱完,又回到原座。(此梦是灌顶相)

大师醒来之后,全身感到非常舒适,心想:
  “过去顿珠仁钦仁波切,为我取的密号叫不空金刚,这次梦中又叫业金刚,这些都是羯摩部的名称,两个名字非常契合。”

壬申年(一三九二,大师三十六岁)春天,大师又回到却吉贝瓦仁波切座前,请受无畏生论师传来的“金刚曼四十五大曼陀罗”之灌顶法、传承、密授、指导、舞赞、画坛等一切事相。此外,更受大轮金刚手无上密法的大灌顶。

(三)获得圆满法要

壬申年秋末,有一天晚上,大师梦见倾薄雷巴,以贤善坐姿(跟一般人坐椅子一样,两脚著地)坐在宝座上,正在为大众说法。大师亦在喇嘛座前。忽然间,倾薄雷巴拉开上衣,露出胸部给大师看,大师见喇嘛心中有许多咒轮,文字炳然,因此毫不费力的把咒语全部读出来。(此梦是授德相)

大师见此种种瑞相,遂依梦兆前往霞鲁寺(sha-lu),依止倾薄雷巴仁波切学法。当大师拜谒仁波切时,发现他本人和梦中所见的完全一样,因此对仁波切,深生无比的信敬心。

大师以意乐加行承事师长,先受瑜伽部大曼陀罗的灌顶,并学大白伞盖、三三昧耶、十一面观音、金刚摧坏、阿弥陀佛等事部密法,与大日如来等行部密法。至此,大师已把当时西藏所有下三部的清净灌顶,完全学讫。关于无上瑜伽密法的部分,大师也从仁波切受学“集密”龙猛派、“圣乐”卢伊巴派、黑行派等无量法义。

倾薄雷巴仁波切每传一法时,都很详尽地叙述这个法,当初是某某上师如何的慈悲、如何的欢喜而传下来的。传法完成之后,总是说:
  “如今密法已归主,我虽死而无憾矣!”

仁波切过去曾向圣光和布顿两位大师学习密法,所得的教授,有如大海般的广大。这一切密法,仁波切均毫无吝惜的尽授给宗喀巴大师。这或许是仁波切早知大师,是一切众生的真正依怙主吧!

大师在此学法完成后,又回到却吉贝瓦仁波切座前,听受《金刚心释》、《那若大疏》及《集密金刚》龙猛、智足两派的解释。同时又依止三藏大法师坚参扎巴(rgyal-mtshan grags-pa)抉择瑜伽密义,并兼受布顿仁波切所著的《金刚出生经大疏》、《瑜伽根本经》、《金刚顶经》等无量教法。

(四)文殊菩萨现身灌顶

壬申年秋天(一三九二,大师三十六岁。这里传记写的是一三九二年,但是如果按照季节推算,应该是一三九三年,而且下二年的记事特别少,所以恐怕有错误。)大师和喇嘛邬玛巴同往拉萨大昭寺,朝礼释迦佛像,并陈设供养,发广大愿,祈求正法永久住世,众生悉安住于清净佛刹。

大师和喇嘛邬玛巴发清净愿后,又同往噶瓦栋寺(dga'-ba-gdong),闭关静修。此时,两人虽分别设立密坛修持,但饮食、起居等事,则同聚在一起。因此大师常请喇嘛邬玛巴传语,向本尊请问许多甚深的疑难法义,并听闻本尊所说的无量妙法。

这样经过了好几次,大师自忖道:
  “我每次都须麻烦喇嘛邬玛巴,这样不管是对他或是对我来讲,实在有许多不方便的地方。今后我应该自己勤求本尊现身,直接请问法义才好。”

大师想毕,立刻殷勤祈请,精进修持。这样经过没多少天,忽然见到坛城中,有一座曼陀罗,宝蓝的色彩,鲜美极了。曼陀罗的质地,光明净洁,有如透明的琉璃。曼陀罗上方,有红、白、黄、蓝、绿五色霞网鬘。霞光中间,有红黄文殊菩萨,结跏趺坐,相好庄严,非人类所能想象。

大师看到如此希有的景像,不禁心喜,赶快跑来告诉喇嘛邬玛巴。邬玛巴笑著说:
  “你大概是看到本尊了吧!”

自此以后,大师每次想见本尊时,只要恳切祈祷,须臾间,菩萨立刻现身(此种境界,乃大师所自述也)。

有一次,文殊菩萨请喇嘛邬玛巴传述,亲自替大师传大威德金刚等多种灌顶。灌顶时,大师亲眼见到菩萨刹那间,示现所要灌顶的本尊形像,然后才替他灌顶。

闭关期间,大师又从喇嘛邬玛巴那边,听闻菩萨过去所亲自教导邬玛巴的无量教法。

诗曰:

“精通三藏理真圆,继学金刚灌顶传;
   行作瑜伽无上密,渊源大法得归贤。”


八、精进闭关 修证功德


  (一)送别喇嘛邬玛巴

壬申年秋末,喇嘛邬玛巴打算回西康,大师替他送行到拉萨。一路上,大师回想邬玛巴所给的恩德时,不禁潸潸泪下。三、四年来,由于邬玛巴的传述,才能得到文殊菩萨亲教的无量法义,如今一旦分别,不知能否再相见?大师想到这里,心里有无比的怅惘。

大师为了再请问文殊菩萨有关修行的最极要义,因此与喇嘛邬玛巴同往大昭寺,广陈供养,殷诚启请。刹那间,文殊菩萨再度现殊妙身,为大师说许多甚深法义。大师全部把它记下来,存在大师的著作中。

这时,大师又从喇嘛邬玛巴,请受集密、不动如来等四种大灌顶。灌顶完成,两人真诚互道珍重后,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喇嘛邬玛巴回西康,大师前往觉摩垄。

(二)前往阿喀静修

大师修学密法,至今已全部圆满,遂决定遵照本尊之指示,暂时放下弘法的事务,闭关专修。

大师住噶瓦栋时,曾由喇嘛邬玛巴代为请问本尊,问他将来闭关专修时,应带那些弟子共修较适宜,本尊证莂(以佛眼观察未来之种种因缘后,而所作的预言),叫大师携带胜贤、觉师子、宝幢、贤护、妙吉祥海慧、妙德吉祥、慧称、胜护等八人同往修持。

壬申年十月间,大师偕此八位弟子,自觉摩垄乘船到阿喀却垄('ol-kha chos-lung,在闻地以东的一个河谷),在极清净的地方专修六个月,前后历经冬春两季。

由于大师师徒持戒精严,举止安详,因而引生阿喀官家的信敬,供养闭关时一切生活所需。

(三)四力忏悔

初闭关时,大师心想:
  “修行最大的障碍,就是往昔所造的罪障习气,它覆盖著清净心,使深道殊胜功德难以生起,又修行人若无广大的福德资粮,任他如何勤修智慧,也无法证得清净的佛位。因此,修行的基础,首重净治罪障,积集福德资粮。

“开示四法经云:‘慈氏,若诸菩萨摩诃萨,成就四法,则能映覆诸恶已作增长。何等为四?谓能破坏现行(拔除力)、对治现行(对治力)、遮止罪恶(防护力)及依止力。所以净治罪障,须依四力忏悔。

㈠拔除力

修行人要对自己无始以来所造的种种罪障,一一发露,痛加忏悔,决心改过。好比病人犯了绝症,急求离病一样。

㈡依止力

修行人要念念皈依上师三宝,须臾不离,以上师三宝为真实救护处;又应发广大菩提心,誓愿学习诸大菩萨的广大心行,担负众生无知所犯的罪障。好比患病的人,若想治好病症,必须依靠高明的医生,和对症下药的药方一样。

㈢对治力

修行人要想除去罪障,必须依靠种种方法,如:

① 依止甚深经典,胜解空义,了知众生本来就有清净的心,和罪性本空的道理,并相信只要如法痛加忏悔,罪障绝对可以清净。

② 依照仪轨如法持诵百字明咒,或其他殊胜陀罗尼,并深信本尊有清除罪障的力量。

③ 供养诸佛、造立佛像,把所有功德回向一切众生,愿众生一切痛苦罪障永远枯竭。

④ 聽聞受持諸佛名號、諸大佛子所有名號,以及念佛之身口意功德,深心向往,一意向学。

这些方法,就好像患病的人,若想除去疾苦,必须服药、打针、针灸一样。

㈣防护力

修行人,须严谨守护六根,静息十种不善,宁死不再重犯。这好比患病的人,虽然病好了,仍须注意饮食起居,小心防护,才不致误犯一样。

“虽然净治恶障的方法有很多,但如能具足以上所说的四力,则能事、理不偏废,圆满一切对治。”

因此大师与诸弟子们,一开始闭关,就同依此四力门,励力忏悔业障,不敢懈怠。

(当时西藏有些修学佛法的人,由于误解经义,往往对于最根本的事忏不屑一顾,而专騖理懺,認爲只要不思善不思惡,或只念過去心不可得、現在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就可消除一切罪障。結果有许多人,一旦业果来临时,无不捶胸顿脚,悔恨交加,但为时已晚矣!)

(四)修曼陀罗供

曼陀罗是印度话,义译为中围。中围有很多种解释,其中有认为“中”代表心,“围”代表取;中围的意思就是随自己内心的运作,取最喜爱的物品来供养。另外也有人认为,“中”就是须弥山,“围”就是四大部洲;中围就是取三千大千世界,和所有的七珍八宝拿来供养的意思。

修曼陀罗供一法,即具足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般若(智慧)等六度法,是积集资粮最殊胜的法门。所以印度和西藏的修行人,没有不修曼陀罗供的。尤其学金刚乘的人,更列为四加行之一,其重要由此可见。

修曼陀罗供的方法,是先以左手握一些米(或用豆、小麦等),执持曼陀罗的底边,再用右手抓一把米,依照仪轨撒在曼陀罗盘上,一边撒,一边诵赞,再以双手捧举曼陀罗,诵咒供养。然后将米倒掉,用右手腕部把曼陀罗盘擦干净,重新换米再修。

大师闭关时,以四方磐石作曼陀罗供。修持时,由于殷重至诚,勇猛精进,以致指尖全部破裂,腕部皮开肉绽,隐约可见白骨。本来曼陀罗盘上不清洁的地方,是用毡布等物擦拭的,但大师认为,修行如想尽快消除罪障,圆满资粮,当以极难苦行擦拭曼陀罗。因此大师开始修这个法时,先以腕部的前沿擦拭曼陀罗;磨破了,则用腕部的侧面擦拭;腕侧又磨破了,更以腕背擦拭。这样,大师虽至两腕全毁,痛苦椎心,却仍精进修持,努国不辍。

由于大师这种修法,能获得无量不可思议的功德,所以后来西藏不分那个教派,全部仿照大师的修法,以极难苦行,力修曼陀罗供。

(五)三十五佛现全身

大师闭关专修时,又在一块石板上,以大礼拜礼三十五佛。

大礼拜是礼佛之最恭敬礼,它不同于一般屈膝蜷体的跪拜。修大礼拜时,膝盖不弯,两手先着地,然后平身向前推进,直到整个身体伏贴地面后,头额才碰地。修三十五佛忏,是一边礼拜,一边诵三十五佛名。因大师礼佛修忏不畏艰苦,一味精进,以致手足俱裂,并在石板上留下手脚膜拜的凹痕,和头额的印纹。

大师礼拜三十五佛时,常感三十五佛现身加持。然而他每次所见到的三十五佛,却全部没有头部。他觉得很奇怪,因此就此事请问本尊。本尊回答说:
  “因为你所称念的佛号不具全,忆念佛的功德不圆满,所以无法见到诸佛之圆满相。以后你必须在佛号前面,加诵‘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如此方能见到全身的佛相。”

大师自此以后,每次修忏时,都遵照本尊所教,如法念诵,果然每次都可看到三十五佛的圆满相,尊尊光明相好,庄严无比。于是大师依此,造三十五佛忏的修观仪轨。

在此之前,印度和西藏的修行人,所谓修三十五佛忏,只能依菩萨堕忏的仪文,一边诵佛,一边礼佛,而无观修之法。自从宗喀巴大师造修观仪轨之后,修法才算圆满,功德更为殊胜。

(六)难行能行

大师常利用修持剩下来的时间,阅读华严经。阅经以后,便以大菩提心,一一修习经中所说的大愿大行。

华严经中所说的菩萨行,对象广,愿心深,境界大,理念达于最高之境界。修学者若无极大的勇气,与无比的担当和广阔的胸怀,是绝对不能发起大心,乃至做到这种无尽悲愿的。大师最初修习时,虽然稍感困难,但他意乐猛决,勇悍无比,因此逐渐纯熟,终至对诸菩萨的广大心行,不加费力自然能修。纵使是一种最难思议,又最难行的事,也不生起怯弱之心,还感到猛利欢喜。

大师认为,即身成佛这种大事,必须这样猛利修学,否则是绝无法成就的。

(七)证无量不可思议的功德

大师求道心甚坚,闭关专修时,虽至疲惫不堪,仍不敢稍有懈怠,一意严谨苦行。所以他在这段专修期间(壬申年冬在阿喀,癸酉年冬移往达布dvags-po地区的门垄sman-lung),曾获得许多佛菩萨的现身加持,和证无量不可思议的功德。

在阿喀时,大师曾见弥勒菩萨现高大身,全身纯金色,于宝座上结跏趺坐。身上有种种宝物作为庄严,两手当心,各执持一茎乌巴拉花,作双转*法 伦印。此外,又见释迦牟尼佛、药师佛,身披huangs法衣;见无量寿如来宣说种种法音,无量海会圣众菩萨层层围绕;见弥勒菩萨贤善坐相,身披袈裟,手拿龙树之花,花上有净水宝瓶,及千幅轮。

在达布门垄时,大师见文殊菩萨现广大身,威德巍巍,四周有无量海会圣众围绕。又见圣解脱母、圣尊胜母、圣光明母、圣白伞盖佛母等一切本尊。更见龙树、提婆、佛护、龙智、月称等深观派的一切宗师;无著、世亲、陈那、法称、功德光、释迦光,天王慧、莲花戒等广行派的一切大师。同时,还见到造箭等八十四位神通大成就者。

大师虽然获得如此希有难得的境界,但他仍然认为这些境象,全是意识所幻化,不可执实,因此时时以“诸法如幻”观照自心,毫无留碍。

这时,文殊菩萨现身教导他说:
  “这种境界非比寻常,而是诸佛菩萨摄受之相。你应该至心向他们恳祷,祈赐一切成就,如此自然能得到自他二种究竟的利益。”

过了不久,大师又见到大威德金刚,身大威严,头部和各个手臂,都圆满无缺。又有一次,见文殊菩萨结跏趺坐,四周有无量不可思议的圣众围绕。菩萨心中,突然生出一口利剑,剑身逐渐增长,剑尖终至抵住大师的心窝。菩萨心中,又涌出黄白色的甘露,顺着闪闪发光的剑面,徐徐流入大师的体内。此时,大师顿然感到全身舒畅,充满无漏妙乐。

诗曰:

“四力业消忏悔根,修持礼拜福增源;
   如来示现庄严相,成就菩提殊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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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作诸佛事 本尊授记

(一)重修弥勒菩萨殿

大师在专修时,本尊曾嘱咐他,务必修复日渐颓坏之弥勒菩萨殿;菩萨殿若恢复旧观,对于弘法事业和振兴戒律,都有极密切的因缘。大师遂遵从教诫,于甲戌年(1394年,大师38岁)春天,前往阿喀。

阿喀精其(rdzing-phyi,精其在阿喀宗沿河往北十几里的地方)弥勒菩萨殿,于十世纪由噶尔米·云丹永仲(gar-mi you tang yung-drung,他是《集论》传承人之一)所创建。当初殿宇巍峨,雕梁画栋,极尽人工之妙,气派十分雄伟。四周墙壁,安奉许多庄严的佛像,和绚丽的彩画。弥勒菩萨相好具足,慈颜如生,身量约与人相等。此尊菩萨很灵异,有大加持力,如果能在圣像前至心祈祷,都能满愿。当时菩萨殿施供云集,法筵不断,寺院不乏硕学俊彦之士;可惜到了末世,正法衰微,因无人整理培修,如今殿堂已慢慢腐坏,四壁色彩淡褪,墙土剥落,佛像积满厚厚的尘埃,和斑斑鸟粪。大师目睹如此凋零的景象,不禁悲从中来,潸潸泪下。

为了修复菩萨殿,大师四处奔走,劝化集资。阿喀官家善根深厚,见大师之种种德仪,深心仰慕,因而协助大师,负责整修大殿之墙壁、屋顶和地基等。至于墙壁彩画的部分,则由大师自己负责。

当时师徒十二人(在阿喀专修时,又多加三名),把各人所拥有的资具聚集起来,连法器在内,总共才有银子一两二钱。这些数字,离预计费用尚差很远,因此大师打算祈求财宝天王协助,奈何又缺乏燃灯的酥油。大家正感一筹莫展时,幸好遇上一位出家人,赠送他们一包酥油,才凑足了供财神的因缘。

供养时,大师至心向财宝天王祈祷,乞求鼎力协助修复菩萨殿,以利弘扬正法,饶益众生。果然精诚所至,获得了感应。第二天,四方前来供养的人,有如风起云涌,在短短时间内,所供养的物品,就已堆积如山了。从此以后,一切费用,未尝缺乏。

修建时,大师远从雅垄请来画师,担任菩萨殿的彩画工作。大师要求画师们,于沐浴斋戒后,一律口诵真言,专心作画。从旁协助的人,也必须一边诵祈愿偈,一边工作,不准闲言杂语。

大师又遵照文殊师利菩萨的嘱咐,以十方诸佛为弥勒菩萨灌顶之事为主,著述《宝光明炬》,称赞弥勒菩萨之种种希有功德。同时,大师也作了一篇文字优美、词意恳切的《极乐愿文》。

由于十方诸佛的加被,龙天的护持,修复菩萨殿的工作,因而进行得非常顺利。开工不久,就完成了“文殊菩萨严净国土”图。大师替这幅图开光时,有很多人看见文殊菩萨进入图中,与画像合而为一。这天夜晚,供的酥灯油量虽然很小,却能燃到第二天中午。因此,众人对这幅图的加持力,心中都涌起无比的信敬。

画三十五佛图像时,因画师没有画稿可资参考,又不知诸佛的身色和手印,以致无法动笔。后来画师将这件事禀告大师,大师听了,立刻设供向诸佛至诚祈祷。刹那间,三十五佛现殊妙身,全部住于虚空中。画师亲眼看到这样不可思议的事,心中感到又惊又喜,于是以最恭敬之心,把这景象,一丝不苟的全描绘下来。这是西藏自古以来第一幅三十五佛图像。目前西藏佛教各教派所采用的三十五佛图像,都以此为蓝本(三十五佛像,台北佛教书局有流通)。

修复菩萨殿全之后,大师建立文殊师利秘密大曼陀罗,为一切圣像作一次总开光。开光那天,跟平常的日子不一样,时间显得特别长,虽然当天需要完成的事情很繁杂,但都能如期完成。这种无法解释的瑞兆,至今仍为人们所津津乐道,叹为希有。

就在这个时候,南喀坚参仁波切(nam-mkha' rgyal-mtshan,1326-1402,义译为虚空幢)在罗札(lho-brag,地区名,地在羊卓雍湖以南偏东),见虚空中有七尊佛,缓缓飘向北方。仁波切启白诸佛说:
“请问世尊,你们到哪里啊? ”

诸佛回答说:
  “今天精其菩萨殿开光,我们应邀前去的。”

后来南喀坚参仁波切会见大师时,无意中谈起这件事,才知道那一天,原来是大师在精其为弥勒菩萨殿开光。 

(二)互为师徒

某日,一位白色女子告诉南喀坚参仁波切说:“有一位大德,心量广大,德学深宏,外安住严净律仪,内修二次第瑜伽,目前正在精其,为弥勒圣像开光。他所证的功德,于至尊文殊师利菩萨没有差别。前十五生中,你和他有极密切的因缘,即使是这一生,你俩也应该互为师徒。今后,你应该把自己所请到的各种教授,毫无吝惜的全部传授给他。同时也应该向他,请求各种修学的法要。”

仁波切知道这是本尊的记莂,因此心怀无限喜悦,殷勤垂请大师能与他相见。

乙亥年(1395,大师39岁)六月四日,大师应南喀坚参仁波切之请,自阿喀前往罗札。

当大师抵达卓瓦寺(bgro-badgon-po)时,南喀坚参仁波切看他是殊妙庄严的文殊师利菩萨,身旁有各种圆光围绕。大师看仁波切,则是身形魁梧的金刚手菩萨,腹轮圆满,全身深蓝色,圣洁光明,就像蓝色的琉璃一样。他的身上又围绕有许多青蛇作为庄严,呈现忿怒像。

大师和南喀坚参仁波切一见面,都油然生起微妙的亲切感,如同多年不见的老友一样。因此两人都很兴奋,一阵殷切的问候后,才相随入寺。

当天晚上,大师向仁波切请受喇嘛瑜伽。讲授时,师徒两人都看到金刚手菩萨,进入大师的身中。

第二天清晨,仁波切听到空中有声音告诉他说:“你何不向弥勒菩萨祈求,请他亲自讲演《集菩萨学论》? ”

仁波切听了本尊的指导,随即谨遵法示,请求大师宣讲《集菩萨学论》。大师问他说:“是本尊授记的吗? ”

仁波切回答说:“是的。”

大师因此为南喀坚参仁波切,以及罗札地区所有的出家众,讲演《集菩萨学论》等法。讲演时,仁波切见大师头顶上的虚空中,有弥勒菩萨;右肩上,有白色文殊菩萨;左肩上,有妙音天女。在诸菩萨的四周围,有四臂、八臂等一切护法圣众,围绕护持。讲堂内外虚空中,更有许多天龙八部在听法。

讲授圆满之后,大师又为南喀坚参仁波切单独一个人,传授马头明王、金刚手菩萨、大孔雀明王等密法。大师则从仁波切,修学噶当教授派所传之《菩提道次第》。请法时,大师见仁波切头顶上,有释迦牟尼佛;右肩上,有金刚手菩萨;左肩上,有大白伞盖佛母等瑞相。

大师和南喀坚参仁波切,就这样互为传授无量法要,有如入聚宝山,满载而归,因此两人都欢喜异常,雀跃不已。

(三)南喀坚参仁波切的成就

南喀坚参仁波切是修金刚手获得成就的大师,本尊金刚手菩萨,每天都为他说法。

仁波切如果坐在室中仔细观察坛城,就能见到五百世以前的事,历历如绘。平常看到坛城,即使是极短暂的一瞥,乃至在梦中见到,也能回忆起十六世以前的事,不会忘记。

住在卓瓦寺(南喀坚参仁波切住的地方)附近的居民,平日一举一动,或是起心动念,仁波切无不一清二楚。如果有人想做非法的事,仁波切立即叫他对治,直到他平息恶念为止。如果有人遭受非人之损害,只要忆念仁波切的形象,或称念他的名号,都能得到救护。

总之,仁波切所证的殊胜功德,有无量无数之多,是难以描述得尽的。

(四)金刚手菩萨的记莂

大师住罗札时,常常请南喀坚参仁波切代为传述,向金刚手菩萨请教许多疑难问题。

有一次,大师告诉仁波切说:“我有一些自心上的见解,尚未全部断疑,为求得中观正见,及集密、胜乐等法故,我想到印度参访龙智菩萨,并到树山谒见密多罗大师。不知此行,有障碍没有? ”

仁波切就此问题,代问金刚手菩萨后,告诉大师说:
“关于你要到印度的事,我已请问过本尊了。你此行到印度参访龙智菩萨和谒见密多罗大师,完全没有障碍,而且将成为善巧五明的大论师,作金刚座大菩提寺的住持,利益不少众生。但你的寿命会减短,你的徒众,因只是大乘资粮道和加行道位的菩萨,也大都有寿命的留难。所以你留在西藏比去印度好,如果你留在西藏,只要勤修文殊菩萨本尊法,也能得到正确的中观见,同时还能住持圣教,利益无边的众生。”

大师听了金刚手菩萨的教诲,为了住持圣教,因而打消到印度的念头。后来西藏佛教,就是全靠大师留在西藏,而能发扬光大的。

此后,金刚手菩萨又一再为大师释疑。大师将菩萨的开示编成语录,取名叫“甘露胜药”。

金刚手菩萨又授记,劝大师作精其弥勒菩萨赞(赞名叫《梵冠》);并供养弥勒菩萨一套出家人所用的衣钵(即是把呈报身相的弥勒菩萨,改成出家相),以作为末法时代弘扬戒律的大因缘。又说,大师在四十五岁时,将有轻微的寿命留难。菩萨为了消除大师的障难,亲自为他传授大轮甘露滴甚深生满次第。

金刚手菩萨又特别为大师授记说:
“你现在应前往拶日山朝谒圣迹,这样会给圣教和众生带来广大的利益。不久之后,你会因印度一位大善知识的出现(指佛护论师),以及阅读他的著作(指中论释),而获得甚深空义。这段期间,你可以兼讲法义教化众生。”

由于金刚手菩萨的教诫,所以大师住罗札时,也兼为罗札一带的僧俗,宣讲许多教法,利益无边有情。

(五)无上清净见

丙子年(1396,大师40岁)春天,大师由罗札经聂地(gnyal,在贾域宗以西偏北)至罗热(lo-ro,在贾域宗以西偏南),专修五个月。

当大师路经聂地时,因久仰却交桑布大师(chos-skyabs bzang-po,噶当派中教典派的传人)广大智慧的盛名,所以到札廓(bra-gor,地名兼寺名。寺为噶当派古寺)拜望他。

却交桑布大师在前一天夜晚,梦见一位慈祥庄重的出家人,说是阿底峡尊者,他将到家里来。却交桑布大师醒来之后,自忖道:
“今天必有传授阿底峡尊者之传承和教义的人来,我应预设法座。”

于是他起了个绝早,安排众僧,打扫房舍,陈设法座,一切供养物品,排列得井然有序。不到中午时分,宗喀巴大师便来到寺中了。

两人见面时,却交桑布大师见宗喀巴大师,宛如阿底峡尊者一般,心中因而涌出一股无比欢喜,遂以三匹缎供养宗喀巴大师,祈请宗喀巴大师传授法义。宗喀巴大师说:
  “在光明如日之大善知识前,我就像萤火般的渺小,如此怎敢高居法座讲法呢? 但愿大师先教我吧? ”

由于宗喀巴大师再三推辞,因此却交桑布大师就先为大师,讲授噶当派中教典派所传之《菩提道炬论》等无量法义。然后才由大师为却交桑布大师,讲授阿底峡尊者之教授(口授的指示),和《集密五种次第》法。接着,却交桑布大师又为大师,传授卓垄巴之《圣教次第》,以及广释。(卓垄巴gro-lung-pa,卓垄是地名,卓垄巴是卓垄上的人的意思。他的本名叫罗追迥乃,是阿底峡尊者三传弟子,著有《道次第》、《教次第》等多种书籍。《道次第》、《教次第》是后来大师著述《菩提道次第广论》的蓝本。)

当大师离开札廓后,却交桑布大师随即依照大师所传之正见修持。但他觉得与先前所修的法义格格不入,很难生起正见,因此请问本尊不动如来说:
“请问本尊,宗喀巴大师所传之法义,到底是何种见解呢? ”

不动如来回答说:“这是清净见。虽是最高深之无上密法,也不能超出这种见解。以后你应该依此清净正见来修持。”

却交桑布大师又问说:“如果是这样,那么错拏瓦所传的法义(却交桑布大师先前所修的法义,就是错拏瓦传授的),又是何种见解? ”

不动如来回答说:“那只是生起龙树菩萨正见之加行法罢了。”

却交桑布大师听了本尊的指导,遂决意闭关,专修大师所传之法义。初闭关时,指着台阶发愿说:
“如果我不证得不退转相,绝不下此一台阶。”

却交桑布大师如是精进修持,过了不久,果真证得了不退转相。

有一次,宗喀巴大师再度前往札廓时,却交桑布大师即以通力预先了知,当天叫几个徒众准备车马前往迎接。碰面时,大师跟他们道贺说:
“恭喜呀!令师终于达成愿望,证得不退转相啦!”

后来,却交桑布大师又向宗喀巴大师,请教许多清净无垢的法义。

(六)诸佛菩萨的加持与授记

丙子年夏末,大师住聂地东部之雅珍寺(yar- 'dren)。这时,大师之常随弟子,已增至三十多人。

有一天,师徒同往拶日山(tsa-ri,聂地以东的一座有名“神山”。靠近洛瑜地区,即晚近藏人仍每隔十二年朝拜一次的拶日山)朝拜圣迹。大师在拶日山,曾见胜乐轮和一切护法等圣相,证得无量甚深法义。回途经摩啰山时,又见弥勒菩萨现高大身,威德赫然,告诉大师说:
“善男子,你的功德如同诸佛示现在世间一样,将是无量众生的大依怙,你应当明白啊!”

大师回到聂地东部,即住在僧格宗(seng-ge rdzong),专修时轮金刚圆满次第,及其六种支分等法。没多久,就获得广大观察智慧,对于许多甚深微细的疑惑,有了决定性的见解;对时轮金刚一切密法,也明瞭无余,无所紊乱。此外,更获得狮子般的无畏辩才。

自此以后,时轮金刚即屡为现身,并称赞大师说:
“你修时轮金刚所证的功德,如同月贤大王再来一样,极为难得。”

这段期间,妙音天女也为大师授记说:
  “你的寿命只能活到五十七岁,所以应及时做些对自己和别人都有实际利益的广大事业。”

大师问她说:“修尊胜佛母等法的仪轨,不就可以延长寿命了吗? ”

天女回答说:
  “一般人修这些密法是可以延长寿命的。但由于你过去世的愿力,和深深喜乐观慧力的缘故,所以修这些密法,只能成为增长你智慧的因缘,对延长寿命恐怕没有实质的帮助。”

文殊师利菩萨则劝大师说:
  “无论如何,今后你还是要专修对治留难的密法,虽然极为艰苦,但仍然是可以遮止的。”(妙音天女和文殊师利菩萨的授记,乍然看起来好像有冲突的地方,其实这是两位菩萨的慈悲,他们以酬唱方式的善巧授记,来作为大师修法的增上缘。)

后来大师在五十四到五十八岁之间,遵照菩萨所嘱咐,专修对治寿难的密法,果然克制了恶魔的挑衅。

大师住僧格宗时,又一再向文殊师利菩萨问些有关道的体相(自体和征相)、次第(先后阶位)、数量(哪一阶段包含哪些东西)等甚深问题。菩萨回答说:
  “这些问题,你不必再时常问我,你只要用心详阅经论,好好思惟,不久就可完全通达。”

诗曰:

“重修佛殿德难思,因感天王护助施;
   密主文殊传妙法,本尊授记力加持。”




十、遵佛遗教 以戒为师




(一)住持正教的法宝──清净比丘戒

丙子年冬季,大师到聂地东部的色其崩巴寺(gser-phyi 'bum-pa),举行供养法会。法会中,大师为僧众讲演比丘戒,使无量众生都安住于律仪,不敢逾越。

当时文殊师利菩萨现身指导说:“今后教化众生,要以戒律为重。一切威仪,乃至极微细的小事,都要依止戒律而行。”

大师听了,面有难色的回答说:“末法时代的众生,个个福薄慧浅,爱欲粗重,如今若要弘扬戒律,恐怕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况且纵使弘扬,众生也未必能守得住清净戒律。”

  菩萨颇不以为然,因此又郑重地告诉他说:
  “情况虽然如此,但若不这幺做,对众生根本没有实际利益可言。如果真正要住持圣教,一定要殷勤尊重戒律才行。”

菩萨的教诫,正符合佛陀当初制定比丘戒的根本意趣。佛陀制戒时,指出持戒有十种利益:
  “㈠摄取于僧;㈡令僧欢喜;㈢令僧安乐;㈣令未信者信;㈤已信者令增长;㈥难调者令调顺;㈦惭愧者令安乐;㈧断现在有漏;㈨断未来有漏;⑽正法得永住。”

这意思是说,如果比丘能遵行戒法,就可以断除自己现在和未来的有漏,可以依之保障有惭有愧的人,可以制罚或灭摈难调伏的人。僧团的戒律若清净健全,自然可使不信仰佛法的人,产生信心;已信仰佛法的人,使其信心倍复增长坚固。僧团清净,信众增多,佛陀的法化即可周流普遍,而达成令正法永住的目的。

由此观之,戒律之重要,关系著个人的修持、僧团的和乐、世人的教化、正法的兴衰。所以“佛遗教经”说:
  “汝等比丘,于我灭后,当尊重珍敬波罗提木叉(戒),如暗遇明,贫人得宝,当知此则是汝等大师(即以戒为师的意思),若我住世,无异此也。”

当时西藏修学佛法的人,由于废绝律行,视无戒为正常,有戒为拘执,以致使佛教日渐衰落,弊病丛生。菩萨看到这种情形,深生悲悯,所以一再教导宗喀巴大师,若要真实利益众生,住持正法,一定要提倡清净的比丘戒。

大师自此以后,遵依本尊教诲,一切生活起居──衣食住行,乃至漉水、触火等极微细之小事,都按照戒律中的规定来实行。徒众见大师如此尊重戒律,群起仿效,一时持戒渐渐蔚成风气。这是格鲁巴(黄教)以身作则严守戒律,以宣扬比丘戒的开始。

(二)大师的长子──达玛仁勤

达玛仁勤(dar-ma rin-chen,1364-1432),最初在萨迦派出家,亲近仁达瓦等诸大善知识学习经论。他是仁达瓦七大弟子中,最善辩论的一个。

后来,达玛仁勤从后藏到前藏,游历各大道场间,依十部大论立宗答辩。他初闻大师之种种功德,颇不以为然。丁丑年夏天,适逢大师在聂地饶种寺(rob-grong)安居,他为了跟大师辩论法义,因此特地到聂地来。

达玛仁勤到达饶种寺时,大师正在为大众讲经。他因急欲寻找辩论的间隙,所以故意不摘帽,趾高气扬,大摇大摆的走进来。大师见达玛仁勤如此狂傲,很谦虚的让出最高法座,坐在较低的位置上继续讲述。此时,达玛仁勤竟旁若无人,妄自升上高座。然而,当他渐次听闻大师所讲法义时,觉得句句鞭辟入里,皆是前人所未发的精辟见解,因此对大师勃然生起无比的信心,连忙摘下帽子,降坐听众席,恭敬聆听。并且发誓,愿永远做大师的随身弟子。

此后十二年中,达玛仁勤跟随大师学习一切显密法义,为大师的上首弟子。大师圆寂后,他续绍大师的法位,所以大家都尊称他为“贾曹杰·达玛仁勤”。(贾曹杰译为绍胜。“绍”是继任佛位的法王子,即补处菩萨。“胜”就是佛。杰是尊贵的称呼。)

(三)证得最究竟之真实义

戊寅年(1398,大师42岁),大师自聂地到阿喀,住阿得公结山('o-degung-rgyal)之拉顶寺(lha-sdings)。在此一年中,大师兼行自修、利他二种事业。

此时,由于大师念及从舍事到现在,对于中观见之要义,以及月称论师和清辩论师两家见解的异同,虽数数思择,但仍不太明白,无法获得究竟的决定。因此他决意继续遵照本尊所教,积极三事并修──对本尊殷勤祈愿,修本尊法;净除罪障,积集资粮;详细观察经论,勇猛精进。

这样修习了一段时间,某天夜里,大师梦见龙树、提婆、佛护、月称,和清辩等大论师,在辩论“自性是有是无”等义理甚深的问题。其中佛护论师身形显得特别高大,全身绀青色,手拿梵文《中论释》,放在大师的头顶上加持。

第二天,大师详阅佛护论师造的中论释,很自然的了悟龙树父子(父子就是师徒。这里指的是龙树和提婆)之正见枢要,和所破的界限(所破的界限如果太过,则成断见;如果不及,则成常见),因而遣除一切相执所缘,拔除一切增减妄计,于真实义获得究竟。

同时,大师又明白月称应成派,是如何善巧成立胜义谛和世俗谛。并了悟一切法由于是缘起,所以是性空,由于是性空无自性,所以形成了微妙的缘起。亦即是以缘起妙有破有边的常见,以自性本空破无边的断见,并不是离开缘起因果,而有空性可得。心经上说“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就是这个道理。

大师在妄境消灭,实执遣除之后,就恒常住于空三摩地,通达诸法如幻。因此,他对世尊油然生起不可动摇之信心,觉得世尊,真是一位无上大师。于是作一篇“缘起赞”(佛教大藏经第48册690页),称赞世尊所说的甚深缘起法,是世间最希有、最究竟之真理。

(四)劝化藏王

大师于戊寅年(1398)住拉顶寺时,曾写一封信给藏王扎巴坚参,劝他以佛法治民(这封信现存大师著作全集的第二函)。

扎巴坚参(grags-pa rgyal-mtshan,1394-1432)相传系文殊菩萨化身,有神慧,幼年读书只要稍加修学,即可通达无碍。他年纪很小就随从童自在大师出家,又从扎巴绛曲仁波切尽开三藏法要,因此名为“称幢吉祥贤”。不久之后,他就继福称法王住持哲塘寺法位(帕摩主巴噶举第十世),讲演印度法称论师所造之《释量论》。由于辩才无碍,故智者莫不惊服。于1385年,他又继任帕摩主巴王朝之王位;1388年,明太祖封他为“灌顶国师”,并赐金印。

由于藏王扎巴坚参本身是出家比丘,所以他对西藏佛教各宗派,都非常尊重敬信,凡是大德所在之处,必定前往请益。后来因为宗喀巴大师之劝谏,遂大兴佛法;立法管民,赏善罚恶,均依佛教戒律为根本。他曾建十万陀罗尼法会,每岁一届,此法会历经38年未尝中断。又宗喀巴大师于1409年启建拉萨大招寺供养法会时,藏王即多所资助。

藏王扎巴坚参是一位英明多智,法令威严的比丘法王,因他复以佛法治民,敬重大德,所以在他这一代,是黄教实际掌握西藏政权以前的八百年间,辖区最广,统治最巩固的一个时期。于1406年,明成祖永乐帝加封他为“灌顶国师阐化王”并加赐玉印。

(五)精其之供养法会

己卯年(1399,大师43岁)正月初,大师自阿喀前往精其,在弥勒圣像前,依《贤愚因缘经》所传释迦牟尼佛现大神通的半月中(正月初一至十五),举行供养祈愿法会。

法会供养之时,大师至心恳祷十方诸佛垂纳受,并愿所有功德回向圣教,令得永住,回施众生,令得安乐。大师恳祷刚毕,见东方虚空中,遍满诸佛,尊尊光明相好,全身白色,与毗卢遮那佛毫无差别;南方、西方、北方,以及上方虚空中,也同样遍满诸佛,依其次第,一切诸佛身色分别为黄、红、黑、蓝,与宝生佛、无量光佛、不空成就佛及不动佛等,丝毫没有差别。

大师在法会期间,又为二百多位三藏法师(达玛仁勤大阿阇黎为上首),广讲无量显密法义,令一切众生安立于显密合一之教法。

(六)大师对帽子的授记

己卯年夏天,因仰波(nyang-po)僧俗,以至诚心殷勤迎请,大师遂应邀前往,于仰波挡朵寺(mdangs-mdo)结夏安居,并为该地无量众生大转*法 伦。

在前往仰波的途中,大师的帽子被风吹落在河里,顺着河水逐波流去。当时,大师指着帽子授记说:
  “我的教法将像河水一样,永不间断,永不枯竭。帽子停落的地方,将建立弘扬中观学的道场。”

大师的帽子,最后停落在仰波的桑星岗。后来大师的高足法上,果然在此兴建“大乘法 L洲”道场,广弘中观,正符合大师所授记。

(七)藏中大臣之迎请

己卯年秋天,藏中大臣南喀桑布,和桑朴下院(这是古桑朴寺本寺)大阿阇黎兖却粗墀(dkon-mchog tshul-khrims)等人,数数劝请大师返藏,更遣使来迎。当时大师亦想回拉萨朝礼释迦牟尼佛圣像,因此答应了他们。

大师回拉萨后,即住在布达拉(当时尚无今日之布达拉宫,但有小庙),为桑朴、第瓦僅、贡塘、噶瓦栋、觉摩垄等寺僧众数百人,广转《中观光明论》、《菩提道次第》、《比丘戒经》等诸大法 L。

藏中大臣南喀桑布是藏王扎巴坚参的重要大臣,同时也是宗喀巴大师的重要施主。这次法会一切生活所需,完全由南喀桑布所供给。

(八)广弘大乘戒律

庚辰年(1400,大师44岁)春天,大师赴噶瓦栋寺(dga'-ba gdong,寺在拉萨正西,聂塘东北,是当时前藏噶当派六个有名讲经寺院之一。此寺大约于十一世纪兴建)。此时,大师念及有许多修学佛法的人,一向精神散漫,贪欲无厌,虽自诩为大乘行人,却对趣证无上佛果的菩萨戒,不能以深心切愿而力行之,最后只落得大乘的虚名;又有些修学密法的人,只求大法灌顶,而不知如法依止大师,和护持三昧耶戒,以至求升反堕,令人悲悯。

因此,大师于无量海会中,为大众广讲《菩萨戒品》、《上师五十法颂》、《密宗十四根本堕》等大乘戒。并且作了注释,详细阐明。

《菩萨戒品》是《瑜伽师地论》中菩萨地的一品。它是显教、密教一切大乘出家人,以及在家信徒所应遵行之戒。此戒总有三品,名三聚净戒。三聚净戒者:(1)摄律仪戒;(2)摄善法戒;(3)饶益有情戒。

(1)摄律仪戒

摄律仪戒,就是止息戒。以广义来讲,凡是恶行所当止的,都叫摄律仪戒;若以狭义来讲,即专指七众别解脱戒。摄律仪戒不但是“摄善法戒”的根本,同时也是“饶益有情戒”的基础。换句话说,修学者如果不善护律仪戒,就不可能生起“摄善法戒”和“饶益有情戒”。所以修学者若想受持任何戒律,必须先坚固护持“摄律仪戒”。

(2)摄善法戒

修学者受戒后,所有一切为趣入大菩提,由身口意所积集的各种善法,通通属摄善法戒。由修学摄善法戒,能很快地圆满一切佛法,成满大智。

(3)饶益有情戒

修学者正受饶益有情戒,必须凡是于众生有真实利益的事,绝不坐失机会,该折服者折服之,该摄受者摄受之,这样能很快地成熟一切有情,成满大悲。如果修学者无法真实利益别人,不能算是具足饶益有情戒;但虽不具足,并不犯戒,因为在修学未成就之前,是无法真实广作饶益的。

虽然菩萨戒分为三品,但必须同时受持。受菩萨戒后而又能精勤修学的人,一定能圆满无上大菩提。

《上师五十法颂》(台北佛教书局已有流通),是印度大班智达跋维谛瓦,遵照度母所嘱咐,在佛陀所说的许多清净经典中,把最重要的部分,以偈颂体集成的。它不仅是学金刚密乘的根本,同时对学显教各宗的人来讲,也是同样的重要。如果学密法或作法的人,不把这些最重要的根本预备法学好,或放在心上,会使自己和别人都漂流在生死苦海中,甚至堕落金刚地狱。如果能按照此法谨慎修学,一定能得到快速成就。

《密宗十四根本戒》,是修学一切密法所应共遵的主要戒律。它的梵语,叫做“尼授毕黎德三昧耶”,义译为“根断”或“根堕”戒。修学密宗的人,如果不遵守其中任何一条戒律,那么他学密宗的根就断了。断了学密宗根的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其不会有成就,是可想而知的。又破“密宗十四根本戒”的人,现生不但会有可怕的灾_NAN,死后还会堕入金刚地狱,所以也叫“根堕戒”。

以上三种大乘戒律,是世间出世间所有幸福和功德的基础。大师有鉴于此,所以一生均致力提倡此戒律。如今西藏大乘戒律之所以盛行不灭者,全是大师的功绩。

(九)噶当派之根本道场──惹珍寺

庚辰年秋天,结尊仁达瓦自达仓来拉萨,大师将他迎至噶瓦栋寺。秋季法会时,师徒两人于此同为450多位僧众,广转*法 伦。

噶瓦栋寺的附近,有一座古老寺院,名叫“惹珍寺”。寺院四周,林池相映,花木扶疏,环境极为高雅,是噶当派初祖种敦仁波切('brom-ston,1005-1064),在丙申年(1056,宋仁宗三十四年)兴建的。这个地方,是阿底峡尊者在噶当雷邦中,时常称赞和记莂的胜地。惹珍寺后来成为噶当派教授的根本道场,有许多大善知识曾住过这里。当时所教化的弟子,常辄数千人,极一时之盛。噶当派的教授,给当代和后世带来的影响,非常远大。西藏一切教派的学说,没有不受其影响,而加以进化的。

大师和结尊仁达瓦,一方面为了朝谒圣迹,一方面由于喜欢住在幽静的阿兰若,因此带领着无量三藏法师,一起到惹珍寺来。

冬季法会时,结尊仁达瓦为大众讲《六十如理论》和《集密五次第》等经论。大师则为大众讲《大乘庄严经论》、《辩中边论》、《集论》和《瑜伽师地论·声闻地》诸大乘法。此外,大师又讲解菩萨地等所说之修奢摩他法,令诸弟子修法修行,因而有许多弟子,得到甚深禅定。

法会期间,大师为结尊仁达瓦个别讲《集密月称释》和《中观论》。结尊仁达瓦则为大师讲《中观月称释》之中观见等深细修法。

(十)重兴比丘戒律之法会

辛巳年(1401,大师45岁)春天,大师应止公寺主却吉结布法王(chos-kyirgyal-po)之约,赴止公寺讲经,并从却吉结布法王修学“那若六法”等密法。

春末,大师回惹珍寺,偕同结尊仁达瓦赴囊孜顶(guam-rtse-sdeng,噶当派古寺,在惹珍寺附近),会晤贾乔贝桑法王,并与各寺前来此地的僧众共作结夏安居。

此时,大师、结尊仁达瓦、贾乔贝桑等三位法王,看到当时西藏佛教界中,极为混乱,逐渐脱离世尊所教示的比丘修学常轨。甚至有持大邪见的人,误认为修学密法,只要受金刚戒,就不必受比丘戒的规制。因此三位法王一致认为,若要振兴佛教,一定要淘汰末法时代的无知、邪见、疑惑等污垢,而大力弘扬清净戒律,否则绝难奏效。

修学佛法,不论是显是密,若要断烦恼、了生死,乃至成佛,全凭“清净的戒行”。戒行一旦毁缺,就像修行人所凭藉的浮囊,突然在大海中走了气一样,不但无法到达彼岸,且有葬身海底的危险。所以世尊教诫末法中的比丘,要以“戒”为师,说:
“戒是正顺解脱之本,因依此戒,得生诸禅定,及灭苦智慧。是故,比丘当持净戒,勿令毁缺。”

由于佛陀制定戒法,分位愈高,则其戒法就愈加严密。所以修习戒律,必须由粗至细,由浅入深,如此才能坚固圆满。就以出家人来讲,应由沙弥戒、比丘戒、菩萨戒、金刚戒,渐次增上。这意思是说,受持沙弥戒,是趣入比丘戒的阶梯与方便;受持比丘戒,是趣入菩萨戒、金刚戒的阶梯与方便。若以戒法的内容来讲,沙弥戒是比丘戒的根本,比丘戒是菩萨戒的根本,菩萨戒又是金刚戒的根本。更进一步的说,出家人如果不能受持清净的沙弥戒,就无法进学比丘戒,不能受持清净的比丘戒,就无法进学菩萨戒,乃至金刚戒。即使受持也徒具虚名罢了,根本毫无实际利益可言。

戒律虽然有显密和大小(乘)之分,但其最根本、最主要的,乃是比丘戒。比丘位居七众之首,又是三宝之一,因此比丘戒之殊胜,是不难明白的。比丘戒若与菩萨戒、金刚戒比较起来,犹独具特色,实有不容或缺的重要性。因此比丘戒是佛法的纲维,由戒而摄受僧,由僧而使佛法永住于世,这是佛陀制定比丘戒的根本意趣。如佛经说:
  “甚么时候有佛的圆满比丘戒律,那时就有佛法;在戒德没有的时候,佛法也就没有了。”所以说,“一切众律中,戒经为上最。”

三位法王为了振兴佛教,所以在无量海会中,为大众广讲比丘戒经。同时又将律仪中所说诸罪的名相,以及还净的仪轨,都一一加以详细的解说。

又三位法王说法时,由于言语恳挚而悲切,处处流露出护教的热忱,因此参加法会的大众,个个感动得痛哭流涕,莫不忏悔过去无知所犯的戒律。并同声誓愿,从此以后,一切举止均依止戒律而行。

在此之前,西藏各大丛林的出家众,尚不知钵具等为何物,持戒为何事。此次弘扬戒律的法会,使岌岌可危的西藏佛教,有如旭日东升,宝炬重光;佛陀的清净仪轨,也因此而重现。如今西藏各大小道场,没有不安住于清净戒律的出家众。他们三衣钵杖常不离身,对于漉水、触火等微小过失,偶而不慎有违犯时,也深生愧惶,谨依“出罪”律仪,立即还净。

西藏之出家众,至今能够这样谨慎守护戒律,完全是宗喀巴大师和二位法王的功劳。

这是宗喀巴大师,重倡比丘戒律之法会。所有讲录,都存在大师的著作中。

诗曰:

“即身成就戒为师,福薄慧无毁律仪;
   佛制毗尼十大益,住持圣教广弘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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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发扬圣教 著作广论




(一)阿底峡尊者现身加持

辛巳年秋初,解夏后,结尊仁达瓦回后藏,大师和贾乔贝桑法王,以及许多徒众,一起回惹珍寺。在惹珍寺,贾乔贝桑法王为大众宣讲《中观》等大论,大师则讲授噶当派之《菩提道次第》。

惹珍寺是噶当派的根本道场,寺内安奉噶当派祖师阿底峡尊者的圣像。圣像身量大约与人相等,塑造巧夺天工,慈颜如生,极为庄严。大师因仰慕尊者巍巍的德业,所以特地前来瞻仰。

大师在尊者圣像前,广陈上妙供品,殷勤祈祷,并发愿说:
  “惟愿尊者垂加持,令显密佛法日臻兴隆,光显如日,遍照一切大地,众生悉脱苦海,证得无上菩提。”

大师祈祷完毕,突然在空中,见上自释迦如来,下至南喀坚参等一切噶当派之传承祖师,现身说法,颔首慰问。

此后更为特别的是,这些传承上师中,阿底峡尊者、种敦仁波切、博朵瓦、霞惹瓦等大师,现身达一个月之久,每天为大师广传噶当派之无量教授教诫。

法会圆满当天,种敦、博朵瓦、霞惹瓦等大师,化为一道虹光,摄入阿底峡尊者的身中。随后,尊者为大师摩顶加持,并安慰说:
  “贤慧!你不必为此事而忧虑。今后你尽管为圣教作广大事业,修菩提行,饶益众生。我会时时帮助你的。”

尊者说完就不见了。

这次法会中,由于噶当派诸位传承上师的加持力,所以大师讲述《菩提道次第》,比过去更为淋漓尽致。法会中大众,莫不感到无比欣喜,个个了知《菩提道次第》教授最为希有。它将一切经论教授,编成一贯之道次第,汇一切教典为一致,只要修此一法,就等于遍修一切法门了。

(二)著述菩提道次第广论

大师因专意精修《菩提道次第》之教授,遂了达《现观庄严论》里面所诠释的,是任何一位众生,超凡入圣直到成佛的教授。此外,再观察因明论、弥勒菩萨其余四部论、中观诸论,以及四部密宗教典等,也无一不是修行的教授。因此,对菩提道修行的次第,生起不共胜解。

这时,贾乔贝桑法王、却吉结布法王,以及前后藏各大道场的一切善知识,殷勤劝请大师,著述菩提道次第广论。(菩提,指所求的佛果。道,指趣证佛果所必须经历的修学过程。次第,就是说明修学过程所经历的阶段,必须自下而上,由浅入深,循序渐进,不可缺略、紊乱或越级。)

大师觉得自身有菩萨的加持,外又有诸大善知识的劝请,如此内外缘合,正是造论之最好时机,于是在壬午年(1402,大师46岁),以大译师(具慧般若)和卓垄巴师徒所著之《圣教次第》为蓝本,并兼摄噶当派中教授派,和噶当派中教典派之菩提道次第法义,而造《菩提道次第广论》(佛教大藏经第四十九册一页)。

大师从道前基础、下士道、中士道、上士道渐次往上造,直到写完奢摩他时,心想:“毗婆舍那(此云观,即正见)是那么艰深,即使我把它造成,也未必有益于众生,不如就此结束吧!”

大师造论的欲乐,因而随稍退减。这时,文殊菩萨突然现身指导说:
  “无论如何,你都应该把毗婆舍那这部分写完。写完之后,众生会因这本书,得到中等利益。”

(菩萨的意思是说,这本书完成之后,虽不能使一切众生都了解空义,和修毗婆舍那法,但还是能让多数的众生了解和修持,所以说得到中等利益。如果不写最后这部分,则连最下等的利益,也得不到。)

大师听了文殊菩萨的教诫,遂继续写毗婆舍那这部分。他一边写,一边思惟空性,刹那间,空中现出《大般若经》中二十种空的字句,字色如银,字形宛如手写一般。

某日,有许多护法善神和地方山神,现身向大师乞求说:
  “我们众人都是莲花生大士,和阿底峡尊者的近事,今后我们也愿意为大师的教法成办顺缘,请大师慈悲摄受我们。”

大师很高兴的答应他们,并在造完此论的回向颂中,一并为他们回向。

(三)菩提道次第广论的殊胜

大师所造的《菩提道次第广论》,有五种殊胜的地方:

(1)所诠殊胜

这本论著,是以文殊菩萨亲传宗喀巴大师之三种要道(即㈠出离心,㈡菩提心,㈢清净见)为基础,以阿底峡尊者所传之三士道(即下士道、中士道、上士道)为庄严。三士道次第,如果是整栋房屋的结构,三种要道就是房屋的栋梁。

(2)能诠殊胜

大师以清净正理,遣除种种歧途,安立正确的体性;有系统地说明,从初发心直至成佛,于其中间所经历的一切阶位,既不迂回,又有次第而无躐等之弊;论者前后所订大科细分的数目,恰到好处,不能增减。

整部论,在解义和实际修持上,可以作为修学者循序渐进,直到成佛的坦途。

(3)请者殊胜

此部论,是由精善显密众典、珍爱三学、荷担圣教无与伦比的贾乔贝桑法王,和智慧教证功德庄严、拔济众生、长养圣教的却吉结布法王,以及无数的三藏大德,所频频劝请。

(4)处所殊胜

造此论的地方,是在噶当派的根本道场──惹珍寺。

(5)眷属殊胜

大师造此论时,始终由后来接任大师法位的大阿阇黎达玛仁勤,以及诸大弟子所随侍承事。

《菩提道次第广论》,实际概括显教全部教义,修学者如果能熟读此部论,就等于对整部大藏经(显教部分),有通盘的了解。如今西藏修学佛法的人,不分在家出家,均读过此书。

克主杰曾对这本论著,大加赞叹说:
  “阿底峡尊者所传下的“菩提道次第”教授,不管是教典派或是教授派,诸位大善知识的著述都非常丰富,也都是引导众生成佛的最佳指针。但如果和宗喀巴大师所造的《菩提道次第广论》相比,那就逊色多了。《菩提道次第广论》,将一切经论摄为众生成佛的支分,道体圆满,数量决定,次第不乱,现前就可照着修持。因此这部论,诚属无上妙法,目前在西藏,还找不到第二部可以相提并论的。”

(四)供酥灯的预兆

癸未年(1403,大师47岁)春天,贾乔贝桑法王获得大师所造的《菩提道次第广论》后,就如同大商主入海取宝满载而归一样,欢天喜地的回后藏去了。

此时,大师仍住惹珍寺,继续为大众讲演《菩提道次第广论》,并将《现观庄严论》和《大般若经》的经文,合讲一遍。

法会圆满那天,大师告诉大众说:“现在法会圆满了,你们各自准备供品供养吧!”

(西藏地区,每遇法会或传法圆满后,为了对大师表示感谢,通常要准备供品供养。在各类供品中,最重视供酥油灯。以供酥油灯,代表愿得无上妙慧之故。)

众弟子听了,纷纷向常住借灯盏,由于僧多粥少,一下子就全被借光了。大阿阇黎达玛仁勤为了借灯盏,急得满头大汗,眼看别人已点燃了酥灯,自己的供品却还无着落。到最后时间实在来不及了,只好顺手拿一口铜锅,栽炷灌油,供养在上师面前。

大师看了,很高兴的笑着说:
  “缘起(预兆)真好,来!来!你们把所有酥灯的油,全部倒进达玛仁勤的铜锅中。”

当众弟子把所有的灯油倒入铜锅后,油刚好满满的,而不溢出,灯光异常明亮,胜过平常好几倍。

又这次法会中,大师所讲的《现观庄严论》,文义精髓,尽出大师心得之奥府,和过去大师所造的《金鬘论》,有很多地方不一样。(《金蔓论》所诠释的义理,完全依照过去先贤的正理而造,文义虽然没有错误,但文句范围没有大师独特的创见。)所以众弟子要求大师,重新再造现观庄严论的解释。大师因而对达玛仁勤说:
  “你把我这次讲的要点,全部记录下来,然后再为这部论造释。”(表面看起来,这是大师开许达玛仁勤造释。实际上更深一层的意义,是嘱咐他传授法义。)

大阿阇黎达玛仁勤,遵照大师所嘱咐,造一部现观庄严论之广释,书名叫《心藏经严论》。目前西藏讲《现观庄严论》,就是以这一部作为依止的根本。

(五)宣演释量论

甲申年(1404,大师48岁)正月,大师在惹珍寺举行供养祈愿法会(内容与前在精其所举行的一样)。会后移住拉萨之雷朴寺(Lhas-phu),为无量大善知识,广转法称论师所造的《释量论》。

《释量论》虽是解释陈那菩萨的《集量论》,但它并不拘泥于陈那菩萨的论意,而是另有发展、另有批判的。这部释论,是法称论师最主要的因明著作,它使整个因明学说,更向前迈进了一大步。然而其最伟大的贡献,却在它以因明正理,成立有业果相续和成佛的可能;并详论佛陀现证四谛的各种相状,以及很明白的显示出解脱和得到一切智的途径。简单的说,就是这部因明,具备有修道次第的意义。

当初法称论师造成这部《释量论》时,曾亲自动手作第一品“自比量”的注释。其余三品,则叫弟子天王慧作注疏。天王慧按照论中的文句直接解释文义,写成之后呈给法称论师。论师看了,发现他完全不明白论中的奥义,于是很气忿的将他所写的稿子扔到水里,叫他重新再写一次。天王慧第二次作注疏,仍然在字义的表面作文章,因此论师用火烧掉他的稿子,叫他再写。天王慧自知善根浅薄,无法窥见上师论著的真义,于是在第三次写好时,在注疏的后面加上一颂:
“众数无善根,时复不可待,为自修习故,略造此师难。”

然后很恭敬的呈给论师。论师勉强看了一遍,叹气说:
“唉!他连续写三次,始终未深入探索论中的奥旨,如此仅能算是疏通文义罢了。”

论师因而无可奈何地把它收下来。(天王慧这种注释的方法,就是后代所谓的训诂派。)

论师顾念因明义理深奥,不是一般人所能了解,所以在《释量论》的卷首,补上一颂:

“众生多着庸俗论,由其无有般若力,
    非但不求诸善说,反由嫉妒起嗔恚。
    故我无意谓此论,真能利益于他人,
     然心长乐习善说,故于此论生欢喜。”

这偈颂是说:一般人多半喜爱陈言猥谈之庸常俗论,由于缺乏分辨善恶的慧力,因此自己不但不肯探抉精微,反而对别人抉择甚深义理的论著,心怀嫉妒加以恶恚的批评。所以我法称写这部论,并没有怀着一定能利益别人的期望。然而写这本书,我心中却感到无限的满足,因为我生平最喜爱追求幽深的真理,透过这本书,我的素愿得以畅遂了。

论中最后一段的偈颂,也有此意,即:

“彼诸慧能无劣弱,亦无通达甚深性,
    彼诸增上精进者,亦无能见最胜性。
     诸众生中我相等,继持善说不可得,
     如众河流归入海,吾论隐没于自身。”

这一偈的意思是:我这一部论,在此世界上,将很难找到一位不感困难,就能把握其中深义的人。看起来,它只会被我自身所吸收,在我自身中消失,就像河川里的水,最后还是汇归于大海一样。纵使有一些天赋智力并不寻常的人,也无法通达二谛的甚深法性;纵使有一些精进用功勤于思惟的人,也不能窥见其最高真理。

由以上简单的描述,就可知道想正确地了解这本释论,是多么的难了。法会中,大师以过人的智慧,一再阐发这部论的玄义,并深入浅出地剖析其中幽隐的究竟旨趣。因此大众听了,都非常高兴,对《释量论》之精密理路,莫不叹为希有。

大阿阇黎达玛仁勤,把大师所讲的要点全部记载下来,并造论释,现存在大师的著作中(第十四、十五函)。

(六)造建立次第释

藏王扎巴坚参,最是尊贤礼士,因敬仰大师深宏的德学,特派大臣专程前来迎请。大师见他如此殷勤,遂于甲申年夏天,自惹珍赴闻地,住第钦顶寺(sde-chen-steng),与数百名精通三藏教理的僧众,共作结夏安居。

法会中,大师为他们讲演“中观”、“因明”等论,并传授《菩提道次第》等甚深教授。法会中一切费用,都由王庭供养。

秋初,大师赴阿喀,住绛巴领寺(byang-pa gling),为大众广讲自己著述的《菩提道次第广论》,和密宗二种次第法(生起次第、圆满次第)。

冬天,师徒停止一切对外活动,闭关专修密法。有一天,本尊告诉他说:“现在你应当依照我(文殊菩萨)所讲的教授,著述“建立次第释”(讲密宗的一部书),如此对弘扬正法,饶益众生,都会有很大的帮助。”

于是,大师依本尊之教诫,疾疾造释。造成之后,又将这部论授诸徒众,广为宣讲。

(七)著述密宗道次第广论

乙酉年(1405,大师49岁),大师仍住在绛巴领寺。这时,由于贾乔贝桑法王以及无数三藏法师,恳请大师广造四部密法之修道要旨;噶举派帕摩主巴绍藏王尊位者──福幢法王,也因有志弘扬密乘,一再劝请大师广释密乘;此外又有本尊文殊菩萨之记莂。以此种种因缘,大师遂依“建立次第”广为造论,而成《密宗道次第广论》。(这部大论,又名《大金刚持道次第开显一切密要论》,是以文殊菩萨的无垢正见为基础,再经大师缀文而成。现收入于佛教大藏经第四十九册六一三页。)

论中,大师对于四部密宗一切道次,不但以历代相承的教授作为依据,并且汇通本经疏钞等密续,以及大成就者的论典;对于道的体相(本性与徵相)、次第(先后阶位)、数量(在何种阶段应包含哪些东西),和如理修持而生证德的方法、断过、除障,以及最后修行证果的方法等,都能如理抉择。这部论一出,恰能对治当时修学密法之好高骛远和越级等弊病。

(八)魔王惊怖

丙戌年(1406,大师50岁),大师写完《密宗道次第广论》后,立即授于徒众。当大师广传此论给无量大善知识时,魔宫突然震动,魔王大为恐怖,许多非人妖魔立即向会中大众攻击,作猛烈留难。有几位大善知识,也因此而圆寂了。大师遂暂时停止讲授,和徒众闭关专修破魔法。此后,各种妖魔才逐渐降伏,不敢蠢动,魔事乃告平息。

这时,大师又造大威德金刚修行方便,和护摩仪轨,取名叫“胜魔”。

(九)唯一内心之爱子

克主杰(mkhas-grub-rje),本名叫格雷跋桑(dge-legs dpal-bzang,1385-1438),是历代转世班禅喇嘛的第一世。他最初在萨迦派出家,先后亲近过结尊仁达瓦和大阿阇黎达玛仁勤,也曾立十部难论的宗。

丁亥年(1407,大师51岁)春季,大师住色惹却顶(se-ra chos-sdings,即现在“色拉寺”地)时,克主杰带着仁达瓦的介绍信,特地前来拜谒大师。

在晋谒的前一天晚上,克主杰梦见自己迷失在四周都很黑暗的地方,心里又害怕,又焦急,不知何去何从。这时,东方突然现出亮光;亮光中,有一轮由一百一十把利剑围成的剑轮。剑轮中的剑柄,全部向内,剑锋朝处。每一口剑锋,又有一百个太阳作为庄严。剑轮中间,有五彩霞光明网。光明网中间,有红huangs的文殊菩萨,结跏趺坐,相好殊妙,清净威严,有如十六岁的童子。菩萨身上严饰无量珍宝,右手握剑,左手拿一枝乌巴拉花,花上有梵箧和智慧镜。菩萨看到克主杰,发出会心的微笑,然后慢慢飘过来,摄入他的身中。此时剑锋的太阳,骤然放出万丈光芒,黑暗全部消尽,光明遍照十方,充满整个宇宙。(这个梦兆,表示克主杰在未谒见大师之前,还没有找到能作为根本依止的上师,内心很彷徨。将谒见的大师,呈文殊菩萨像;由于大师──文殊菩萨的加持力,智慧乃顿然开朗,并通达大师之无垢正见,进而渡尽无数众生。)

第二天谒见时,克主杰一见大师,马上生起无比信敬与欢喜心。于是提出许多论中最难的问题,并说出自己的见解,和未解决之困难等,殷重至诚的请问大师。大师亦深生欢喜,一一详尽的为他解答,并问他说:
“你是怎样得到如此见解,和发现问题症结的? ”

克主杰回答说:“我是遍学无量圣教,广求多闻,殷勤启请上师、本尊才得知的。”

大师频频点头,称赞说:“是的是的,我也是这样得到的。我刚刚又从本尊那里,获得最殊胜的教授,现在就传给你吧!”

克主杰听完大师教诲之后,又将昨夜的梦兆禀白大师。大师说:
“你能见上师,和本尊毫无差别,这是非常可贵的。由此梦兆,足以证明你是修学密乘的上上根机,你应该高兴啊!”

大师接着又说:“你见我是文殊菩萨,并没看错,事实就是这样。然而这唯有宿缘深厚,又具足清净与深信之心的人,才能办得到;如果是一般人,他是看不出来的。你的梦兆,表示你以后将大力弘扬正法,以无垢智慧,消除众生的愚昧,使无量无数的众生,安然渡过生死苦海。”

当天,大师为克主杰传授大威德金刚灌顶。自此以后,克主杰就专以此为不共本尊了。

这是大师唯一内心之爱子(如同大师之心的弟子)克主杰,第一次谒见大师的真实故事。

(十)造中观论广释

大师住色惹却顶时,偶尔也兼为少数弟子,讲授《集密五种次第》,和《胜乐轮圆满次第》。后因许多学者的劝请,又造《中观论广释》,以抉择性宗一切最难辨别,和最扼要的问题。

大师造论时,由于对其中某些最细理路稍感难解,于是殷勤祈祷本尊文殊菩萨。祈祷刚毕,空中突然现出《般若经》二十种空的经文,字字成黄金色,光耀夺目,大师所有疑难问题遂豁然开解,乃作成此论,取名叫《正理海论》。

诗曰:

“深弘悲愿二能仁,尊者加持恒现身;
    圣教广传造大论,众生饶益依止因。”







十二、明帝迎请 大师避居




(一)避居惹喀岩窟

戊子年(1408,大师52岁)春季,大师和诸徒众,仍住色惹却顶专修。有一天,大师忽然对二位上首弟子说:
“我们将会有一场小小留难,必须到其他隐密处暂居几个月,否则很难避免。”

弟子们问道:“到哪里好呢? ”

大师回答说:“现在还不能讲。这几天,你们注意听我的吩咐就可以了。”

某日深夜,大师趁着大众休息时,骤然带着二个弟子,悄悄登上色惹却顶后面的惹喀山(ra-ga-brag),躲在一个极隐蔽的山洞里,闭关静修。

静修时,文殊菩萨常常现身为他讲解“中观”和“唯识”等诸宗要义,并一再反覆辨别两宗异同之最关键地方。最后,文殊菩萨嘱咐说:
  “现在你可略摄龙树菩萨无自性宗,和无著大士唯识相宗二大车轨之深义,著述成书,以显经中之了不了义。”

大师依照菩萨所指导的法义,缀文成书,取名叫《辨了不了义善说藏论》(佛教大藏经第四十八册一○○页)。

(二)明成祖的迎请

大师对于显密教理,身心修证,无不到达最上乘的境界,因此声名远播,为四方大众所归仰。当时明成祖(永乐帝)远闻大师的德誉,屡次遣使迎请,但都辞而未赴。

戊子年(1408,永乐六年,大师52岁),明成祖又以广大信心,为利益内地一切众生,再派出四位钦差大臣,数百名随员,携带无量供品,殷勤前来奉迎。一路上,为了怕大师事先隐避,所以进藏的事迹甚为秘密,仅说是来朝圣而已。等到大队通过盆宇(地名),转成夜间行进,天亮时骤然造访色惹却顶。不料,寺中僧众迎接时却说:
  “各位施主,非常抱歉,大师目前不在寺里。他在几个月以前,突然不告而别,究竟到哪里,我们根本不清楚。”

四位钦差大臣听了,有如挨了一记闷棍,心中极为恼怒,因此一致怪罪大师有意回避。最后由藏王扎巴坚参出来作保,证明大师确实在几个月以前就不知去向,这样才暂时取信四位汉官。

随后,汉藏各派出数百人四处寻找,经过好久,才发现大师在惹喀山的岩洞闭关。起初大师坚持不出来见客,后因钦差大臣商请藏王扎巴坚参、藏臣南喀桑布替他说项,再三请见,大师才回色惹却顶接见他们,并接受供养。

大师很委婉的告诉钦差大臣,详述他到中国内地害大利少的种种原因。同时,又奉文给成祖,表明他对皇上这次的迎请,感到万分歉疚与由衷的谢意;并说明这次不到内地,绝不是有意轻蔑皇上的旨意,而是另有其他各种缘由等等。    (这封信,今存大师著作中,信末署戊子年六月十九日。)除了信件,大师又晋上许多宝贵的礼物。

当时,众人都赞叹大师,事前以通力得知而避脱,是一种不伤和气的最极善巧方便。

明成祖供养大师的礼物,全是些内地最名贵的金、银、绸、缎、磁、玉等世间物品;而大师所晋上的,则是释迦牟尼佛、观世音菩萨、文殊菩萨金像各一尊,如来舍利四颗,阿底峡尊者舍利一颗等,都是出世间之无上福田。

(三)章嘉活佛代师晋京

由于大师善巧婉拒,辞而不赴,四位钦差大臣因而转为恳请大师,派遣一位足以代表大师的高足,以慰成祖之请,否则他们不敢回朝交命。大师知上首弟子释迦也协(sakyaye-shes,1352-1435,蔡贡塘人),机缘已成熟,遂派他于永乐十二年(1414)代师晋京。

明成祖见释迦也协学德巍巍,相貌非凡,因此龙心大喜,封他为“妙觉圆通西天佛子大国师”,并向他广请无量法义。于1434年,宣宗又封他为“大慈法王”。后来法王广在内地和蒙古等处,弘扬法化,历代转世,就是国人所共知的“章嘉国师”。

(第十九世的章嘉活佛,于清光绪十六年(1890)诞生青海,九岁晋京,清廷仍封他为大国师。民国三十六年,国民政府又加封为“护国净觉辅教大师章嘉呼图克图”。民国三十八年,章嘉活佛随政府迁台,曾任总统府资政、中国佛教会理事长等职。于民国四十六年(1957)3月4日圆寂于台湾台北。)

诗曰:

“发扬显密世无双,远播名声遍异邦;
    明帝中原恭敬请,大师神预避山谾。”




十三、成熟有情 广作福业




(一)脱落一颗牙齿

大师前往噶瓦栋寺时,文殊菩萨曾授记说:
  “不久之后,你在拏却垄讲经时,将会脱落一颗牙齿。这颗牙齿,你应该送给克主杰,以作他将来弘扬法化,饶益一切众生的瑞应。”

后来大师住拏却垄时,四部密乘的本尊,和三十五佛等圣众,都曾现身加持。有一天清晨,克主杰启白大师说:
  “昨天晚上,我梦见上师为我授记,因此今天特地前来启请上师,愿上师慈悲为我等,讲授四部密法之摄义──‘金刚持之道次第’等法。”

大师很高兴地答应说:“当然可以啊!”

于是,大师立即将四部密乘要旨等甚深法,广授给诸徒众。某日,正当日光增盛之时,大师在法座上讲经,口中忽然放出大光明,遍照虚空,在场大众,全部看得很清楚。甚至更有人,见大师口中放出的光明,为五彩霞光。

大师口中所放出的一片光明,唯有大阿阇黎达玛仁勤、持律扎巴坚参(grags-pa rgyal-mtsham,以持戒著名的一位弟子,与藏王同名)和心子克主杰,看到大师脱落一颗牙齿。这时,大师随口诵出半偈云:

“住妙高前如金山,施与无伦善妙汝。”
  (善妙吉祥贤,是克主杰的正讳。前句,是说克主杰在大师座前,就像七金山住须弥山前一样,再没有别的山比它更高的了。)

大师诵毕,随即将这颗牙齿送给克主杰。达玛仁勤和扎巴坚参看了,央求大师道:“大师啊!请您也赐给我们牙齿吧!”

大师回答说:
  “并不是我不把牙齿送给你们,而是克主杰具有得到这颗牙齿的宿根,和本尊文殊菩萨的记莂。如果你们也想要的话,今后七天中,只要殷勤地祈祷,我可以送一些其他的东西给你们。”

大师说完,克主杰立即将此颗牙齿捧回室中,殷勤祈祷。弹指间,牙齿放出五彩霞光,遍照一切。七天之后,大师又命克主杰将牙齿端出来,先陈设香花妙供,种种礼赞,然后才缓缓打开盒盖。这时盒中,光辉四射,高入碧空,色含五彩,朗照天地,而且更有阵阵妙香,氤氲满院。原来这颗牙齿,早已神变成文殊菩萨的圣像,庄严相好,栩栩如生。圣像遍身,充满各色各样的舍利。大众目睹这般情景,十分惊异,莫不欢喜雀跃,叹为希有。

大师将文殊圣像顶上,宛如海螺状的舍利,送给勇猛金刚;圣像额上,宛如水晶般的舍利,送给大阿阇黎达玛仁勤;圣像喉间,呈金色的舍利,送给毗奈耶尸罗;圣像心间,呈吠琉璃色的舍利,送给持律扎巴坚参。其他尚取出九百九十八颗舍利,分送给在场听法的僧众。

这些舍利,逐日增多,就是现在具大福德的有缘众生,想得到它,也不太难。

(二)重兴供养法会

大师前在色惹却顶住的时候(1407年),就已经预订在己丑年(1409年)年初,于拉萨大昭寺,广建供养祈愿法会。当时大师曾嘱咐藏臣南喀桑布,护助办理。

南喀桑布遵照大师所教,立刻料理法会中的一切事务;并整修拉萨大昭寺,凡是遇有颓废损坏,无不尽力修补,不论出钱出力,他都全力以赴,毫无吝惜。至戊子年秋天,大昭寺寺宇所有坍塌破损,均已修缮一新。

戊子年秋初,西藏王扎巴坚参,遣使奉请大师住种不垄(grum-bu-lung,在拉萨河下游),为来自各寺之僧众共千余人,讲授《菩提道次第广论》等法。此时,大师趁机劝化藏王,希望他对此次法会,能共襄盛举。

藏王扎巴坚参,素有“护法大王”之称。自他继王位以后,安抚邦土,化民从善,建塔修寺,刻经造论,以及护持大德讲经说法等,从不遗余力。如今知道大师将重兴供养祈愿法会,此举意义非常重大,因此毫不考虑的答应了。

大师又自种不垄分遣几位上首弟子,到止公、惹珍、闻、阿喀等地,劝化一切大小寺院,和各处地方长官、施主,以及大师的门徒,广修信施福业。

卫藏地区虽然地狭人少,但是由于大师悲愿之感召,龙天之护持,各地前来供养的人,始终络绎不绝于途。没多久,各类堆积的供品,已俨然是一座一座的小山丘了。大师和弟子们,也时时尽出所有回向,祈愿明年春天的供养法会,能够顺利圆满。

依据《贤愚经》降六师品说:“释迦牟尼佛,昔日从正月一日到十五元宵,于舍卫国较试场大显神通,降伏六种邪魔外道师,及其迷冥之徒,摧毁魔旌,建树正法幢。世尊化身遍满梵天、四天王天、色究竟天,乃至三千大千世界。佛身个个威严高显,放大光明,与大众围绕说法。由于如来的善巧神变,因而拔济无量众生,远离滋生罪恶之不善地。未具善根的人,让他们种下善根;已具善根的人,让他们倍加增长;善根未成熟的人,让他们尽快成熟;善根已成熟的人,全令他们得到解脱。更有众生,因而发大菩提心,得不退转地;有的众生,因而证得罗汉果。这就是所谓的‘如来现大神变之法会’也。”

过去印度诸大法王,每遇此胜期,都广设无量上妙供品,供养三宝,诵经发愿,福施众生。后来佛法初传西藏时,西藏诸大善知识仍能仿照印度,如法兴供养。如今正值末世,佛法陵夷,供养法会已经慢慢隐没了。圣宗喀巴大师为酬宿愿,上为圣教永住,法 L常转,下令众生集福,获泽无尽,因而发广大心,筹划重兴大神变之供养法会。

戊子年秋末,大师为迎接盛会,特地请画家到大昭寺,重新为圣像抹上金粉和艳丽的色彩。顿时,整个殿堂为之焕然一新,就像初建的一样。此外,大师又请全藏手工最好的裁缝师,将施主所供的绸缎,替诸佛菩萨缝制各种不同的衣服,以及制作为数不少的幢幡和宝盖。

十二月底,法会的准备工作,大致妥当之后,大师才由种不垄启程,前往拉萨。除夕当天,大师聚集八千多名僧侣,于大昭寺大殿,献奉供养。这一天,大师等师徒充当施供之职,供养一切施衬等费用。

(三)兴广大供养

己丑年(1409,永乐七年,大师53岁),从藏历正月初一到十五日,是释迦牟尼佛现大神通之正会。过去如来现神通时,十五天中,每天各有一位施主,如来各现一种神变;如今供养法会亦仿照过去,每天各有不同的施主,供献的物品也不尽相同。

法会中,大师供献释迦牟尼佛(由唐朝文成公主带回西藏的佛像),一顶纯金打造的五佛宝冠,冠上镶有许多贵重的珍珠和宝石,钻工精巧,形量高贵庄严。供献不动金刚佛(由尼泊尔公主带进西藏的佛像)和十一面观世音菩萨,各一顶纯银打造的五佛宝冠。冠上也同样镶有众宝作为庄严。

正月初八和十五两天,大师请塑工极为精巧的专家,为释迦牟尼佛、不动金刚佛、十一面观世音菩萨,全身涂上金粉。其他各天的中午,则专涂面轮。

此外,大师又供献释迦牟尼佛,一个用大量纯银打造的宝钵,和纯银打造的曼陀罗供。供献现出家相的佛菩萨,各一套出家用的衣钵;供献现报身相的佛、菩萨、明王、护法等,各一套随其所应供养的宝衣和法器。

大昭寺各佛殿中,全部仿照显密经典所记载的,上以宝绳交织笼络,下垂幡彩、拂铃、华缨、于各种庄严的物品。佛殿外面四周的大道上,竖立许多高大的木柱。每根木柱,各悬挂一面广大的缯幡。其中十五根木柱的顶上,各随东、南、西、北、中央五个方位,安置毗卢遮那佛、宝生佛、无量光佛、不空成就佛,和不动佛等圣像。同时又在这十五根木柱的幡旗上,书写各佛的长短陀罗尼。每天入夜之后,在幡旗下的供台上,各依其仪轨修法一座,并供养上妙供品。此外,又在大道上,另竖大白伞盖等幢。每天夜晚,也同样依照各各仪轨如法供养。幢与幢之间,完全依照般若经所说,彼此牵拉绳索,绳上悬挂拂铃、缯彩等五彩缤纷的物品。整个法会会场,远远看起来,宛如满天彩霞,飞腾跃舞,煞是一大奇观。

佛殿中,共有内、中、外三条绕道。法会期间,不分昼夜,内道供油灯四百盏,中道(绕佛用的)供油灯一百多盏。最外层绕道,面对释迦佛的地方,设立一座正方形大石灯。石灯每边一丈多长,中间树立大灯炷,炷中灌满酥油。石灯点燃后,熊熊火焰,高达数丈,其余外层绕道上,又摆满无数砂罐油灯,灯炷的形状和高度,宛如手臂般大小。佛殿供灯,日夜相续不绝,金光晃耀,掩蔽日月。

又佛殿中的供水,全是金huangs的藏红花水。每天换水一百多次,光是红花的余滓,每日就有好几升。佛殿里面和四周的空地,频频以香水散洒,香幢、香伞,和烧香的烟,终日紧接云端,未尝间断。

大酥油灯的左右两旁,各放置以一百斗糌巴作成的供品,上面覆盖许多酥油花作为庄严。其余无量供品中,高度接近二、三尺,并严饰酥油花的,共有一百零八堆。供品每天换一次,换下的供品,全部布施给穷困的人,或其他众生。

这些清净圆满的供品,全部经过大师咒印三昧的加持,使成大乐不空之甘露;后又由无量持戒清净的三藏比丘,以显密经典中所说的仪轨,至诚礼诵而为供养。因而十五天法会中,十方诸佛菩萨圣众海会,都降临纳受。

(四)供养法会中的瑞兆

释迦如来现大神变之供养法会中,南喀坚参仁波切见大师的头顶上,有文殊菩萨(佛部)、观世音菩萨(莲华部),和金刚手菩萨(金刚部)等三尊部主。部主四周,又有无量护法神围绕,防护各种妖魔的留难。

此时,有位成就者,名叫孤抉,号无量光金刚,刚从拉萨附近的惹喀山出关。出关后,孤抉仁波切随即前往拉萨。当他途经朗勤栋时,遇见印度八十四位成就者之一的霞瓦日巴。孤抉仁波切问他说:“尊者,您这样匆忙,是要到哪里呢? ”

霞瓦日巴回答说:“我等八十四位大神通成就者,应贤慧名称法王(即宗喀巴大师)之请,前往大昭寺。他们诸位神通师都去了,我稍迟一点,正赶着去啦!”

孤抉仁波切于是也随着他,赶赴法会。

法会中,当大众进行诵三十五佛时,孤抉仁波切看见虚空中,遍满十方诸佛,诸佛的下方,有三十五佛、药师七佛、弥勒菩萨、无量寿佛、度母、白伞盖、妙音天女、八十四位大神通成就者等希有瑞相。

在十五天法会中,大师每天都为僧俗大众,讲马鸣菩萨造的《佛本生经》一座,从无间断。又这次从各地前来参加供养法会的僧俗,总共有十几万人,每个人都非常精进。他们除了听经、诵经、发愿外,更有数万人宁愿不饮早茶,乃至放弃中夜睡眠,而不停的绕佛。由于精进气氛的感染,平时逞凶斗狠,饮酒放逸之事,无形中也化为乌有。

法会期间,有一天夜晚,大师梦见一位身形魁伟的妇人,双手抱住大殿,好像要遮止什么事似的。大师问她:“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

她回答说:“为了防护火灾呀!”

第二天晚上,大殿门前大石灯的酥油快烧尽了,管事还没来得及装新油,灯炷和酥油突然合并燃烧起来,猛烈的火焰照亮了天空,在场的人,个个都恐怖万分。大师见了,随即入室,于密坛前住三摩地。一时,外面微风俱息,众人立即将火扑灭,因而未酿成一丝一毫的损失。

又有一次,大师梦见拉萨附近,有无数众生升空而去,大师问他们说:“你们打算到哪里? ”

众人齐声回答说:“我们在供养法会中,因供养如来而获得无量功德,现在将往生梵天啦!”

法会中所示现的种种瑞相,不胜枚举,难尽一一。由此观之,大师这次所办的供养祈愿法会,功德广大无边,实非薄地凡夫所能思议的。

法会进行期间,藏臣南喀桑布,和他的侄子班觉结布(dpal-'byor rgyol-po),担任招待各地前来参加的贵宾和僧侣,并负责法会中的一切大小事务。藏王扎巴坚参,则是扮演此次法会最主要的施主。

诗曰:

“世尊昔日显神通,降伏六师摧魔攻;
    怙主如今酬宿愿,大兴供养福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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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根本道场 建三大寺



(一)首建嘎登寺

由于环绕在大师左右的徒众,逐日增多;又因始终无固定讲经的场所,每季法会,师徒们都得像赶场似的东奔西跑,徒生种种疲劳。所以有很多亲近大师的上首弟子和大施主,频频劝大师建安众之处,以作为弘扬大师教法的根本道场。此建议一提出,大家竞相附和随喜,有的愿意将自己的寺院捐出,有的愿意奉献财物兴建道场,情况非常热烈。

大师内心非常高兴,深知兴建道场之因缘已经成熟,但为了除去大众不必要的疑虑,就在大昭寺供养法会时,祈祷释迦牟尼佛,看在这一切道场中,哪个地方作为根本道场最为殊胜。祈祷后,又详细观察灯相和梦兆,结果显示出,以离拉萨东五十里旺古尔山(bdang-bskur-ri)旁的大阿兰若最为吉祥。

供养法会圆满后,大师亲自到现场加持地基,并命上首弟子大阿阇黎达玛仁勤(俗称贾曹杰),和持戒最清净的弟子扎巴坚参,率领僧众,遵照大师的嘱咐,创造嘎登寺(此寺全名叫嘎登南结领dga'-ldan-rnam-par rgyal-ba'i gling)。

初建时,四方涌来无数僧俗,有的出力,有的施财,所以在一年之内,就建好七十多座院房,一百多座地基。建造房舍的仪轨,完全依照戒经进行。比如建造之前,先堪察地理位置,再向全体僧众宣布,等到征得大众同意之后,才开始动工。又房舍的规格,从大殿到僧舍,乃至厨房,完全符合戒经的规定。因此,由造嘎登寺之事看来,亦可窥见大师致力弘扬戒律之一斑了。

宗喀巴大师创立的黄教(又名黄帽派),名格鲁派,即因此寺得名,意为嘎登寺派。“派”藏文读“鲁”,“嘎登贝鲁”简称为“嘎鲁”,按藏文读音变化的规律,读为“格鲁”,所以黄教称为“格鲁巴”。此外又有人说,格鲁派意思是“善规派”,这种说法是因该寺倡导严守戒律而来的。

又大师一派,得嘎登派之名,早在阿底峡尊者入藏时即已预言。如噶当雷邦第二十六未来授记品中说:
  “最后正法火,由‘名称’重燃,作无量利乐,斯即‘胜处士’。”

偈中第二句“名称”,是大师出家法号;第四句“胜处士”,指嘎登派。按嘎登,为睹史陀之翻译,即具足喜乐的胜地。

(二)造隐语诗

己丑年夏天,大师应阿喀僧俗之请,赴桑丹领(bsam-gtan-gling)寺,为大众讲授《集密圆满次第》及《五次第论》。讲授完毕,随即闭关,著《集密圆满次第释》。

造释时,大师频频向上师、本尊祈祷,请求加持,因而常感集密文殊金刚现身等瑞相。大师均以隐语诗,将经过情形一一记下。其大意是这样:

己丑年十二月初三的晚上,大师梦见十九尊文殊菩萨的大曼陀罗。文殊菩萨手提净瓶,告诉他说:“这瓶子里的水,是过去阿底峡住那塘吉水边时,和文殊、弥勒两大菩萨,讨论法、报、应三身,以及法、色二身法义所和合的水。从阿底峡到现在,已经有三百多年,一直无法找到托付的人,如今你是最好的人选,我把它交给你。”(这里说瓶水,是讨论三身和二身法义所和合的水,是不了义的说法;事实上是密指把阿底峡尊者的教典、教授、教诫三派传承法义,传授给大师。)

十二月初四的晚上,大师梦见布顿仁波切坐在一张第十七世法zhu座上,正在为大众传授《集密根本经》。整部经讲完之后,仁波切很慎重的嘱咐大师说:
“今后,你就是这部经的主人。”

当时大师心想:“这部经后面,到底有没有缺漏? ”

于是大师把经翻开,从头到尾详细的检查一遍,结果发现整部经完好无缺。后来仁波切双手捧着经,放在大师的头上,口诵灌顶真言,并以手印加持三次。

十二月初五,大师对于噶举派祖师玛尔巴上师,所传之和合修法(睡与死有合修法、梦与中有合修法、醒与生有合修法等无上瑜伽密),获得坚固不谬的见解。

十二月初六,大师领悟玛尔巴上师所传的这些合修法,就是《集密根本经》和龙树菩萨中观见之正义,并获得决定见。

十二月初七,大师阅读提婆之《菩萨摄行炬论》,生起殊胜的定解。

(三)嘎登寺开光

庚寅年(1410,大师54岁)年初,嘎登寺寺宇佛像落成。大师于二月初五至嘎登寺,举行开光法会(佛像造成后,择日设供加持,谓之开光),并为大众讲《菩提道次第广论》、《集密月称释》、《五次第》、《集论》、《瑜伽师地论》、《因明论》等。

这年,大师著述《集密四天女请问经释》、《智金刚经集释》,并开始著《五次第释》(这部书,于第二年造成)。

(四)消灾延寿

过去大师住聂地僧格宗时,妙音天女曾现身告诉他说,五十七岁时将有寿难。文殊菩萨也特别嘱咐,叫他在这段期间,专修对治寿难的密法;并说,一旦延寿之后,对众生和正法都大有饶益。

辛卯年(1411),大师五十五岁,他为了事先遮止灾_NAN,于是和三十多位高足,闭关专修大威德金刚密法。每天午前修增益,午后修息灾。

大师和徒众如是精进的修持,直到壬辰年,虽然参加共修的人加至四十多位,却仍然未获得有效遮止寿难的徵兆。然而这段期间,大师果真如妙音天女所授记的,证得乐空和合之妙智,引生四种欢喜,和四种空性的功德。

是年秋天,大师见未获遮止之相,深恐明年的灾_NAN,将无法避免,于是对弟子们说:“以种种迹象看来,以后我恐怕无法再继续为你们讲经了。为了祈愿密教大行于世界,今天我想将密部的奥旨,扼要地替你们钩提一下。”

徒众们乍听之下,惶恐万分,深怕因此而失去大依怙,遂殷重至诚地央求大师说:
  “如今灾_NAN之期,已迫在眉睫,我等祈愿大师慈悲,体念众生失离依怙之若,请暂时放弃讲经,继续专修吧!弟子虽不敏,也愿尽力助修。”

大师因徒众至诚哀请,于是从壬辰年(1412,大师56岁)八月初七,共三十多位弟子,再次住关专修。其他弟子,也各自闭关助修。

十一月中旬,大师的病情逐渐加重。最严重时,竟至二十多天不能入眠。大师病情虽然如此严重,但修持并未因此而中辍,饮食起居,也跟平常人一样,所以徒众根本不知道大师严重的病情,与身内所受的痛苦。

十二月十三日的晚上,大师在三摩地中,见到坚固的瑞相,因此很高兴的告诉大众说:
  “如今吉相已现前,成功在望,大家更应集中心力,猛利修行。”

当时,大阿阇黎达玛仁勤以及全体僧众,一意为大师助修,虽至除夕、新年,仍然不肯中断。其他道俗,也惟恐大师离去,尽力布施培福,供养三宝,祈愿大师住世。

师徒这样不断的修持,至大师五十七岁时,又选出七位具足清净三昧耶戒的弟子,修本尊法;于大威德金刚具有证量的弟子,入室与大师共修。大师白天修大威德密法,晚间则住大乐不空三摩地,以防范非人、妖魔的留难。

于大师教法作逆缘的,总共有四个大魔。数年前,大师在阿喀讲《密宗道次第广论》时,曾降伏一个魔;此魔已立下誓言,绝不再作乱,并安住于三昧耶戒。大师这次闭关时,又有一魔前来投首认罪,请求宽恕,并发重誓,愿永久护持大师的教法。

又有一次,大师和徒众正专心修持时,就在定中,见虚空中有释迦牟尼佛,身金huangs,放大光明,威德巍巍,结大伏魔印。大师以定力迎请,摄入自身中。刹那间,大师对于各种灾_NAN,得大无畏力。这时,见到六臂嘛哈嘎拉和阎罗法王,以金刚索系住一个妖魔的颈子,合力牵到大师的座前,以利刃砍下他的头。就在这个时候,师徒都听到外面有许多非人大喊:“败了!”

众妖魔于是作鸟兽散,向十方遁去。

第二天,六臂嘛哈嘎拉又牵来一魔,跟昨天一样,也把他杀了。至今四大魔已消灭殆尽,大师之法体遂逐渐恢复健康。

这时,本尊现身授记说:
  “今后,你必须勤修生起、圆满两种次第,不久之后,就可证得最究竟位。你弟子中,有七位较具善根的,也将各有所证。”

大师身上所有病乱,于甲午年(大师58岁)六月初五,全部痊愈。

(五)为藏王之弟授比丘戒

乙未年(1415,大师59岁)夏天,大师受藏王扎巴坚参之请,赴闻地札希垛喀寺(bkra-shis do-kha)安居。为丹萨替寺、孜塘寺等住持,及数百名三藏法师,广转《中论》、《释量论》、《菩提道次第广论》及《入菩提行论》等深广法 L。

由于大师躬弘戒律,戒德清净,因而向大师求戒的人有很多。大师住札希垛喀寺时,也曾应丹萨替寺住持琐南桑布(sbyan-snga bsod-nams bzang-po, 1380-1416,藏王胞弟,在此之前,已是大师的弟子)之请,为他正授比丘大戒。

(六)根敦主巴谒见大师

根敦主巴(dge-'dun grub-pa, 1392-1474,义译为僧成),他是丹增加措喇嘛的第一世。明太祖二十五年,岁次壬申,生于萨迦寺附近的牧场。父亲名叫“统薄多杰”,母亲名叫“觉摩曩吉”,是牧场的主人。

根敦主巴刚出生的那天晚上,恰逢盗匪来抢劫,他的母亲来不及带走他,遂将他藏在乱石堆间。第二天早晨,众人寻找他时,看见一只老乌鸦在他的旁边守护着,为他防护各种野兽的伤害。众人看到这种情景,都感到很不可思议,说他一定是再来菩萨。

根敦主巴自幼行仪端庄,不作孩童嬉戏。因他家遭受盗匪洗劫,生活非常困苦,所以很小就帮助父母放羊。父亲去世时,他亲手抄药师经,代父回向。十五岁时,礼拏塘寺住持成就慧大师出家,学习各种经论和密法。二十五岁只身到前藏,从茶主寺滚桑巴仁波切学习因明和中论。

乙未年大师住札希垛喀寺时,根敦主巴因深仰大师之学德,于是随侍滚桑巴仁波切往朝大师。

根敦主巴于大师座前,请问许多《释量论》之疑难,并听讲《辨了不了义论》、《中论疏》、《上师五十法颂疏》、《密宗戒疏》等不共深义。他因智慧明利,故深得大师的嘉许。

当时,大师深知根敦主巴,有弘扬戒律的因缘,因而赐他一件穿过的五衣。此后又有一次,根敦主巴为了受持清净戒律,而将前往卓萨寺学戒,临行时大师送他一块金子,作为学戒的顺缘,并称赞他说:
  “你能以‘愿行持之心’来学戒,真是希有难得。今后你当努力弘扬圣教,令其光显。”

后来根敦主巴亲近宗喀巴大师,和克主杰多年,具得大师之不共教授。丁卯年(1447),依师长及本尊记莂,创建札什伦布寺,摄御大众,讲授大师之清净教法。遂使大师之法雨,普润后藏一切众生。他又著有《戒经疏》、《因缘集》、《正理庄严论》、《释量论疏》(此书,台北佛教书局目前已有流通)等书,盛行于世。

(七)绛阳却结建哲绷寺

绛阳却结(hjam-dbyans chos-rje,义译为妙音法王),法名叫札西贝敦(bkra-shis dpal-ldan, 1379-1449),是宗喀巴大师的上首弟子。他记性特佳,如《大般若经》、《宝积经》、《华严经》等,都各造一部笔记;并受持显密经论一百零八部,凡有讲说,不须要经本,直接靠背诵。在大师众弟子中,他是闻持第一。

乙未年,大师住札喜垛喀寺为大众讲经时,有一天,对绛阳却结授记说:
“你如果兴建道场,法缘将会比母寺(嘎登寺)和各子寺,更兴盛,更圆满。”

大师说完,又取出从寂灭山(雪山)中开藏所得的法螺,授给绛阳却结,以作广弘正法的瑞应。

(宗喀巴大师过去在释迦牟尼佛的法会上,听佛说:“谁愿意在末法时,住五浊恶世建正法幢? ”当时大师虽然尚是童子,听了这句话,马上以一颗水晶球供养佛,发愿前往。释迦牟尼佛很高兴,特地送他一个法螺作为授记,并将法螺藏于雪山中,大师弘法时,才从山中开藏取得。此法螺目前仍然留在嘎登寺,人人可朝。)

绛阳却结接过法螺,心里想:
  “修学密法一切成就的根本,就是恭敬上师。因此,我应谨遵上师所嘱咐,励力奉行。”

当天晚上,绛阳却结梦见一条大河,河水湍急,河岸挤满无量无边的众生。他们虽极想渡河,却没有任何有效的办法,绛阳却结深生悲悯,于是纵身一扑,双手刚好碰到对岸,他的躯干宛如一座弧形的桥梁。众生因藉他的躯干,而到达彼岸。

翌日,绛阳却结醒来,知道这个梦兆,是表示他将建寺弘法,必能饶益无量众生的瑞相,因此很高兴,立即筹划建寺,四出劝募。于丙申年(1416),以内邬官家南喀桑布为主要施主,动工创建哲绷寺(hbras-spuns)。开工时,大师曾亲临加持地基。

(八)一天之中理头发二十一次

大师住札喜垛喀寺时,有一天,来了一位菩萨化现的塑师,为大师铸塑圣像。

这位塑师,手工极为精巧,塑造圣像之速度又非常快,一天之中,塑大师像二十一尊。这些塑像,栩栩如生,十分酷似大师,连大师见了,都赞叹说:“这些塑像真像我呀!”

为了替这二十一尊“大师圣像”装藏,大师也示现令人无法思议的事,他在同一天中,理头发二十一次。每一尊塑像,装一份头发。这些圣像,至今仍然存在札喜垛喀寺,是大师像中,最具加持力的塑像。

(九)著菩提道次第略论

乙未年秋天,大师自札喜垛喀寺返回嘎登寺后,即抉择一切宗法,著《集密月称释疏》,及《集密决断摄义科判》等书,以显集密之不共胜义(今存大师著述中第四函和第五函)。

又由于大师过去所造的《菩提道次第广论》,文义包含广博,一般少慧有情,难为奉持。因此本尊嘱咐另造略本,以摄受下机,大师遂于广论中择取要义(略去破立教证),造《菩提道次第略论》。

(十)兴建广严殿 

大师自从著述《集密月称释疏》,及《集密决断摄义科判》后,就恒常讲演密法,未尝间缺。有一次,大师正在传授密法时,心想:
“密续中说,未得密法灌顶的人,以业障未清净故,佛陀制戒不得见密法坛城。如今在大殿中举行密法供养,这是不合密续本意的。为了遵依密宗戒律,应当另外再兴建密法殿才好。”

于是大师开始筹划兴建专修密法之广严殿(在嘎登寺内)。由于大师悲愿之感召,一时四方信施荟萃于此,所供养的物品,多得不可胜计。大殿遂于乙未年奠基,丙申年建成。

丁酉年三月,大师延请精工巧匠铸塑佛像。在广严殿中层,塑造比大昭寺稍大的释迦牟尼佛圣像(赤铜镀金);大殿的上层,各依仪轨,建立“集密三十二尊”、“胜乐六十二尊”、“金刚界”等三大曼陀罗。“集密三十二尊”和“胜乐六十二尊”等曼陀罗中,集密金刚、胜乐轮金刚各用生银一百两;五方佛和诸瑜伽母等圣像,也用生银塑造;其他佛像和宫殿,则用赤铜制造,外表镀金。“金刚界曼陀罗”之主尊,用生银不满百两;其他十二尊佛像,各用生银七十多两;宫殿亦是赤铜镀金。

此外,又铸镀金之文殊菩萨、无量寿佛、大威德金刚等佛像,高约三尺;佛顶尊胜、大白伞盖等佛母像,高约一肘。更以绸缎、香药等材料磨成粉,再捣成泥,塑造大威德金刚佛像,高约十七搩手。全部佛像,都以种种珍宝作为庄严。

圣像于年底全部竣工,大师依照大威德金刚之仪轨广作开光,并聚集无量持戒之僧俗,举行供养法会。开光时,瑞相屡现,都是空前所希有之吉兆。此后卫藏各地,连年风调雨顺,谷物丰稔,国泰民安。这都是兴建广严殿,获得诸佛加持、护法拥护之功德啊!

(十一)广转时轮密法

戊戍年(1418,大师62岁),大师因四方僧侣和原有徒众的劝请,于嘎登寺,为大众广转显密法 L。

法会中,大师特别讲演时轮金刚大法。时轮密法,有许多地方和其他密法不相同,因此一般学者多加破斥。宗喀巴大师则以无垢智慧,了知这是一部最高深、最殊胜的密法。

时轮金刚法,传入西藏有两派,一是月怙论师所传,一是惹法极译师所传。布顿仁波切最初从金刚幢,学习惹法极译师所传之教授,后又从圣光大师学习月怙论师所传之教授,然后将两派之时轮密法传给却吉贝瓦仁波切。却吉贝瓦仁波切专精时轮大法,后来将此大法传给宗喀巴大师。

宗喀巴大师于此法会,大力弘扬时轮密法。此密法遂盛行于西藏,肇基黄教。

(十二)著述入中论善显密意疏

月称论师是七、八世纪中,印度萨曼达国人。他修学无上密法,证得最究竟位,得如幻定,成就任何违缘都无法动摇之殊胜悲智。在佛护论师之下,他是中观派中,最能遣除众生实执,光显龙树菩萨深广理趣的大阿阇黎。(月称论师是中观应成派prasaingika的创始人。)

《入中论》是月称论师所作。他以菩提心的十种分位,采用《华严经》中的十地名字作为品名,而分别写成十品。其中第六品(占全书三分之二)菩提心现前地中,发挥他独特的见解,广破唯识。他的观点不但不共唯识,即使是解释龙树、提婆意趣的其他中观派,亦有所不同。在西藏,这部《入中论》被视为中观派论著的代表作。

然而这部《入中论》文义深邃,极难通达,因此在戊戍年大师住嘎登寺的时候,首先由善吉祥大善知识,供养大师以四十两银子打造的曼陀罗,复由许多信解《入中论》,慧力殊胜的大善知识,殷诚劝请大师造一部文义浅显,总义明确,并广为解《入中论释》(月称论师造)诸疑难处的大疏。大师因而着手作疏,显彼密意。这部书于此年(1418)圆满完成,取名叫《入中论善显密意疏》(佛教大藏经第148册763页,佛教书局亦有单行本流通)。

(十三)释迦也协建色惹寺

释迦也协(sakya ye-shes,1352-1435,蔡贡塘人)是大师八大清净弟子之一,也是福德和学问最好的弟子。永乐十二年(1414),释迦也协代师晋京,永乐十四年(1416),他自中国京城返回西藏,并将明成祖所赐的佛经、佛像、绸缎、金银宝器、玉石等无量物品,全部供养给宗喀巴大师。

戊戍年(1418),释迦也协遵依大师之嘱咐,于色惹却顶创建色惹寺(大乘洲)。此后,他又陆陆续续修建色惹下院和吉寺。

经过一段时间,藏王大在又重建色惹寺大殿,作为俄果寺(藏王专用的寺),并延请栖让寺(藏王的旧寺)中,所有仁波切和一切僧众,进住此寺。这座俄果寺,就是现在色惹寺之密宗院。

色惹寺藏有许多极为殊胜的法宝。大殿中,有比丘玛巴摩(义译为华比丘尼)所供奉的惹钦观音圣像,非常灵异。

〔比丘玛巴摩,本来是藏王的女儿。她长得明眸皓齿,十分漂亮,因此有许多王子和富家公子,常带来无量宝物和钱财向她求婚,但都未谈成。公主在十六岁那年,忽然染上恶性癞病。病情传出以后,不但求婚者退避三舍,不提婚事,就连平日最疼爱她的父王与母后,也都因此不再来探问她。

公主由于饱受病苦的折磨,和世人的歧视与冷落,感到很伤心,于是独自离开王宫,躲入渺无人迹之大雪山的山洞里,殷勤礼拜观世音菩萨,祈祷菩萨解除她身心所受的痛苦。她每天除了吃一些野草外,其余的时间,均不停的礼拜观世音菩萨。这样经过了十二年,有一天,她在礼拜菩萨时,忽然见到观世音菩萨伫立在面前,一时身心感到无比清凉,癞病遂即痊愈。

此时,她启白观世音菩萨说:
  “我见过许多伤天害理,倚权仗势,包藏祸心,怙恶不悛的野蛮众生,其恶劣之程度,恐怕连菩萨都救不了他。请问菩萨,若要救渡这些人,到底有何办法呢? ”

菩萨回答说:
  “我救渡众生的方法有很多种,每一种都是随众生的需要而显现出来的。”

菩萨说完话之后,立刻变成十一面观音,并将最灵感的密法传授给她。菩萨嘱咐说:
  “末法众生根性低劣,刚强难调,这个密法是救渡他们最好的法门。今后你可以用此密法,去救这些不容易救渡的众生。”

菩萨说毕,化一道白光,瞬间消失于空中。

公主受到观世音菩萨的加持,获得大成就后,即刻返回家乡。家乡附近的人见了,啧啧称奇,觉得她不但神奇般地医好难治恶疾,同时还显得容光焕发,比以前更美丽,更动人,因此又有许多年轻人前来求婚。然而此时的公主,早已悟出世间无常,污秽痛苦,遂毅然决然地放弃所拥有的荣华富贵,出家为比丘尼。后来她以十一面观音的密法,救渡了无量无边的众生,成为十一面观音密法的第一代传承祖师。西藏人称她为“比丘玛巴摩”。如今整个西藏和印度,几乎没有人不知道,这位“比丘玛巴摩”(华比丘尼)大成就者的大名。〕

此外,色惹下院又供奉一尊戒香释迦牟尼佛圣像;色惹吉寺供奉一尊会说话的马头明王;密宗院供奉一尊会说话的缘拉绒尊者之圣像(十六罗汉之一)。寺中并藏有甘珠、敦珠大藏经等十万本以上的法本。

嘎登寺、哲绷寺和色惹寺,号称藏中三大寺,它不啻是弘扬大师教法的地方,更是全西藏的文化中心。

诗曰:

“色惹嘎登及哲绷,世称根本三坛城;
    慈心怙主留神迹,密院传承大法精。”





十五、最后渡化 有缘众生




(一)往朵垄沐浴

大师对于圣教和有情,作了广大希有之事业后,观察有缘渡化的众生,已即将渡尽。大师为了渡化最后有缘众生,及结未来殊胜因缘,并谒辞释迦牟尼佛圣像,因此接受徒众的邀请,前往朵垄(stod-lung)温泉。

己亥年(1419,大师63岁)秋天,大师自嘎登寺出发,先到拉萨大昭寺,谒礼释迦佛圣像,并陈设供养,祈祷发愿。大师发清净愿后,就直接前往朵垄。因为大师此行的目的,并非为了沐浴,所以到了温泉,只洗洗脚而已。

大师离开温泉后,为朵垄地区聚会的道俗,宣演法义,并接受供养,使他们种下无尽的善根,和培修殊胜的福业。法会期间,大师住处的天空,出现祥云密集,和布满五彩霞光等瑞相。

(二)结下佛法永住之缘

朵垄法会结束之后,大师又前往哲绷寺,为二千多位善知识,宣演《菩提道次第》、《那若六法》、《入中论》,以及《集密》等甚深法,并接受一切僧众之总供养。

过去大师对在家众宣讲法义,只限于讲经,至于有关教授之法类,多不传授,尤其《菩提道次第广论》这部书,更为禁止。如今大师为了种下未来殊胜因缘的种子,遂大开方便门,取消不传俗人之禁。讲演时,不论是僧是俗,人数多寡,先到后到,一律为他们讲授,毫无保留。因此参加法会的大众,无不踊跃欢喜,满载而归。

法会期间,有五彩霞光,自空中向下直立,竖于法场中,远远看起来,宛如彩柱一般。又大师为哲绷寺密法殿开光时,有大地_震动,智慧圣众入圣像等瑞相。这些圣像,因而成为末世众生之最胜福田。

大师平常讲经,除时轮金刚经外,从来没有只讲数品就结座的规矩。但这次讲《集密经》期间,有一天,他遥望嘎登寺后,若有所思,遂讲至第九品,就结座说:
  “我有要事,必须即刻回嘎登寺,《集密经》就此结座。”

诸位施主和徒众听了,感到很难过,央求道:“请大师慈悲,允许再住一个月或半个月,以期这部《集密经》讲述圆满。如果实在没空,也请随文念诵一遍,再请圆满结座。”

大师回答说:
  “现在我必须急速回母寺讲《菩提道次第广论》和《集密根本经》。有关这部经的意乐,我昨天已结讫过了,你们就不必哀求了。”

大师遂辞其请,返回嘎登寺。其实大师讲经不待圆满就结座,主要是表示法筵未散,为结未来因缘,令佛法永住也。只是当时施主和徒众,不解其意罢了。

(三)付嘱弘扬密法

大师回嘎登寺途中,又再次前往拉萨,朝谒释迦牟尼佛圣像,并供养发愿。

此时,色惹寺已竣工,释迦也协殷勤迎请大师至色惹寺,为大众说法。法会期间,大师因念藏中真正清净的密法,已隐没多时,虽然经大师极力弘传,造就很多讲经、传法的法将,但仍缺乏弘传密法之根本基础。因此嘱咐释迦也协,务必兴建密教院,以建立讲闻密法的清净道场。

大师又为结未来之殊胜因缘,师徒在色惹寺,作半个月一次的诵戒会(每半个月聚集僧众,朗诵二百五十条戒律,检查僧众有无违犯,音译曰布萨,意译曰长净事);并将《集密》和《胜乐》二部根本经,各讲一座。

在无量海会中,大师手捧《集密四疏合解》,问大众说:
“有谁能受持这部经之讲授仪轨的? ”

大师连问三次,始终无人敢答。这样又过了很久,大师之高足罗追僧格(blo-gros seng-ge,义译为慧狮子),才起座向大师顶礼三拜,说:“我愿受持!”

罗追僧格说毕,从大师手上接受这部经。大师非常高兴,深感传法得人,因此安慰他说:
  “你不必担心,我已将此部密法,付嘱阎罗法王(宗喀巴大师的护法)了。将来你到后藏时,那边有一座像‘金刚铃覆盖’般的山,山上住一位修大威德金刚的瑜伽师,他会弘扬你的教法;又有一座像‘罗刹女仰卧’般的山,山上住一位夜叉女,她也会弘扬你的教法;其他的事,以后你自然会明白。”

大师授记之后,又将开藏所取的阎罗面具、骨杖、绳索等法宝,赐给罗追僧格。并为他传授“受持讲密法”之灌顶。

(四)广结善缘

大师自哲绷寺回嘎登寺途中,为广结未来之善缘,只要不重复,任何地方的迎请,他都慈悲应赴。

有一次,大师受扎噶综主之请,到大乐顶讲经。法会中,大师告诉扎噶综主说:“大乐顶是极为清净的地方,你应当在这里,建立一座以戒律为基础的密宗道场。”

大师嘱咐之后,四方供施云集,扎噶综主亦深生信乐,立即动工兴建,并请大师预作开光。大师回答说:
  “应该的,应该的,现在如果不预作开光,将来恐怕没机会了。”

大师竭力为之开光后,还至德庆,又受扎噶主亦(brag-dkar grub-bzhi)之请。大师住主亦时,当天晚上,每个人都听到响亮的楗椎声,虽然经过遍处察看,却没有人知道声音究竟是从哪里传来的。原来此非人间楗椎,而是天众招聚之声,显示大师即将入涅槃矣!

大师由德庆还至嘎登后,即刻上广严殿,告诉大众说:
  “你们赶快陈设供品,现在我要修密法供养,这地方我无法常来了。”

大师于如来圣像,以及集密、胜乐、金刚界等三大曼陀罗前供养完毕,因施主们之请,到嘎登寺大殿,接受众人供养。此时,大师为令正法永住,现世后世得到究竟圆满,虽无人请说,自动为大众广讲《极乐发愿文》。

诗曰:

“广结胜缘方便开,祥光五色自天来;
    加持佛像地宏震,付嘱阎罗护法财。”





十六、教化圆满 肉身住世




(一)示现圆寂 

大师眼看该渡的众生,已经渡尽,遂于十月十九日,回到嘎登寺自己的卧室中。他坐定后,自忖道:
  “如今该作的事已经办妥,我心得到究竟安稳矣!”

大师为了救渡众生,令众生弃舍常见,因而在回到嘎登寺的当天中夜,示现轻微的病容。第二天,所有僧众惟恐失去大依怙主,遂急请大师住世,并作诵经等法事。下午,大师告诉大众说,他全身稍感疼痛;但到了中夜,大师又示现昏迷状态。到了第三天晚上,大师嘱咐宝幢仁波切说:
“今后,你要和达玛仁勤,好好住持嘎登寺呀!”

十月二十三日,持律扎巴坚参和大阿阇黎达玛仁勤,跪在大师座前。达玛仁勤哀求大师说:
  “惟愿大师慈悲,为我指导将来弘法利生之心要。”

大师因过去已嘱咐他住持正法,所以不再重复指示,只取下自己所戴的黄帽,放在达玛仁勤的怀中,并授给他一件法衣(意思是要他继承法位,即法王灌顶),说:
  “你当明白此事的密意,好好修菩提心啊!”

这是大师一生中,最后的教授。

自此以后,大师示现病邪,日益转盛,但即使是最严重的时候,也仍然每天修四座瑜伽,从无间断。

十月二十四日后夜,大师广修薄伽梵胜乐轮之内供法。这时,虽现出种种希有境界,但侍奉大师的弟子,惟恐惊动大师,都未敢请问。

十月二十五日黎明,星光欲没,朝阳正升之时,大师遂入大定,三种空次第摄入一切空性,现证光明法身真胜义谛。呜呼恸哉!此乃是三界大法王,人天大导师,示现涅槃之相也。

(二)涅槃瑞相

大师示现疾病时,身体略见消瘦,至粗息内摄后,身体突然又现出圆满相,成为内外通明之光明幻体。尤其是他的面孔,容光焕发,年轻得像十二岁的童子一般。这时,大师身上发出的光明,众人所见都不尽相同,有人见为红huangs,有人见为黄白色,更有人见为真金色。这种希有妙相,正如文殊师利童子,“外御隐珍之服,内住等持之定”一样。

大师住光明丁时,天空异常澄净,丝毫没有一点云翳;圆寂后四十九天中,又无微风飘摇,因此大众所供的酥灯,虽然遍满整个大寺的内外,却从来没有发生过灯焰倾动或熄灭之事。

每当夜阑人静时,空中时常传来微妙悦耳的天乐声。五彩缤纷的花朵,频频由空中散落,纷飞如雨;白色的天花,光辉如真珠,从空中降落时,宛如满天明月,纷纷下坠一样。嘎登寺的上方,有纯白色的光柱,上竖如幢幡;寺的两旁,以及寺前,祥云聚集,布满五色霞光。

(三)最正确的供养

大师圆寂后,有数百名徒众,于密坛前,以内、外、秘密三种供养,供养大师。并发广大愿:愿生生世世值遇大师,领受大师甘露法,以大师为大乘知识力,依教修行,急速证得大金刚持位。

这时,前后藏各大道场,也都纷纷放茶施供,广培胜福。然而有一些善知识,因突然失去大依怙,忧恼缠心,痛哭莫名,而逐渐荒废闻思修。大师心子克主杰看了,马上提出纠正说:
  “近来有许多出家众,如果碰到亲教师、阿阇黎等圆寂时,往往哀伤过度,废弃闻思修等一切善行,留发过长,穿俗家丧服破坏僧相,尸体收敛在佛殿中,张挂哀悼挽联等,一切均极尽世间恩爱之能事,如同俗家办丧事一样。然而现在我们应恪遵大师之教诫,远舍世间习俗,随顺佛陀教法。也就是说,任何人遇到这种‘生死无常’时,不要像世间常人一样,只是徒然苦闷、烦恼,而是应了解:

一切有为法,都呈无常相,
  积聚皆销散,崇高必坠落,
  合会终别离,有命咸归死。

‘生死’对每个人来讲,都是无可避免的事实,所以当于此事,深生怖畏厌患,一心欣求出离,励力勤修教证二种法 L,圆满大师之志。这种随顺大师意乐的做法,就是对大师最大的供养。”

克主杰深具正法慧眼,以及佛法之扼要,他依大师勉励大众修行之本意,慈悲教导后学,令大众脱离这种恶习,期使无垢正法,永住世间。

(四)造大日如来圣像之用意

大师未圆寂以前,曾令铸银身毗卢遮那佛圣像一尊(毗卢遮那佛,即胎藏部之大日如来)。造好之时,由继登嘎登墀巴法位的达玛仁勤,依仪轨为之开光。当时,有很多人不知道大师立此圣像的用意,正起疑念间,克主杰马上明白他们的意思,于是对大众说:
  “昔日大师之所以建立‘集密三十二尊’、‘胜乐六十二尊’,及‘金刚界’等三大曼陀罗,是想藉此因缘,挽回无上瑜伽和瑜伽两部密法逐渐衰微之颓势,以增长教法。然而现在若不积极弘扬此行部密法(胎藏部),恐怕连其他密法也将隐没殆尽。大师为了令圣教密藏常光显,故铸造毗卢遮那佛圣像,广弘行部。”

修学密法,如果仅修学四部中之一部,或二部,乃至一经、一密法,都无法了知总道宗要。如果真要利益众生,善显秘密义,一定要四部密法同时弘传。克主杰是大师弟子中,最能明白大师心意的人,这次经他主动的解释,众人遂涣然冰释。

(五)末法中之最上福田

大师圆寂后,关于遗身的处理,有人建议火化,有人建议留肉身等,众说纷纭,莫衷一是。然而大师之上首弟子,都认为若留肉身,对如来正法之弘扬,将大有饶益;况且大师昔日住拏却垄时,本尊也曾为大师授记,叫他务必留肉身。所以众人最后决议,以留肉身为最上策。

为了安置大师的肉身,四方信施供养九百多两生银,建造一座大银塔,银塔四周,又以无量宝石庄严。大师肉身安置于内,外表以法衣覆盖,面朝向东北。(面朝向东北,表示大师的教法,将传布于蒙古、东北,以及中国内地。)

止公地区的信徒,又为大师兴建一座新殿,并铸造镀金释迦牟尼佛圣像一尊。佛像身量比大昭寺的佛像还高一个手肘。当大师肉身晋住新殿时,空中霞光遍照,天雨宝花,天乐齐鸣。

大师圆寂以后,肉身略为缩小,肌肤外表呈枯干状,但肌肉内部,却仍然稍带柔软。戊辰年(1928年,距大师圆寂有509年),因宗喀巴大师肉身塔年久渐坏,第十三世丹增加措喇嘛遂重修新塔。新塔以纯金造成,外镶无量珠宝,价值好几亿。新塔落成时,丹增加措喇嘛请好几位守戒最极清净之转世大佛爷,从旧塔迎出宗喀巴大师。据一位参加迎请大师肉身的佛爷说,当他扶住大师手臂时,觉得大师的肉身,并非干枯僵硬,而是略带柔软,跟刚圆寂不久一样。又因大师的头发比圆寂时长了许多,遂略加整理。这位佛爷得了一份大师的头发,没经几年,这些头发又长了不少。宗喀巴大师肉身塔,五百多年来,瑞兆屡现,实为末法众生之最上福田。

(六)圆根灯会

庚子年(大师圆寂后的第一年)十月,嘎登寺诸位金刚阿阇黎,和数百名僧众,各修“集密金刚”、“胜乐金刚”、“大威德金刚”、“欢喜金刚”、“时轮金刚”、“大轮金刚手”、“无量寿”、“金刚大日如来”等多种密法,广行供养。供养法会之当天和次日,天雨各种颜色的宝花,花色如真珠,晶莹剔透,花分六瓣,花梗具全。

十月二十五日,正是大师圆寂一周年的纪念日。这一天,空中不断飘落宝花,数量比以前更多,形量也更大。花落在地上,整片雪白,举目一望,犹如十二月瑞雪。(各种颜色的花都有,其中以白色最多。)

二十五日那天,内邬官家叔侄等,迎请释迦也协到惹喀扎,与无量僧众广修纪念供养。当天,亦有天雨宝花等瑞相。

自此以后,一直到现在,西藏、蒙古,以及中国五台山等地方,不分宗派缁素,在每年十月二十五日那天,都兴起燃酥灯等纪念供养。西康附近,刚开始几年,因灯盏不敷使用,遂有人刻圆根(即蔓菁)代替,以补不足。这就是有名的“圆根灯会”之由来。

诗曰:

“现证光明最胜身,祥云天乐散花频;
    空行供献圣依怙,末世群生增福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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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大师再现 教释疑网




  (一)狮子吼如来应正等觉



  宗喀巴大师未出世以前,比丘戒律在藏地曾经一度废弛,后来经大师大力倡导,才挽回了这股颓流。大师为了继续住持如来圣教,惟恐昔日颓风重演藏地,因此以身作则,严持比丘清净戒,而选择中阴身成佛。由于这个缘故,他修无上密法圆满次第时,未依羯磨印,以致在化缘示尽时,于死有位现证法身,中有初现证幻身(即中阴身成佛)。

  大师虽已成佛,然与释迦牟尼佛在此世界所示现的八相成道不同,按《法华经》第十六如来寿量品中说:

  “自我(指释迦牟尼佛)得佛来,所经诸劫数,无量百千万,
   亿载阿僧祇,常说法教化,无数亿众生,令入於佛道。”

  又“不共密教”及“无垢光”亦说:

  “我等大师(指释迦牟尼佛)久已成佛,今于此间示现成佛。”

  以上很明显地指出,释迦牟尼佛示现人间成佛,并非新得道,乃是久远劫以来即已成佛。如今宗喀巴大师虽然在释迦牟尼佛的教法中证得大菩提,然而他在有情世间,仍未显现八相成道之佛事,所以没有“一教法中有二大师”的过失。

  宗喀巴大师于己亥年(1419,世寿63)十月二十五日成佛后,上升睹史陀天内院弥勒菩萨座前,法名曰妙吉祥藏。大师未来示现八相成佛的佛号,名曰狮子吼如来应正等觉(广如经中授记云)。

  (二)忆念上师之功德

  大师成佛后,圆满受用身遍尽虚空,随缘垂济,其无量无边之功德,实非如幼儿智慧般的人所能了解。如今仅略述大师为克主杰五次现身的情形,分别如下:

  有一次,克主杰为大众讲经时,见一般众生,贪着五欲,驰逐恶法,不肯至诚学习如来正教;有一部分人,虽然发心修学菩萨道,奈何缺乏拣择正法的慧眼;又有一部分人,由于福德微薄,遂随逐恶友,亲近恶知识,虽有好心,徒招苦果。他观察之后,为这些愚蒙众生,感到无限的悲哀,眼泪不觉扑簌扑簌地流了下来。

  克主杰因而回室,于密坛前,想到:
  “这些愚蒙众生,之所以无法依止具德大善知识,完全是宿无福德所致。
  “众生因外无具德善知识指导,内又有烦恼覆心,所以产生种种颠倒妄想。比如一切有为法,明明是无常,却计为常相;诸法本性空寂,却执为实性;世间一切受用,本是虚幻不实,却执为快乐的源泉,而拼命去钻求;现世名望,有如谷响,却执为究竟。众生如是费尽心力,贪图满足六根欲望,于是愈追求,愈堕入痛苦的深渊中。
  “如今大师之显密教法,一切善说,以及金刚持秘密扼要之处,全部远离微细错误。然而由于众生不具夙根,我虽日夜不停的讲说,他们却仍然无法领受大师之无上甘露法味。甚至还有人去亲近那些极愚至痴、乏学无知、迷于取舍、等同畜生的恶知识,听闻一些自赞毁他、虚妄、绮丽、邪命的教法。
  “这些如母众生,如果能通达佛法心要,直证佛地,那是多么令人兴奋啊!
  “但是他们却偏偏不念无常,为现世名闻利养所迷乱,而逐渐步入邪道,永沉轮回。悲夫!”

  克主杰想到这里,于六道轮回深生厌离,泪如雨下。遂陈设无量上妙供品,向大师殷重至诚的祈祷。

  克主杰刚祈祷完毕,就见宗喀巴大师,骑着一只白如雪山,众宝庄严的六牙智象,威光赫赫,随着一片五彩霞光,降临在对面的虚空中。大师面带微笑,安慰克主杰说:
  “儿子啊!你心意我已明白,快不要再为此事而感到忧苦了!
  “众生如果能像你这样,时时忆念上师之种种功德,必能净治往昔所造极恶罪障,并能集聚无边福德资粮。你这种情形,就像瑜伽自在密勒日巴忆念马尔巴上师一样,极为难得。
  “无论如何,你应该知道,你我师徒所作的事业根本善妙。所以今后,你仍须继续精进,广弘我的教法。”

  (三)教导释疑

  某日,克主杰于显密二教甚深扼要之处,生疑莫解,因而想起宗喀巴大师,自忖道:
  “如果我师长尚住世的话,现在即可向他请问,并且一定能得到圆满的解决。然而师尊今已不在人间,还有谁能作我究竟决断之依据呢? 师尊啊!我是多么急切地盼望您能为我解答,您现在到底在哪里? ”

  克主杰愈想念,愈悲切,于是献上妙供,涕泣启白于大师。刹那间,宗喀巴大师突然现身,他坐在无量摩尼真珠所严饰的纯金宝座上,由许多天子擎持而至。大师为克主杰广释诸疑,并开示种种教诲教诫,然后才离去。

  (四)稳操成佛的左卷

  又有一次,克主杰捧读参阅大师所著述的《菩提道次第广论》和《密宗道次第广论》时,深感大师之善说,总明大乘佛教一切显密经论的要义;并述说任何修学佛法的人,从初发心依止善知识起,乃至修学圆满次第证得金刚持位止,其中种种运心,应有尽有,且详分阶梯,无欠无余,后后必兼前前,前前亦必导归后后。前后既次第宛然,又无躐等欲速之弊,而终至佛果,更无中止化城之讥。克主杰心想:
  “能具足这种广大无垢慧眼,除我之师长文殊菩萨化现而来的以外,如今在印度、西藏,乃至全世界各地的大善知识,都无法作这样正确明白的善说。”

  克主杰想到这里,心中勾起了无限的哀思,随念大师之无尽功德与恩泽,不禁滴下簌簌的泪珠,因而向大师殷勤地祈祷。

  这时,大师全身金huangs,右手执利剑,左手持梵箧,现童子相,身上众宝严饰(即文殊菩萨相),骑着一只洁白的狮子,从虚空中,慢慢飘到面前。大师为克主杰教诲说:
  “儿子啊!你不要再哭了,我现在特地来为你说法,你要好好听啊!

  “在这五浊恶世中,虽然有许多各种不同种姓的众生,但如今处于这种佛法陵夷的时代,他们大多不再念及无常,和三恶道之苦了。唯独贪着名闻利养、衣食卧具、凡庸事业。不要说精研甚深法义,就是连想一下‘现在作这种事,将来会得什么果报’之心的人,都已很少了。

  “如果有人阅读我所著述之忏罪集福、超越一切经论难处的精义后,且能生起决定信解,远离愦闹地,专心住持这种甚深法义,其得佛位,如在掌握。然而能这样做的人,是多么稀少啊!虽然如此,世间仍有少数法器机缘,你应不辞劳苦的去饶益他们,尤其更应弘扬我的教法,令其光显。你我师徒,於后世不久,就可很快见面了。”

  (五)亲见大师的方法

  克主杰曾因忆念大师深恩,涕泣伤感,毛骨战竖,因此至诚祈祷大师说:
  “具足三恩德无与能等之上师啊! 祈请慈悲加持我,亦请慈悲观照末法中[忄+龙]悷众生吧!如今大师之教法,有如空中之闪电,亦如海市蜃楼般地即将隐没,我于何时能到上师之足前呢? ”

  克主杰祈祷完毕,见宗喀巴大师骑着一只猛虎,瞬间出现于对面虚空中。大师全身赤红色,眼如铜铃,鼻槽丰大,现金刚瑜伽师相。右手执利剑,上扬于虚空中,火焰炽然。左手拿着嗄巴拉,置于胸前,嘎巴拉里面,盛满甘露。头发赤红色,以青绸缠缚着。身上挂满人骨,作为庄严。脸上露出极欢喜的笑容。身旁有八十四位大成就者前后围绕着。此时,大师安慰克主杰说:
  “儿啊! 你不要过于悲伤,我除你以外,再也没别的可想了。就像你除我以外,又能想谁呢? 我并没放下你到别的地方,以后你如果想念我,可详阅《菩提道次第广论》和《密宗道次第广论》,以及其他一切著作。这些都是我的遗教,你看这些论著就等于看到我一样。

  “目前众生的福德非常微薄,烦恼极粗猛,圣教已即将面临隐没了,你现在可发愿到此空行世界来(空行世界,是修密法成就的人住的地方)。”

  (六)化身遍一切处

  于是陈设极上妙供,和一座纯金的曼陀罗供,并至诚祈祷说:

  有一次,克主杰心想:
  “我希望后世能往生大师座前,因此现在应祈请大师降临,请问他现在住的地方,和一些尚待抉疑的问题。”

  “敬礼父师三世佛,众生唯一皈依处,
   结尊文殊无能胜,祈请慈悲降临此。”

  此时,宗喀巴大师坐在白云上端的金刚座上,现身于对面虚空中。大师仍作生前之相,双手作双转*法 伦印,左右各持一枝乌巴拉花。右边花上,置利剑,左边花上,置梵箧和智慧镜。他告诉克主杰说:
  “儿子啊! 你应准备好一切,赶快到我这边来,我会派人去迎接你的。”

  克主杰问大师说:
  “请问上师,您现在到底住在哪里? ”

  大师回答说:“我的化身遍一切处,有的在空行世界,有的在睹史陀天,有的在南瞻部洲。如今我在中国五台山的化身,每天为一千八百位金刚比丘(即修学密法的出家人),上午宣讲《中观》、《菩提道次第广论》和《密宗道次第广论》;下午讲释《集密金刚》、《胜乐金刚》和《大威德金刚》等三部密法。你应该发愿到这里来,不久你我师徒即可相会了。”

  (七)宗喀巴大师祈祷文

  结尊仁达瓦是宗喀巴大师所有上师中,对大师影响最大、最深远的无比恩师,因此大师奉他为“根本上师”。有一次,当结尊仁达瓦抵达前藏时,大师前往迎接,见面献上“哈达”后,立刻再呈上偈颂,赞叹结尊仁达瓦。云:

  “无可思大悲藏眼观视,无垢智主师利微妙音,无余群队魔灭唯密主,
   雪岭胜贤顶严仁达瓦,宣奴罗追莲足下祈祷。”

  结尊仁达瓦看了,谦让未遑地说:
  “我无此德,不敢当,这一偈颂你倒可当之而无愧。”

  于是结尊仁达瓦将原颂末后二句更易人名,改为赞叹宗喀巴大师。颂云:

      “无可思大悲藏眼观视,
       无垢智主师利微妙音,
       无余群队魔灭唯密主,
       雪岭胜贤顶严宗喀巴,
       善慧称扬莲足下祈祷。”

  后来大师的弟子,又请示大师是否能以此颂赞叹他,经大师许可后,乃根据此颂造祈祷文之仪轨。

  这偈颂的意义,可分显意和密意两方面来讲。显意方面:第一句是赞叹大悲藏观世音菩萨的功德,第二句是赞叹空慧聚文殊菩萨的功德,第三句是赞叹密主金刚手菩萨的功德,第四句是说圣宗喀巴大师具足三尊菩萨之所有功德,第五句是说持诵的人在大师的足下祈祷。

  密意方面:

  (一) 外喻相。是说观世音菩萨(莲花部)、文殊师利菩萨(佛部)、金刚手菩萨(金刚部)等三位部主,在一切佛会上,以及一切菩萨中,一位代表最特殊之悲心,一位代表最特殊之智慧,一位代表最特殊之神力。而宗喀巴大师在末法时代,于南瞻部洲建树佛法,所依靠的就是这三种最特殊的功德。如今请求圣宗喀巴大师加持,令我也能同样具足这三种功德。

  (二) 内证智慧。十方诸佛所具有的悲心,观世音菩萨全部具足;十方诸佛所具有的智慧,文殊师利菩萨全部具足;十方诸佛所具有的神力,金刚手菩萨全部具足。而宗喀巴大师又具足这三位菩萨所有的悲、智、力等功德。如今请求圣宗喀巴大师加持,令我也能同样具足这三种功德。

  (三) 秘密本尊。由十方诸佛之大悲心所示现的色相,就是观世音菩萨,并非离诸佛之外而别有观世音菩萨;由十方诸佛之大智所示现的色相,就是文殊师利菩萨,并非离诸佛之外而别有文殊师利菩萨;由十方诸佛之大神力所示现的色相,就是金刚手菩萨,并非离诸佛之外而别有金刚手菩萨。而宗喀巴大师又是三位菩萨所共同示现,所以十方诸佛及观世音、文殊师利、金刚手等菩萨,就是我宗喀巴大师;宗喀巴大师与十方诸佛及观世音、文殊师利、金刚手等菩萨,是一非二。如今请求宗喀巴大师加持,令我等也能同样成就如是功德。

  此五句颂系三部主合一之陀罗尼,又是宗喀巴大师自己所造。修持这祈祷颂,即总括智、仁、勇三位本尊的一切功德,所以感应特别快速,不但能广开智慧,而且尚能降诸魔障。

  过去西藏有一位大喇嘛,在雪山中修行时,山前有一户人家,正遭受贝哈尔魔的作祟。这户人家因不堪其扰,遂延请许多高人前来驱治,但都没有效果。有一天,村中有一位牧童无意中来到大喇嘛修行的地方,于是将村中所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大喇嘛。大喇嘛听了,送给牧童一双加持过的鞋子,和一串加持过的念珠;并吩咐他,当魔进入屋子时,将鞋子放在大门的两旁,念珠则散置在四面墙壁空隙的地方。当天晚上,牧童见魔进入被害者的屋子后,立即遵照大喇嘛所指示的方法去做。刹那间,贝哈尔魔看到自己的四周,布满了无量金刚护法神,大门口又有金刚手菩萨守护着,因此感到非常惶恐。这时,大喇嘛已随之而至,贝哈尔魔遂脆地求大喇嘛,请喇嘛放他一条生路。大喇嘛回答说:
  “放你可以,不过你必须遵守我的约定。”

  大喇嘛要贝哈尔魔以后遵守不再扰人的戒律,但魔以祟人为生,如果今后不再扰人,必定断其生路,因此不肯。大喇嘛要贝哈尔魔今后不扰乱诵《宗喀巴大师祈祷文》的人,他也不肯。因为康藏地方,几乎没有人不诵此颂,如果遵守此戒律,就和遵守不再扰人的戒律一样。最后大喇嘛要他遵守不扰乱诵《宗喀巴大师祈祷文》一百零八遍的人的戒律,贝哈尔魔这才欣然答应。

  贝哈尔魔非常凶猛,威力无比,此魔不敢为祟,其他的魔就更不用说了。西藏地方,修行人若稍有上进,或将成就,贝哈尔魔必乘隙为祟,因此“宗喀巴大师祈祷文”遍行于康藏中。凡修持“宗喀巴大师祈祷文”的人,都能得到宗喀巴大师的特别加持,消除一切魔障,圆满福慧资粮,快速成就佛道。

  贝哈尔魔非常凶猛,威力无比,此魔不敢为祟, 其他的魔就更不用说了。西藏地方,修行人若稍有上进,或将成就,贝哈尔魔必乘隙为祟,因此《宗喀巴大师祈祷文》遍行于康藏中。凡修持《宗喀巴大师祈祷文》的人,都能得到宗喀巴大师的特别加持,消除一切魔障,圆满福慧资粮,快速成就佛道。

  诗曰:

  “戒律严持作范修,中阴成佛是因由;
   法身遍满虚空界,赴感随缘靡不周。”




十八、总摄三藏 显密合一




  (一)大师教法之殊胜

  释迦牟尼佛之一代时教,不外教法和证法两种。而一切“教”的正法,全摄在三藏;一切“证”的正法,则摄在三学。因此凡是修学佛法的人,见解必须不违背经、律、论三藏教典,行持必须随顺戒、定、慧三学,尤其大乘学者,更须修学悲智双运之道。

  过去西藏有些佛教学者,对于三藏教典,颇不注重广学,甚至讥诽研究三藏法义的人,为“分别师”或“日敦巴”(戏论者),意存轻蔑。故大都弃舍多闻,专修高高深深之脉、风、空点,或专求了知自心本性,以为如此便能得到解脱,及证得无上正等菩提。又有一些人,妄计以修学一、二部经论,便自以为多闻具足,除此之外,更无可修可学的了。其实这是一种极大错误的观念,完全不合乎如来圣教之真义。如《大乘庄严经论》云:“要先求多闻,方能如理作意,依如理作意,乃生修所成慧,断除烦恼,证解脱果。”

  所以说,修学显密佛法的人,必须精研三藏,多闻深思,立正知见,长期修习,方能由三学道,渐渐清净身心,得到解脱和一切智。

  宗喀巴大师所立下的教规,其殊胜之处,就是极力主张不管是修学显教或密教,对于经藏,必须多闻深思,以抉择大小二乘之三学;对于律藏,必须努力闻思,以成办戒定二学;对于论藏,更须多闻,努力精研,以引生通达诸法性相的智慧,而后亲证诸法真理。尤其对于大乘三藏中所说的“菩提心”和“六度行”,以及极微细的“无我”真理,都极力主张从闻、思、修三门,切实修行。修学者如果有了这样的显密共同基础后,才能进一步的修学密乘。

  故宗喀巴大师的教法,总摄一切如来正教,特别是融合显密教法为一体的特点,更能显示出佛陀教法的胜义。

  由于大师的教法,具有如此殊胜的教义,正如章嘉宗派颂所说的:
  “若谁决定知,三藏诸密意,善住不相违,是名大仙教;
   若何宗派中,三学诸正行,善住无过失,是名大乘教;
   离二边正见,止观平等修,显密行无乖,是无过圣教。”

  所以六百年来,黄教于西藏境内,以及西康、甘肃、青海、蒙古等地,独能发扬光大,流传悠远。

  (二)大师的独特正见

  西藏古代学者,对于佛陀所说“性空”的见地上,有一派人认为,所谓“性空”,就是“空无所有”。这种空是绝对的空,绝对的无。他们不但认为吾人日常所见所闻,是绝对的无,就连“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因果法,也加以否定了。所以他们认为修学佛法,只要懂得“万法皆空”的道理,就是正确的见地,就可以成佛。这一派人一方面否认善恶因果,一方面却又承认有解脱(立地成佛)的可能。这种“无因有果,有因无果”的说法,与外道断灭的见解相同,故不合道理。

  另一派学者认为,“性空”的真义,是指世俗谛无,胜义谛有。换句话说,任何一法或一件东西,它的本体是实有的,是存在的;但是我们所看到的“外境”,是心里所现出的假象,是绝对的无,是不存在的。他们认为胜义谛的空若不是实有,就无法建立生死涅槃、作受等业果,而成断灭见了。

  这一派的讲法,主张胜义谛有,和一般人认为“诸行无常,万法皆有”是一样的见地,仍然属于“常见”。这是非常危险的,如中论云:“若于空起执,斯人无可救。”

  龙树菩萨认为有“于空起执”这种思想的人,是不可疗治的绝对常见。因为这种人,认为万事到头来都是实有,而不是空,这样势必忽视善恶因果,从而忽视修学佛法应有的努力,甚至破坏戒律。按:龙树菩萨是佛在楞伽经中,授记他为演说了义的标准士夫。因此修学大乘佛法的人,当以龙树菩萨所说的教法为准绳。

  第三派是折衷的见地。这一派学者认为,若计为有,即是取相的执着,因为一切法既不是有,也不是无,可以说是空,也可以说不空。所以他们主张修习时,全不思惟“有我无我”、“是空非空”,以“不作意”为修真性,并以“不见”为见。这种说法,亦不合道理。有和无、常和无常、是与非、一与异,正好是相反的概念,都是一事物上的表遮两门。心中若存一个“不作意”之念,即已作意;又不见,即成见与不见两种。因此他们的说法,自成矛盾,是一种站不住脚的见地。

  又有一类自称修定的人说,凡有分别计度的善行,都未离却散乱,所以主张只专修实际真理,不必修任何善行。又说修真理时,不必以正理去观察,只要在不寻伺中,勿追过去心,不迎未来心,于现在心亦不起造作,唯在明空无执之中,舍去一切分别,全不思惟,平缓而住其心,即能亲见法身。这种说法,亦不合理。如果“全不作意、全不思惟”这种非一切种智的因,能得到一切种智之果的话,依此推之,那就应“种稻得生麦,种豆得生瓜”了。世间哪有这种道理? 这是彻底拨无因果的大邪见。

  以上几派学者,之所以误解“空性”,乃是不知“空”义即指“无自性”义,以至不是把胜义谛增益成实有,世俗谛损减成完全无,就是把一切因果作用给否定了。经论中处处提出由此邪见而起的恶行,会招受苦果,就像有人不知捕蛇的方法而去捕捉毒蛇,势必为蛇所伤,无益反损。因此,《中观四谛品》中说:
  “不能正观空,钝根则自害,
   如不善咒术,不善捉毒蛇。”

  宗喀巴大师对于西藏古德教学的各种异见,全运用他无垢的智慧,在《菩提道次第广论》、《入中论善显密意疏》、《中论释》、《辨了义不了义善说藏论》、《缘起赞》等著作中,一一加以批判抉择。宗喀巴大师的思想体系,是继承圣龙树菩萨师徒之意趣。理论基础在于了知生死涅槃一切诸法,唯于所依事上分别假立,在胜义中是不可得的。然而在胜义上虽不可得,在世俗法却都能成立,所以一切法皆自性空。这样的正见,即是以性空之理,于名言中安立因缘业果等有作用。故虽名言亦不许有自性,但因果作用是肯定的。

  大师的《缘起论》之中心是这样说:由于一切法自性本空,所以业果等缘起法才能生起,倘若自性不空,业果等缘起法就不能生起了。又由于了知诸法缘起之力,才能了知自性本空,因为业果等缘起法,须待众缘才能生起,所以它的自性就是空的了。这样从了知缘起上,也可以见到自性空之空与缘起有之有不但不相违,而且相辅相成。

  宗喀巴大师依文殊菩萨的教授,对于龙树菩萨的中观正见,如实通达,并且著书广为阐明,在西藏古代大德中,实属罕有。大师之上首弟子达玛仁勤称之为:
  “能断三有根本道,缘起离边之中见,
   未遇至尊上师前,一分亦未能通达。”

  又西藏古代学者,在宗喀巴大师未出世以前,对于唯识宗所说色的体相和遍计,以及安立遍计为无自性的法无我义,也难以如实说明。大师之心子克主杰,在释唯识宗的教义时说:
  “诸未能显示,甚深处密意,今开宝藏已,由此生欢悦。”

  从这里可以看出,大师对中观与唯识教义上,如实阐释后所产生的深刻影响。

  大师在“发愿文”中曾经指出:
  “由畏甚深真实义,妄执计度少分空,
   永离此等诸恶见,愿达诸法本来空。”

  这意思是说,空性正见的抉择与证悟,是遍一切法而且极其微细,不能有丝毫妄执臆造和少分空的错误。然诸法本性空,应当从色法起,至一切智等所有一切法上,皆通达为无自性的空性,也只有通达这种空性的见,才为佛的究竟了义,最极圆满之甚深中观见。这就是宗喀巴大师教法中,正见之深义。

  (三)正确无误的修习方法

  佛教的修习方法,一般分成两种,一种叫止住修,一种叫观察修。或简称止和观。

  止住修和观察修互相循环,互相发挥,就是正确的修习的方法。修学者透过这种方法,可以得到证悟。然而古代西藏佛教各个教派,在修习上各有差别,各有偏向,大致来讲,有下列七种不同的修习方法。

  第一派认为,一切分别都应断。这一派提出“语言道断,心行处灭”的说法,意思是说胜义真谛之境,绝不是人类能以语言、思惟去认识的,反之能以语言、思惟去认识和表达的,绝不是胜义真谛。所以必须断除分别思惟,才能证悟。

  第二派认为,分别大无明,能堕生死海。这意思是说,分别就是迷惑,迷惑能起烦恼而造业,终至堕入生死苦海。所以应断任何一种思惟。

  第三派认为,分别是法身现相,分别愈多,修证愈广。意思是说,人的思惟活动就是法身的涌现,思惟愈多,修证愈大,因此应鼓励多思惟。

  第四派认为,分别就是法身。法身是彻底证悟胜义谛后所得到的果,这一派直说思惟就是这种果的本体。

  第五派认为,心不散动,明了安住,即是成佛,亦名涅槃;若略散动,即是众生,或名生死。这里所说的“心不散动”,是指没有分别心的意思;“明了安住”,是指安定自如的时候。换句话说,假如人的心不起思惟作用,处于安定自如的时候,这时即已超脱轮回,到达佛陀的境界。反过来说,一个人若起思惟分别,即是轮回中的一个众生。

  第六派认为,如果住在暗室结跏趺坐,瞪目而视,心不分别,安住之时,所现烟等各种幻相,即是法身、自性身。并认为凡夫异生,也能现见法身。

  第七派认为,以上各种说法,只是现见少部分法身,并非现见一切法身。

  其实当时像这样的种种谬论,不止七派。不过无论如何划分,总的来说只有两大派,一派注重止住修,轻视观察修,一派注重观察修,轻视止住修。

  对于上述误解修习方法的谬论,大师一一给予驳斥。例如对主张一切思惟都应断除的第一派,大师指出语言和思惟是人们用来了解万法真谛的必要工具,如果语言和思惟都应断除,则把通达空性的比量智也排除掉了。可是正观诸法,如果没有通达空性的比量智,是绝对无法生起现证空性证量的,所以说一切思惟分别都应断的说法,是没有道理的。对主张“分别大无明,能堕生死海”的第二派,大师则认为这种说法太过笼统。因为思惟分别可分为两种,一种是正确的思惟,叫正分别;另一种是错误的思惟,叫邪分别。邪分别自然是无明,但正分别怎么可以说是无明呢? 例如了解善恶因果、缘起性空的正分别,不但不致堕入轮回,反而是超脱生死的原因。所以第二派的说法,也是不合道理。对主张“分别是法身现相,分别愈多,修证愈广”的第三派,大师则认为,他们也同样犯了不区分正分别和邪分别的错误。邪分别固然不算是法身现相,即使是正分别,也只能算是了解法身现相的工具,谈不到是法身的现相。如果说是分别愈多愈好,那么我们凡夫之心,既多且杂,所证果位应比佛陀高,然事实则不然。根据同样的道理,主张“分别即是法身”的第四派,更是不值得一提。对主张“心不散动,即是涅槃,心略散动,即是众生”的第五派,大师认为,这种说法是违背佛理的。心不散动若即是涅槃,一般人偶尔也有这种经验,你能说这是证得涅槃的佛陀吗? 又超脱轮回的菩萨,出定之后,偶尔也有分别,你能说菩萨也是迷途的众生吗? 况且佛陀断证功德必不容退,怎么可能一会儿是佛陀,一会儿是众生呢? 其他几种说法,不是违教就是违理,所以也是枉设劬劳,全无成果。

  宗喀巴大师如理破斥“唯止住修”、“唯观察修”之谬论后,指出应依“修习次第”所说的,止住修和观察修就像鸟之两翼,应该兼修不可偏废。修习时应止住修时即止住修,应观察修时即观察修,止观须轮次修习时即轮次修。

  大师又依深密等经、慈氏诸论,以及瑜伽师地论等密意,而得到真正修三摩地的教授。如最初时应具备止观的资粮,于认识所缘的差别,观察修和止住修的分析,以及由具足九种住心、八种断行,如理修习后而得止观随顺之量。与明白真正止观,并止观双运之限齐及次第。其次应认识修习止观时所生起的障碍、沉掉两种体性差别和对治的方法。并指出昏与沉没之不同,和遣除的方法。此外,又指出正念和正知的体性及其差别,以及修习之时间,并说明初修丁时,仅有住分是不够的,必须具有明利等义。这些都是依据龙树菩萨诸论的意旨,作出正确的抉择。大师将有关各种修定的方法,和发定的各种现象,都详载于《菩提道次第广论》一书中。

  (四)行持之殊胜

  持守清净比丘戒,本来是令正法永住世的不二法宝,和成就菩提的根本。然而西藏有些佛教修学者,却没有严格持守,有的甚至还要为他们不守戒律寻找籍口。比如说佛经中所说的“禁酒”等戒,是就信解小乘者而说的,如果修学大乘的人和已见真性的人,还视为禁忌的话,那就被法所束缚了。因此这些人,不但不以犯戒为耻,而且任意脱卸三衣,破坏清净律仪,致使如来清净圣教,徒具形式,隐没殆尽。

  宗喀巴大师见此现象,深生悲悯,为了令正法永住世间,所以特别提倡增上戒学。大师对于观水、作净等极微小戒法,都非常重视,不但以身作则,同时要求弟子们,也必须如法依止戒律。大师以及诸弟子修密时,都依密经所说的“外护声闻行,内乐集密义”而修习二种次第瑜伽;此外更于菩萨律仪和金刚乘律仪中所说一切遮制分齐,亦勤守护,如眼中珠。

  西藏大德打仓巴,对于宗喀巴大师的著述极不满意,曾设十八问难,后因见到大师的清净行持,而生起无比信敬。并作偈赞扬说:
  “有持律者谤密乘,诸密乘师亦谤律,
   了达佛语不相违,善修持者前敬礼。
   学显讥密为食法,持密毁显是空谈,
   显密不全难成佛,善了知者前敬礼。”

  第五世丹增加措喇嘛亦发愿说:
  “成就希有清净戒,大志誓修菩萨行,
   内具乐空二次第,愿遇善慧胜教法。”

  由此观之,宗喀巴大师的教法,其行持之殊胜,是不言可喻了。

  (五)密法之殊胜

  西藏古代有些学密的人,妄认为密续经典,和大成就者的论典,只是供博学多闻增长知识的工具,于是对这些根本经论,竟视若无睹。反而对于一束小纸所写的修行口诀,认为是最上教授,并说它比诸大经论更为殊胜。即使这些口诀教授,与密经和大成就者的论典互相违背,也全不理会,一味认定它是至高无上的教授。

  由于一般人对于广大正法缺乏闻思,又无慧力加以拣别,所以对整个密乘的圆满道体,产生种种谬解。有人认为,无上密部中的生起次第,是修习共同悉地的法门,是佛陀对钝根者说的;如果想得到最上成就,可直接修习圆满次第。有人认为,经中所说“应修诸法自性清净之空慧”者,是于真实义中为破邪执分别而修,并不是成佛的因;能饶益有情之佛乃是色身,而巧妙色身实是福德所成,所以只要获得无垢正见,专修生起次第即能成佛。有人认为,第四灌顶二谛双运的意义,所谓修空性,就是全不思惟,全不作意。

  他们之所以有这种错误的看法,是基于不明白修学密法,能于浊世中一生圆满二种资粮,断尽所知障而成佛者,是由于俱生大乐智证得空性之力。虽然密乘所修之空性,有应成派、自续派、唯识派等的不同,但是修学密法最契机的根器,乃是了知应成派中观最深最细之空性的人。修密法如果仅持以“都无所有”、“非有非无”、“他空实有”、“顽空无知”等空性为正见,这种见解尚且不能作密宗下三部(事部、行部、瑜伽部)所修“明深无别”之空性,更遑论是作为无上密部“乐空和合”之空呢?空性见地如果有错误(除应成派中观见是正确的以外,其余都是生起正见的加行道),则所修的生起次第和圆满次第,就成了没有命根的尸骸一样。若缺乏成就法身之道,非但无法双运佛果,就连最起码的生死根本也无法断除。所以这种修法是徒劳无果的。

  修学密法能不能即身成佛,完全由今生是不是能修得幻身而定。而有关修幻身的道理,在西藏各教派大德中,没有比宗喀巴大师解释更为究竟的了。又无上密部所诠释之心要,就是俱生大乐智和幻身。这两种修学者,能依密续经典和大成就者所著论典的教授,解释明白无遗的,也唯有宗喀巴大师一人。所以说宗喀巴大师之密法,胜出一切,远超过其他各个教派。

  宗喀巴大师为利益后学者,依文殊菩萨之教授和嘱咐,把密部之数量和灌顶、三昧耶戒、近修,以及曼陀罗的事业、次第等方面,解释极为详尽。这些都详载于《密宗道次第广论》中。

  (六)汇一切显密教授于法海

  西藏向来相传的上路戒律和下路戒律,以及喀齐班钦等所有戒律传承、讲说、一切行法;从阿底峡尊者等噶当派大德所传之菩提道次第,和菩提心教授等;峨洛札瓦师徒所传俱舍、现观庄严、中论、因明等大论之讲传;玛尔巴、廓枯巴拉、觉窝、智足等大师所传之集密;惹、卓、雄等所传之时轮;萨迦班智达师徒所传之胜乐和喜金刚;玛玑喇嘛等所传之大轮金刚手;惹、觉、当等三位大德所传之红、黑大威德金刚等四部曼陀罗灌顶、密续之讲传,以及生起、圆满两种次第等一切甚深教授;玛尔巴与达薄传来之乐空大手印、那若六法、尼古六法、五支大印等噶举派之心藏教授。以上西藏所有甚深教授,在大师教法中无不兼具,并包含各派之胜义,舍弃一切之流弊。所以黄教虽说是诸派之真髓,实际上超出一切教法。

  此外,大师对于因明、医方明、工巧明、声明,以及文法、数学等教法,亦甚丰富。因此大师所传下来的教法,是把从释迦世尊的正法雪山,所流下显密深广一切教授河流,使它们重新汇合在一起,而成圆满之广大法海。

  诗曰:

  “大师教法摄三藏,显密圆通并发扬;
   依此正修精进者,即身成就如朝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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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礼宗喀巴大师!

十方诸佛及佛子,妙智深悲胜神力,
总集一体宗喀巴,足尘愿常饰我髻。
山彼解脱功德海,采出如意摩尼珠,
遍逐三界无明暗,如来性身亦堪睹。
师德光满遍十方,犹如炎帝愤赫暑,
逆枭鼠蝙非所堪,暗生怨谤为法尔。
若诸和柔具观慧,希求德香如蜂执,
美称劳馥动鼻根,意识不醉谁能至。
咏诗词赋未追求,念慧微劣精进腐,
文误义乖为我失,愿施加持不成覆。
乘此微少诸善根,普利见闻诸含识,
生生不离大师足,慈悲摄受生欢喜。
师喜面轮现微笑,任运流出妙风雨,
润诸信种发德芽,资粮叶茂证华敷。
华敷普召诸有情,聚依三身园生树,
所求充满永无退,速证无上微妙智。
我的QQ名叫狮子,把两名合一,以免造成名字混淆误会~:)

祈祷加持我等之相续,
祈祷加持内心趋正法,
祈祷加持正法趋入道,
祈祷加持修法无违缘,
祈祷加持修行得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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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文音译:

米麦只尾得钦今惹涁
min mei zhei wei der qin jin yei shen
直比钦彼汪波降彼阳
zhi bei qin bei wang bo jiang bei yang
独波玛缕重哲商尾当
du buo ma lǚ zhong zei sang wei dang
康金勀比左钦宗喀巴
kang jin kei bei zuo jin zong ke ba
洛桑扎比晓拉所瓦得
luo sang zha bei shaola suo wan dei

  宗喀巴祖师祈请文

无缘悲藏观世音,
无垢智王妙吉祥,
镇伏群魔秘密主,
雪山顶严宗喀巴,
善慧称前诚祈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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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殊赞智德赞

怙主大智 离二障云 如日清净极明朗

所有境界 如实知故 手托经箧在胸间

三有狱中 所有众生 无明暗迷苦所逼

悲悯彼等 皆如独子 为说六十支韵语

如雷大震 烦恼睡醒 业力铁链使解开

无明暗除 为令断尽 一切苦芽持宝剑

本来清净 十地究竟 功德圆满佛子身

百一十二 相好庄严 清除心暗我敬礼





《宗喀巴大师赞》简介



  《宗喀巴大师》赞又称,《宗喀巴祖师祈祷文》,也称为《缘悲颂》。由宗喀巴大师的所有上师中,对大师影响最大、最深远的根本上师结尊仁达瓦所作。有一次,结尊仁达瓦抵达前藏,大师前往迎接,恭敬献上“哈达”后,立刻再呈上自己所作的偈颂,赞叹上师结尊仁达瓦。结尊仁达瓦上师看了,谦让未遑地说:“我无此德,不敢当,这一偈颂你倒可当之而无愧。”于是,结尊仁达瓦将原颂末后二句更易人名,改为赞叹宗喀巴大师。此颂从此在藏地传颂开来,成为脍炙人口、威力无比、感应极强的祈祷文。

  《宗喀巴大师赞》偈颂的意义,可分显意和密意两方面来讲。

  显意方面:

  第一句“无缘悲藏观世音”是赞叹大悲藏观世音菩萨的功德,第二句“无垢智王妙吉祥”是赞叹空慧聚文殊菩萨的功德,第三句“镇伏群魔秘密主”是赞叹密主金刚手菩萨的功德,第四句“雪山顶严宗喀巴”是说圣宗喀巴大师具足三尊菩萨之所有功德,第五句“善慧称前诚祈请”是说持诵的人在大师的足下祈祷。

  密意方面:

  (一)外喻相。是说观世音菩萨(莲花部)、文殊师利菩萨(佛部)、金刚手菩萨(金刚部)等三位部主,在一切佛会上,以及一切菩萨中,一位代表最特殊之悲心,一位代表最特殊之智慧,一位代表最特殊之神力。而宗喀巴大师在末法时代,于南瞻部洲建树佛法,所依靠的就是这三种最特殊的功德。如今请求圣宗喀巴大师加持,令我也能同样具足这三种功德。

  (二)内证智慧。十方诸佛所具有的悲心,观世音菩萨全部具足;十方诸佛所具有的智慧,文殊师利菩萨全部具足;十方诸佛所具有的神力,金刚手菩萨全部具足。而宗喀巴大师又具足这三位菩萨所有的悲、智、力等功德。如今请求圣宗喀巴大师加持,令我也能同样具足这三种功德。

  (三)秘密本尊。由十方诸佛之大悲心所示现的色相,就是观世音菩萨,并非离诸佛之外而别有观世音菩萨;由十方诸佛之大智所示现的色相,就是文殊师利菩萨,并非离诸佛之外而别有文殊师利菩萨;由十方诸佛之大神力所示现的色相,就是金刚手菩萨,并非离诸佛之外而别有金刚手菩萨。而宗喀巴大师又是三位菩萨所共同示现,所以十方诸佛及观世音、文殊师利、金刚手等菩萨,就是我宗喀巴大师;宗喀巴大师与十方诸佛及观世音、文殊师利、金刚手等菩萨,是一非二。如今请求宗喀巴大师加持,令我等也能同样成就如是功德。

    此五句颂系三部主合一之陀罗尼,又是宗喀巴大师自己所造。修持这祈祷颂,即总括智、仁、勇三位本尊的一切功德,所以感应特别快速,不但能广开智慧,而且尚能降诸魔障。

  过去西藏有一位大喇嘛,在雪山中修行时,山前有一户人家,正遭受贝哈尔魔的作祟。这户人家因不堪其扰,遂延请许多高人前来驱治,但都没有效果。有一天,村中有一位牧童无意中来到大喇嘛修行的地方,于是将村中所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大喇嘛。大喇嘛听了,送给牧童一双加持过的鞋子,和一串加持过的念珠;并吩咐他,当魔进入屋子时,将鞋子放在大门的两旁,念珠则散置在四面墙壁空隙的地方。当天晚上,牧童见魔进入被害者的屋子后,立即遵照大喇嘛所指示的方法去做。刹那间,贝哈尔魔看到自己的四周,布满了无量金刚护法神,大门口又有金刚手菩萨守护着,因此感到非常惶恐。这时,大喇嘛已随之而至,贝哈尔魔遂脆地求大喇嘛,请喇嘛放他一条生路。大喇嘛回答说:“放你可以,不过你必须遵守我的约定。”大喇嘛要贝哈尔魔以后遵守不再扰人的戒律,但魔以祟人为生,如果今后不再扰人,必定断其生路,因此不肯。大喇嘛要贝哈尔魔今后不扰乱诵“宗喀巴大师祈祷文”的人,他也不肯。因为康藏地方,几乎没有人不诵此颂,如果遵守此戒律,就和遵守不再扰人的戒律一样。最后大喇嘛要他遵守不扰乱诵“宗喀巴大师祈祷文”一百零八遍的人的戒律,贝哈尔魔这才欣然答应。贝哈尔魔非常凶猛,威力无比,此魔不敢为祟,其他的魔就更不用说了。西藏地方,修行人若稍有上进,或将成就,贝哈尔魔必乘隙为祟,因此“宗喀巴大师祈祷文”遍行于康藏中。

  凡修持“宗喀巴大师祈祷文”的人,都能得到宗喀巴大师的特别加持,消除一切魔障,圆满福慧资粮,快速成就佛道。速成就佛道。

  另外,《宗喀巴神师祈祷文》还有另外的两种汉译偈颂,分别为:

遍身成就心王金刚持,
无缘大悲宝库观世音,
无垢大智涌泉妙吉祥,
摧伏魔军无余秘密尊,
雪顶智严善巧宗喀巴,
贤慧普闻足下作白启。
  另外一种是:

无可思大悲藏眼观视,
无垢智主师利微妙音,
无余群队魔灭唯密主,
雪岭胜贤顶严宗喀巴,
善慧称扬莲足下祈祷。


《文殊智德赞》介绍



  在藏传佛教的所有派别中,虽然宗见各有不同,修持亦有回异之处,但却有好一些祈请文是各派共同尊崇的,其中一篇特别受僧俗共尊的祈请礼赞文为《文殊智德赞》。

  《文殊智德赞》是一篇称颂文殊师利大士(即“妙吉祥”)之功德的赞文,其缘起极为殊胜:在古印度摩揭陀国境内,亦即现今印度中部比哈省(bihar)菩提伽耶佛陀成道之金刚座不远的地方,有一座佛教历史上居最重要地位之寺院,寺名为“那兰陀”。此寺虽称为“寺”,实则为一座佛教高等学府,出过众多一代宗师,连中国之三藏法师玄奘亦曾於其中参学。曾经有一次,寺中方丈命五百位大学者各自於其居室撰写一篇礼赞文殊大士之功德的文章,准备日後比较及共同讨论。至众大学者交出各别写成的礼赞文时,大家赫然发现五百篇作品竟然完全相同,因此大家便视此赞文为受了文殊大士亲自加持感应而成之赞文,自此便广泛流通至今。

  赞文其中首句为礼敬分,最後七字为请加持分。中间正宗分,分别称赞文殊菩萨悲智双运的身、语、意三种殊胜的功德。

  于诸家注释中有述:凡以清净心每日虔诵此希有礼赞文一、七、廿一、一百遍乃至一千遍者,能获净障及诸种智慧功德。

  很多人只知文殊大士为菩萨,并不知其为佛陀。依《文殊佛刹功德庄严经》述:“此至尊妙音(注:即文殊大士)...实则早已成佛,但在所调伏众生前示现菩萨相...及在极多佛土现佛子相为众生宣说缘起等其深妙法...”。由此可知,文殊大士实已证最上佛境,只是应因缘而化现为菩萨相而已。

  愿凡见闻此偈颂者,皆能传唱颂持,并得到十方诸佛及宗喀巴大师的特别加持,消除一切魔障,圆满福慧资粮,快速成就佛道!








回向偈

愿以此功德 庄严佛净土

上报四重恩 下济三途苦

若有见闻者 悉发菩提心

尽此一报身 同生极乐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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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礼宗大师!

藏传佛教格鲁派创始人宗喀巴大师(公元1357一1419)生于青海塔尔寺一个藏族牧民家庭,六岁时被萨迦派名僧曲吉东珠仁钦带到夏琼寺进行培养。七岁受沙弥戒,法号称洛桑扎华。大师从六七岁就表现出异于常人的神童智慧,未经过老师的指点,和小僧人一起玩耍中学会了藏文字母和拼读。在曲吉东珠大师身边学习了十年,受到了良好的基础教育,十六岁时进藏,为求名师几乎走遍了前后藏各教派诸大寺院,拜仁达瓦等名师三十多人。二十四岁时在那唐寺参加了因明、大小乘阿毗达磨、律学等四论答辩,获得了四明博士学位。此后又游学萨迦、桑普、泽当等寺参加般若学和其他大论的答辩,以超人的智慧和辩才博得了学界的称赞。大师在三十岁前学完了显宗经典名著大论。三十一岁时写出了旷世之作《般若金珠蔓论》。此后又用于多年时间学习了续部密法,得到了各派的密法传承。

  宗喀巴大师是闻思修全面结合的典范。善于思考,勇于探索是大师的一个突出特点。大师求知若渴,但却绝不盲从。对前人的疏论、学说、概念甚至词义解说都要经过寻根究底的审视考察,才决定取舍。如大师在《缘起理赞》中说:“如此珍贵无比之法,却被学浅无知之辈,搞得就像马兰花草,交错倒置乱无头绪”,“见此情景于心不忍,千辛万苦探索求知”,“当时研究教内教外,众多有关疏解论议,使我产生种种怀疑,不得其解忧心如焚。”就是这种严肃认真的治学精神促使他对显密经典理论展开了全面深入的研究,吸收前人正确的理论,批判错误的观点,提出新的论证见解,使得长期被无知、曲解、邪说云雾覆盖的龙树、弥勒的显密经典学说重放光明。大师对显密理论在逻辑上的统一性、合理性,教理的开掘和解释的高度精确化方面做出了前所未有的贡献。大师开拓性的研究成果,都反映在一字千金的论著中。大师一生著作共有十九函,一百七十四种。经论字数相当于十九部《菩提道次广论》。在理论上具有分辨能力的人,对各种经论解说进行对比后,对宗喀巴不产生深刻的敬仰是不可能的。

  宗喀巴降世时藏传佛教正处于一个衰败的年代。僧侣戒行不严,教风不正,思想混乱。宗喀巴大师以大智大勇肩负起了改革振兴佛教的历史使命,除了力挽狂澜、大刀阔斧地从教义理论上进行正本清源、拨乱反正外,还从整顿戒律,整顿教风,建立学院式的寺院,加强经学正规教育,培养戒律严明、兼通显密教理的知识型的僧侣队伍方面做出了具有深远意义的贡献。

  宗喀巴的这种突出贡献,得到了各个教派的充分肯定。宁玛派称颂宗喀巴是莲花生的化身,宁玛派著名学者居米旁作赞说:“佛菩萨的终极理,缘起性空甚深义,造出正确可信论,除您之外还有谁?”第八世噶举慈悲仁波切作赞说:“北方佛陀殊胜教,邪风侵扰衰败时,驱邪扶正宗喀巴”,“说空无敌宗喀巴”。在宗喀巴众弟子中,建寺兴教、著书立说、作国师法王者,在藏传佛教史上做出过特殊贡献的高足弟子,见于史书的就有一百零六人,普通僧俗弟子有数十万人。丹增加措喇嘛和班禅就是他的两大弟子的转世系统。宗喀巴大师的亲传和再传弟子将他的清净法脉传遍了中国西南、西北各少数民族地区和北部满蒙地区,成了明清两代王朝朝廷信奉的主要宗教,并在北京建起了属黄教的寺庙。

  宗喀巴降生六百年之际,藏传佛教得到了第二次向外辐射的大好机遇。她以独有的哲理和价值观,丰富的文化内涵,进大了科技虽然发达,但精神文明却面临危机的西方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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