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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8日净土宗十祖截流大师纪念日/为何往生者少?答案?

截流大师洞悉净业行人虽终日念佛,往生成就者鲜少的原因,对症投药,婆心切切。

往生未保的原因是:爱桩未拔,情缆犹牢。唯贪爱能漂溺行人,障往生法。但情爱一分疏淡,则净业一分成熟,于生死岸头庶得解脱。

今之富贵利达者,或贪粗敝声色,不知苦本;或著蜗角勋名,不悟虚幻;或复爱殖货利,会计经营,现在碌碌一生,将来随业流转。阿弥陀佛刹中依正庄严,无量胜妙乐事,不闻不知,从生至死未曾发一念向往之心;反不如穷愚困厄之夫,多能念佛,从冥入明,转生胜处。故敬劝净业行人具真实愿,发欣厌心,视三界如牢狱,视家园如桎梏,视声色如鸠毒,视名利如缰锁,视数十年穷通际遇如同昨梦,视娑婆一期报命如在逆旅,唯以念佛求生净土为务。果能如是,若不生净土者,诸佛皆成诳语矣,愿共勉之。

大师的开示,确实点出了末世净业行人的通病。真信愿与忻厌心具内在同构,无真信切愿生不起忻慕净土厌离娑婆之心;无忻厌心亦不能圆满真信切愿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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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便转帖个修出离心的心法

观人身与尸无别 能速生起出离心作者:索达吉堪布讲授    文章来源:摘自《入行论释·善说海》讲记



  若汝见白骨,静卧犹惊怖,
  何不惧少女,灵动如活尸?(《入菩萨行》)



  见到尸陀林的白骨时,即使它静卧不动,也会令你惊怖不安,那你为什么不怕现在被灵魂所带动的活尸呢?

  古印度的尸陀林,跟藏地的尸陀林有点不同。在藏地,尸体放到尸陀林之后,很快的时间内,天葬师就把皮肉割开、骨头砸碎,当场喂给老鹰吃光,尸体马上就处理完了。而根据史书上记载,古印度的尸陀林没有天葬师,人死后只是把尸体送到那里,老人的尸体、年轻人的尸体、小孩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堆着,有新的也有旧的,在那种场合中,呆一会儿也觉得非常害怕。

  去年有一个喇嘛,非要去尸陀林修断法,于是带了个小小的帐篷,打算在那里住下来。到了黄昏,他觉得阴风阵阵、毛骨耸立,晚上念了点经后,实在是受不了,拔腿就跑,帐篷也扔在那里,次日白天才敢去取。其实我们这个尸陀林还算是可以,天葬后就看不到尸体了,但印度尸陀林并不是这样,所有的尸体都会堆在那里,等鸟兽慢慢地吃光。

  原来藏地有一个故事:某人吹嘘自己胆子特别大,做什么事情都不怕,一个人对他说:“你真有本事的话,到尸陀林去,把一根桩子结实地插在地上,如果回来一点都不害怕,我给你一匹马。”那个人满口答应下来,拿着桩子势在必得地去了。黄昏时他开始有点怕,东看西看,一边看一边插桩子。因为藏装比较长,他在插桩子时,把衣服的下摆也插在了地上。插好以后,他转身正准备回去,突然觉得地下有人拉着他不放,怎么样都走不动。他就大声哭着哀求:“请放了我!求求你,请放了我!……”

  所以,尸陀林是特别可怕的地方,为什么可怕的呢?因为里面有很多尸体,令人望而生畏,尤其是看到他的面相,觉得特别恐怖。其实米拉日巴尊者说,我们活着的身体,不管从结构上、本质上,或者躯体上、容貌上,跟死后的尸体没什么差别。有些人可能认为:“这二者完全不相同,活着的身体有生命,而死了以后没有生命。”这一点是对的,但我们怕的不是生命,就是尸体;我们贪执的也不是灵魂,而是身体。既然贪执的是身体,那么它放在尸陀林里时,你为什么如是害怕呢?以理观察的话,生前的身体跟死后的尸体,本质上没有任何差别,现在由风大带动的身体,就是 “起尸”。

  如果一个人在死后,尸体猛然站起,虽然容颜与往昔无异,但最爱她的男人也会吓得昏过去。《四百论广释》中有个故事说,有一国王对王妃(另有种说法是王子)极为宠爱,忽有一日王妃死了,群臣为了不让国王太悲伤,便启奏:“王妃没有死,她变成魔鬼了,尸体已经起来了!”国王一听特别害怕,立即下令将王妃碎尸万段。不久群臣又禀告:“王妃死了!”国王大喜,令眷属敲鼓庆贺。其实,如果害怕她死后的起尸,为何不怕活着的身体?《入行论》下面也会讲到:“岂乐活白骨,充塞寒林城。”我们现在所居住的世界,实际上就是充满活动白骨的寒林城。

  在古代,人死后如果没有赶快处理,晚上半夜三更就可能起尸。有时候我们护尸体很害怕,晚上一边念经,一边要注意动静,大概两三点钟时要看一看尸体会不会起来。你们女众好像不害怕,还是挺厉害的,我们有些道友死了以后,很多人通宵为其念佛,一点恐惧都没有。但我们晚上真的有点怕,所以一般用个帘子隔着。听说有一个人晚上守尸体时,中间隔了一条帘子,有只老鼠在那儿动,他认为尸体起来了,结果吓跑了。第二天一看,才发现是老鼠在作怪。以前在西藏和马尔康一带,经常有起尸的现象,很多上师的传记里都有叙述。

  我们若能经常观无常,剖析他人的身体跟尸体没有差别,将来很容易生起出离心。记得《开启修心门扉》中说,从前有一个人,偶然的机会看到一具开膛破肚的女尸,恐惧厌恶之余,心中反复思量:“天下所有的女人都应当如此,包括我自己的身体也不例外!”他死后转生于印度,成为一位大国王的王子,名为“扎巴”。扎巴成年以后,被许多美艳的王妃围绕着,一次,当他与众妃尽情享乐之后,众妃都进入了梦乡。他环顾四周的王妃,忽然觉得仿佛置身于腐臭冲天的尸陀林,立刻生起反胃作呕的感觉。他一下子不安起来,迅速仓皇出逃,来至佛陀身边,以听闻佛法而现见四谛,成为一名叫“扎巴”的大阿罗汉。据说佛陀在初转*法 伦时,紧随身边的马胜等五比丘与扎巴等五近比丘中的扎巴,就是这位扎巴。

  所以,前世若曾观过无常,今生对生活就会有所领悟。我们这里的有些修行人也讲过:“以前跟自己的爱人在一起时,觉得以后会幸福快乐,但成家之后,只要跟妻子睡在一块,就感觉身边有一具大尸体。最后也不得不出家,前往寂静的地方。”

  我今天这样讲,你们会不会家庭不和?当然从显现上,与众生还是应和睦相处,但也要认识到身体的不净本质,否则一直执迷不悟,始终在贪欲的网罟中无法自拔,那会非常非常可怜!


截流大师生平与思想

    1.生平

    截流大师(公元1628一1682年),讳行策,清初顺康间人。俗姓蒋,父亲名叫全昌,乃宜兴老儒,与憨山大师是朋友。憨山大师示寂后三年,一天晚上,全昌梦见憨山进卧室,随后,大师出世,由此全昌为儿子取名为梦憨。

    大师长大成人时,父母相继逝世,遂萌发修道的志向。二十三岁那年,投武林理安寺箬庵问公出家。出家后,精进修持,肋不至席地修了五年,契悟法源。

    问公圆寂后,大师住报恩寺,遇同参道友息庵瑛师,劝大师修净土法门。又遇钱塘樵石法师,引导大师修习天台教观。大师与樵石法师同入净室,修法华三昧,宿慧顿然通达,穷彻佛教的精髓。

    康熙三年,大师结庵于杭州法华山西溪河渚间,专修净业。康熙九年,大师住虞山普仁院,倡兴莲社,信从者日众。又尝起精进念佛七,有的念佛期长达三年。大师作《起一心精进念佛七期规式》甚为详明。不拣道俗,饶益众生,成就净业。大师居普仁院十二年,于康熙二十一年七月九日示寂,时年五十五岁。

    当时有一名叫孙翰的人病逝,一昼夜又复活了。复活后即对他人说:“我被冥界的狱卒勾摄,到了阎罗殿下,黑暗中,忽然睹见光明炽盛,香华布满虚空,阎罗王赶忙伏地顶礼,迎接西归的大师。我问西归的大师是谁,回答是截流大师。我幸蒙大师的光明照触,得以放还阳间。”同一日,亦有一病死的吴氏子,一夕后也复活过来,陈述在阎罗殿所见到的情形,与孙翰所说的一样。

    由此可证大师真修实证的境界不可思议,道盛德隆,由近代印光大师推为净宗十祖,亦属慧眼独具也。

    2.思想

    截流大师著述不多,然从其《净土警语》所示,大师注重真修实干,在切实的净业修持过程中,予以理性的指点,言言见谛,语语归真,应机施药,实乃末世众生的醍醐妙味。兹将大师净土思想略标为三。

   (1)真信切愿,成办净业。

    大师于《劝发真信》一文中,将真信的内涵及无真信的弊端,和盘托出。大师云:净业行人须具真实心,苟无真信,虽念佛持斋,放生修福,只是世间善人,报生善处受乐;当受乐时,即造业;既造业已,必堕苦;正眼观之,较他一阐提旃陀罗辈,仅差一步耳。如是信心,岂为真实?

    所谓真信的内涵有三:第一要信得心佛众生无二无别。我是未成之佛,弥陀是已成之佛,觉性无二;我虽昏迷倒惑,觉性未曾失;我虽积劫轮转,觉性未曾动;故曰莫轻未悟一念,回光便同本得。第二要信得我是理性佛名字佛,弥陀是究竟佛,性虽无二,位乃天渊,若不专念彼佛,求生彼国,必至随业流转,受苦无量。所谓法身流转五道,不名为佛,名为众生矣。第三要信得我虽障深业重,久居苦域,是弥陀心内之众生;弥陀虽万德庄严,远在十万亿刹之外,是我心内之佛,既是心性无二,自然感应道交,我之苦切必能感佛之慈悲,必能应如磁石吸铁,无可疑者。所谓忆佛念佛,现前当来,必定见佛,去佛不远也。

    具如上真信者,虽一毫之善,一尘之福,皆可回向西方,庄严净土;何况持斋秉戒,放生布施,读诵大乘,供养三宝,种种善行,岂不足充净土资粮。唯其信处不真,遂乃沦于有漏。故今修行,别无要术,但于二六时中,加此三种真信,则一切行履,功不唐捐矣。大师的剖析,精辟入微,契理契机,慧眼独具,堪称法炬。

    (2)激扬行人的厌欣心。

    大师洞悉净业行人虽终日念佛,往生成就者鲜少的原因,对症投药,婆心切切。往生未保的原因是:爱桩未拔,情缆犹牢。唯贪爱能漂溺行人,障往生法。但情爱一分疏淡,则净业一分成熟,于生死岸头庶得解脱。

    今之富贵利达者,或贪粗敝声色,不知苦本;或著蜗角勋名,不悟虚幻;或复爱殖货利,会计经营,现在碌碌一生,将来随业流转。阿弥陀佛刹中依正庄严,无量胜妙乐事,不闻不知,从生至死未曾发一念向往之心;反不如穷愚困厄之夫,多能念佛,从冥入明,转生胜处。故敬劝净业行人具真实愿,发忻厌心,视三界如牢狱,视家园如桎梏,视声色如鸠毒,视名利如缰锁,视数十年穷通际遇如同昨梦,视娑婆一期报命如在逆旅,唯以念佛求生净土为务。果能如是,若不生净土者,诸佛皆成诳语矣,愿共勉之。

    大师的开示,确实点出了末世净业行人的通病。真信愿与欣厌心具内在同构,无真信愿生不起欣慕净土厌离娑婆之心;无欣厌心亦不能圆满真信愿心。大师激扬行人欣厌心,令其强固信愿,成办净业,用心可谓良苦。

    (3)事理一心不乱之诠解。

    大师从七日精进念佛修持的角度,阐述事理一心的相状与境界。大师云:七日持名,贵在一心不乱,无间无杂,非必以快念多念为胜。但不缓不急,密密持去,使心中一句佛号,历历分明,著衣吃饭,行住坐卧,一句洪名绵密不断,如呼吸相似。既不散乱,亦不沉没,如是持名,可谓事上能一心精进者。

    若能体究万法皆如,无有二相,所谓生佛不二,自他不二,因果不二,依正不二,苦乐不二,欣厌不二,取舍不二,菩提烦恼不二,生死涅槃不二,是诸二法,皆同一相,一道清净,不用勉强差排,但自如实体究。体究之极,与自本心忽然契合,方知著衣吃饭总是三昧,嬉笑怒骂无非佛事,一心乱心,终成戏论。二六时中,觅毫发许异相不可得。如是了达,方是真正学道人一心精进持名。前一心似难而易,后一心似易而难;但能前一心者,必可往生净土;兼后一心者,可阶上品往生。然此两种一心,皆是博地凡夫边事,凡有心者,皆可修学。

    综上所述,截流大师的净土思想重在事修上着力,诚笃恳切,总欲净业行人如法如理地修持,出离娑婆苦宅,往生极乐之邦。大师一生自行化生的行业,即以此为主旋律。今日捧读大师文句,亦有回肠荡气之感,无愧于净宗祖师的风范。

印祖作莲宗十祖颂日:

“憨山宿愿尚未酬,故复示生作截流。

  呵斥修人天福者,直是阐提旃陀俦。

  佛我心性原不异,佛是已成我未修,

  欲得心佛两无差,当向忆佛念佛求。”

又有清时悟开所著《莲宗正传》赞大师日:

“阐扬净土,恳切少俦,经深信愿竭诚修。

  心佛两相投,万念皆休,决定出苦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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淨土警語目次
勸發真信 申勸 又申勸 起三年長期示眾 起精進七期示眾 料柬法門 九品略辯 示夏子彝居士 示丁耕野居士 柬顧兆禎居士 答顧兆禎居士 名字說與金水若居士 首楞嚴經勢至圓通章 旅三字說 觀佛毫相法

No. 1174

淨土警語
菩薩苾蒭 行策 截流

勸發真信
念佛三昧。其來尚矣。自遠祖崛起廬山。肇興蓮社。六時淨行。遂成千古芳規。雖日功高易進。乃末世行人罕獲靈驗。良由信願不專。未能導其善行。以要歸淨土故也。今既廣邀善侶。同修淨因。若非諦審發心。那知出苦要道。凡我同人與斯法會者。須具真實信心。苟無真信。雖念佛持齋放生修福。祇是世間善人報生善處受樂。當受樂時即造業。既造業已必墮苦。正眼觀之。較他一闡提旃陀羅輩。僅差一間耳。如是信心豈為真實。所謂真信者。第一要信。得心佛眾生三無差別。我是未成之佛。彌陀是已成之佛。覺性無二。我雖昏迷倒惑。覺性未曾失。我雖積劫輪轉。覺性未曾動。故曰莫輕未悟。一念回光。便同本得也。次要信得我是理性佛名字佛。彌陀是究竟佛性。雖無二位乃天淵。若不專念彼佛。求生彼國。必至隨業流轉。受苦無量。所謂法身流轉五道。不名為佛。名為眾生矣。次要信得。我雖障深業重。久居苦域。是彌陀心內之眾生。彌陀雖萬德莊嚴。遠在十萬億剎之外。是我心內之佛。既是心性無二。自然感應道交。我之苦切。必能感。佛之慈悲必能應。如磁石吸鐵。無可疑者。所謂佛念眾生如母憶子。子若憶母。如母憶時。母子歷生。不相違遠。若眾生心憶佛念佛。現前當來必定見佛。去佛不遠也。具如上真信者。雖一毫之善一塵之福。皆可迴向西方。莊嚴淨土。何況持齋秉戒。放生布施。讀誦大乘。供養三寶。種種善行。豈不足充淨土資糧。唯其信處不真。遂乃淪於有漏。故今修行別無要術。但於二六時中。加此三種真信。則一切行履。無煩改轍矣。倘欲捨此度門。別商元妙工夫。則諸方宗匠如林。剎竿相望。正可隨處問津。不須投足茲社。若果名心永盡。素願攸同。時節因緣。幸常集會。依稀蓮漏。仿佛籃輿。今古如斯。遺風未泯。庶他生為親近之津梁。即此世為助發之資具。願交勉焉。

申勸  
昔真歇和尚云。佛佛授手。祖祖相傳。惟此一事。更無餘事。釋迦老子住世七十九年。說法三百餘會。獨於淨土之教。諄諄讚說而不已。得非以是為超凡入聖之捷徑乎。然此法門誠易誠難。夫執持名號。修眾福善。至心迴向。即得往生。苟得往生。則橫截五道。頓超三有。直階不退。不歷多祇。豈非簡易。倘若娑婆事業。在在縈懷。一暴十寒。心不專篤。遇五欲時。如膠如漆。遭逢逆境。結怨銜恨。而欲命終。彼佛接引。又必不可得之數。豈非難事。由此觀之。淨土法門藥也。娑婆貪愛忌也。眾生業病。教奉醫王。甫服其藥。復飽食其忌可乎。及乎臨欲命終。重處偏墜。淨因微弱。難脫苦輪。翻謂醫王誤人。佛法無驗。悲夫。若輩顛倒極矣。曷不思匡廬法社十八高賢暨百二十三人俱留瑞應。具載方策。古今日月。古今山河。彼既丈夫。我豈不爾。當知不爾者。祇是重處放捨不下故也。凡我同會。緇白老壯。宜各痛念。娑婆險惡。早求出離。六道之匍匐。九品之逍遙。利害天淵。大須猛省。必也生大欣厭。捨穢取淨。信此取捨與不取捨。原非異轍。毋騖虗名。毋執空見。毋受高帽。禪和口頭。三昧惑亂。毋求旦夕速效。妄冀心外有佛來迎。動諸魔事。不論居家時入社時。恒以念佛為正行。以勉修眾善為助行。更於貪瞋習氣。刻意揩磨。使重處得輕。生處漸熟。淨念相繼。願行相資。自然千穩百當也。其眾行之中。則放生一事為最善。但應諦思。彼雖同性。猶屬異類。尚須救之。況我同類之人。障深業重。有不久墮入惡趣者。有現在地獄受苦者。彼地獄苦。劇於世間刀火。奚啻十百千倍。何容於此。置之膜外。不圖拯救。然其拯救之法。亦惟在今日。一心念佛。以速生安養。然後乘本願輪。運大神力。興無緣慈。擴同體悲。分身散影。於十方剎土諸惡趣中。尋聲救苦。如觀世音菩薩。誓空地獄。如地藏王菩薩。拔一切眾生苦因苦果。與一切眾生世出世樂。攝一切眾生。同覲彌陀慈父。到究竟安隱處。具如是志願。方是丈夫漢。若不具如是志願。則屆期聚首。悠悠從事。雖念佛放生。亦只是尋常社會。豈曰無福非衲所望於諸上善友也。幸審擇之。

又申勸  
淨土法門。雖諸佛諸祖共所讚揚。然當世士夫。一代時教。曾未經目。苟非宿有靈根。焉得聞而深信。今為略舉一二大經要論。以概其餘。使知法門殊勝。易生信樂之心。祇如華嚴一經。教門廣大。為諸經中王。譬如杲日當空。掩眾星之彩。須彌橫海。落羣峰之高。其語世界也。不曰恒河沙數。而曰不可說不可說佛剎極微塵數。普賢菩薩以智通力。一眼普觀無邊香水海無邊剎土。如掌中果。從近至遠。隨其方面。一一指陳名號相狀。極樂世界在毗盧遮那本剎中。剎有二十層。上廣下狹。形如倒卓浮圖。娑婆與極樂。同在第十三層。此層內有十三佛剎微塵數世界圍繞。極樂世界。其一數耳。視本剎世界之多。猶如盡贍部洲百歲所收之穀。總為一聚。其中一粟相似。何況更視本剎外無邊剎種所有世界。尚可以言思計議哉。如是廣大經文。於末後結束處。乃以十大願王。導歸極樂。惟令生安養世界。惟願見阿彌陀佛。其專切勸發。反復丁甯。具在行願品中。茲不繁錄。又佛滅後六百年。西天第十二祖馬鳴大士。應佛懸記。重興正法。宗一百洛叉大乘經典。造為一論。名曰起信。能令末世眾生。發起大乘正信。譬如錯眾采而為錦。釀百華而成蜜。其建言析理。窮微造極。既備陳一切法門種種三昧。令修習正信已。復念一切法門種種三昧。皆難修而易退。乃於末後。更示諸佛勝異方便曰。復次初學菩薩。住此娑婆世界。或值寒熱風雨不時饑饉等苦。或見不善可畏眾生。三毒所纏。習行惡法。菩薩在中。心生怯弱。恐不能成就清淨信心。生疑欲退者。應發誓願。一心專念佛及菩薩。以生決定心故。於此命終。必得往生諸佛剎中。見佛菩薩。永離惡趣。如經中說。善男子善女人。專念西方極樂世界阿彌陀佛。以諸善根。回向願生。決定得生。常見彼佛。信心增長。永不退轉。得入正位。是知佛世時文殊普賢。佛滅後馬鳴龍樹。如是諸大士。咸勸往生。兼願自往親近彌陀。他如寶積大集等。諸大部經中。稱揚讚勸。未易悉舉。然十方諸佛淨土無量。經論偏指歸極樂者。略有三意。一為彼佛與此土人最有緣故。無貴賤。無賢愚。無幼艾。皆知阿彌陀佛號。若有苦屈。啟口發聲。無不稱其名者。二為法藏比丘願力勝故。攝二十一億清淨佛土諸莊嚴事。總為極樂世界一剎莊嚴。發四十八宏誓願。廣接十方念佛眾生。來生其國。葢諸佛果德。雖實平等。因中願力。任運攝生。無差別中。有差別故。三為阿彌陀佛即法界藏身。極樂世界即蓮華藏海。見一佛即是見無量佛。生一剎即是生無量剎。念一佛即是念一切佛。即為一切佛所護念。以法身不二故。生佛不二故。能念所念不二故也。然諸經論雖廣讚揚。此國眾生。初無知者。唯晉遠公崛起匡廬。肇興蓮社。一時名賢巨儒。不期自至。如劉遺民及宗雷等。皆服膺請教。道遂大振。繼自唐宋以來。禪學寖盛。士大夫有智識者。多雅慕宗門。趣尚高異。然上下千百年間。其真能見性者。不過楊億侍郎李遵勗駙馬及許式郎中輩數人而已。餘皆游戲門庭者耳。遂令不思議勝異法門。委為愚夫愚婦句當。中間雖有三五尊宿。遞相祖述。然未必多接高流。廣度羣品。延及明季。乃有雲棲宏大師出。承宿悲願。以醇儒脫俗。專宏淨業。當世名賢歸信者固多。疑毀駁難者亦復不少。大師以宏才妙辯。百戰不屈。翻成法喜之樂。由是緇素悅服。幾如遠公復生。永明再世。淨土之道。復得大振。是則起千餘年已墜之法門。厥功不既偉與。烏呼乃今往矣。末法昏衢。眾生垢重。險惡道中。失此良導。可不為長太息者哉。予生也晚。弗獲親炙大師。寶其遺言。奚啻珪璧。每一展讀其書。輒不禁涕泗橫流。心意勇發。今住茲普仁以來。常得羣賢聚首。六時行道。洽我素心。然每遇一友與會。不敢以俗士目之。私心竊計曰。蓮華國土中。復增一勝侶矣。昔我釋迦本師懸記。此土有六十七億菩薩。往生彼國。此必一數也。雖知悠悠退墮者多。然既發意念佛。已入彌陀願海。如人食少金剛。終竟不消。縱勤惰遲速不同。究竟必生彼國。既生彼國。究竟必獲果證。八相成道。廣度眾生。故今於甫入會時。即以未來諸佛相期待。非為虗妄也。但不識眾友自待何如。苟能如衲所期待。以自期待。則凡現前善友。皆吾蓮蘂連枝矣。然吾觀今之富貴利達者。或貪粗敝聲色。不知苦本。或著蝸角勳名。不悟虗幻。或復愛殖貨利。會計經營。現在碌碌一生。將來隨業流轉。彼佛剎中。依正莊嚴。無量勝妙樂事。不聞不知。從生至死。未曾發一念向往之心。反不如窮愚困厄之夫。多能念佛。從冥入明。轉生勝處也。故今敬勸諸友。既各標名蓮社。便是火宅優曇必也。具真實願。發忻厭心。視三界如牢獄。視家園如桎梏。視聲色如鴆毒。視名利如韁鎖。視數十年窮通際遇。如同昨夢。視娑婆一期報命。如在逆旅信宿捨離。惟以歸家為務。如意亦得。不如意亦得。捨得寸陰。一心念佛。果能如是。若不生淨土者。諸佛皆成誑語矣。願共勉之。

起三年長期示眾  
凡欲與期念佛。令功行不虗者。當發三種心。以為方便。第一發痛惜光陰。心雖約三年。光陰無幾。古人喻如連日瘧。發三度寒熱。期即告終。若非勤策身心。寸陰是競。未免見以為長。若見以為長。則悠悠歲月。罔罔襟懷。疲厭易生。淨功莫剋。豈不大可惜哉。況命在呼吸。安保三年。縱越三年。豈能長久。所謂如囚趣市。如羊詣屠。但得前行步步近死。直須孜孜晝夜。矻矻暑寒。一句洪名。無時間歇。不用彌陀接引淨土。決定可生。凡我同行。慎勿銳始怠終。當視三年。如一日如一剎那可也。第二發專求出離心。夫此三年功行。非但不求世間福報。亦并不求功德智慧辯才悟解。與夫世世為僧興顯佛法等願。惟願命終得生彼國。脫生死苦。此願直須刻刻現前。如昔人被覆。在千尺枯井中。受野狐訣。注視磨孔。一心欲出。視之既久。孔不加大。身不加小。任運飛出。念佛亦爾。專念彼佛。一心求生。念之既切。佛實不來。我實不去。自然得生。得此一願。則見佛聞法。斷惑證果。不假方便。自得心開。百千三昧。應念現前。不可說不可說微塵數大願。同時具足。所貴諦信力行。惟專惟一。始克有濟也。第三發和順守約心。堂中既無多眾。早晚共住。稱同行善知識。各宜防身護口。謙恭巽順。互相砥礪。互為標榜。此三年內。例如掩關禁足。當以山門為界。不得出外行走。雖親友病亡大故。亦不得破例而出。開他人效。尤自便之端。每日恒課。不得懈怠廢缺。惟除病患。不能飲食。然或坐或臥。亦須默默念佛。葢病患中。尤當急切也。恒課外有餘晷。須自檢點。勿放身心空過。不得閒談雜話放逸戲笑。誤己妨人。更不得披覽外書吟咏詩偈。非唯唐喪光陰。亦乃孤負檀越。本堂輪一人作監直。五日一換。挂牌交代。有不守約不如法者。監直師即應勸諫。一諫輒聽者善。若三諫不聽者。白眾議罰。若監直師狥情容隱。不諫不舉者。隨事量罰。若諸師自嚴自重。各精進不放逸。置規約於無用之地。則彌善也。勉旃勉旃。

起精進七期示眾  
七日持名。貴在一心不亂。無間無雜。非必以快念多念為勝也。但不緩不急。密密持名。使心中佛號。歷歷分明。著衣喫飯。行住坐臥一句洪名。緜密不斷。猶如呼吸相似。既不散亂。亦不沈沒。如是持名。可謂事上能一心精進者矣。若是真正道流。直能體究萬法。皆如無有二相。所謂生佛不二。自他不二。自他不二。依正不二。淨穢不二。苦樂不二。忻厭不二。取捨不二。菩提煩惱不二。生死涅槃不二。是諸二法。皆同一相。一道清淨。不用勉強差排。但自如實體究。體究之極。與自本心。忽然契合。方知著衣喫飯。總是三昧。嬉笑怒罵。無非佛事。一心亂心。終成戲論。二六時中。[覛-見+頁]毫髮許異相不可得。雖則至心偁念。亦同肆口訶罵。雖則精進修持。亦是夢中苦行。如是了達。方是真正學道人。一心精進持名也。前一心似難而易。後一心似易而難。但能前一心者往生。可必兼能後一心者。上品可階。然此兩種一心。皆是博地凡夫邊事。凡有心者。皆可修學。同堂緇素。切勿高推聖境。甘處下劣。各須勤策身心。近則七日內。遠則一生中。常作如是信。常修如是行。縱不證剋。為因亦強。華宮託品。必不在中下矣。倘或七日之後。置若罔聞。熟處畢竟不生。生處依然難熟。無明業習。牽合交纏。僅欲邀功七日。而此七日。又未曾到一心不亂田地。正所謂少善根福德因緣。安望往生彼國。致令金口誠言。翻疑誑妄。是誰之咎乎。同七淨眾。願各自審。而誡勉之。

料柬法門  
念佛求生淨土。釋尊於無量法門中。特垂勝異方便。然念佛一法。仍有多門。約而計之。不出四種。一者念佛實相。即本覺理性。如大集等經所明是也。二者念佛法門。即種種三昧。如諸大乘經所明是也。三者念佛相好。即勝劣身相。如十六觀經所明是也。此三種念佛。勝則勝矣。非異方便。葢必洞明事理。深達境觀。上智猶難。鈍根絕分故也。四者念佛名號。即一心持名。如小本阿彌陀經所明是也。惟此一門。藉彼佛勝願力故。不論有智無智上中下根。但執持名號。一心不亂。七日乃至一日。即是多善根福德因緣。即蒙彌陀聖眾接引。即為十方一切諸佛護念。又彼佛本誓。若有眾生。欲生我國。至心信樂。乃至十念。若不生者。不取正覺。是為不思議異方便。惟其異故勝也。所生淨土亦有四種。一曰常寂光土。極果聖人所居。斷無明惑盡方得生。二曰實報無障礙土。別圓地住以上菩薩所居。斷塵沙惑方得生。三曰方便有餘土。四果聖人及別教三賢菩薩。圓教十信菩薩所居。斷見思惑方得生。此三種淨土勝則勝矣。非異方便。葢必斷惑乃生。還同豎出三界故也。四曰凡聖同居土。權實聖賢。與博地凡夫共居。惟此淨土。仗諸佛攝受力故。不須斷惑。兼復帶業往生。但惟信願前導。感應道交。濁障稍輕。苦輪斯脫。而又即此同居安養。豎徹方便。實報寂光。故上智即能頓淨四土。而下愚亦可三界橫超。無煩九次第修。不俟三僧祇證。是為不思議異方便。惟其異故勝也。如此最勝獨異法門。釋迦善逝。殷勤示勸於五竺遐邦。恒沙如來。廣舌讚揚於十方剎土。豈欺我哉。龍樹毗婆沙論云。佛法有無量門。如世間行路。有難有易。徒步則難。乘船則易。欲易行疾至。應當念佛。稱阿彌陀佛名號。疾得阿耨菩提。又智者十疑論云。在五濁惡世。求阿毗跋致。甚難可得。譬如跛人步行。一日不過數里。若信念佛三昧。乘彼佛願力攝持。決定往生。如乘船遇順風。須臾千里。又如劣夫。從轉輪王。一日一夜。周行四天下。非是自力。輪王力也。乃世之駕言直指者。多以西方為鈍置。謂此法門專攝鈍根劣器耳。苟能一超直入。何假他力。不思文殊普賢馬鳴龍樹。及此土智者智覺。咸發願往生。盡屬鈍根乎。世尊於寶積會上。勸父王淨飯并六萬釋種。皆生淨土。盡是劣器乎。不假方便。自得心開。安有如斯曲徑。甫育蓮胎。便階不退。奈何反屬廉纖。若夫已悟心宗。為垂警策。猶曰生生不退。佛階可期者。其難易遲速。皎然可知矣。而世之學者。或疑或謗。或恥談而不屑道。雖曰非愚非狂。吾不信也。

九品略辯  
淨土一門雖廣攝諸根。咸登不退。而見佛久近。聞法大小。證果授記遲速。不啻天淵懸絕。大本經略分三輩。不及觀經九品為詳。總而論之。上品以解悟為本。中品以戒善為本。下品純惡無善。惟臨終遇善友。一念信心。滅罪往生。析而計之。上上生者。所謂讀誦大乘。則宗說俱通。修行六念。則行解相應。故彈指即生。見佛聞法。悟無生忍。須臾歷事十方諸佛。親蒙授記。僧如遠公智者。俗如劉遺民楊無為輩。足以當之。上中生者。雖未及讀誦大乘。而能解第一義。是於己躬亦有悟入。而行證未逮上上生者。故經宿華開見佛。因前宿習。普聞眾聲。皆說甚深第一義諦。七日於阿耨菩提。得不退轉。修諸三昧。經一小劫。得無生忍。上下生者。雖未有悟入。而亦發無上道心。自欲明見本性。卒未遂志。以求生者。七日見佛。三七日始聞妙法。經三小劫。住歡喜地。中上生者。乃在家淨信男女。持戒求生者。臨終見佛往生。蓮華尋開聞說四諦。應時即得阿羅漢道。以戒力專故。華開證果甚速。以未發無上道心故。所聞但四諦。所證但小果耳。中中生者。乃出家男女持戒求生者。曰一日一夜持沙彌戒。持具足戒者。顯戒法殊勝。雖最促猶生。何況久持。然出家戒行精專。亦生中上。在家暫持齋戒。亦生中中。可互通也。臨終見佛往生。七日華開聞法。得須陀洹果。經半劫成阿羅漢。中下生者。亦在俗男女素未歸向三寶。而天資仁孝。進道有階。臨終遇善知識開示。即獲往生。七日見二大菩薩聞法。得須陀洹果。過十小劫。成阿羅漢。下上生者。乃在俗惡人。臨終遇善知識。教稱佛名。滅罪往生。七日華開。見二大士。說甚深十二部經。發無上道心。經十小劫。得入初地。下中生者。乃出家破戒惡人。臨終遇善知識。稱佛說法。一念往生。六劫華開。見二大士。聞大乘甚深經典。發無上道心。下下生者。五逆十惡極惡之輩。兼僧俗二類。臨終遇善知識。教稱佛名。十念往生。十二劫華開。二大士為說諸法實相。即發菩提之心。後二生未言。登地時數者。亦如下上生。發無上道心。後十小劫也。中三品雖以戒善求生。自度心堅。度他行缺。故終得大乘。而須暫登小果。下三品雖係極惡凡夫。以聞二大士說甚深法。即能發無上心。雖經多劫。直入聖位。然則一念大小。頓越權乘小果。一生精進。遠超多劫。華胎大小遲速之間。發心策行者。當審所從事矣。悟後求生者。藉極樂境緣。結習易斷。三昧易修。速成忍力。度諸眾生也。未悟求生者。為親近彌陀。易於見性。永明所謂但見阿彌陀何愁不開悟。是也。禪淨二門。各宜專務。不必兼修。但彼此相。非深昧佛旨。參禪者。無論悟與未悟。但獲往生。皆躋上品。修淨者。雖五逆十惡懺悔猶預下生。而必曰不謗大乘。則謗者不生。可知矣。先悟後生者。如巨帆遇彼順風。念佛謗禪者。如敗種植乎腴壤。其優劣之相。得失之關。誠不可不辯也。

示夏子彝居士  
大阿彌陀經云。娑婆世界修行一晝夜。勝于極樂世界行善百歲。葢以此土難於進修。彼土易為功力故也。例此而言。則風塵世路中修行一日。勝于深山淨剎修行百千日。無疑矣。是故帝鄉可遊也。紅塵可入也。所謂淨願不可忘也。淨行不可缺也。嗟乎風塵亦何能染人。第恐人自染風塵耳。居士善根深厚。信力專篤。久知選官不如選佛。此行葢非得已也。然選佛場開。是處可入。無論深山淨剎世路風塵。要須心作南車。願為前導。苟所向不乖。雖終日途中何異家舍。長安此地不隔一塵。隨伊冒暑衝寒。經州歷縣。操觚捉筆。執轡揚鞭。處處道場。時時佛事。淨願淨行。常得現前。自然達清泰之上邦。面無量之壽聖。預九品之科目。極住行向地之升進。候十方諸佛息化之大闕。然後分身補處。發號施令。統理九法界人天。調熟七方便弟子。如是選官選佛。豈不誠大丈夫哉。然而說則易。行則難。深山淨剎則易。風塵世路則難。吾願居士為其難者。則他時異日。必有大得。力處當念。流光如駛。衰老日侵。長途往還。勿虗度好。時節定課。外有餘晷。但只加持佛號。若楞嚴呪大悲呪等。客路俱不必也。

示丁耕野居士  
昔寂室和尚云。世人欲修淨業。不可言我今忙。迫且待閒暇。我今貧乏。且待富足。我今少壯。且待老時。若分定常忙。分定貧乏。分定夭折。即於淨業。無緣修習。忽爾喪亡。雖悔何及。何如趁身彊健。努力修之。至哉言乎。然今人無論。信樂者少。縱能深信淨土。而因循需待。蹉過一生者。比比皆是也。居士天姿[醇-子+日]謹。向見衲不久。即能警悟無常。長齋事佛。葢宿緣有在也。然居士家無恒產。歲以館穫得。糈夫家無恒產。則不足可知矣。身有館職。則不閒可知矣。年方半百。則未至衰老可知矣。乃一旦謝館不赴。却諸門弟子。秉持滿分優婆塞戒。楗戶終年。專力淨業。至於資糧薪水。初無會計。非勇猛丈夫。而能若是乎。且以斗室狹隘。半供經像。于中避囂息影。銳意精修。一如夏屋寬舒。泰然自足。惟慮其不能久久如斯也。嗟乎夫人之居世。亦何定哉。竊嘗論之。暇莫暇于不失時。富莫富于常知足。強莫強于勤精進。今居士兼三者而有焉。則雖舉天下之閒者富者強有力者。與居士較。吾知其有名而無義矣。能如是于生淨土也何有。然更有一語願。相告誡者。譬如萬斛之舟。欲有所往。檣非不高也。柁非不正也。資具非不完備也。去志非不決也。乘風張帆。有瞬息千里之勢。倘若船頭一樁。未肎拔却。被一條纜索繫住。雖種種推排。其能有濟乎。今時淨業人。終日念佛。懺罪發願。而西方尚遙。往生弗保者。無他愛樁未拔情纜。猶牢故也。若能將娑婆恩愛。視同嚼蠟。不管忙閒動靜苦樂憂喜。靠著一句佛號。如須彌山相似。一切境緣。無能搖動。或時自覺疲懈。惑習現前。便奮起一念。如倚天長劒。使煩惱魔軍。逃竄無地。亦如紅爐猛火。使無始情識。銷鑠無餘。此人雖現處五濁之鄉。已渾身坐在蓮華國裏。又何待彌陀授手觀音勸駕。而始信其往生哉。或曰。彼居士勇猛精進如是。豈復牽于情愛。不幾于無病而授藥乎。予曰。不然。古人云。愛不重不生娑婆。又云。道念若同。情念則成佛。多時五通仙人累劫精勤。尚以欲漏未除。隳其功行。故知未登聖果以還。鮮有不被其繫累者。居士果世念輕微。道心勇銳。見欲避如火阬。憶佛如戀慈母。淨齋清課。永矢弗渝。又何妨以無病好人常服良藥。豈不起居輕利轉益強健乎。總之煩惱無盡。而生死根本則唯貪愛。能漂溺行人。障往生法。是故先佛經中。處處訶責。但情愛一分疏淡。則淨業一分成熟。于生死岸頭。庶得解脫。也居士其勉之哉。

柬顧兆禎居士  
末法澆漓。人趨詐偽。求其履道存誠敦古反樸。如我老居士者。其人皆不啻披星揀月矣。然淨友中得君家公臣。又得丁君耕野。復得翁君舜儀。皆屬居士令親。何祥麟瑞鳳之以類而聚耶。就中翁君大孝遺身。所謂難行苦行。我所未曾為。亦所不能為。心焉欽服。非復筆舌所可讚述。讀長歌允稱其人。三復再復。彌見精麗。昔也知章八十耽吟。邱為九旬工賦。居士年居邱賀之間而著作。亦兼擅其美。所冀惜分寸之陰。淡筆墨之好。回此精力。唯以淨業棲心。則慧芽增長。道種成熟。異日佛前蓮華化生。便非邱賀輩所可同年語矣。

答顧兆禎居士  
前有數行奉寄。想已塵覧。頃接手書。乃有塵業情緣。卒難銷隕。何時得成妙觀等語。足知求道之切。然依鄙見。即此厭塵。情忻妙觀。正坐學道。內障且避。諠求靜處。世未有其方塵。情果可絕乎。要知萬法本閒。惟人自鬧。善乎。蕅益大師之言曰。雖曰六根幻馳六情紛動。仔細推求。塵既不居其咎。根亦豈職其愆。根既不職其愆。情豈獨當其罪。三科剖析。既無真主。縱使共合。那有實法。而我輩於此虗妄法中。著我耽人。舍彼取此。猶如揑目亂華發生。更欲分別華相孰妍孰醜。不亦謬乎。唯將身心。世界全體放下。則智眼昭明。何處有塵情可厭。然欲念佛求生淨土。正不妨熾然起忻厭心。此忻厭心。著之則成惑病。了之則是方便。亦存乎其人耳。所言妙觀者。觀經不云乎。諸佛正徧知海。從心想生。眾生心想佛時。是心即是三十二相八十種好。是心作佛。是心是佛。只此數語。便是念佛三昧祕要。一切觀門。無不從茲流出。葢知作而不知是。則墮在權小。知是而不知作。必落魔外。作即空假觀。是即中道觀。全是而作全作。而是作是一念三觀圓融。故大集經偈云。若入但念彌陀佛。是名無上深妙禪。至心想像見佛時。即是不生不滅法。智覺禪師云。一念相應一念佛。念念相應念念佛。佛是本覺之理念。即始覺之智。故知正念佛時。始本會合。理智冥契。能所俱忘。自他不二。無念外之佛為念所念。無佛外之念能念於佛。超情越見。離句絕非。直捷圓頓。無過此者。除却念佛外。豈別有妙觀可成耶。竊嘗論之。藥無貴賤。起病為良。治本治標。宜隨緩急。居士以耄期之年。回心向道。縱得百齡。餘光有幾。可不思束其功於至穩至易之途。而尚似探。元問妙。徘徊跂望於其間乎。衲前晤時。非唯不譚妙觀。并為略去。多種日課。僅以六字真言。相勸勉者。此是海上奇方。能療急病。抑又標本齊治。緩急咸宜。貴在深信力行。古人所謂但見阿彌陀。何愁不開悟。然則何塵情而不銷隕。何三昧而不現前。然在今日。縱有百千法門無量妙義。總置不用。唯此一味單方相贈。苟非斬釘截鐵併力專持。其何以自振拔哉。若必謂持名功效。不及用觀者。則彼佛所具身相微妙。經論所開觀法深細。博地初心恐不易成辦。終不若依小經專一持名為穩當耳。但持名時。了達事理。一心不亂。即是觀境。不須別求。元妙念老居士。十分誠慤。忘年齒之高。殷殷下問。故敢罄布愚直之私。而一無諱忌也。惟審之擇之何如。

名字說與金水若居士
天台以六佛揀濫。初曰理性。次曰名字。始聞聖教。乃至明心見性。皆未出名字位。故知名字其時甚長。而其義亦甚深無量也。居士名善。字水若。達此名。識此字。於見性成佛之道。思過半矣。告子曰。性猶湍水也。決諸東方則東流。決諸西方則西流。人性之無分於善不善也。猶水之無分於東西也。異哉。告子之言性也。雖非儒宗中至義。乃翻有類乎如來之契經也。惜其屈於孟子之辯。而卒無以申明其說。是亦如蟲禦木耳。夫十法界本乎一心。則善不善法。皆性具明矣。所謂性中有染淨種子。故世出世間無有一法。而能外乎性。率性中淨種子而起現行。則為君子之道。謂之修善。率性中染種子而起現行。則為小人之道。謂之修惡。中庸曰。率性之謂道。孔子曰。道二。仁與不仁而已矣。道無分於仁不仁。即性無分於善不善也。若性惟善。而無不善。則三塗惡趣。非由心造。又豈得稱為法界乎。是故一闡提人雖斷修善。不斷性善。若斷性善。則終不成佛。諸佛聖人但斷修惡。不斷性惡。若斷性惡。則不能現穢惡世界。折伏眾生。此性修之關所當洞達。既不能離性以起修。亦不得廢修而言性也。請以水言之。所謂性者。即溼而就下。東流西流者也。所謂修者。即決之東方。決之西方者也。居士欲修淨業。可不顧名思義。而審其所以修之之術乎。若其心念念趣貪瞋癡。日深月甚。輓之不回。引之不出。發於身口。多與惡相應。則所謂決之東方。終為震旦國中人物。若其心念念厭離五欲。繫想阿彌陀佛。願樂親近。如子憶母。不為業境之所牽。不為他岐之所惑。則所謂決之西方。定於極樂世界。蓮華化生。見佛受記。由是觀之。見性成佛亦在乎。決之而已。若能決之西方。而為西流之水。則必不入三塗鼎沸之水。必不雜人天渴愛之水。不混凡夫之濁水。不沾魔外之惡水。不墮二乘之死水。不同權乘之客水。常得理水。以潤心田。智水以融萬行。即此名字位中。而圓合如來之性水。既得與性水合。則會歸七寶池中。為澄淨。為清冷。為甘美。為輕輭。為潤澤。為安和。為除患。為增益。而究竟成八功德之聖水矣。西流而極於此。真能盡水之性者與。然吾審居士之名與字。是從孟子義也。非告子義也。若夫決擇善法。修習令滿。決破不善法。修除令盡。則君子道長。小人道消。而終止於至善之地。是未嘗不與告子合。未嘗不與宣聖合。亦未嘗不與西方之大聖人合也。居士其力決之乎。

首楞嚴經勢至圓通章  
首楞嚴一經說。在法華之後。實為佛法堂奧。昔智者判教時。此經未來支那。故唯以法華涅槃為後味。若令一見。必廣有疏釋。且判屬醍醐無疑矣。奈四依大士已滅。古今疏主各興異見。久如聚訟。後學不具擇法眼。靡所適從。至欲盡廢疏解唯看經文。亦過激之論也。及乎以己智尋經。又多不能達其旨趣。則終於昧昧而已。試平心論之。眾解豈無長處。然不失之乖謬。即失之粗略。間有智識高超。出乎其類者。則又借此經。發揮匈中。剏論有真。能舍己從經。曲順佛意。則西湖鑑一疏之外。吾未見其能竝美者。孰謂今人必不能邁古耶。或病其主張太過。譏其杜撰不無。縱未能無遺憾。要亦大有功於此經者矣。至於舍識用根歸重圓通之說。則諸佛誠言誰敢不信。此方教體誰敢不遵從。而議之者。皆違經抗佛者也。現前諸善友既已標心淨土。復欲研究此經。甚不易得。然始末無論。只此圓通文中大有淆譌處。若非善讀善會者。則所謂醍醐毒藥亦不甚遠。豈不聞楞嚴會上選佛場開。觀音登科。勢至下第。修淨土人。於此若不揀辨。何以發此經之密意。而堅後學之行願耶。但勢至法門非此經要義故。鑑師疏中亦引而不發。今則先辨法門。次彰密意。  辨法門者。當知此聖圓通屬七大。中根大以都攝六根故。依此六根而修念佛三昧。有三種不同。一者念自佛。二者念他佛。三者念自他佛。若念自佛則與諸聖圓通。是同以根性為所念法門。以旋湛為能念方便。如央崛經云。所謂彼眼根於諸如來常具足無減修。了了分明見。乃至彼意根於諸如來常具足無減修。了了分明知等。亦如此經。十方諸佛同告阿難。令汝速證安樂解脫寂靜妙常。唯汝六根更非他物。又如祖師云。在胎名身。處世為人。在眼曰見。在耳曰聞。在鼻辨香。在口談論。在手執捉。在足運奔。識者知是佛性。不識喚作精魂。從上諸祖如斯指示甚多。此念自佛三昧具攝一切教義。一切禪宗直指法門。罄無不盡也。若念他佛。則。與諸聖圓通有異。以六根為能念。以果佛為所念。法身雖復一體。我無二種莊嚴。諸佛福智圓滿成兩足尊。念彼果德。不生疲厭。眼常瞻佛相。耳常聞佛教。鼻常觸佛香。舌常稱佛號。身常禮佛像。意常緣佛法。六根所注無非佛境。如是相繼無間無雜。此念他佛三昧具攝一切彌陀藥師彌勒上生等經。及蓮社一切業行事想法門。罄無不盡也。若念自他佛。則與諸聖圓通。同而復異。先須開圓頓解。了知生佛一如心土不二。託彼依正顯我心性。既不迷性外。有佛亦不執。彼土非心。此則開圓解處與諸聖同。託他境處與諸聖異。十六觀經所謂勝異方便。今文謂不假方便。自得心開。以此方便最勝極異故。不更假餘方便也。祇就圓頓教中三種念佛三昧。對四種淨土。略辨攝生大用。惟念自佛者。攝歸實報寂光二種淨土。然但能豎入不能橫超。又但被利根不能普攝。又則諸聖所同不顯此門獨異。似非勢至攝歸本旨。今謂正攝念他佛及念自他佛二種行人。歸于同居淨土。兼復橫超方便實報寂光。是故文中深明感應道交之益也。  次顯經密意者。選擇圓通法門。猶如國家用兵選將相似。或推作先鋒。或壓令殿後殿。後者為正選。餘則各隨常隊而已。其推與壓。要非無故而然。祇如十八界中必先根次塵後識。此常例也。今以六塵居先而根次之。六塵中必先色次聲。以及香味觸法。今以聲最居先而色次之。於六根中僅列其五。抽出耳根置于二十四門之後。葢以此方真教體清淨在音聞故。以音塵開先。聞根殿後。而獨詳明之也。雖不顯言其故。人已覺之。既歸重耳門。一經要旨排列圓通法應如是。然念佛法門亦逗此方機宜。末世眾生須依念佛得度。乃此經方令一門深入直了自性。若復雙選二門。則昧本經旨趣。若令念佛法門直爾混依常隊。又失他經廣讚之意。故今巧示推壓。如軍中密令未許泄漏。葢前於十八界中。明抽耳根為重將矣。今乃於七大中。暗壓根大為重將。而此根大正屬念佛法門。既不違他經廣讚之宗。仍不乖此經用根之義。可謂至巧亦至密矣。夫七大次第。曰地水火風空見識。見即是根本。應根先識後。今移識居第六。而以根大殿後。亦如十八界中之耳門也。又於前五大中。推火大作先鋒。而以地水風空次之。此有兩意。一為當機墮婬起教故。以多婬召火。警多聞人先除欲漏也。故文云。說多婬人成猛火聚。乃至化多婬心成智慧火。諸佛呼我名為火頭。我以火光三昧力故。成阿羅漢。願為力士。親伏魔怨等。明以警之也。一切經律中。皆以不殺為首戒。此經則以不婬為第一決定明誨。於三緣中。亦以欲貪先於殺盜。均此意耳。二為末世對治重障。以煩惱雖多惟婬欲為生死根本。最能障往生法故。令行人觀凡夫身內婬火。即如來藏性空真火循業發現。深觀得悟成智慧光。非唯不障往生。且能將送行人託上上品。所以淨名讚婬怒癡以其體即藏性而染淨。功用在反掌間耳。故以火頭居先。亦如十八界中之陳那也。今請歷觀諸聖。除此二先鋒。二重將外。餘皆一依常例。次第不紊可見。二十五聖起座之時。諸大弟子結集之際。一威一儀。一起一止。皆有深意。悉符教義。以粗心遇之。又安可得耶。然則觀音雖獨登科。勢至豈全下第。但於觀音則明選。於勢至則暗選耳。良以圓根別入故明選。諸根總攝故暗選。此方教體故明選。此土有緣故暗選。通益當機時。會現未眾生故明選。別益惡世法末時。不見佛眾生故暗選。虎榜高題處。人所共知朱衣暗點時。人所不覺故。曰大有淆譌。須善讀善會也。或曰既是密意。何得泄漏。曰楞嚴選佛場中。揭榜已二千餘年矣。此時若不明破密將焉用。或又曰。誠如子言則文殊說偈選擇時。豈亦不知密意。何不遵前例一概都揀耶。曰諸聖自陳各說第一故。寄推壓巧示密機。若承敕正選時。一依前軌。何得成密。然但聲塵火大準歸常次。以此二門別意助顯。非本所歸重。故不更推出。至於勢至法門。仍順長行。置識大後。為二十四門之殿。未始不遵也。且既令專選一門。何得不揀勢至。觀其揀辭。仍與諸聖不同。但曰。因果今殊感云何獲圓通。意謂彼雖都攝六根淨念相繼。而此相繼之念。既屬行薀遷流。亦生滅法。以此為因。欲往生見佛。誰曰不可。今欲現證不生滅圓通。則因果不符。何能克獲。此揀現獲圓通為難。非揀往生後益也。其餘諸聖單念自佛。唯屬現修現證。故揀則全揀。以不逗此土機宜。不合此方教體故也。有志修證者。亦可以深長思矣。然此為信力未堅者說。若果深信淨土。縱令楞嚴獨貶勢至。亦自不疑。何以故。以他經廣讚故。曰不可思議功德。曰世間難信之法。曰一切佛護念。曰無上深妙禪。曰勝異方便。曰三昧中王。多處極讚。既不生信。一處乍貶。何輒生疑。而況曾不獨貶。而況復示暗選乎。奈末世眾生讀此經者。既不能依教。從耳門深入現證圓通。偏於念佛法門好起疑惑。乃至破他淨信障他善行。薄福少智人。往往習氣如是。故茲約法依經。曲為辯析。不自知其辭之叢沓也。豈得已哉。

旅三字說  
妙法華經云。三界無安。猶如火宅。若貪著生愛。則為所燒。故先佛世尊方便勸諭。引之令出。以此宅中眾苦充滿。難可安居也。蕅益大師淨信集云。自寂光真性。翳於五住塵勞。而一切含識鮮有恒居。雖四禪四空及方便土。亦屬旅泊。旅之時義大矣哉。夫旅者。以行旅之人。次於旅舍之謂也。旅必有伴。亦必有處。亦必有其本業。今曠觀三界之中。同一旅也。而人異其業。業本既異。而處與伴亦殊焉。慨自有識以來。經塵沙劫波。積骨逾於富羅。飲乳過於溟渤。於中竛竮之狀。飃泊之苦。有不可勝言者時。而與獄種為伴也。則惡逆為其本。有間無間是其旅處時。而與鬼趣為伴也。則慳貪為其本。曠野山澤是其旅處時。而與畜類為伴也。則愚癡為其本。水陸空界是其旅處時。而與修羅為伴也。則瞋慢為其本。須彌大海是其旅處時。而與人道為伴也。則綱常為其本。四洲諸國是其旅處時。而與欲天為伴也。則戒善為本。地居空居是其旅處時。而與色無色界為伴也。則禪定為其本。四禪四空是其旅處。方其旅也。隨處而著。不知其旅也。嗟乎故鄉之夢。尚自朦朧。客次之居。豈為究竟。是非託安養以橫超。悟寂光而上徹。又孰能外乎旅義也哉。天都汪潤生居士。法名性淨。別字旅三。去家遊學。有年矣。晚居琴川。有令嗣。長於才。夙柄家政。故居士得不為家累。雖厚棟華軒。可以逸老。以居士視之。蕭然若寄也。居士恒長齋事佛。以淡泊無欲為養。以操修問道為兢兢。康熙乙卯歲。仲秋之朔。乃其七十揆辰。諸親友故舊。爭為文以祝之。詩以頌之。居士謝而弗視。視亦不審。曰。徒周章乎耳目耳。與其諛言之來。以沽吾名。孰若法言之及以裨吾心。爰以旅三之字。而請說於予。予思。居士既旅乎三界。是得其旅之大者也。豈天都琴邑云乎哉。然吾竊觀夫居士之邦人族士。類多操奇。贏走四方。其於旅也。惟獲其利。未盡其義也。今居士旅於斯。設有人焉。告之以猗生煑海之謀。進之以郭氏治山之策。吾知居士必掩耳而去之矣。獨茲七旬介壽之期。乃能却朋樽而不顧。置牲鼎而不御。訪予於枯澹寂寞之濵。咨予以異世乖俗之旨。可謂真湻未散。大樸猶存。其幾于道者乎。曰。猶未也。夫既曰旅三。則一切法趣旅。更無有法過於旅者。所謂隨處而著。不知其處理性旅也。了此三界。同為逆旅。本業處伴。各各差殊。名字旅也。知其非家。不住不著。於粗敝境。不生貪戀。觀行旅也。客塵煩惱。方便折伏。悠悠旅夢。彷彿欲醒。相似旅也。不離法界。隨寄塵寰。哀此旅人。盡力津濟。分證旅也。是朽故宅。屬於一人。我常在此說法教化。大火所燒時。我此土安隱。究竟旅也。苟不達此義。則於郵亭傳舍。誤認家鄉。諸所謀求。無非火宅中事。又或畏此旅途。多諸苦難。歸心孔亟。去不還來。將使六宇同昏四生。奚賴若此者。皆無當於旅義也。然則居士之在今日。惟當以安養為歸宿之地。毋終為堪忍之旅客。若夫華開見佛。獲證真常。又當睠此娑婆。再來僑寓。將護眾伴。誘掖羣迷。更於異域殊方。分身應迹。往來三界。終不疲厭。斯為究竟旅人。庶不虗居士立字之意矣。

觀佛毫相法  
觀無量壽佛經云。若欲生西方者。當觀一丈六像在池水上。又云。身相眾多。不可徧觀。須從一相好入。謂專觀白毫一相。待觀成熟。餘相自然顯現。毫長一丈五尺。周圍五寸。外有八棱。中則虗通彷彿。如瑠璃筒。在兩眉中間。表中道也。右旋宛轉。白如珂雪。瑩淨明徹。顯暎金軀。依此想時。令心堅住。心若昏散。制令明靜。葢明則不昏。靜則不散。當知明靜是止觀之效。定慧之體。亦即心之本體。止觀是工夫。定慧是因行。明靜是功效。明靜之極。頓合本體。若至果上。即成福智二種莊嚴也。今身心寂定。止也。觀佛毫相。觀也。毫相歷然。明也。堅住不動。靜也。所謂託彼身相。熏我心性。觀智若成。自然顯現。正此義耳。然欲修此觀。須了萬法唯心。經云。心如工畫師。造種種五陰。一切世間中。莫不從心造。故知彌陀毫相。自是我心本具。定中所現。亦是我心造出。是心作毫相。是心是毫相。不從他得。不向外來。如是了達。方名如法修觀也。總之。能觀觀智為一心三觀。所觀毫相是一境三諦。何以故。定中毫相。雖現在前。皆想念因緣。無實性相。此因緣所生之法。法爾無自性。無他性。無共性。無無因性。四性皆空。故無實性。而此想念所生毫相。非惟性空。相亦巨得。如鏡像水月。故無實相也。性相無實。故即空即真。隨念能見。故即假即俗。即假即俗。故非真空。即空即真。故非俗假。此則作是一念。遮照同時。離即離非。是即非即。故為三一圓融不可思議中道觀境也。全諦發觀。觀還照諦。境觀不二。唯是一心。故古德頌云。境為妙假。觀為空。境觀雙亡即是中。亡照何曾有前後。一心融絕了無蹤。此頌影略。須略釋其意。言境為妙假。則空與中。在其中矣。不具空中。焉稱妙假。言觀為空。即妙空也。而中與假。在其中矣。言境觀雙亡。則雙照在其中矣。雙亡即非空非假。雙照是即空即假。二邊不著。亦復不離。故即是中道。而下二句即言亡照同時。一心融絕也。葢境雖具三。既屬所觀之境。但稱妙假。觀雖具三。既屬能觀之觀。但名妙空。境觀雖各具三。既用雙亡雙照之妙觀。冥合雙非雙即之妙境。但是妙中。由是舉一即三。言三即一。三一非同。三三非異。不可以意識思量。不可以名言分別。故曰亡照。何曾有前後。一心融絕了無蹤也。境觀圓融妙理。以四語總攝無遺透。此妙伽陀。勝讀台宗書數百卷。然非明了一心淹貫台教者。恐未易透也。經云。但聞白毫名字。滅無量罪。何況如法繫念釋迦如來金口垂示。天台智者勸令專修。近代唯幽谿大師。常修此觀。今淨業行人。苟能一心持名。往生可保。兼修妙觀。則託品必高。利根上士。胡不勉而行之。
警語(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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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礼截流大师!
将此深心奉尘刹。是则名为报佛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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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礼大恩上师!

今天看到药师经讲解这段话深有触动:

诚能厌恶三界,坚志往生,则专依《阿弥陀经》,收摄六根,净念相继;所谓执持名号,一心不乱,决定往生。”如果你真的有出离心,真的厌离三界,真的看破放下了,对世间的家庭、儿女、事业,一切一切你都真正放下,真正不管了,不理不睬了,那么你专修净土法门,净念相继,执持名号,一心不乱,决定能够往生到西方极乐世界。
若于现前富贵功名,未能忘情;男女饮食之欲,未知深厌,则于往生法门,未易深信。”这个就说到我们众生的病根上了。我们虽然修净土,但是口念弥陀心散乱,身修净土,心恋娑婆。心里面还是留恋世间的功名富贵,还是舍不得家庭,舍不得感情,你这样子去修净土怎么会成就呢?所以玉琳国师说到普通众生的病根上来了。如果对这些“未知深厌”,对于往生净土的法门没有很深的信心。
若于现前富贵功名,未能忘情;男女饮食之欲,未知深厌,则于往生法门,未易深信。”这个就说到我们众生的病根上了。我们虽然修净土,但是口念弥陀心散乱,身修净土,心恋娑婆。心里面还是留恋世间的功名富贵,还是舍不得家庭,舍不得感情,你这样子去修净土怎么会成就呢?所以玉琳国师说到普通众生的病根上来了。如果对这些“未知深厌”,对于往生净土的法门没有很深的信心。
“即信矣,身修净土而心恋娑婆,果何益乎?”身体虽然在拜阿弥陀佛,口在念阿弥陀佛,但是你的心还在留恋娑婆世界,“果何益乎”,真的有什么益处吗?
我的QQ名叫狮子,把两名合一,以免造成名字混淆误会~:)

祈祷加持我等之相续,
祈祷加持内心趋正法,
祈祷加持正法趋入道,
祈祷加持修法无违缘,
祈祷加持修行得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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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终忏罪 安然往生
    仲子,姓闻,明末浙江钱塘人。仲子自幼多病,素有出生死志,无意于室家,受净土法门,笃信而力行之。

    仲子虽然久病,但自恃信力强胜,心力甚壮,以为往生无难。病危时,积习现前,心神恍惚,方知自己净业未纯,往生不易,乃厥起大呼:“请善知识念佛助我!”

    善知识们聚集在一起,连日为仲子念佛。但仲子依然受习境昏扰,不由得大呼道:“此时方知,生死根株,非他人能拔也!”

    仲子于是起床着衣盥洗,对佛焚香炼臂,恳倒忏悔,苦切哀诚,彻夜无倦。顷刻间,自知夙障冰消,心安神逸,净土真境,朗在目前,怡然静定。

    仲子又急请和尚为自己剃发,披袈裟,现僧伽相。然后,安然别众,端坐而逝。


——编译自《憨山老人梦游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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