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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要布萨诵戒?//虚云老和尚云居山方便开示

布萨:同住之比丘每半月集会一处,请精熟律法之比丘说波罗提木叉戒本,以反省过去半月内之行为是否合乎戒本,若有犯戒者,则于众前忏悔,使比丘均能长住于净戒中,长养善法,增长功德。又在家信徒于六斋日受持八斋戒,亦称布萨,谓能增长善法。

五月十五日开示



丛林布萨,一个月内黑月白月两回,《梵网经》、《四分戒本》,每月本来都要诵两次,今只半月诵《梵网经》,半月诵《四分戒本》,已省略了。梵语布萨,华言净住、善宿,又曰长养。谓每月集众说戒经,使比丘住于净戒中,能长养善法也。佛观一切众生苦恼轮回,背觉和尘,习气除不了,故方便制戒,使众生断除习气,背尘合觉。律所说的戒律,梵语称毗奈那,华言曰灭,或曰律,新译曰调伏。戒律灭诸过非,故曰灭;如世间之律法断决轻重之罪者,故云律;调和身语意之作业,制伏诸恶行,故云调伏,戒律条文多少,怕你忘记,所以每月都要诵二次。菩萨戒是体,比丘戒是用,内外一如,则身心自在。诵戒不是过口文章,要说到行到。讲到持戒也实在为难,稍一仿佛就犯了戒。持戒这事,如头上顶一碗油似的,稍一不慎,油便漏落,戒就犯了。半月诵戒,诵完要记得,口诵心惟,遇境逢缘,就不犯戒,不起十恶,佛制半月诵戒之意在此。初发心的格外要慎重,很多人年老还靠不住,果能一生直到进化身窑,那时都不犯律仪,才算是个清静比丘。戒律虽有大小性遮之分,皆要丝毫不犯,持戒清净如满月,实不容易,不可不小心。未曾受戒的,别人诵戒不能往听,只能诵戒前在斋堂听和尚嘱咐,不要忘记出家根本。论到出家,表相不难,不比过去要剃发,现在很多俗人都是光头的,出家只穿上大领衣就名僧人,但谁是真的僧人呢?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务望各自精进。



五月十六日开示



昨夜说的黑月白月诵两重戒法,这是世尊金口所宣。佛将涅槃时,阿难尊者问佛,未来比丘以何为师?佛曰:‘汝等比丘,于我灭后,当尊重珍敬波罗提木叉,如暗遇明,贫人得宝,当知此则是汝等大师,若我住世,无异此也。’波罗提木叉,华言别解脱,谓身口七非、五篇等戒,不犯则能解脱。以波罗提木叉为师,即以戒为师也。戒条既多,怕会忘记,故黑月白月都要诵戒,以便记持不犯。曾受某戒,许诵某戒,听某戒;未曾受过的戒,不许诵,不许听。未受而诵而听就不合法,故诵戒法师在诵菩萨戒前问曰:‘未受菩萨戒者出否?’维那答曰:‘此中无有未受菩萨戒者。’诵比丘戒也要这样问。佛门弟子共有七众:一、比丘;二、比丘尼,这是男女之受具足戒者;三、式义摩那,此云学戒女,习学六法故;四、沙弥,五、沙弥尼,这是男女之受十戒者;六、优婆塞;七、优婆夷,此是男女之受五戒者。沙弥不许听诵比丘戒,怕沙弥见比丘犯戒而生我慢贡高,轻视比丘,故诵戒之前,沙弥进斋堂,顶礼长跪,上座抚尺云:‘诸沙弥谛听,人身难得,戒法难闻,时光易度,道业难成,汝等各净身口意,勤学经律论,谨慎莫放逸。’沙弥答曰:‘依教奉行。’上座又说:‘既能依教奉行,作礼而退。’沙弥一拜起,问讯出堂。沙弥出堂之后,才开始诵戒。受了佛戒,当下即得清净戒体,即得解脱,即入佛位,位同大觉,是真佛子。受佛戒,是难得希有之事,所以受戒后,要谨慎护戒,宁可有戒而死,不可无戒而生。《僧祇律》云:‘波罗脂国有二比丘共伴来诣舍卫,问讯世尊,中路口渴无水,前到一井,一比丘汲水便饮,一比丘看水见虫不饮。饮水比丘问言,汝何不饮?答言:世尊制戒,不得饮虫水故。彼复劝言:长老但饮,勿自渴死,不得见佛。答曰:我宁伤身,不毁佛戒。遂便渴死,即生忉利天上,天身具足,是夜先到佛所,礼足闻法,得法眼净。饮水比丘,后日乃到佛所,佛知而故问:汝从何来,为有伴否?彼即以上事答。佛言:痴人!汝不见我,谓得见我;彼死比丘已先见我。若比丘,放逸懈怠,不摄诸根,虽共我一处,彼离我远;彼虽见我,我不见彼。若有比丘,于海彼岸,能不放逸,精进不懈,敛摄诸根,虽去我远,我常见彼,彼常近我。’和这位持戒比丘比较一下,我们是一天到晚乌烟瘴气,和猪八戒一般,哪里像佛的弟子呢?佛制比丘喝水,要用滤水囊,把水滤过才喝。中国现在谁用滤水囊呢?佛又方便,喝水时只许用肉眼观水,不许用天眼观水,因为用天眼观,则水中虫多,皆喝不得,勉强喝了又犯戒故也。所以不管你看见水有虫无虫,照《毗尼日用》规定,凡饮水都要持偈念咒。偈曰:‘佛观一钵水,八万四千虫,若不持此咒,如食众生肉。’咒曰:‘唵缚悉波罗摩尼莎诃。’时光易度者,一日十二时辰,昼六时,夜六时,一天二十四小时,一小时四刻,一刻十五分钟,一分六十秒,时间是刹那刹那的过,刹那刹那的催人老,你们沙弥,自出娘胎至今,转眼就二三十岁,你看时光是不是易过。道业难成,初出家的道心都好,日子久了,就懈怠起来。所以说:‘出家一年,佛在眼前;出家二年,佛在西天;出家三年,问佛要钱!’既道心不长,道业就难成了,露水般的道心,怎能了生死呢!所以最后就嘱咐你们说:‘汝等各净身口意,勤学经律论,谨慎莫放逸。’勤者精进不后退,如孔子所说,学而时习之,不分昼夜,行住坐卧,朝于斯,夕于斯,磨练身心,清净三业。经者,径也,即了生脱死之路径;律者,戒律,即五戒、十戒、比丘、菩萨等戒也;论者,佛大弟子发扬经律之妙义的著作。汝等沙弥,既发心为道,就要勤学经律论,勿空过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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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祥长净:吉祥布萨,比丘诵戒净善之僧制,为共同布萨中不丁时布萨之一。每逢安位开光等吉祥时辰,及为转化旱、涝、暴君等不吉祥事为吉祥而举行的临时布萨。

丁时长净:梵音译作布萨、布沙他。月中定期,比丘、沙弥集众对说忏悔犯罪,在家徒众受行斋戒,住净戒中,长善净恶的一种宗教仪轨。

几个布萨的好榜样
  律宗第八祖智首律师:每到十五、三十日说戒之时,先准备法物,各种香花,庄严戒堂,参加说戒的人合掌跪坐,严肃认真,说欲陈净后,发露出罪忏洗清净,所以重视戒律的人都喜欢参加(见《续高僧传·智首律师传》)。
  晤恩法师:每一次布萨,总是泪流不止,因为想到《大集经》所说的“末世无戒比丘满阎浮提”。(见《宋高僧传·晤恩法师传》) 
  隋东川僧云法师住在宝明寺,四月十五日临说戒之时,对大众说:戒本防非,人人诵得,何劳徒众,数数闻之,可令一僧竖义,令后生开悟。当时无可抗者。讫于夏末,废说戒事,至七月十五日早,将升草座,失云所在。大众崩腾,四出追觅,乃于寺侧三里许古冢间得之,遍体血流,如刀屠割。借问其故,云有一丈夫执三尺大刀,厉色嗔云:改变布萨,刀脍身形,痛毒难忍。因接还寺。端情忏悔,乃至十载,说戒布萨,临终之日,异香迎之,神色无乱,欣然而卒。这段历史也见于《续高僧传》,而转载于《四分律行事钞·资持记》中。
  灵芝律师说:这是上智的人,才能感动幽呵;现在的下愚,竟没有显验,纵至永久废弃布萨,还得安然;法灭在这时候了,真是可叹啊!灵芝律师是宋朝人,距今有七、八百年了,我们在末法的今日,还能够参预布萨大会,真是万分的幸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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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伽的自新大会--布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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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济 群 法师
  佛制僧团,半月半月必须说戒。说戒又叫布萨,印度的一般宗教,都有在每月初八日、十四日、十五日举行布萨集会的习惯,适应这一般的宗教活动,佛教也成立了布萨制度。梵语布萨,汉译净住、或清净,本为净化自心的意思。布萨法会的举行:一方面为信众们说法,受持八关斋戒,使他(她)们住于清净戒行,过着清心寡欲的生活;一方面比丘读诵戒本,按篇提示、检阅,通过自我检讨、发露忏悔,从而收到僧众自新、僧团纯洁、正法久住的效果。
              一、布萨制度的演进
  比丘布萨的内容,主要是说戒。布萨制度在建立和发展过程中,有不同的两个时期,即十二年前的略说戒和十二年后的广说戒。对于这问题又有二种不同的解释:
  1、制立学处为分别:如《四分戒本》说:
  善护于口言,自净其志意,身莫作诸恶,此三业道净,能得如是行,是大仙人道。此是释迦牟尼如来无所著等正觉,于十二年中,为无事僧说是戒经,从是以后广分别说。
  释迦牟尼佛成道后的十二年中,但说此偈作为比丘遵守的戒律;十二年后,迦兰陀须提那作不净行,从此制立学处,便以说学处为说戒。有部的律典,与此所说相同。
  2、重而不发露为分别:如《五分律》卷二十八说:
  佛在瞻婆国恒河水边,尔时世尊十五日布萨时,遍观众僧,默然而住.....佛语阿难:众不清净,如来不为说戒.....佛告阿难:从今汝等自共说戒,吾不复得为比丘说。
  有比丘犯了重罪不知发露,佛从此不再为比丘说戒,由比丘自行和合说。这种说法,除了地点有分歧,也是一切经律所共有的传说。铜鍱部的学者觉音在《善见律毗婆沙》卷五也说:
  释迦牟尼佛从菩提树下,二十年中,皆说教授波罗提木叉。后一时.....佛语诸比丘:我从今以后,我不作布萨,我不说波罗提要木叉,汝辈自说。何以故?如来不得于不清净众,布萨说波罗提木叉。从此至今,声闻弟子说威德波罗提木叉。
  二十年与十二年虽传说不同,但说戒有前后不同的两个阶段,则是相同的,依据这些传说,可以设想当时的布萨制度:佛陀成道后的十二年中,还没有制立学处,适应当时的形势而成立的布萨,只是宣说“善护于口言”的戒经颂,觉音称之为教授波罗提木叉,也就是大众部所说的“偈布萨”。从此以后,佛陀制立学处(制戒)向大众公布,要大众忆持和理解,等到制立的戒条多了,这才编集起来,作为布萨读诵的内容,由僧伽和合,推一位上座宣说,发挥大众的力量,使有所违犯者,非悔罪不可,以维护僧团的和合清净,这就是觉音所说的威德波罗提木叉。
  戒律的演变,同僧团成员的扩大有关。佛陀成道初期的僧团,随佛出家的弟子,都是善根深厚、动机纯正、向道心切,所以布萨时,佛陀只说教授波罗提木叉。这是道德的,策励的,激发着比丘们的信心道心,趣向解脱的目标;等到僧团扩大,僧众多了,不免龙蛇混杂,出现不如法的行为,于是佛陀制立学处,说威德波罗提木叉。这是法律的、强制的,以集体的力量,诱导比丘们趣向解脱。但戒律又不同一般的法律,它充满着道义、善意及互相安慰勉励的特征。
              二、布萨时应注意的事项
  说戒布萨是僧团的重要行事,作为布萨的参加者--比丘,在举行布萨行事时,首先要明确以下几点:
  1、每月两次,在半月半月中举行,通常以十五日、三十日为准,如果出现难缘或事缘,在十四日、十六日、十三日、二十九日、二十八日也是可以的。而在一天中,应以下午或晚上为宜,以便后来比丘参加。
  2、布萨是名符其实的全体会议,在同一区域内的比丘,不论是旧住还是新到的,都必须参加。如果有人不去,布萨就不能如法进行。如因病不能参加,应委托其他比丘,向僧团请假,也就是“与欲”;并对布萨大会所作的一切僧事,无条件的同意,这就是“与清净”。
  3、僧团中有事或僧众中有犯戒过失,必先处理解决,忏除清净。如《十诵律》卷二十二说:
  一切先事作已,僧应布萨说波罗提木叉。若应与现前毗尼,与竟;若应与忆念毗尼,与竟;若应与不痴毗尼,与竟;若应与自言毗尼,与竟;若应与觅罪相毗尼,与竟;若应与多觅毗尼,与竟。若应与苦切羯磨,与竟;若应与依止羯磨,与竟;若应与驱出羯磨,与竟;若应与下意羯磨,与竟;若应与不见摈羯磨,与竟;应与不作摈,恶邪不除摈羯磨,与竟;若应与别住羯磨,与竟;若应摩那埵、本日治、出罪羯磨,与竟;僧应布萨说波罗提木叉。
  《僧祗律》也说到,僧众布萨时,断事羯磨的声音很高,瞿师罗长者进来,大众就默然。据此可见,在布萨说戒前,要将僧事处理好,犯戒比丘也悔过清净了,然后大众一心,和合清净,开始说戒。
                三、布萨仪轨
  说戒布萨分僧法和别法二种,四人以上的说戒大会,是僧法,为本制;三人以下,则是缘开例外的作法,为别法。下面依次介绍:
  1、僧法仪轨:分十条略说:
  (1)处所:印度的寺院中布萨有说戒堂,中国寺院自古多在讲堂或食堂行之。
  (2)众具:由年少比丘,事前在说戒堂内预备好所用的筹、灯火、水瓶、坐具、花香庄严具等。
  (3)白告:于说戒日,上座或维那打静宣告大众,令知今某日时,在某处众僧和合说戒布萨。
  (4)集僧:鸣钟或打犍椎,召集大众僧,大众闻钟应说偈颂,表示欢喜的心愿。入堂时,合掌恭敬作礼,说偈,依次而坐。
  (5)供具:令沙弥或净人备香花烛果等供品,并令严正,使有可观。
  (6)维那行事:维那的行事很多(可令年少比丘二、三人助办之),如行净水香汤,浴筹,到打静处,浴打静椎,白告大众,令年少者收摄众具,监护法事,打静召集圣凡尽集,告众受筹,取数告众,报告人数等,不能一一详述。
  (7)请说戒师:佛制上座说戒,由僧众代表至大众前,具足威仪合掌陈请,上座如果年纪大了,或身体病弱不堪诵戒,令次座说,次座如果也不行,由上座差年轻比丘诵戒。年轻比丘具足威仪四面礼僧,互跪白告,一礼升座。
  (8)供养说戒:年少比丘持香水,僧前左右洒之,次行香花供养。
  (9)问答:说戒师问:僧集否?和合否?未受比丘戒者出否?不来比丘说欲及清净否?谁遣比丘尼来请教诫?及发露忏悔等事都一一处理以后,正式说戒,说戒经序竟,总问大众清净否?如有犯者,应发露忏悔。待每篇说完了,还行三次检问,认真的提示大众,悔过自新。
  (10)说竟:说戒完了,梵呗,下座陈说歉词,大众唱自庆的偈颂,回向,布萨大会到此结束。
  2、别法的布萨行事 
  如果三人同住,到说戒日,各各具足威仪,一人对彼二人,互相说明:“今僧十五日说戒,我某甲清净(三说)”。但须不犯戒,如果犯戒了,要待忏悔后,才能说清净,这称为对首法的布萨。
  二人同住,也如三人,彼此如上三说。
  一人独住,则用心念法布萨。到说戒日,把说戒堂打扫干净,预备众具,等客比丘来,如果没有人来,自己心念口言:“今僧十五日说戒,我某甲清净(三说)。”
            四、布萨出现特殊情况的处理
  说戒布萨不可荒废,但在说戒日出现特殊情况,阻碍了布萨法会的正常进行,应该怎么办呢?针对着有可能出现的问题,戒律中也有相应的规定,比如:
  1、无诵戒人:《四分律》说:若说戒日无能诵者,当如布萨法行筹告白,差一人说法诵经余诸教诫,诵遗教亦得;若全不解者,律云下至一偈“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自净其意,是诸佛教”;若不解者,云:“谨慎莫放逸”,便散。这是说,没有能诵戒的人,诵经或略说警策性的教诫一偈一句也是可以的。
  2、有难略说:难是说戒的障缘。《四分律·说戒犍度法》卷三十六说:
  佛言自今已去听八难事起,若有余缘听略说戒。八难者:若王、若贼、若火、若水、若病、若人、若非人、若恶虫。余事缘者:若有大众集床座少,若众多病,听略说戒;若有大众集座上覆盖不周,或天雨,听略说戒;若布萨多,夜巳久,或斗诤事,或论阿毗昙毗尼,或说法夜已久,听一切众未起,明相未出,应略说戒。
  在说戒日,出现以上的情况,可以略说戒。略说的程度如何,应该根据难缘的缓急,或略引八篇题首:即说前方便,如广说法,至序竟问清净已,应言:诸大德,是四波罗夷法,僧常闻;乃至诸大德,是众学法,僧常闻。七灭诤下,如法广说,至末文也。或略却:即难缘卒至,说序已曰:“余者僧常闻”,也就行了。
            五、几个布萨的好榜样
  律宗第八祖智首律师:每到十五、三十日说戒之时,先准备法物,各种香花,庄严戒堂,参加说戒的人合掌跪坐,严肃认真,说欲陈净后,发露出罪忏洗清净,所以重视戒律的人都喜欢参加(见《续高僧传·智首律师传》)。
  晤恩法师:每一次布萨,总是泪流不止,因为想到《大集经》所说的“末世无戒比丘满阎浮提”。(见《宋高僧传·晤恩法师传》) 
  隋东川僧云法师住在宝明寺,四月十五日临说戒之时,对大众说:戒本防非,人人诵得,何劳徒众,数数闻之,可令一僧竖义,令后生开悟。当时无可抗者。讫于夏末,废说戒事,至七月十五日早,将升草座,失云所在。大众崩腾,四出追觅,乃于寺侧三里许古冢间得之,遍体血流,如刀屠割。借问其故,云有一丈夫执三尺大刀,厉色嗔云:改变布萨,刀脍身形,痛毒难忍。因接还寺。端情忏悔,乃至十载,说戒布萨,临终之日,异香迎之,神色无乱,欣然而卒。这段历史也见于《续高僧传》,而转载于《四分律行事钞·资持记》中。
  灵芝律师说:这是上智的人,才能感动幽呵;现在的下愚,竟没有显验,纵至永久废弃布萨,还得安然;法灭在这时候了,真是可叹啊!灵芝律师是宋朝人,距今有七、八百年了,我们在末法的今日,还能够参预布萨大会,真是万分的幸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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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发心的要谨慎护戒。学习大小乘经律论,以求明白事理,清净觉地本来不染一尘,但佛事门中就不舍一法,出家受戒,先受沙弥十戒,此十戒中,前四是性戒,后六是遮戒。次受比丘戒,有二百五十戒,尼众有三百四十八戒,不离行住坐卧四威仪和身口七支。菩萨三聚净戒,一摄律仪戒,无恶不断,起正道行,是断德因,修成法身;二摄善法戒,无善不积,起助道行,是智德因,修成报身;三摄众生戒,无生不度,起不住道,是恩德因,修成化身。持戒有小乘大乘之别,小乘制身不行,大乘制心不起;小乘在三千威仪八万细行中制身不犯,大乘连妄想都打不得,一打妄想就犯戒,大乘讲虽容易,行起来就难了。
舍利弗过去在因地中想行菩萨道,离开茅庵,不做自了汉,发大愿心,入世度众生,到十字街头打坐去。有一天,见一女人大哭而行,舍利弗问她何故如此伤心?女曰:‘我母亲有重病,医生说要世人活眼睛才医得好,这事难办,我感到失望,所以伤心痛哭。’舍利弗曰:‘我的眼睛给你好不好?’女曰:‘谢谢你!真是菩萨,救苦救难。’舍利弗遂把右眼给她。女曰:‘错了,医生云须用左眼才对!’舍利弗勉强又把左眼挖出给她,这女人拿起左眼闻一闻,说:‘这眼是臭的,不能用。’弃之而去。舍利弗觉得众生难度,便退了菩萨心。你看修行菩萨道难不难!受比丘戒时,戒和尚问:‘汝是丈夫否?’答曰:‘是丈夫。’受菩萨戒时,戒和尚问:‘汝是菩萨否?’答曰:‘是菩萨。’问:‘既是菩萨,已发菩提心未?’答曰:‘已发菩提心!’既如此说,就要做得到,否则脚未踏实地,被人骂一句就放不下,动起念头,就招堕了。既受了三坛大戒,你我想想,像不像沙弥、比丘、菩萨呢?自检讨去。

四月二十五日开示

我今天在过堂的时候,看见各人吃饭,渐渐有些散乱。吃饭时候容易散乱,亦正好对治散乱。世人不知人身之宝贵。
《大涅槃经》偈曰:‘生世为人难,值佛世亦难,犹如大海中,盲龟遇浮孔。’《杂阿含经》曰:‘大海中有一盲龟,寿无量劫,百年一遇出头。复有浮木,只有一孔,漂流海浪,随风东西。’盲龟百年一出,得遇此孔。凡夫漂流五趣海,还复人身,甚难于此。《显扬论》曰:‘一日月之照临,名一世界;此一世界,九山八海和四洲。’九山是须弥山、持双山、持轴山、担木山、善见山、马耳山、障碍山、持地山、小铁围山,八海是七个香水海和一个大咸水海。须弥山与持双山之间乃至障碍山与持地山之间,当中都有一重香水海,八山之间,共七香水海。最后持地山与小铁围山之间,有一重大咸水海。此海中有东西南北四洲,盲龟在咸水海,百年一出头,要碰入这飘流不停的浮木之孔。《四教仪》说:‘在因之时,行五常五戒,中品十善,感人道身。’四洲中北洲无贵贱,余三洲有轮王、粟散王、百僚、台奴、竖子、仆隶、姬妾之分。皆由五戒十善之因,有上中下不同,故感果为人有贵贱不等。我们现在已得人身,又闻佛法,就要依教奉行,依戒定慧种种法门降伏其心。如照律下修行,则一天到晚,持《毗尼日用》五十三咒,‘佛制比丘,食存五观,散心杂话,信施难消。’大众闻磬声各正念。维那在斋堂念了供养咒之后,呼此偈。
吃饭时要存五观:一、计功多少,量彼来处(一钵之饭,作夫汗流);二、忖已德行,全缺应供(缺则不易,全乃可受);三、防心离过,贪等为宗(离此三过,贪嗔痴也);四、正事良药,为疗形枯(饥渴病故,须食为药);五、为成道业,应受此食(不食成病,道业何从)。五观若明金易化,三心未了水难清。要常存惭愧心,莫失正念,闻声悟道,见色明心,不要心外见鬼。各存正念者,一声磬念一声佛也,不说人我是非,散心杂话。施主一粒米,大如须弥山,若不自了道,披毛戴角还。修因感果如种田,水养禾苗,如智水润心田。能念念在道,则处处都是道场。善用心者,心田不长无明草,处处常开智慧花。既然人身已得,佛法已闻,就要努力修行,勿空过日。

四月二十六日开示

凡在三界之内,都要六道轮回,六道之中,分三善道,三恶道。天、人、阿修罗,是三善道;畜生、饿鬼、地狱,是三恶道。六道之中,每一道都有千品万类,贵贱尊卑各各不同。故经云:‘譬如诸天,共器饮食,随其福德,饭色有异,上者见白,中者见黄,下者见赤。’欲界诸天有yin欲,四天王天与人间同,忉利天yin事与人间略异,只过风不流秽,夜摩天则执手成yin,兜率天但对笑为yin,化乐天以相视为yin,他化天以暂视为yin。
《楞严经》说:‘如是六天,形虽出动,心迹尚交,自此已还,名为欲界。’色界已无yin欲,还有色身。《楞严经》说:‘是十八天,独行无交,未尽形累,自此已还,名为色界,但无粗色,非无细色。’《净名疏》云:‘若不了义教,明无色界无色;若了义教,明无色界有色。’《涅槃》云:‘无色界色,非声闻缘觉所知。’《楞严经》云:‘是四空天,身心灭尽,定性现前,无业果色。从此逮终,名无色界。’三界轮回yin为本,六道往返爱为基。可见有yin就有生死,断yin就断生死了。三界六道,身量寿命,长短不同。非非想处天,寿长八万大劫,还是免不了生死轮回。三界无安,犹如火宅,我们打算出火宅,就要好好地修行。


修行办道,无非调停动静而已,动静如法,随心所安,动静不如法,被境所迁。欢乐苦日短,忧愁叹日长,时光长短,唯心所造,一切苦乐,随境所迁。昔日有一禅和子在鼓山挂单,有一生癞病僧,别人看见都讨厌他,这禅和子年纪才二十多岁,很慈悲细心招呼病僧。病僧好了,与禅和子一同起单,病僧曰:‘我多谢你的照顾,病才医好,否则我早就死了,你和我一齐到我小庙去住住吧。’禅和子说:‘我先朝五台,将来再到你小庙去。’禅和子朝完五台,回到鼓山,访那病僧,那病僧就在一金丝明亮的寺门边迎接他说:‘等你很久了,这么迟到。’便倒一杯开水他喝。禅和子说:‘路上未吃饭呢。’病僧说:‘请稍等一下,饭就送来。’病僧便去牵牛、犁田、播种、拔秧,插秧、薄草、割稻子、碾米、作饭,不知怎样搞的,顷刻间饭就弄好了。饭吃完之后,禅和子想告假去,病僧请留一宿。迨天明下山,则江山依旧,人事全非,已改朝换代过了很多年了。我们苦恼交煎,日子非常难过,他上山住一日夜,吃一顿饭下山,就改了朝代,过了很多年月。罗浮山沙门慧常,因采茶入山洞,见金字榜罗汉圣寺,居中三日而出,乃在茅山,人间五年矣。你看时间长短是不是唯心所造呢!只要你能定慧圆融,二谛融通,深入三味,一念无生,则见无边刹境,自他不隔于毫端;十世古今,始终不离于当念。行住坐卧,不要心外见法,每天不被境转,任你暑去寒来,与我不相干。如如不动,念念无生,这就不被境转,修行就不错过时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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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云老和尚讲述

乙未闰三月十一日开示



释迦如来说法四十九年,谈经三百余会,归摄在三藏十二部中。三藏者,经藏、律藏、论藏是也。三藏所诠,不外戒定慧三学。经诠定学,律诠戒学,论诠慧学。再约而言之,则因果二字,全把佛所说法包括无余了。

因果二字,是一切圣凡,世间出世间,都逃不了的。因是因缘,果是果报。比如种谷,以一粒谷子为因,以日光风雨为缘,结实收获为果。若无因缘,决无结果也。一切圣贤之所以为圣贤者,其要在于明因识果。明者了解义,识者明白义。凡夫畏果,菩萨畏因。凡夫只怕恶果,不知恶果起缘于恶因,平常任意胡为,以图一时快乐,不知乐是苦因;菩萨则不然,平常一举一动,谨身护持,戒慎于初,既无恶因,何来恶果?纵有恶果,都是久远前因,既属前因种下,则后果难逃,故感果之时,安然顺受,毫无畏缩,这就叫明因识果。

例如古人安世高法师,累世修持,首一世为安息国太子,舍离五欲,出家修道,得宿命通,知前世欠人命债,其债主在中国。于是航海而来,到达洛阳,行至旷野无人之境,忽觌面来一少年,身佩钢刀,远见法师,即怒气冲冲,近前未发一言,即拔刀杀之。法师死后,灵魂仍至安息国投胎,又为太子。迨年长,又发心出家,依然有宿命通,知今世尚有命债未还,债主亦在洛阳。于是重来,至前生杀彼身命者家中借宿。饭罢,问主人曰:‘汝认识我否?’答曰:‘不识。’又告曰:‘我即为汝于某月某日在某旷野中所杀之僧是也。’主人大惊,念此事无第三者能知,此僧必是鬼魂来索命,遂欲逃遁。僧曰:‘勿惧,我非鬼也。’即告以故,谓‘我明日当被人打死,偿夙生命债,故特来相求,请汝明日为我作证,传我遗嘱,说是我应还他命债,请官不必治误杀者之罪。’说毕,各自安睡。次日,同至街坊,僧前行,见僧之前,有一乡人挑柴,正行之间,前头之柴忽然堕地,后头之柴随亦堕下,扁担向后打来,适中僧之脑袋,立即毙命。乡人被擒送官,讯后,拟定罪。主人见此事与僧昨夜所说相符,遂将僧遗言向官陈述。官闻言,相信因果不昧,遂赦乡人误杀之罪。其僧灵魂复至安息国,第三世又投胎为太子,再出家修行,即世高法师也。

因此可知虽是圣贤,因果不昧,曾种恶因,必感恶果,若明此义,则日常生活逢顺逢逆,苦乐悲欢,一切境界,都有前因,不在境上妄生憎爱,自然能放得下,一心在道,什么无明贡高习气毛病,都无障碍,自易入道了


闰三月十二日开示



古人为生死大事,寻师访友,不惮登山涉水,劳碌奔波。吾人从无始来,被妄想遮盖,尘劳缚著,迷失本来面目。比喻镜子,本来有光明,可以照天照地,但被尘垢污染埋没了,就不见原有光明。今想恢复原有光明,只要用一番洗刷磨刮工夫,其本有光明,自会显露出来。吾人心性亦复如是,上与诸佛无二无别,无欠无余,何以诸佛早已成佛,而你我现在还是生死苦海的凡夫呢?只因我们这心性,被妄想烦恼种种习气毛病所埋没,这心性虽然与佛无异,也不得受用。今你我既已出家,同为佛子,要想明心见性,返本还原的话,非下一番苦工夫不可。古人千辛万苦,参访善知识,即为要明己躬下事。现在已是末法,去圣时遥,佛法生疏,人多懈怠,所以生死不了。
今既知自心与佛相同,就应该发长远心、坚固心、勇猛心、惭愧心,二六时中,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朝如斯,夕如斯,努力办道,不要错过时光。



闰三月十三日开示



古人说:‘若论成道本来易,欲除妄想真个难。’道者理也,理者心也,心佛众生,三无差别,人人本具,个个现成,在圣不增,在凡不减。若人识得心,大地无寸土。一切世出世间,若凡若圣,本来是空,何生死之有呢?故曰成道本来易。此心虽然妙明,但被种种妄想所盖覆,光明无由显现,而欲除此妄想就不容易了。
妄想有二种:一者轻妄,二者粗妄;又有有漏妄想与无漏妄想之分。有漏者,感人天苦乐果报;无漏者,可成佛作祖,了脱生死,超出三界。粗妄想感地狱、饿鬼、畜生三途苦果,轻妄想就是营作种种善事,如念佛、参禅、诵经、持咒、礼拜、戒杀放生等等。粗妄想与十恶业相应,意起贪嗔痴,口作妄言、绮语、恶口、两舌,身行杀、盗、yin,这是身口意所造十恶业。其中轻重程度,犹有分别,即上品十恶堕地狱,中品十恶堕恶鬼,下品十恶堕畜生。总而言之,不论轻妄粗妄,皆是吾人现前一念,而十法界都是这一念造成的,所谓一切唯心造也。
若就本分来讲,吾人本地风光,原属一丝不挂,纤尘不染的。粗妄固不必言,即或稍有轻妄,亦是生死命根未断,现在既说除妄想,就要借重一句话头或一声佛号,作为敲门瓦子,以轻妄制伏粗妄,以毒攻毒,先将粗妄降伏,仅余轻妄,亦能与道相应,久久磨练,功纯行极,最后轻妄亦不可得了。我们个个人都知道妄想不好,要断妄想,但又明知故犯,仍然打妄想,跟习气流转,遇著逆境,还是打无明,甚至好吃懒做,求名贪利,思yin欲等等妄想都打起来了。既明知妄想不好,却又放他不下,是什么理由呢?因为无始劫来,习气薰染浓厚,遂成习惯,如狗子喜欢吃粪相似,你虽给它好饮食,它闻到粪味仍然要吃粪的,这是习惯成性也。古来有一则公案,说明古人怎样直截断除妄想的。大梅山法常禅师,初参马祖,问:‘如何是佛?’祖曰:‘即心是佛。’师大悟,遂往四明梅子真旧隐缚茅住静。祖闻师住山,乃令僧问和尚见马大师得个什么便住此山?师曰:‘大师向我道,即心是佛,我便向这里住。’僧曰:‘大师近日佛法又别。’师曰:‘作么生?’曰:‘又道非心非佛。’师曰:‘这老汉惑乱人未有了日,任他非心非佛,我只管即心是佛。’其僧回举似马祖,祖曰:‘梅子熟也!’古来祖师做为,如何直截了当,无非都是教人断除妄想。现在你我出家,行脚参学,都是因为生死未了,就要生大惭愧心,发大勇猛心,不随妄想习气境界转。‘假使热铁轮,于我顶上旋,终不以此苦,退失菩提心。’菩提即觉,觉即是道,道即妙心。当知此心本来具足圆满,无稍欠缺,今须向自性中求,要自己肯发心。如自己不发心,就是释迦如来再出世,恐怕也不奈你何。在二六时中,莫分行住坐卧动静,一相本自如如,妄想不生,何患生死不了?若不如此,总是忙忙碌碌,从朝至暮,从生到死,空过光阴,虽说修行一世,终是劳而无功,腊月三十日到来,临渴掘井,措手不及,悔之晚矣。我说的虽是陈言,但望大家各自用心体会这陈言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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闰三月十四日开示



《楞严经》云:‘若能转物,即同如来。’谓一切圣贤,能转万物,不被万物所转,随心自在,处处真如。我辈凡夫,因为妄想所障,所以被万物所转,好似墙头上的草,东风吹来向西倒,西风吹来向东倒,自己不能做得主。有些人终日悠悠忽忽,疏散放逸,心不在道,虽做工夫,也是时有时无,断断续续,常在喜怒、哀乐、是非、烦恼中打圈子。

眼见色,耳闻声,鼻嗅香,舌尝味,身觉触,意知法,六根对六尘。没有觉照,随他青黄赤白,老少男女,乱转念头。对合意的,则生欢喜贪爱心;对逆意的,则生烦恼憎恶心,心里常起妄想。其轻妄想,还可以用来办道做好事,至若粗妄想,则有种种不正邪念,满肚秽浊,乌七八糟,这就不堪言说了,白云端禅师有颂曰:‘若能转物即如来,春暖山花处处开。自有一双穷相手,不曾容易舞三台。’又《金刚经》云:‘应如是降伏其心。’儒家亦有:‘心不在焉,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食而不知其味。’的说法。儒家发愤,尚能如此不被物转,我们佛子,怎好不痛念生死,如救头燃呢?应须放下身心,精进求道,于动用中磨炼考验自己,渐至此心不随物转,工夫就有把握了。做工夫不一定在静中,能在动中不动,才是真实工夫

。明朝初年,湖南潭州有一黄铁匠,以打铁为生,人皆呼为黄打铁。那时正是朱洪武兴兵作战的时候,需要很多兵器,黄打铁奉命赶制兵器,日夜不休息。有一天,某僧经过他家,从之乞食,黄施饭,僧吃毕,谓曰:‘今承布施,无以为报,有一言相赠。’黄请说之。僧曰:‘你何不修行呢?’黄曰:‘修行虽是好事,无奈我终日忙忙碌碌,怎能修呢?’僧曰:‘有一念佛法门,虽在忙碌中还是一样修,你能打一锤铁,念一声佛,抽一下风箱,也念一声佛,长期如此,专念南无阿弥陀佛,他日命终,必生西方极乐世界。’黄打铁遂依僧教,一面打铁,一面念佛,终日打铁,终日念佛,不觉疲劳,反觉轻安自在,日久功深,不念自念,渐有悟入,后将命终,预知时至,遍向亲友辞别,自言往生西方去也。到时把家务交代了,沐浴更衣,在铁炉边打铁数下,即说偈曰:‘叮叮当当,久炼成钢,太平将近,我往西方。’泊然化去。当时异香满室,天乐鸣空,远近闻见,无不感化。我们现在也是整天忙个不休息,若能学黄打铁一样,在动用中努力,又何患生死之不了呢!

我以前在云南鸡足山,剃度具行出家的事,说给大家听听。具行未出家时,吸烟喝酒,嗜好很多,一家八口,都在祝圣寺当小工。后来全家出家,他的嗜好全都断除了,虽然不识一字,但很用功,《早晚课诵》、《普门品》等,不数年全能背诵。终日种菜不休息,夜里拜佛拜经,不贪睡眠。在大众会下,别人欢喜他,他不理会;厌恶他,他也不理会。常替人缝衣服,缝一针,念一句南无观世音菩萨,针针不空过。后朝四大名山,阅八年,再回云南。是时我正在兴建云栖寺,他还是行苦行,常住大小事情都肯于,什么苦都愿意吃,大众都欢喜他。临命终时,将衣服什物变卖了,打斋供众,然后向大众告辞,一切料理好了。在四月时收了油菜籽,他将几把禾秆,于云南省云栖下院胜因寺后园,自焚化去。及被人发觉,他已往生去了。其身上衣袍钩环,虽皆成灰,还如平常一样没有掉落,端坐火灰中,仍然手执木鱼引磬,见者都欢喜羡叹。他每天忙个不休息,并没有忘记修行,所以生死去来,这样自由。动用中修行,比静中修行,还易得力。



闰三月二十一日开示



古人修行,道德高上,感动天龙鬼神,自然拥护,因为道德是世上最尊贵的。所以说:‘道高龙虎伏,德重鬼神钦。’鬼神和人,各有各的法界,各有所尊,何以诸天鬼神会尊敬人法界呢?本来灵明妙性,不分彼此,同归一体的,因为无明不觉,昧了真源,则有四圣六凡十法界之分。如果要从迷到悟,返本还原,则各法界的觉悟程度,亦各不相同,人法界中,有觉有不觉,知见有邪有正,诸天鬼神皆然。人法界在六凡中,超过其他五法界,因为六欲天耽爱女色,忘记修行;四禅天单耽禅味,忘其明悟真心之路;四空天则落偏空,忘正知见。修罗耽嗔,地狱、鬼、畜,苦不堪言,皆无正念,哪能修行。人道苦乐不等,但比他界则易觉悟,能明心见性,超凡入圣。诸天鬼神虽有神通,都尊重有道德的人,其神通福报大小不同,皆慕正道。

元圭禅师在中岳庞坞住茅庵,曾为岳神授戒,如《景德传灯录》所载。一日有异人者,峨冠拎褶而至,从者极多,轻步舒徐,称谒大师。师睹其形貌,奇伟非常,乃谕之曰:‘善来仁者,胡为而至?’彼曰:‘师宁识我那?’师曰:‘我观佛与众生等,吾一目之,岂分别那?’彼曰:‘我此岳神也,能生死于人,师安得一目我哉?’师曰:‘吾本不生,汝焉能死?吾视身与空等,视吾与汝等,汝能坏空及汝乎?苟能坏空及坏汝,吾则不生不灭也。汝尚不能如是,又焉能生死吾耶?’神稽首曰:‘我亦聪明正直于余神,讵知师有广大之智辩乎?愿授以正戒,令我度也。’师曰:‘汝既乞戒,即得戒也。所以者何,戒外无戒,又何戒哉?’神曰:‘此理也,我闻茫昧,止求师戒我身为门弟子。’师即张座、秉炉、正几,曰:‘付汝五戒,若能奉持,即应曰能;不能,即曰否。’神曰:‘谨受教。’师曰:‘汝能不yin乎?’曰:‘亦娶也。’师曰:‘非谓此也,谓无罗欲也。’曰:‘能。’师曰:‘汝能不盗乎?’曰:‘何乏我也,焉有盗取哉?’师曰:‘非谓此也,谓飨而福yin,不供而祸善也。’曰:‘能。’师曰:‘汝能不杀乎?’曰:‘实司其柄,焉曰不杀?’师曰:‘非谓此也,谓有滥误疑混也。’曰:‘能。’师曰:‘汝能不妄乎?’曰:‘我正直,焉能有妄乎?’师曰:‘非谓此也,谓先后不合天心也。’曰:‘能。’师曰:‘汝能不遭酒败乎?’曰:‘能。’师曰:‘如上是谓佛戒也。’又言:‘以有心奉持,而无心物执;以有心为物,而无心想身。能如是,则先天地生不为精,后天地死不为老,终日变化而不为动,毕尽寂默而不为休。悟此,则虽娶非妻也,虽飨非取也,虽柄非权也,虽作非故也,虽醉非昏也。若能无心于万物,则罗欲不为yin,福yin祸善不为盗,滥误疑混不为杀,先后违天不为妄,惛妄颠倒不为醉,是谓无心也。无心则无戒,无戒则无心,无佛无众生,无汝及无我。无汝孰为戒哉?’神曰:‘我神通亚佛。’师曰:‘汝神通十句,五能五不能;佛则十句,七能三不能。’神肃然避席跪启曰:‘可得闻乎?’师曰:‘汝能戾上帝东天行而西七曜乎?’曰:‘不能。’师曰:‘汝能夺地祗融五岳而结四海乎?’曰:‘不能。’师曰:‘是谓五不能也。佛能空一切相成万法智,而不能灭定业;佛能知群有性穷亿劫事,而不能化导无缘;佛能度无量有情,而不能尽众生界,是谓三不能也。定业亦不牢久,无缘亦谓一期,众生界本无增减。且无一人能主有法,有法无主,是谓无法,无法无主,是谓无心。如我解佛,亦无神通也,但能以无心通达一切法尔。’神曰:‘我诚浅昧,未闻空义,师所授戒,我当奉行。今愿报慈德,效我所能。’师曰:‘吾观身无物,观法无常,块然更有何欲?’神曰:‘师必命我为世间事,展我小神功,使已发心、初发心、未发心、不信心、必信心五等人,自我神踪知有佛、有神,有能、有不能,有自然、有非自然者。’师曰:‘无为是,无为是。’神曰:‘佛亦使神护法,师宁隳叛佛那?愿随意垂晦。’师不得已而言曰:‘东岩寺之障,莽然无树,北岫有之,而背非屏拥,汝能移北树于东岭乎?’神曰:‘已闻命矣,然昏夜间,必有喧动,愿师无骇。’即作礼辞去,师门送而且观之,见仪卫透迤,如王者之状,岚霭烟霞,纷纶间错,幢幡环佩,淩空隐没焉。其夕果有暴风吼雷,奔云震电,栋宇摇荡,宿鸟声喧。师谓众曰:‘无怖,无怖,神与我契矣。’诘旦和霁,则北岩松栝,尽移东岭,森然行植。师谓其徒曰:‘吾殁后无令外知,若为口实,人将妖我。’观此,岳神虽有神通,还不及有道德的人,这就是德重鬼神钦。没有道德的人,要被鬼神管辖,受其祸害。要有道德,就要明心见性,自然就会感动鬼神了。古来禅师大德,惊天动地,白鹿衔花,青猿献果,天魔外道,诸仙鬼神,都来归依。如真祖师归依观音,财神归依普贤,洞宾仙师归依黄龙,王灵官归依地藏,文昌归依释迦牟尼佛等等。

所以宋朝仁宗皇帝的《赞僧赋》说:‘夫世间最贵者,莫如舍俗出家。若得为僧,便受人天供养。作如来之弟子,为先圣之宗亲。出入于金门之下,行藏于宝殿之中。白鹿衔花,青猿献果。春听莺啼鸟语,妙乐天机;夏闻蝉噪高林,岂知炎热;秋睹清风明月,星灿光耀;冬观雪岭山川,蒲团暖坐;任他波涛浪起,振锡杖以腾空;假饶十大魔军,闻名而归正道。板响云堂赴供,钟鸣上殿诵经。般般如意,种种现成。生存为人天之师,末后定归于圣果矣。偈曰:空王佛弟子,如来亲眷属。身穿百衲衣,口吃千钟粟。夜坐无畏床,朝睹弥陀佛。朕若得如此,千足与万足。’这篇赞文,我们要拿它来比照一下,看那一点与我们相应,那一点我们还做不到。如果每句话都与我相符,就能受鬼神尊重,假如‘波涛浪起’,而不能‘振锡杖以腾空’,无明一起,就闹到天翻地覆,那就惭愧极了。‘十大魔军’在般般不如意,种种不现成处能降伏他,则五岳鬼神,天龙八部,都尊敬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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闰三月二十六日开示



佛法教典所说,凡讲行持,离不了信、解、行、证四字。经云:‘信为道源功德母。’信者,信心也。《华严经》上菩萨位次,由初信到十信,信个什么呢?信如来妙法,一言半句,都是直指人心,见性成佛的言语,千真万确,不能改易。修行人但从心上用功,不向心外驰求,信自心是佛,信圣教语言,不妄改变。解者,举止动念,二谛圆融,自己会变化说法,尽自己心中流出,放大光明,照见一切,这就是解。
虽然明白了,不行也不成功,所以要口而诵,心而惟,心口相应,不相违背。不要口说得锦上添花,满肚子贪嗔痴慢,这种空谈,决无利益。心惟是什么呢?凡有言语,依圣教量,举止动念,不越雷池一步,说得行得,才是言行无亏。若说得天花乱坠,所做男盗女娼,不如不说。行有内行外行,要内外相应。内行断我法二执,外行万善细行。证者,实证真常。有信,有解,没有行就不能证,这叫发狂。
世上说法的人多如牛毛,但行佛法的,不知是那个禅师法师,什么人都有一些典章注解,如《心经》、《金刚经》、《八识规矩颂》,乃至《楞严经》等,其中有些人只是要鼻孔,虽然注了什么经,而行持反不如一个俗人,说食不饱,动作行为,有内行外行之分。内行要定慧圆融,外行在四威仪中严守戒法,丝毫无犯,这样对自己有受用,并且以身做到,可以教化人。教化人不在于多谈,行为好,可以感动人心。如《怡山文》所说‘若有见我相,乃至闻我名,皆发菩提心,永出轮回苦’。你行为好,就是教化他,不要令人看到你的行为不好,而生退悔心,这会招堕无益。
牛头山法融禅师,在幽栖寺北岩石室住静,修行好,有百鸟衔花之异。唐贞观中,四祖遥视此山气象,知有异人,乃躬自寻访,问寺僧人曰:‘此间有道人否?’僧曰:‘出家儿哪个不是道人!’祖曰:‘阿哪个是道人?’僧无对。别僧曰:‘此去山中十里许,有一懒融,见人不起亦不合掌,莫是道人么?’祖遂入山,见师端坐自若,曾无所顾,祖问曰:‘在此作什么?’师曰:‘观心。’祖曰:‘观是何人,心是何物?’师无对,便起作礼,曰:‘大德高栖何所?’祖曰:‘贫道不决所止,或东或西。’师曰:‘还识道信禅师否?’祖曰:‘何以问他?’师曰:‘向德滋久,冀一礼偈!’祖曰:‘道信禅师,贫道是也!’师曰:‘因何降此?’祖曰:‘特来相访,莫更有宴息之处否?’师指后面曰:‘别有小庵。’遂引祖至庵所,惟见虎狼之类,祖乃举两手作怖势。师曰:‘犹有这个在!’祖曰:‘这个是什么?’师无语。过一回,祖却于师宴坐石上书一‘佛’字,师睹之惊然。祖曰:‘犹有这个在!’师未晓,乃稽首请说真要。祖曰:‘夫百千法门,同归方寸,河沙妙德,总在心源。一切戒门、定门、慧门,神通变化,悉自具足,不离汝心。一切烦恼业障,本来空寂;一切因果,本如梦幻;无三界可出,无菩提可求,人与非人,性相平等。大道虚旷,绝思绝虑,如是之法,汝今已得,更无缺少,与佛何殊。更无别法,汝但任心自在,莫作观行,亦莫澄心,莫起贪嗔,莫怀愁虑,荡荡无碍,任意纵横,不作诸善,不作诸恶,行住坐卧,触目遇缘,总是佛之妙用,快乐无忧,故名为佛。’师曰:‘心即具足,何者是佛,何者是心?’祖曰:‘非心不问佛,问佛非不心。’师曰:‘既不许作观行,于境起心时,如何对治?’祖曰:‘境缘无好丑,好丑起于心,心若不强名,妄情从何起,妄情既不起,真心任遍知。汝但随心自在,无复对治,即名常住法身,无有变异。吾受璨大师顿教法门,今付于汝,汝今谛受吾言,只住此山,向后当有五人达者绍汝玄化。’
牛头未见四祖时,百鸟衔花供养,见四祖后百鸟不来,这是什么道理呢?佛法不可思议境界,天人散花无路,鬼神寻迹无门,有则生死未了,但无又不是,枯木岩前睡觉,一不如法,工夫便白费了。我们就不如古人,想天人送供,天人不管你,因为我们没有行持。真有行持的人,十字街头,酒肆yin坊,都是办道处所。但情不附物,物岂碍人,如明镜照万像,不迎不拒,就与道相应,著心迷境,心外见法就不对。我自己也惭愧,还是摩头不得尾,谁都会说的话,说出来有何用处?佛祖经论,你注我注,注到不要注了。讲经说法,天天登报,但看他一眼,是一身狐骚气,令人退心招堕。所以说法利人,要以身作则。要以身作则吗?我也惭愧。


闰三月三十日开示



这几天我没有进堂讲话,请各位原谅,我不是躲懒偷安,因为身体不好,又没有行到究竟,只拿古人的话和大众互相警策而已。我这几天不讲话,有两个原因,第一是有病,大家都知道我体力不支,众人会下讲话,不提起气来,怕大家听不见,提起气来,又很辛苦,所以不能来讲;第二是说得一尺,不如行得一寸,你我有缘,共聚一堂,但人命无常,朝存夕亡,石火电光,能保多久,空口讲白话,对于了脱生死有何用处,纵然有说,无非是先圣前贤的典章,我记性不好,讲不完全,就算讲得完全,光说也不行,也无益处,出言吐语,自己要口诵心惟,要听的人如渴思饮,这样则说者听者都有受用。我业障重,一样都做不到,古德是过来人,我没有到古德地位,讲了打闲岔,不如不讲了。
现当末法时代,谁能如古德那样,在一举一动,一棒一喝,披肝见胆,转凡成圣。我十九岁出家,到今百多岁,空过一生。少时不知死活,东飘西荡,学道悠悠忽忽,未曾脚踏实地,生死到来就苦了。沩山文说:‘自恨早不预修,年晚多诸过咎,临行挥霍,怕怖樟惶,壳穿雀飞,识心随业,如人负债,强者先牵,心绪多端,重处偏坠。’年轻修行不勇猛,不死心,不放心,在名利烦恼是非里打滚,听经、坐香、朝山、拜舍利,自己骗自己。

那时年轻,不知好歹,一天跑百几里,一顿吃几个人的饭,忘其所以,所以把宝贵的光阴混过了,而今才悔‘早不预修’,老病到来,死不得,活不成,放不下,变为死也苦,活也苦,这就是‘年晚多诸过咎’。修行未曾脚踏实地,临命终时,随业流转,如鸡旦壳破了小鸡飞出来,就是‘壳穿雀飞,识心随业’。作得主者,能转一切物,则四大皆空,否则识心随业,如人负债一样,他叫你快还老子的钱,那时前路茫茫,未知何往,才晓得痛苦,但悔之已晚,举眼所见,牛头马面,不是刀山,便是剑树,哪里有你说话处。同参们!老的比我小,年轻的又都是身壮力健,赶紧努力勤修,打叠前程,到我今天这样衰老,要想修行就来不及了。我口讲白话,说了一辈子,没有什么意味。少年时候,曾在宁波七塔寺讲《法华经》,南北东西,四山五岳,终南、金山、焦山、云南、西藏、缅甸、暹罗、印度,到处乱跑,闹得不休息,那时年轻,可以强作主宰,好争闲气,及今思之,都不是的。同参道友们!参禅要参死话头,古人说:‘老实修行,接引当前秀’,老实修行,就是参死话头,抱定一句‘念佛是谁’作为根据,勿弄巧妙,巧妙抵不住无常。心坚不变就是老实,一念未生前是话头,一念已生后是话尾,生不知来,死不知去,就流转生死,如果看见父母未生以前,寸丝不挂,万里晴空,不挂片云,才是做功夫时。善用心的人禅净不二,参禅是话头,念佛也是话头。只要生死心切,老实修行,抱住一个死话头,至死不放,今生不了,来生再干。‘生生若能不退,佛阶决定可期。’赵州老人说:‘汝但究理,坐看三二十年,若不会,截取老僧头去。’高峰妙祖住死关;雪峰三登投子,九上洞山;赵州八十犹行脚,来云居参膺祖。赵州比膺祖大两辈,是老前辈了,他没有我相,不耻下问,几十年抱住一个死话头不改。

莲池大师入京师,同行的二十多人,诣遍融禅师参礼请益,融教以‘无贪利,无求名,无攀缘贵要之门,唯一心办道。’既出,少年者笑曰:‘吾以为有异闻,乌用此泛语为。’大师不然,曰:‘此老可敬处正在此耳。’渠纵讷言,岂不能掇拾先德问答机缘一二,以遮门户,而不如此者,其所言是其所实践,举自行以教人,这是救命丹。若言行相违,纵有所说,药不对症,人参也成读药,你没有黄金,买不到他的白银,有黄金就是有正眼,有正眼就能识宝。各自留心省察,看看自己有没有黄金。


四月初三日开示



《金刚经》上须菩提问世尊:‘善男子,善女人,发阿褥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应云何住,云何降伏其心?’佛说:‘应如是住,如是降伏其心。’所谓降者,就是禁止的意思,使心不走作就是降伏其心。所说发菩提心,这个心是人人本具,个个不无的,一大藏教人只说此心。世尊夜睹明星,豁然大悟,成等正觉时,叹曰:‘奇哉!一切众生,具有如来智慧德相,但以妄想执著,不能证得。’可见人人本来是佛,都有德相,而我们现在还是众生者,只是有妄想执著罢了。所以《金刚经》叫我们要如是降伏其心。佛所说法,只要人识得此心。《楞严经》说:‘汝等当知,一切众生,从无始来,生死相续,皆不知常住真心,性净明体,用诸妄想,此想不真,故有轮转。’达摩西来,只是直指人心,见性成佛,当下了然无事。法海禅师参六祖,问曰:‘即心即佛愿垂指谕。’祖曰:‘前念不生即心,后念不灭即佛。’‘成一切相即心,离一切相即佛。’智通禅师看《楞伽经》约千余遍,不会三身四智,礼六祖求解其义。祖曰:‘三身者,清净法身,汝之性也;圆满报身,汝之智也;千百亿化身,汝之行也。若离本性,别说三身,即名有身无智;若悟三身无有自性,即名四智菩提。’马祖曰:‘即心即佛。’三世诸佛,历代祖师,都说此心;我们修行,也修此心;众生造业,也由此心。此心不明,所以要修要造,造佛造众生,一切唯心造,四圣六凡十法界,不出一心。四圣是佛、菩萨、缘觉、声闻,六凡是天、人、阿修罗、畜生、饿鬼、地狱。这十法界中,佛以下九界都叫众生,四圣不受轮回,六凡流转生死,无论是佛是众生,皆心所造。若人识得心,大地无寸土,哪里来个十法界呢!十法界皆从一念生:一乘任运,万德庄严,是诸佛法界;圆修六度,总摄万行,是菩萨法界;见局因缘,证偏空理,是缘觉法界;功成四谛,归小涅槃,是声闻法界;广修戒善,作有漏因,是天道法界;爱染不息,杂诸善缘,是人道法界;纯执胜心,常怀嗔斗,是修罗法界;爱见为根,悭贪为业,是畜生法界;欲贪不息,痴想横生,是饿鬼法界;五逆十恶,谤法破戒,是地狱法界。既然十法界不离一心,则一切修法,都是修心。参禅、念佛、诵经、礼拜,早晚殿堂,一切细行,都是修心。此心放不下,打无明,好吃懒做等等,就向下堕;除习气,诸恶莫作,众善奉行,就向上升。
自性本来是佛,不要妄求,只把贪嗔痴习气除掉,自见本性情净,随缘自在,犹如麦子一样,把它磨成粉之后,就千变万化,可以做酱、做面、做包、做饺、做麻花、做油条,种种式式,由你造作。若知是麦,就不被包、饺、油条等现象所转,饽饽、馒头,二名一实,不要到北方认不得馒头,到南方认不得饽饽。说来说去,还是把习气扫清,就能降伏其心。行住坐卧,动静闲忙,不生心动念,就是降伏其心。认得心是麦面,一切处无非面麦,就离道不远了。



四月初五日开示



《楞严经》云:‘理则顿悟,乘悟并销;事非顿除,因次第尽。’理者是理性。即人人本心,本来平等之性。天台宗的六即,是圆教菩萨的行位。一理即,是说一切众生皆有佛性,有佛无佛,性相常住也;凡夫唯于理性与佛均,故云理即。二名字即,闻说一实菩提之道,于名字中,通达了解,知一切法皆为佛法,一切皆可成佛。三观行即,心观明了,理慧相应,所行如所言,所言如所行。四相似即,始入别教所立之十信位,发类似真无漏之观行。五分证即,始断一分无明而见佛性,开宝藏,显真如,名为发心住,此后九住乃至等觉四十一位,分破四十一品无明,分见法性。六究竟即,破第四十二品元品无明,发究竟圆满之觉智,即妙觉也。理即虽说众生是佛,佛性人人具足,但不是一步可即。古德几十年劳苦修行,于理虽已顿悟,还要渐除习气,因清净本性染了习气就不是佛,习气去了就是佛,既然理即佛了,我们与佛有何分别呢!自己每天想想,佛是一个人,我也是一个人,何以他那么尊贵,人人敬仰,我们则业识茫茫,作不得主,自己也不相信自己,怎能使人相信呢?我们与佛不同,其中差别,就是我们一天所作所为,都是为自己,佛就不是这样。《金光明经》上说:‘于大讲堂众会之中,有七宝塔,从地涌出。尔时世尊,即从座起,礼拜此塔,菩提树神白佛言:何因缘故,礼拜此塔?佛言:善天女,我本修行菩萨道时,我身舍利,安止是塔,因由是身,令我早成阿褥多罗三藐三菩提。世尊欲为大众断疑网故,说是舍利往昔因缘。阿难!过去之世,有王名曰摩诃罗陀,时有三子,见有一虎,适产七日,而有七子,围绕周匝饥饿穷悴,身体羸损,命将欲绝。第三王子,作是念言:我今舍身,时已到矣。是时王子,勇猛堪任,作是大愿,即自放身,卧饿虎前,而以干竹,刺头出血,于高山上,投身虎前。是虎尔时,见血流出,污王子身,即便舐血,啖食其肉,唯留余骨。尔时大王摩诃罗陀,及其妃后,悲号涕位,悉皆脱身服御璎珞,与诸大众往竹林中,收其舍利,即于此处,起七宝塔,是名礼塔往昔因缘。’你看这是佛的行为和我们不同之处,舍身饲虎,不知有我,我相即除,怎能不成佛呢!我惭愧得很,跑了几十年,还未痛切加鞭,放不下。不讲别的,只看二六时中,遇境逢缘,看打得开打不开。少时在外挂单,不以为然,至今才知错过了。在教下听经,听到讲得好的就生欢喜,愿跟他学,听讲小座,讲得不如法的就看不起人,生贡高心,这就是习气毛病。在坐香门头混节令,和尚上堂说法,班首小参、秉拂、讲开示,好的天天望他讲,不好的不愿听,自己心里就生障碍。其实他讲得好,我又学不到、行不到,他好与不好,与我何干,讲人长短的习气难除。上客堂里闲舂壳子,说哪里过冬,哪里过夏,哪里茶饭如何如何,哪里的僧值如何如何,维那、和尚如何如何,说这些无聊话,讲修行就是假的了。名利两字的关口也难过。常州天宁寺一年发两次犒劳钱,平常普佛,每堂每人儭钱十二文,他扣下二文,只发十文;拜《大悲忏》每堂每人六十文,他扣下十文,只发五十文。七月期头,正月期头,凡常住的人,一律平等发犒劳钱,就有人说多说少的,这是利关过不得。一到八月十五日大请职,别人请在前头,请不到我或请小了,也放不下,这是名关过不得。既说修行,还有这些名利,修的是什么行呢?事要渐除,就是要除掉这些事,遇著境界,放不下的也要放下,眉毛一动,就犯了祖师规矩。听善知识说过了,就勿失觉照,凡事要向道上会。道就是理,理者心也,心是什么,心就是佛。佛者,不增不减,不青不黄,不长不短。如《金刚经》所云:‘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透得这些理路,即和佛一般,以理治事,什么事放不下,以此理一照就放下了。‘凡所有相,皆是虚妄’,烦恼是非从何处来呢?要想修行,过不去的也要过去,会取法性如如,各人打起精神来。



四月初九日开示

达摩祖师曰:‘明佛心宗,行解相应,名之曰祖。’行解相应就是说得到行得到。古人有说得到行不到的,亦有行得到说不到的。说属于般若慧解,行属于实相理体,二者圆融无碍,就是行说俱到。小乘守偏空见法身,行人惑未破尽,理未打开,所以说不到五品位后,讲得天花乱坠,行不到,不能断惑证真。而今我们说的多,行的少,这就为难了。说的是文字般若,从凡夫位说到佛位,如何断惑证真,怎样超凡入圣,都分得开,临到弄上自己份下,就行持不了,这是能说不能行。《沩山警策》说:‘若有中流之士,且于教法留心’,也算好的。我们不但行不到,连说也说不到。古人一举一动,内外一如,念念不差,心口相应;我们的习气毛病多,伏也伏不住,更谈不到断了,只是境风浩浩,无真实受用。要说也拿不出来,从经论语录典章上和平时听到的拿来讲,年纪大了,记性不好,讲前忘后,讲后忘前,讲也讲不到。既然行解不相应,空活在世就苦了,一口气不来,未知何往,我正在是这个时候了。一入梦就不知什么妄想,就不能做主,生死到来,更无用了,日日被境风所吹,无时放得下。既作不得主,讲也无用,我今多活几天,和你们说,还是泥菩萨劝土菩萨,但你们受劝是会获益的。只要莫被境转,如牧牛要把稳索子,牛不听话就给他几鞭,常能如此降伏其心,日久功深,就有到家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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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家人天天讲修道,如何谓之修道呢?修是修造,道是道理,理是人人的本心。这心是怎样的呢?圣言所表,心如虚空,说一个空字有点笼统,空有顽真之分。我们眼所见的虚空,就是顽空;那不变随缘,随缘不变,灵明妙用,随处自在,能含一切万物的才是真空,修行人要明白这样的真空。识自本心,见自本性,清清白白,明见无疑,就是见道。拿北京来作比喻,若从地图看北京,有方的圆的,横的竖的,宫殿街道,南海西山等等名目,看到能背得出,终不如亲到北京一次,随你提起那里,他不用看图就能说得清清楚楚,只看图而未曾到北京的人,别人问起来虽然答得出,但不实在,而且有很多地方答不出的。修行人见道之后,如亲到北京,亲见‘本自清净,本不生灭,本自具足,本无动摇,能生万法’的本性,不同依文解义的人,只见北京图而未亲到北京。空就能摆得开,无挂无碍,不空就摆不开,就有挂碍,所说和所做就不一样。所以说:‘空可空非真空,色可色非真色,无名名之父,无色色之母。’色空原来无碍,若实在明见此理,则任他天堂地狱,随缘不变,不变随缘,无挂无碍。不明此理的人,虽能说得天花乱坠,也无真实受用。

古来有一位老修行,在大众会下住了多时,度量很宽,待人厚道,常能劝人放下放下,有人问他:‘你这样劝人教人,你自己做到没有?’他说:‘我在三十年前就断无明了,还有什么放不下呢?’后来觉得在大众会下,还是有些不自由自在,所以就跑到深山住茅庵去。这回独宿孤峰,无人来往,自由自在,以为就真无烦恼了。谁知有一天在庵中打坐,听到门外有一群牧童,吵吵闹闹的说到庵里去看看,有说不要动修行人的念头,又有说既是修行人,念头是不会动的。后来牧童都进去了,老修行坐在蒲团没有理他,他们找吃的找喝的闹个不休,老修行不动不声,牧童以为他死了,摇他也不动,但摸他身上还有暖气。有人说:‘他入定了!’有人说:‘我不相信。’于是有人拿根草挑他的腿,老修行还是不动,挑他的手也不动,挑他的肚脐也不动,挑他的耳朵亦不动,挑他的鼻孔,老修行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于是大骂道:‘打死你这班小杂种!’那时观世音菩萨在空中出现说:‘你三十年前断了无明的,今天还放不下吗!’可见说得一丈不如行一尺,说得一尺不如行得一寸,不被境转真不容易!憨山大师《费闲歌》说:‘讲道容易修道难,杂念不除总是闲,世间尘劳常挂碍,深山静坐也徒然。’我们既为佛子,若不下一番苦心,徒然口说,也是无补于实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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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七日开示



昔日赵州问南泉‘如何是道?’泉曰:‘平常心是道。’州曰:‘还可趣向也无?’泉曰:‘拟向即乖!’州曰:‘不拟争知是道?’泉曰:‘道不属知,不属不知;知是妄觉,不知是无记。若真达不疑之道,犹如太虚,廓然荡豁,岂可强是非也那!’州于言下悟理。我们说古人的空话,说平常心,人人都有,但怎能见得他是道呢?只要识得平常心,则一切处都是道;不识这平常心,就颠颠倒倒了。何故呢?我们不能回光返照,向外驰求,背觉合尘,朝朝暮暮,随境迁流,背道而驰,摸不著自己的脸孔。
怎样叫平常心呢?平常就是长远,一年到头,一生到死,常常如此,就是平常。譬如世人招待熟客,只用平常茶饭,没有摆布安排,这样的招待,可以长远,就是平常;如有贵客到了,弄几碗好菜,这就是不平常的,只能招待十天八天,家无常礼,故不平常的招待,是不能长久的。修心人能心无造作,无安排,无改变,无花言巧语等,这就是平常心,就是道,也就是直心是道场的意思。

六祖谓智隍禅师曰:‘汝但心如虚空,不著空见,应用无碍,动静无心,凡圣情忘,能所俱泯,性相如如,无不丁时也。’这些话,也是说的平常心,与这些话不相应的,是在鬼窟里作活计,就不平常了。
昨夜说戒律,初发心的初生信心,归依三宝,求受五戒;再进步的,知人生是苦,而舍俗出家,入山修道,知比丘尊贵,而受具足戒;又发大心,而受菩萨戒。在戒堂听引礼师苦口叮咛,说到‘寒心而生惭愧’,那时怕六道受苦而发道心,闻法泪下。问某戒能持否?都答曰能持,但受戒完了,过些时候,老毛病复发,就退道心,就不平常,反以贪嗔痴为平常了。明道的人,动静无心,善恶无念。性空即无心,无心即道。初出家人,不知佛法如何,规矩如何,修行如何。须知欲了生死,先要循规蹈矩。如孔子之制礼作乐,亦无非教人规矩,与佛戒律无异。执身即除习气,身得自由,则心有依处。古人有行住坐卧四威仪偈曰:‘举佛音声慢水流,诵经行道雁行游,合掌当胸如捧水,立身项上似安油,瞻前顾后轻移步,左右回视半展眸,威仪动静常如此,不在空门做比丘。’以冰清玉洁的声音,称念诸佛圣号,这是念佛法门。进一步问念佛是谁,就是参禅了。若不回光返照,只口念佛而心打妄想,随想迁流,这样念佛就无用。念佛要口念心惟,以智观照,声音不缓不急,如水慢流,口念耳听,不打妄想,念念流入萨婆若海。一声佛号有无量功德,只此一声佛号就能度无量众生。诵经或照经文直诵,或背诵,或跪诵,或端坐而诵,或默念皆可。随文观想,看经中说得什么道理。行道即经行,一步一步不乱,不东歪西倒,如空中雁行有秩序。一个跟一个,不紧不疏的行。一切处都是用功。合掌两手不空心,十指紧密,不偏不倒,如捧水一般,若一偏侧,水就倾泻了。站如松,两脚八字,前宽八寸,后宽二寸。身直,头不偏不倚,后颈靠衣领,如顶一碗油在头上一般,不正则油泻了。行如风,要照顾前后,轻轻移步,鞋不拖地;行楼上,楼板不要响;生草不踏,爱护生物。开眼看东西,只展半眼,所看不过三五七尺远。行住坐卧,能具威仪,使人一望生敬。若不先自检责,何以化导群机?既自治之行可观,则摄化之门不坠。有道无道,举止如何,别人一看便知。心能平常则始终不变,经历风波险阻,此心如如不动。如憨山老人者,就是我们的模范。他老人家生于明朝嘉靖二十五年丙午十月十二日,十二岁请于母出家,礼南京报恩西林和尚为师,受具戒于无极和尚。二十岁西林和尚寂后,房门大小事,众皆听憨山决之。后从云谷大师在天界坐禅,二十八岁游五台,见憨山甚佳,因以为号。二十九岁阅《肇论》,悟不迁义。妙峰谓之曰:‘且喜有住山本钱矣!’三十岁发悟,说偈曰:‘瞥然一念狂心歇,内外根尘俱洞彻,翻身触破太虚空,万象森罗从起灭。’自披剃至七十一岁冬,游双径,上堂说法,启口数千言,不吃一字。侍前传录,疲于奔命,日不暇给。其详细史实,具载《年谱》中。

他老人家一生历史,数十年中,环境千变万化,千辛万苦而道心始终不变,这就是平常心,长远心,就是我们的模范。他遣戌雷阳时,作《军中吟》云:‘缁衣脱却换戎装,始信随缘是道场,纵使炎天如烈火,难消冰雪冷心肠。’把自己坚固不变的心都吐露出来。佛法到今日更衰微,起过不少风波。解放前,全国僧尼还有八十万,去年只余七万多,还俗的十占其九,这就是无长远心,无坚固心,烈火一烧,就站不住脚。若是真佛弟子,就要立志,具铁石心肠,先学威仪,循规蹈矩。不怕人说你脑筋不醒,要死心崇奉佛的教诫。由于多劫种下善根,此生才得入佛门,就要努力求道去习气,不入名利场,不当国王差,把心中的习气,一点一点的除去,即是大修行人,得入理体,坚固心历久不变,平常心动静一如。



五月十八日开示



《禅门日诵》上载有憨山大师《费闲歌》十首,讲十件难事。这十件事办不到,就是空费力,就是闲无用,故曰《费闲歌》。若把这十事做到,就了生死。

十件难事是:体道难,守规难,遇师难,出尘难,实心难,悟道难,守关难,信心难,敬心难,解经难。
我与古人一比,自知惭愧,不敢多舂壳子。别人把我当古董看待,以为我有道德,我不敢多说话,别人认为我装憨,此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并非我客气。古人说:‘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内心的惭愧谁能知道呢?我骗佛饭吃,比你们多几年,你们不相信苦恼业障,我的苦恼又说不出,现在只吃空饭,讲话也讲不好,讲的又不是自己的,只是前人的典章,或诸方的口水,都是眼见耳闻的,自己肚里一点也没有。古圣前贤,千佛万佛,传一心印,不说一语,佛祖相传,无非如此。古人说得到行得到,别人不知我的苦恼,还以为了不得,明眼人会说我,你何不自己讲讲自己。前天杭州某人来一封隐名信指责我说:‘抑其有以宗匠自命者,咸多墨守偏空,纵有满腹知解,对本分上一点不能相应。阿附权贵,广收门徒,虽名喧一时,亦不足重。……故有秘戒不许滥传于不道不明不圣不贤之人,若遇其人而不传,则必受其殃;若传非其人,亦受其殃。未审大师遇有应传而不传,不应传而传者之事否?(按传者传法也)……一、和尚蓄须,沙门败类,开千古破戒之风,留后人讥讽之玷;二、云门事变,不明事机,徒以宿业果报而自慰,造成三僧失踪,一僧身亡。有此二事,足以证明大师功过深浅矣。孔子说,丘也幸,苟有过,人必知之。’这封信指责我,就是我的善知识。我很感谢他,可惜他的信不署名,又没有回信地址。他说:‘盖以大师之神明,当可知也,倘有缘分,请一回示为祷。’因此,我写信到杭州托心文法师打听这封信是谁写的,想和他通个信。他说我以宗匠自命,又说就学人所知者,其能行解相应作法门之龙象,不愧为人天眼目者,舍大师其谁能当之等语。他最初责我以宗匠自命,我何尝敢以宗匠自命;继又赞叹我舍大师其谁能当之,这些话我实不敢当。问我传法之事,我自己应不应得法也不知,哪里敢说传不传呢?谈到和尚蓄须这件事,旁人对我是不清楚的,我初出家时,误学头陀留须发带金箍。那时不明教理,早就错了,后来被善知识一骂就剃了,以后每年剃一次头,每逢除夕洗一次脚,平生不洗澡,既然一年才剃一次头,平常不剃头,就不剃胡子,我不是有意养胡子的。照佛制度,应该剃除须发,中土风俗,以须眉男子为大丈夫相,认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所以中土祖师亦有顺俗留胡子的。说到云门事变,责我不明事机,这事亦与我无干,谁失踪,谁身亡,我也不知,古来酬还夙业果报而罹难的祖师很多。以上的话,由于我放不下而说的,平常会说古人的话来劝人,遇到境界,自己就打不开,真所谓能信不行空费力,空空论说也徒然。我长年害病,无力行持,不能如古人那样要死就死,要活就活,来去自由。初发心同参们,不要提我的虚名,不要听我的空话,要各人自己努力。自不努力,向外求人,都靠不住的。行持不限出家在家,都是一样。

讲个典章你们听,云南有一位秤锤祖师,明朝人,姓蔡,住昆明小东门外。父母去世,遗下财产田园,生活过得很好,勤俭劳动,自种菜蔬出卖作零用。妻年轻貌美,好吃懒做,和野汉子私通,蔡虽明知此事也不说她,日子久了,她更胆大,天天和野汉子私通,毫无顾忌了。有一天,蔡很早就出门卖菜,预计野汉尚未离家,就买好酒肉带回家,这时野汉尚未离去,只好躲在床下。蔡入厨弄饭菜,妻觉得不好意思,就去洗脸并帮丈夫弄菜。饭菜弄好了,蔡叫她摆碗筷,她摆了两套碗筷,蔡叫她摆三套:‘我今天请客。’她摆好了,蔡叫她请客出来喝酒。她说:‘客在哪里?’蔡曰:‘在房里。’她说:‘你不要说鬼话,房里哪里有客?’蔡说:‘不要紧,不要害怕,你请他出来好了,若不出来,我就给他一刀。’妻不得已,就叫野汉子出来。蔡请野汉子上座,向他敬酒,野汉子以为有毒不敢喝,蔡先喝了再请他喝,野汉子才放心。酒菜吃饱了,蔡向野汉子叩头三拜,说,今天好姻缘,我妻年轻,无人招呼,得你照顾很好,我的家财和我的妻都交给你,请收下吧。妻和野汉子都不肯,蔡持刀说,你们不答应,我就要你们的命,二人没法,只好答应下来。蔡于是只身空手出门,往长松山西林庵出家,一面修行,一面种菜,后来用功有了见地。再说野汉子财色双收以后,好吃懒做,老婆天天挨打挨骂,吃不消,她悔恨了,跑到西林庵请蔡回家,想重寻旧好,蔡不理她。后来野汉子把家财吃光了,弄到她讨饭无路,她想起蔡的恩情,想报答他。蔡平常好吃昆阳的金丝鲤鱼,她弄好一盘金丝鲤鱼,送到西林庵给蔡吃。蔡收下说:‘我领了你的情了,这些鱼我拿去放生!’妻曰:‘鱼已煮熟了,不能放生。’蔡即将鱼放在水里,鱼都活了,直到现在,昆明黑龙潭古迹,还有这种鱼。蔡是俗人,对妻财子禄能放得下,所以修道能成功。奉劝各位,都把万缘放下,努力修行,期成圣果吧!


五月二十日开示



佛所说法,千经万论,总是要众生明自己的心。若人识得心,大地无寸土。众生无量劫来,被物所转,都是心外见法,不知自性。本来无一物,万法了不可得,妄执心外有法,成邪知邪见。

既然说识得心无寸土,那就算了,何必还说许多名堂,什么三归五戒,三千威仪,八万细行等等,说这多法门,无非对治众生的心而已。众生习气毛病,有八万四千烦恼,所以佛就有八万四千法门来对治。这是佛的善巧方便,你有什么病,就给什么药,佛说一切法,为度一切心,若无一切心,何用一切法?众生无量劫来,被无明烦恼污染了真心,妄认四大为自身相,不知此身毕竟无体,和合为相,实同幻化。今欲返本还原,要先调身,断除习气,把粗心变为细心。从有为到无为,在自性清净身上用功。行住坐卧,一天到晚,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小心谨慎,断除习气。胆要大,心要细,胆大包身,不被境转,心细则气细,否则粗心浮气。这种情形可以自己检查,一般人在劳苦奔波忙忙碌碌时,就气喘息粗,有定力功夫的人,再忙也不喘气,一天到晚,总是心平气和的。一心不乱就是定。妄无本体,有定就无妄,就能复本心源。功夫从外头做起,先讲威仪教相,行住坐卧都有威仪。不要说忙得要死,还讲什么威仪。既然作如来之弟子,先圣之宗亲,出入于金门之下,行藏于宝殿之中,就要做到任他波涛浪起,振锡杖以腾空,假使十大魔军,闻名而归正道,怎能因为忙了就不讲威仪呢?昔日浮山远录公谓其首座曰:‘所以治心,须求妙悟。悟则神和气静,容敬色庄,妄想情虑,皆融为真心矣。’‘以此治心,心自灵妙,然后导物,孰不从化?’所以有眼的人,看你一举一动,威仪怎样,就知你有道无道。

佛在世时,舍利弗初为婆罗门,路逢马胜比丘,见他威仪很好,心生恭敬,从之问法。马胜比丘说:‘诸法从缘生,诸法从缘灭,我师大沙门,常作如是说。’舍利弗闻偈得法眼净,归与亲友目连宣说偈言,亦得法眼净,即时各将弟于一百,往诣竹园求愿出家。佛呼善来比丘,须发自落,袈裟被身,即成沙门。你看马胜比丘行路威仪好,便成如是功德。这就是以威仪导物,孰不从化的例子。初发心的同参们,要向古人习学,一心观照自己,行住坐卧,二六时中,一切无心,不被物转。若不如此,不守本分,随妄流转,何异俗人?虽说出家办道,都是空话,各人留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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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未出世时,为邪法而在真理之外的外道,印度计有九十六种,谓外道六师,各有十五弟子,师弟之数相加,共九十六也。又称九十五种外道者,谓九十六种中,有一与佛法通,故除去此一而称九十五也。九十五种外道,各各宗旨不同、都说修行,理路都搞不清楚,议论颠颠倒倒,还有人跟他学。
中国古代轩辕黄帝,访崆洞山广成子,也说修道;伏羲画八卦,也说是道;李老君为周朝柱下史,也讲道。中外古今讲道的人很多而有浅深不同,与佛相较就差得很远。谈

起佛教的缘由是这样的:教主释迦牟尼佛,姓刹利,父净饭王,母摩耶。刹利氏自天地更始,阎浮州初辟以来,世代为王。佛历劫修行,值燃灯佛授记,于此劫作佛,后于迦叶佛世,以菩萨成道,上生睹史陀天,名护明大士。及应运时,乃降神于摩耶。当此土周昭王二十四年,甲寅四月初八日,自摩耶右肋诞生,生时放大光明,照十方世界,地涌金莲承足,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顾四方,曰:‘天上天下,唯吾独尊!’年十九,二月八日,欲求出家,而自念言,当复何遇?即游四门,见老病死等事,心生悲厌,作是思惟,此老病死,终可厌离。于是夜子时,有净居天人,于窗隔中,叉手言曰:‘出家时至,可去矣!’于是诸天捧所乘马足,超然淩虚,逾城而去。曰:‘不断八苦,不成无上菩提,不转*法 伦,终不还也。’入檀特山修道。始于阿蓝迦蓝处三年,学不用处定,知非便舍。复至郁头蓝弗处三年,学非非想定,知非亦舍。又至象头山,同诸外道,日食麻麦,经于六年,然后夜睹明星,豁然大悟,成等正觉。

二月八日,世尊前行至波罗奈国鹿野宛中,度五比丘,初为憍陈如说四圣谛法,汝今应当知苦断集,证灭修道。当佛三转四谛十二法 L时,憍陈如得法眼净。世尊重为四人广说四谛,亦得法眼净。时五人白佛,欲求出家,世尊呼彼五人:‘善来比丘,须发自落,袈裟著身,即成沙门。’佛复为说五阴无常,苦空无我,皆漏尽意解,成阿罗汉,于是世间始有五阿罗汉。以后又度耶舍长者子朋党五十人,优楼频螺迦叶师徒五百人,那提迦叶师徒二百五十人,伽耶迦叶师徒二百五十人,舍利弗师徒一百人,大目犍连师徒一百人。此一千二百五十人,先事外道,后承佛之度化而得证果。于是感佛之恩,一一法会,常随不离,故诸经之首,列众多云千二百五十人俱。

我们跟佛学,现在都是出了家,但出家有四种:一、身出家心不出家,身参法侣,心犹顾恋。二、身在家心出家,虽然受用妻子,而不生耽染。三、身心俱出家,于诸欲境,心无顾恋。四:身心俱不出家,受用妻子,心生耽染。我们自己检查一下,看这四料简中是哪一类呢?我惭愧,身虽出家,几十年骗佛饭吃,表面出了家,内心未入道,未证实相理体,未能四大皆空,未能如如不动,这就是心未出家,我就是这样苦恼,还有和我一样的,可见身心俱出家就为难了。古来身在家心出家的的大居士,如印度的维摩诘,月上女,末利夫人,韦提希夫人;中国的庞蕴,宋仁宗,张襄阳,都是深通佛法,居尘不染尘。身心俱出家的大祖师多了,都是佛门模范,为后人钦式,弘法利生,作大佛事,功德无量。其身心俱不出家的就不要说了。真出家的实在难,能成大器的更不易。扣冰古佛说:‘古圣修行,须凭苦节。’黄檗老人说:‘不是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故出家人能做到底也不容易。了生脱死,门路很多,《楞严经》有二十五圆通,就有二十五法门,门路虽多,总不出宗、教、律、净。宗是禅宗,教是讲经,律是持戒,净是念佛,这四法最当机。禅宗虽是直下明心见性,动静一如,头头是道。就禅来说,差别也多,还有邪正大小,种种不一。讲经也一样,要到大开圆解,一念三千,性相融通,事理无碍,念佛亦要念到一心不乱,当下亲证唯心净土,自性弥陀,入萨婆若海。一切法门,都离不了持戒。《楞严经》说:‘摄心为戒,如不断yin,必落魔道;如不断杀,必落神通;如不断偷,必落邪道;若不断其大妄语者,因地不真,果招纡曲。我今先说入三摩地,修学妙门,求菩萨道,要先持此四种律仪,皎如冰雪,自不生一切枝叶,心三口四,生必无因。’佛门旧制,比丘出家,五夏以前,专精戒律;五夏以后,方许听教参禅。何以如此呢?因为修行以戒为体,戒是出生死的护身符。没有戒,在生死苦海中就会沉沦汩没。佛曾以戒喻渡海浮囊,不能有丝毫破损,浮囊稍破,必定沉溺。所以宗、教、净三宗,及一切法门,都以戒为先。但戒定慧三法不能偏废。要三法圆融,才得无碍。持戒若不明开遮,不通大小乘,不识因时制宜,种种妙用,死死守戒,固执不精,成为错路修行。三学圆明,才得上上戒品。种种法门,皆不出一心。所以一法通则万法通,头头物物尽圆融;一法不通则一切不通,头头物物黑洞洞。一心不生,万法俱悉。能如是降伏其心,则参禅也好,念佛也好,讲经说法,世出世间,头头是道,随处无生,随处无念;有念有生,就不是了。修行人要先除我相,若无我相,诸妄顿亡。我执既除,更除法执,我执粗,法执细。平常讲话,开口就是说我什么,我什么,若无我则什么都瓦解冰消,哪一法都无碍。由能无我,也就无人,习气毛病也无有了。既为佛子正信出家,求出离法,就要努力忘我,勿为境转,勿在烦恼中过日子。佛子若不降伏其心,则一念错误,毫厘有差,天地悬隔,一失足成千古恨,如救头燃,严守律仪,如保护渡海浮囊,不容有一点破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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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二十一日开示
    《楞严经》上佛说:“如我按指,海印发光,汝暂举心,尘劳先起。”我们和佛就如此不同。《楞严》一经,由阿难发起,作我们的模范。全经着重说yin字,由这yin字,说出很多文章来。最初由阿难示现,因乞食次,经历yin室,遭大幻术摩登伽女,以娑毗迦罗先梵天咒,摄入yin席。yin躬抚摩,将毁戒体,如来知彼yin术所加,斋毕旋归,王及大臣,长者居士,俱来随佛,愿闻法要。于时世尊,顶放百宝无畏光明,光中出千叶宝莲,有佛化身结跏趺坐,宣说神咒,敕文殊师利,将咒往护,恶咒消灭,提奖阿难及摩登伽,归来佛所。阿难见佛,顶礼悲泣,恨无始来,一向多闻,未全道力,殷勤启请,十方如来,得成菩提,妙奢摩他,三摩禅那,最初方便。佛应阿难之请,就说出一部《楞严经》来。阿难遇摩登伽女,并非做不得主,这是菩萨变化示现世间,非爱为本,但以慈悲,令彼舍爱,假诸贪欲,而入生死。《圆觉经》说:“一切众生从无始来,由有种种恩爱贪欲,故有轮回。若诸世界,一切种性,卵生、胎生、湿生、化生,皆因yin欲而正性命,当知轮回,爱为根本。”所以说:“三界轮回yin为本,六道往还爱为基。”世人有在家,有出家,有为道,有不为道,凡自性不明的,都在五欲中滚来滚去。五欲就是财、色、名、食、睡。由此五欲,生出喜、怒、哀、乐、爱、恶、欲七情,七情又捆五欲,因此生死不了。如经所说:“南阎浮提众生,以财为命。”人的投生,起首由于yin欲,及至出生后,就以财为主。广慧和尚劝人疏于财利,谓“一切罪业,皆因财宝所生”,所以五欲第一个字就是财。人有了钱财,才有衣食住,才想女色娶妻妾,人若无财,什么事都办不成,可见财的厉害了。世人总以有财为乐,无财为苦,无财想有财,少财想多财,有了白银,又想黄金,不会知足的。既为自己打算,又为子孙打算,一生辛苦都为钱忙。不知有钱难买子孙贤,无常一到,分文都带不去,极少能把钱财看穿的。从前有三个乞丐,一人手上拿一条蛇,一人手上拿一个莲华落,一人手上拿一个粪袋,同时行路,看见地上一文钱,头一个乞丐看见就拾起这文钱,第二个说:“我先看见的,这文钱应该归我。”第三个也说:“我先看见的,这文钱应该归我。”三个乞丐就为这一文钱,在路上打起来。衙门差人经过,看见他们打得凶,恐怕打出人命,就把三人带进衙门见官,判断是非。官坐堂上,问明原由,便说道:“这一文钱作不得什么用,不要争了。”三人都说:“我穷到一文钱都没有,对此一文怎能不争。”官说:“你们各自说出穷的情形,待我看哪个最穷,就判这文钱归哪个。”第一个说:“我最穷了,屋漏见青天,衣破无线联,枕的是土砖,盖的是草垫。”第二个说:“我比他更穷,青天是我屋,衣裳无半幅,枕的是拳头,盖的是筋骨。”第三个说:“他们都不如我这样穷,我一饿数十天,一睡大半年,死得不闭眼,只为这文钱。”官听了大笑。这出戏是讥贪官污吏的,世尊说法,讲钱迷人的多得无比,出家也很多被钱迷的。从前是钱,现在是纸,更累死了,离了它就不能过日。你要生产就要有工具,没有钱买不到工具,就种不出东西,我们整天忙,是不是也为这文钱呢?世人衣食足了之后,又贪色,这个色字不知害了多少人,古来帝王由于贪色而致亡国的也不少。昔夏桀伐有施,得妹喜为妻,由此荒yin无道,为商汤所灭。商朝的纣王爱妲己,嗜酒好色,暴虐无道,周武王伐之,兵败自焚死。古时没有电话电报,边防告警,则举烽燧。其方法是作高土台,台上作桔皋,桔皋头上有笼,中置薪草,有寇即举火燃之以相告,曰烽。又多积薪,寇至即燔之,望其烟,曰燧。昼则燔燧,夜乃举烽。此台烽燧既作,邻台即相继递举,以告戍守之兵。周幽王宠褒姒,不好笑。王百计悦之,仍不笑,王乃举烽火以征诸侯,诸侯至而无寇,褒姒乃大笑。后西夷犬戎入寇,王举火征兵,诸侯不至,犬戎遂弑王于俪山之下,并执褒姒以去。这事叫烽火戏诸侯,贪色之祸,无量无边,说不完了。利和名是相连的,名有好有坏,或是流芳百世,或是遗臭万年。三皇五帝是圣君贤王的典型,禹受治水之命,八年于外劳心焦思,三过家门而不敢入,开九州,通九道,陂九泽,度九山,遂竟全功,乃定九州之贡赋,立五服之制,四夷宾服。汤王出,见罗者方祝曰:“从天下者,从地出者,四方来者,皆入吾罗。”汤曰:“嘻,尽之矣!”乃命解其三面,留其一面,而告之曰:“欲左者左,欲右者右,不用命者,乃入吾网。”这就是圣君贤王流芳百世的德泽。王莽、曹操、秦桧等就遗臭万年。诸佛菩萨,诸大祖师,有真道德,虽不求名而名留千古,善星比丘,宝莲香比丘尼,生堕地狱,罪业深重,自然遗臭万年。这个名真害人,说你好,有道德,难行能行,就欢喜,就是好名;被骂就不高兴,也是为名。说好不好,总被名转。眼前枪易躲,背后箭难防。从前禅堂午后吃了点心粥,有礼佛的,有到监值察开茶话会的,说你的功夫用得好,就生欢喜,说不好,脸就放下来了。讲小座也是一样,说你好就欢喜,说你不好就不愿意,也是被名转。食也有利有害,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古人一心在道,野菜充饥,心定菜根香。如潭州龙山和尚那样“一池荷叶衣无数,满地松花食有余,刚被世人知住处,又移茅屋入深居。”世人贪食,专在酸甜苦辣咸淡甘辛里打滚,各求珍馐美味,肆意伤生害命以资口腹。也有吃素的人,弄斋菜还叫荤菜名,什么捆鸡、油肉丸等等名目,这是习气不忘,杀心还在,虽不是真吃荤也犯了戒了。睡觉更了不得了,贪睡的人更多了,一年三百六十日,一天二十四小时,白天做事,夜里睡觉,平均一年睡了一百八十天。可见睡觉这事,浪费不少光阴,真是害死人。真修行人爱惜光阴,依《佛遗教经》说:“昼则勤心修习善法,无令失时;初夜后夜,亦勿有废;中夜诵经,以自消息,无以睡眠因缘,令一生空过,无所得也。”故有睡用圆枕及不倒单等法克服睡魔的。不发道心,不知惭愧,好吃懒做的人,特别贪睡。左边睡醒了又右边睡,而且日以继夜的睡,看经听法,坐香念佛都睡,把大好光阴全都浪费了,究竟出家所为何事呢?古德云:“闻钟卧不起,护法善神嗔。现世灭福慧,死后堕蛇身。”沩山老人云:“如斯之见,盖为初心情情,饕餮因循,荏苒人间,遂成疏野。”又说:“感伤叹讶,哀哉切心,岂可缄言,递相警策。”希望有心求道,愿出生死的人,切勿再被五欲七情所转,努力勤修,莫空过日。
五月二十三日开示
    世上军令严肃,令行如山倒,谁也不能违它。佛所说法,亦如军令一般,为佛弟子,只有依教奉行,决不能丝毫违犯。前几天说的布萨时上座对沙弥说:“汝等各净身口意,勤学经律论,谨慎莫放逸。”既已出家,就要痛念生死,如救头燃,怎敢放逸呢?勤学经律论三藏圣教,寻求了生脱死的途径和方法。经、律、论名为三藏者,因此三者皆包藏文义也。经说定学,律说戒学,论说慧学,故三藏亦即三学。梵语素旦缆藏,或曰修多罗藏,译曰綖,谓佛之言说,能贯穿诸法,如綖之贯花鬘也。又译曰经,经者具常、法二义,且经之持纬,恰具綖义。梵语毗奈耶那藏,或曰毗尼藏,译曰灭,谓灭三业过非也。梵语阿毗达摩藏,旧作阿毗昙藏,译曰对法,以对观真理之胜智而名;又译无比法,谓胜智无比也;别名优婆提舍,译曰论,论诸法之性相而生胜智,故别名为论。既受三坛大戒者,便是大丈夫和菩萨,又发了菩提心,就要做大丈夫和菩萨的事。梵语菩提,此译为道,道者是心是理,心之妙理,体同虚空,遍三界十方,包罗万象。发如是菩提心,就是菩萨大丈夫。诸佛慈悲说三乘法,重重指明。就戒律言,佛制比丘,五夏以前,专精戒律,五夏以后,方许听教参禅,可见学戒守戒是佛弟子最重要的事。《梵网》律有十重四十八轻,犯十重是波罗夷罪,波罗夷此译为弃,或曰退没,或曰不共住,或曰堕不如意处,或曰断头,无余他胜等,是戒律中最严重之罪也。律中有开有遮,小乘与大乘不同。开者许之义,遮者止之义;许作曰开,禁作曰遮。开要看时节因缘,是额外方便,没有因缘是不开的;遮则一遮永遮。小乘与大乘有很多相反的,小乘持即大乘犯,大乘持即小乘犯,其详细条章,可看毗尼止持作持等书。具足戒中,比丘有二百五十戒,比丘尼有三百四十八戒,分为五篇:一曰波罗夷罪,译曰断头,其罪最重,如断头不能复生,不复得为比丘也;此篇比丘有四戒,比丘尼有八戒。二曰僧残罪,梵名僧伽婆尸沙,僧者僧伽之略,残为婆尸沙之译,谓比丘犯此戒,殆濒于死,仅有残余之命,因此而向于僧众忏悔此罪,以全残命,故名僧残;此篇比丘有十三戒,比丘尼有十七戒。三曰波逸提罪,译曰堕,谓堕地狱也;此篇比丘有一百二十四戒,比丘尼有二百八戒。四曰提舍尼罪,具云波罗提舍,译曰向彼悔,向他比丘忏悔罪便得灭也;此篇比丘有四戒,比丘尼有八戒。五曰突吉罗罪,译曰恶作,其罪轻;此篇比丘有百众学法,另有二不定法,七灭净法,共一百九戒,比丘尼有百众学法,七灭净法,比丘除在三际四威仪中严守二百五十戒成三千威仪外,还要在二六时中遵照《毗尼日用》持诵五十三咒,如是降伏其心,制身不行,又有三聚圆戒之说,每一戒皆具摄律仪戒,摄善法戒,摄众生戒之三聚也。如不杀生一戒即具三聚者,谓离杀生之恶是摄律仪,为长慈悲心是摄善法,为保护众生是摄众生。《楞严经》云:“若诸比丘,不服东方丝绵绢帛,及是此土靴履裘毳,乳酪醍醐,如是比丘,于是真脱,不酬还宿债,不游三界。”小乘有因缘可吃牛奶,菩萨吃不得,丝绵裘毳等亦然。这是小乘大乘开遮持犯的不同。又比丘不拿银钱,不存一米,不吃隔宿饮食,当天化饭吃不完的不留;菩萨开了拿银钱不犯。酒是五根本戒之遮重戒,大乘小乘不准开;惟大病非酒不治者,白众后可用。戒律开遮因缘微细,要深入研究才能明白。佛门兴衰,由于有戒无戒,犯戒比丘,如狮子身中虫,自食狮子肉。所以佛将入灭说《涅槃经),叫末世比丘以戒为师,则佛法久住。佛又说四依靠fa,一、粪扫衣,二、常乞食,三、树下坐,四、腐烂药。此四种法是入道因缘,为上根利器所依止,故名行四依,又名四圣种,此法能入圣道,为圣之种,粪扫衣又名衲衣,凡火烧、牛嚼、鼠咬、死人衣、月水衣,为人所弃与拾粪之秽物同者,比丘拾之,浣洗缝治为衣,曰粪扫衣;又补衲粪扫之衣片而着用之,故曰衲衣。比丘着此粪扫衣,不更用檀越布施之衣,在于离贪着也。乞食,梵云分卫,《十二头陀经》曰:“食有三种,一受请食,二众僧食,三常乞食。若前二食,起诸漏因缘。所以者何?受请食者,若得请,便言我有福德好人;若不请,则嫌恨彼,或自鄙薄,是贪忧法,则能障道。若僧食者,当随众法,请主事人,料理僧事,心则散乱,妨废行道,有如是恼乱因缘,应受乞食法。”树下坐,不住房屋,日中一食,树下一宿也。腐烂药者,比丘有病不请医,不吃新药,只拾别人所弃之腐烂来吃,病医得好不好,听其自然。今世比丘,谁能守之,一有疾病,中医西医,特效药,滋补品都来了,四依靠fa久无人行了。梵语比丘,此云除馑,又云乞士、破恶、怖魔。比丘为世福田,人若供一饭,闻一法,能除一切饥谨之灾,故曰除馑。云乞士者,上从如来乞法以长慧,下就俗人乞食以资身,故名乞士。乞法谓乞四念处、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正道等三十六道品之法也。破恶是把身口意所造十恶业破除之,转为十善业也。怖魔谓比丘出家,脱离魔眷,魔震动惊怖也。我们既成了比丘,谁能名符其实为真比丘呢?既出家为了生死,就要依靠fa行持,口而诵,心而惟,朝于斯,夕于斯,不要留恋世上的贪嗔痴爱,不要人我是非,好吃懒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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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祥长净:吉祥布萨,比丘诵戒净善之僧制,为共同布萨中不丁时布萨之一。每逢安位开光等吉祥时辰,及为转化旱、涝、暴君等不吉祥事为吉祥而举行的临时布萨。

丁时长净:梵音译作布萨、布沙他。月中定期,比丘、沙弥集众对说忏悔犯罪,在家徒众受行斋戒,住净戒中,长善净恶的一种宗教仪轨。

几个布萨的好榜样
  律宗第八祖智首律师:每到十五、三十日说戒之时,先准备法物,各种香花,庄严戒堂,参加说戒的人合掌跪坐,严肃认真,说欲陈净后,发露出罪忏洗清净,所以重视戒律的人都喜欢参加(见《续高僧传·智首律师传》)。
  晤恩法师:每一次布萨,总是泪流不止,因为想到《大集经》所说的“末世无戒比丘满阎浮提”。(见《宋高僧传·晤恩法师传》) 
  隋东川僧云法师住在宝明寺,四月十五日临说戒之时,对大众说:戒本防非,人人诵得,何劳徒众,数数闻之,可令一僧竖义,令后生开悟。当时无可抗者。讫于夏末,废说戒事,至七月十五日早,将升草座,失云所在。大众崩腾,四出追觅,乃于寺侧三里许古冢间得之,遍体血流,如刀屠割。借问其故,云有一丈夫执三尺大刀,厉色嗔云:改变布萨,刀脍身形,痛毒难忍。因接还寺。端情忏悔,乃至十载,说戒布萨,临终之日,异香迎之,神色无乱,欣然而卒。这段历史也见于《续高僧传》,而转载于《四分律行事钞·资持记》中。
  灵芝律师说:这是上智的人,才能感动幽呵;现在的下愚,竟没有显验,纵至永久废弃布萨,还得安然;法灭在这时候了,真是可叹啊!灵芝律师是宋朝人,距今有七、八百年了,我们在末法的今日,还能够参预布萨大会,真是万分的幸运啊!


---赞戒论http://bbs.ningma.com/viewthread.php?tid=3105
一切寺廟皆我家,一切上師皆我師,一切道友皆兄弟,一切眾生皆父母,一切善法皆隨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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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历七月十五  僧自恣日

学诚法师博客


农历七月十五日是佛教“盂兰盆节”,又是道教“中元节”。其实,佛教还有一个特殊名称叫做“僧自恣日”,佛制比丘在七月十五这安居最后一天,任由他人随意检举自己的过失并对着其他比丘忏悔,行自恣法。师父于僧团自恣日开示指出,佛法由见起行到得到果的过程,最重要的就是破人我执、法我执。怎么破?把自己作为团队的一分子,消弭自我于团队当中。
七月十五日下午五点,北京龙泉寺僧团做了自恣法,标志着为期三个月的安居正式结束。“自恣”是众生破迷开悟,离妄得真极为重要的环节,因为被“我执”牢牢所缚的凡夫要认识自己的错误并接受他人指正非常困难。师父开示:




师父自恣日开示


“今天自恣,结夏安居三个月很快结束了。这三个月对我们的生命很重要,一出家就能来安居,非常难得。大家来到寺庙里面,时间长了,功德在增长,但过失也在增长,就是看功德增长得比较快,还是过失快。如果在功德和过失上比较,比较不清,自己都弄不明白。我们前提就是出家求什么?求佛法。为什么求佛法?要成佛。成佛有三个步骤:一个“见”一个“行”,然后就有“果”。见要“甚深见”,行要“广大行”,果才会达到“究竟果”。
什么叫甚深见,什么叫广大行,才会有究竟果?见,用我们现在的话来讲,就是人的认识问题,认识要解决认知问题。首先,这个认识从哪里来,就是我们认识的作用;第二,认识的状态,就是我们常常讲的内心的心相。认识的作用就是我们的心,认识的状态就是我们的心相。我们学大乘佛法,发菩提心,最后要成佛。是不是有发菩提心?讲起来可能很会讲。那究竟是不是发菩提心?什么叫做菩提心?菩提是什么意思?菩提心什么意思?菩提心是觉悟的心。我们有没有觉悟?我们现在觉悟和不觉悟是和合的。每一个人都有佛性,都有觉性,但每一个人都是凡夫,所以有不觉的心,觉跟不觉是混在一起。这个觉悟的心、觉性的心,这种菩提心现前的时候,才是一个胜义菩提心、不生不灭的菩提心。虚妄分别心现起的这种菩提心,是一种生灭的菩提心。生灭的菩提心需要缘外界的境界,缘佛像、佛经、人、法师。若必须要清净的境界才能发菩提心,这个心就绝对不行了,人一嘈杂,或者看到不好的境界,即刻这个菩提心就没有了。我们所有的都是一种外在的菩提心,符合我们烦恼,跟我们烦恼相应的境界,我们才有利他的心。实际上,我们内在的菩提心、不生不灭的菩提心没有启发出来。反过来说,只有内在的、真实的、不生不灭的菩提心起作用,外在的生灭法,这些有行相的境界才不会贪着,因为一有贪着就有远离。贪着就有喜欢、不喜欢,这是注定的。喜欢就是符合我们心境的,就是顺境;不喜欢就是逆境。喜欢就引起乐受,不喜欢就引起苦受,对外在境界究竟是执取还是不执取,都是我们这个心引起的。这些都是我们心的认识的问题,以及我们认识状态的问题。




师父在自恣前拈香


如何认识我们自心以及认识自心的状态?内心状态是等流持续不断的一个过程。唯识里面讲阿赖耶识如瀑流,犹如瀑布一样。但是我们在生命当中,会以某一个点代表自己的生命,可能说某一个浪花,或者说某一个境界。就是说我们内在里面,每一个人都有一个极其坚固的我执,跟我们生命过程当中的所发生的一点,两个的结合——分别我执和分别法执的结合,破不掉。学佛法要解粘去缚,实际上就是破我执、破法执。如果时时刻刻,我执、法执很坚强,跟佛法是相远离的,这是肯定的事情。如果时时刻刻跟众生对立,时时刻刻跟佛法对立,这肯定学佛法会成极大的问题。我们每个人有八识,最坚固的是第七“末那识”。末那识是我执、法执的总根子。第六识就类似一个总经理,前面五识就类似经理,天天去收集的都是一些染污的、散乱的东西,收集下来交给第六识,第六识又交给第七识,第七识又交给第八识,然后它就变成种子。种子一遇缘就起现行,遇缘是怎么回事?像是米也好,黄豆也好,花生也好,放到一个电热锅里面,电插上去,里面它就熟了。它为什么能熟,锅就有这种功能。米放在别的东西里就熟不了,放在这个锅里面它自然就会熟,它就会变成异熟果。
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就是要了解我们生命的状态,对生命认识的作用,认识的过程,以及认识的状态不了解的话,我们所讲的:我们要求法,我们有没有法,那么法到底是什么?怎么样判断有没有法?法究竟是什么?法是不是经书?过去玄奘大师西行求法,他把我们现有的经典都读遍了,最后他有很多问题想不通,西行求法就是求经。我们求法在求什么,你现在要搞清楚。如果出家不搞清楚在这里求什么,以后怎么会有成就?
法是不是仪轨?好,现在哪一个人有仪轨,我现在向他学仪轨。
我要学教理,哪一个教理通达,那我跟他学教理去。
好,搞翻译,我跟他学翻译去。
好,我来编书,我跟他学编书去。
我们说要求法,这个法的定义是什么?你说那个大德是开悟的,我跟他修行。有没有这种可能,有没有谈好,你认可某某大德确实开悟,跟他一辈子去修行,那人家收不收你?你的条件具不具足?能跟这个大德专门一辈子修行,他也能够摄受你,这种条件我们具不具足?首先自己是什么还没搞清楚,法是什么,还搞不清楚,出家到庙里来,时间久了,就会觉得无所事事。社会上的人目标很明确,就是要赚钱。钱赚多一点,日子比较好一点,人活的体面一点,社会比较有地位,仅此而已。我们出家以后,究竟要求的是什么东西。




比丘做自恣法


第二个我们这样子的做法能不能求到佛法?我们时刻有没有在增长?我们有没有求到佛法?已经求到多少了?或者说我们一无所有,或者说已经得到多少,还欠缺多少。欠缺的部分是什么,得到的部分是什么,需要再求的是什么……实际上,这些方面的认识如果没有弄清楚的时候,会出很大的问题。尤其文化高的,文化低的人会很安分,文化高的人,他这种思维是不能断的,时时刻刻会去思维,去认识,然后认识来认识去,认识到最后是根据自己内心所认识的状态在走的。
一切有情轮回的总根本是有“我”,因为是“我”在认识,所以都是在轮回。要让“我”一点一点淡化,用佛法一点点淡化,这个跟我们无始劫以来的认识作用是相反的,这是很难受的事情,也是很不容易做到的事情,一切都会回到以自我为中心,这个是没办法的事情。人类是以人类为中心,人是以自我为中心,学佛法要扭转过来,不是以我为中心,是以三宝为中心,以信仰为核心,来改变人的认识和改变自己。我们没有调整过来的时候,绝对是不可能的,越学越久的话脾气越大,越执着;要么就无所谓,为什么会无所谓,他觉得外在的东西跟我无关,似乎好像已经解脱一样,实际上不是那么一回事。这是常常会发生的,也是很多人存在的、走不上去的一个根源,就是什么叫做菩提心没有真正弄清楚。我们都会把世俗的菩提心当作胜义的菩提心,世俗的菩提心是生灭的,生灭的心是会变化的。当你生的时候,存在的时候,各方面都好,当你灭的时候,他即刻回到过去的状态,一样的心态。如果是内在的不生不灭的菩提心取得定解,我们的觉照是会非常分明的。
每个人内心都有觉性,觉性犹如太阳一样,外在的境界就犹如乌云一样,乌云偶尔挡道,但它很快会过去。如果天空本身就没有太阳,它永远都发不了光。实际上每个人内心里面都有太阳,都有光明。它起不了作用的一个原因是因为起不了观照力,所以没有行动力。观照力就是人的认识分明,了了分明这样一种洞察的能力。我们修行的目的就是要培养内在极其细微、广大、坚强的一种观照力,然后转化成行动力。行动力然后才会有究竟果。如果不是这样子的话,怎么悲悯众生,人一多就会嘈杂得要命。



农历七月十六早晨,从师父手中接过功德衣


菩萨上求佛道,下化众生。悲增上的人以下化众生为主,智增上的人以上求佛道为主。上求佛道的目的是成佛了度众生,度众生的前提也要积资粮,资粮要在哪里积呢,要在一切众生的份上去积。所以为什么要悲智双运呢?为什么要悲智平等?才不会偏颇。智增上的人不一定说修行就能够走得稳,非常容易偏。因为智增上的话,打比讲,这些事情都看清楚了,都知道怎么回事,你看清楚能不能做得到,又是另外一回事。比如说这个楼怎么盖,我知道,网站怎么做我知道,这个法会怎么办我知道,这个车怎么开我也知道。知道的话,未必愿意做,未必能够做得到。做得到,不一定能做的好,做的好不一定做的久,这些都是有连带关系的。过去讲“失败是成功之母”,有的时候“成功是失败之母”。成功以后马上会走向失败,这个是辨证的。奥运会拿到金牌以后高兴,下一届能不能再拿金牌?这是很难讲的事情,下一届很可能是别人。那么你这届拿金牌,就必须更努力,不努力你就会走向失败。停下以后他就倒退,那绝对是倒退。巨赞法师出家一年半读佛经七千卷,几乎把藏经都读完了,并且写的读经笔记,用钢笔写的,还有用毛笔写出来。一年半的时间,人家都阅了七千卷的经律论,我们出家几年,经论读了多少?都是很少很少。
我们很容易在一些生灭法上的一点,然后去缘这一点,就认为这个是真正的佛法,这样是弄不下去的。有形相的东西就会有分别,是生灭法。生灭法就是说生灭心在起作用。所以我们广大行是建立在甚深见的基础上,没有广大行不可能会成佛,没有广大行,这一生很短暂,在无限生命当中,七十年、八十年而已。《法音》的一位编辑前几天过世了,才四十四岁,人是无常的,不知道哪一天就死了,这是不一定的事情。所以在无限生命当中,几十年是很快的,是绝对浪费不起的。你浪费了,后面就不好过了,不可能有什么大的结局。不要说大的结局了,大的结果都不大可能。都是非常快,都是一步一步的,会有等流作用。好的等流的养成,我们今后会成为一个很好的法师。不好的等流养成之后,我们今后会成为一个麻烦的人。走到哪里,不能给别人带来利益,还会给人惹麻烦。为什么会这样呢?如果我们去什么地方,第一个我们不会给别人添麻烦,第二个能给别人带来利益,比如你勤快,大家不愿搞卫生你搞,肯定人家喜欢。如果你不喜欢搞卫生,那么别人搞,就会给别人惹来麻烦。比如说大家都喜欢静,那么你喜欢动,人家看不惯,就给人家惹来麻烦。或者说大家都是很活泼的,很喜欢动,就你一个人喜欢静,那么人家也会觉得你是很奇怪的一个人。所以说为什么随众是第一修行呢,它的原因就在这里,因为你执取哪个,表现出来的行仪跟大家不一样。当然我们表现不一样的话,也可能是说凸显我们自己,第二个无形当中,因为一个人的存在,是自己的行为所发生的,同时也是别人所缘的境界,那么只有我们的这个境界跟大众的境界是相容的时候,才不会给别人造成伤害。




农历七月十六早上,比丘授功德衣仪式


为什么菩萨修六度四摄的时候要布施爱语,要利行同事。同事就是跟众生打成一片,布施就是要把我们的时间,我们的生命,我们所懂的佛法给别人。爱语,你讲人家喜欢听,如果讲的人家不喜欢听,讲什么都不管用,对不对?我们所作所为对别人有一个真实的利益。然后同事,必须要放下自己的身段跟别人相应,你觉得我比别人高一点,这绝对是对立法。这是上下对立,就有差别,怎么能够相应呢?不可能。所以我们讲法,要去帮人,要非常的小心,如果不是说用菩萨四摄的法门,绝对会起慢心,不要说我们讲法的时候,不讲法都会起慢心,你说我是出家人要比居士高一等。其实在事上面高一等,在理上面是平等的。从差别法上来讲,而且从佛教的差别法上来讲,你比别人高一等。从佛教的戒律上来讲,出家人比在家人要高,如果从法律上来讲是一样的,就是你即便从生灭法上,从世法上来讲也是一样的。法律上没有说,干哪一行要比哪一行要高,绝对都是一样的。在世间上,不学佛法的人,甚至说这个出家人轻视都不一定,他觉得出家人不事生产,只会消费。会反面来看,就是一个问题,可以从种种角度来诠释。未必就是说,修行修的好,供养就多就好,不是那么一回事,这是从佛教信仰的意义上去诠释的。如果不是这么一回事,它也有另外诠释的方法。必须要去注意人家这么看我们的时候,我们该怎么办?作为一个出家人,可能别人会对我们有种种的认识状态。怎么来调整别人种种对我们的认识状态,这也是我们弘法要解决的因由之一。好像这些居士必须天天讲我们的好话,日子久了,就会容易在掌声当中,鲜花当中埋没了灵性。稍微一点逆境,稍微一点反面的话,你都听不进去。听进去的话身心就会起极大的反应,反弹,这是我们内心没有免疫力的表现,也就是内在虚弱的表现。
刚才谈到观照力。什么是观照,什么是观照的力量,观照就是我们内心对外界一种观察觉照的能力。这个力量强,才能够观照的清楚。力量强,才会观照的广泛。太阳一出来,阳光普照,大地所有的一切都能够得到光明,得到温暖。一只萤火虫,一根蜡烛,虽然也有光明,它所照的东西很有限。观照力也是一样,心是无形无相的,不是有形相的东西。有形相的东西都是我们内心上的心相。心法不同于色法,它本身是无形相的。但我们把内心上的认识状态名为相,就是内心的心相,它不同于外在的色相。我们内心的心相,就是说,外在的一切人事物以及我们思想当中思考思维的整个过程,在我们内心的这种状态,这种符号,就是我们的心相。我们心相现起的时候,它不是一下子全部都现起的,现起的很有限。因为所有的心都是在刹那刹那生、刹那刹那灭。但我们这个念头升起的时候,如果我们这个念头持续去作意,那么这个念头就会感果。例如,有些同学要出家,他天天想要出家,他就出家了。他想我要去做个什么事情,念头一直在持续持续,一直在等流。那么,这个念头,让我的心相不现起,就这个心相现起。这种情况,我们都是有经验的。




授功德衣的早晨,天空祥云朵朵


必须要让这个心相现起的时候,是一个完整的三宝,是佛法的究竟义现起,我们做的事情才不会偏离佛法。如果只是佛法中的一点现起,你依着这一点,一个月两个月,一年两年,只依着这一点,修行就会修偏,绝对是会修偏。修偏了的话,要调整过来都不是很简单。所以就会造成两种的情况:一种情况偏智慧的人,就是喜欢安静,不喜欢跟人接触,然后看经也好,打坐也好,念佛也好,念久了,因为内在的东西偏于理,偏于理最后行不通,行不通就不容易长时间修下去。悲增上的人偏事,成天干活,就非常容易散乱,时间长了,内在没有力量也干不下去,这是两个不同的极端。可以说,上求佛道是静中修,下化众生是动中修。静中修,修到最后,佛法脱离了众生,佛法脱离了人,佛法就没有意义,佛法本身要面对所有众生——六道的众生要面对,法界的众生都要面对。如果说,先把这一块隔离的话,那本身就不是佛法。为什么“悲智双运”,难就难在这里。不是说我们多少天不见人,或者说我们一天吃两餐等等,都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戒有法体行相,这个只是戒相的一部分。戒相有两种:一个是文字,一个是我们持戒外在的标相。先有没有把这个文字搞清楚,把文字搞清楚了,什么是戒行自然就搞清楚了,因为相是行的一个体现,行就是标准。标准所体现出来的,所表现出来的,才是戒相。那么我们说戒行,好,那么什么行为是持戒,什么行为是犯戒,什么行为怎么忏悔,先要搞得清楚。戒行没有搞得清楚,怎么会有戒相呢?戒体要搞清楚,如果对戒法不了解,怎么会有戒体?戒法、戒体、戒行、戒相是一体的。我们只是在戒相上面去死抠,其他都不清楚的时候,绝对是一种偏执,是一种极大的偏执。这个偏执有两种,一种是时间久了,他觉得无所谓。一种是一开始,就会很执着。所有一切,最后都是归于我们的心。所以为什么说“如来藏”是最高的一个境界,原因就在这里,它不生不灭,所以藏传的密宗和汉传的禅宗,最后相通之处就是在这里。你如果没有一个不生不灭的心,绝对修不出来。实际上面,任何人都是有觉性,觉性跟你有没有文化,有没有能力,岁数大小,男女老少,是无关的,是内心层面的,打比讲,我们吃东西,它是冷的还是热的,硬的,好不好,自己心里有一个判断的能力。这种判断能力跟社会意义上面所附加上去的种种的标准名言是无关的。反过来说,我们岁数一大了,出家一久了,为什么心的敏感性就差呢?就是自己容易拿很多概念去套,原来的、直觉的、现量的一种判断力就没有掉了。像小孩,绝对知道你是个好人还是坏人,坏人来了他就会哭。
所以我们学佛法,一个就是要恢复原本的清净的心,第二个,绝对要破我执、法执,否则这个轮回绝对是出不去。我们一切都是以自我为中心的,任何人都是以自我为中心的。不是我想破就能够破的,不是那么简单的。如果没有长时间佛法的熏陶,破不了。破不了的话,境界你就过不去,绝对过不去。事一多,人一多,绝对受不了。受不了就垮了,这个是一定的,静也受不了,动也受不了。所以为什么要大众的一种力量,很重要。培养集体的意识,集体的观念,然后个人的意识,个人的观念就会淡化。用社会上面的话来讲,“集体的利益高于一切,集体的荣誉高于一切,集体的成就高于一切,集体的工作高于一切”。自然而然,这个我执就会淡化。如果时时刻刻想着我要成就,别人跟我没有关系,没有集体的话,怎么会有个人,没有父母,没有家,怎么会有人,你只是一个流浪者。没有学校怎么会有老师,怎么会有学生,学生、老师是因为这个学校凑在一起,假名为校长、老师、学生,学校都不存在,学生怎么会存在,只是一个人。
所以今后我们在实际修行,或者在教理,或者在广大事业各方面,自己的时间方面怎么来分配,究竟自己要发展哪一个方向,然后我们这个团体要怎么去做,都是很重要的一个过程。我管过这么长时间的庙,看过这么多出家人,大部分都是不能长久安住的,原因就是在这里。原因在这里,那你说为什么不调整呢。人,在一般的情况下,不是很重要的事情,会听别人的。很重要的事情,会听自己的。可能表面上说好,我听别人的,实际上他问别人问一个跟自己内心相应的这个点的时候,他认为说:哦,你说的是对的。因为我们要听别人,这是个很痛苦的事情。因为听的话,有可能他讲的是错的。但也可能是对的。那么他觉得“哎呀,他这种也不一定对,也可能我的这种讲法是对的。”反过来说,自己的这个见解,过了一年两年后,如果是错的,来调整已经来不及了。为什么运动员需要教练,原因就是在这里。当然,教练跟教练也是有区别的。世间上搞建筑也是一样,必须要有技术人员,技术人员必须要有实际的工作经验,必须管过工程,管过大工程。否则全是纸上谈兵。
我的一个体会:要有集体观念!注重集体利益,集体荣誉,集体工作,这样才能够破我执,破法执。要把集体观念建立起来都是很难的事情,就是你要建立它,就要放下你自己的见解,你只是把这个建立都是很痛苦,很漫长的过程。当然你真正建立起来,那可是不得了的事情,所有的业就和众生的业交互相融。
德丽莎修女说:“上帝不是让你有什么成就,是为了让你忠诚。”如果说信教,对三宝都不忠诚,怎么会有成就?想要成就,都是生灭法,不可能有什么成就,只有说真正对三宝建立起了信心,才会有成就。如果这个信心建立不起来,走都走不下去,还谈什么成就?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在广化寺,圆老办佛学院,我说:“这么多人来,问题又这么多,办佛学院有什么意义?”圆老说:“我办佛学院,只要有一个人成就,这个佛学院就没有白办。”后来我回去接着办佛学院的时候,就给学生讲:“你如果不是被学校开除,那么你就没必要走。为什么?我这个学校只要有一个学生,我都办,虽然不可能会发生。”二00五年来到龙泉寺,刚刚开始时,我们就三五个人,我当时就说:“发菩提心,落地生根。”就是靠这种坚强的毅力把寺院办下来,不是随便说的。为什么我敢讲这种话?就是有准备,想清楚了来做。实际上不可能,肯定人会越来越多。必须要有一个非常坚定的信念,才能成事。今天想:哎呀,我今天这么做。明天要那么做,后天要那么做。我们的行为,我们的业,不能连续。谈何成就。内心绝对是没有什么力量的。最后只是混日子,慢慢就老死了。死了就和草木同朽,再去轮回。因为没想清楚,就说明你没有抉择。抉择是不能改变的,才叫做抉择。如果说变来变去,还叫什么抉择。打比我们讲佛法的修行次第,如果你现在再来抉择,那头脑就是有问题的。就说明你过去没有抉择。或者至少说明你过去的抉择是错的,那么你过去的抉择是可以变的,就说明你新的抉择也可能会变。那你是一个永远没有抉择,永远是在无明中的人。”





听完师父的开示,龙泉寺两位教务法师深有所感。贤甲法师说:“师父讲到我们的问题,我们无始以来,每个人都是以自我为中心,串习的的东西都是在增长我,很难听进去别人的话。或者小事还问问师长,听师长的话;大事反而不听师长的话了。或者虽然去听、去问,如果善知识的回答配自己的胃口,就听;结果表面上是听善知识的,实际上还是听自己的。实际上是指出我们依师的问题。真正依师是要破我执和法执。但我们无始以来增长的就是它,怎么办?放下自己,真正把别人、善知识的话听进去,这点对大家都有参考作用。”法师强调,听闻和依师是修道的基础。
贤乙法师看出师父最新思想:“最近师父一直在讲团队建设。出家为什么?为求法。法是什么?是仪轨吗?服装吗?方向吗?寺院吗?最后让大家认清楚,佛法就是破人我执和法我执。只要是人,就一定是自我中心的。那怎么破?师父讲要融入团队。把自己作为团队的一分子,消弭自我于团队当中。师父特别强调要让我们的修行与团队建设结合起来。这是我们的特色。”http://bbs.ningma.com/viewthread.php?tid=806
一切寺廟皆我家,一切上師皆我師,一切道友皆兄弟,一切眾生皆父母,一切善法皆隨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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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戒与持戒
   首先,受与随要一致。受,为受持;随,为随行。换言之,受什么戒,就应持什么戒。若受五戒,就须持五戒;若受八戒,就须持八戒。若受菩萨戒,依什么羯磨受持,就按什么规范行持,或是“梵网菩萨戒”,或是“瑜伽菩萨戒”。比丘戒也是同样,有四分律、五分律、十诵律、有部律等,依哪部律的羯摩受戒,就应按相应的戒本行持。这就是受和随的统一,不可受此而行彼。
   其次,受戒后应当持戒。受戒是带有发愿性质,如尽形寿不杀生、不偷盗、不邪yin、不妄语、不饮酒,这是我们对三宝作出的承诺。既然有了承诺,就应认真遵守,否则便是背信弃义。所以说,受戒和持戒就是许诺和履行诺言的关系。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持戒是为了更好地保护戒体。获得戒体,只是获得成为比丘的资格,并不算是真正的比丘。这一身份,必须通过持戒来保护并完成,否则就会因不如法的行为破坏戒体。保有清净戒体,就是保有清净僧格,保有解脱和菩提的种子。
   从受戒到持戒,其中一个重要环节就是学戒。出家人受戒,或49天,或53天,或108天。而真正获得戒体的时间,不过是几分钟,也就是关键的“一白三羯磨”。为什么戒期要安排这么多天?因为在受戒期间,除忏悔外,还要请戒师讲解戒律,使戒子熟悉戒律的条文、了解持戒的意义,这样才能如法持戒。过去的丛林大多设有“学戒堂”,是僧众学习戒律和教理的场所。此外,还要以五年时间依止师长身边,以此长养并完成僧格。
   戒、定、慧,又称三无漏学,是佛法基本修学项目。同时,也是每个僧人必备的修养。要完善僧格就必须持戒,要安住身心就必须修定,要树立正见就必须闻思经教。但在汉传佛教中,将律定为一宗,将禅定为一宗。无形中使一些人误以为,只有禅宗弟子才需要参禅,只有律宗弟子才需要持戒。除此而外,就不需要修禅或持戒,这是极大的错误。
   整个戒律的学习,需要有如法的氛围。因为戒律是一种生活方式,不仅有个人行持的部分,还有集体共行的部分。若无团体的共同维护,即使将戒律学下来,即使想要独善其身,也很难在生活中真正做好。你想诵戒,但所在道场已不再诵戒;你想说净、忏罪,也无人理会。依照戒律,僧人的衣食住行及僧团活动都有一定之规,可很多寺院并未施行。若处处按照戒律对照,会感觉障碍重重。尤其是把戒律学得特别机械的人,走到哪里都看到别人不如法,往往徒增烦恼,影响自身修行。
   我曾在《法音》发表《戒律实施的未来展望》一文,从六个方面探讨了戒律的发展方向,包括“传戒必须结合学戒”及“建立律学的模范道场”等。建议在宝华山、五台山等地设立几所律宗道场,将有志研究并实践戒律的人聚集起来,担负续佛慧命的使命。这些道场不仅要负责传戒任务,还要提供学戒条件,营造持戒氛围。倘能做到这几点,不妨将受戒时间再延长一点,让戒子们对戒律生活有充分的感受。这样才能使他们留下深刻印象, 得到真正受用。真正体会到戒律生活的清净殊胜,才有更多的人参与到戒律的普及和推广中。若从未感受过如法的戒律生活,不懂得持戒对修行的作用,最后会觉得这也做不到,那也做不到,所受的戒就形同虚设了。
   在原始僧团,戒律完全落实在生活中,所以学戒只需要在生活中观察、行持,而不是从书本中得来。但现代人学戒,还要先过理论关,要把三大部或整个律藏学下来,没有相当文化功底是很困难的。古代祖师对经教的诠释,使各宗形成博大的理论体系,但也使得教理变得越来越深奥。尤其在今天这个末法时期,对根钝慧浅的弟子们来说,很少有人能够完全通达。我认为,将戒律理论化,不如将戒律生活化。持戒的目的,就是让我们奉行健康的生活,包括怎么吃饭,怎么穿衣,怎么走路,等等,都可以从书本还原于生活。
   这就涉及到将戒律文献现代化的工作。我们搞佛学研究,不是以学术为目的,更不是以标新立异为目的,能将祖师留下的文献以现代方式整理出来,就能使很多人从中受益。比如道宣律师所著的《行事钞》,是根据具体事情,将律中相关内容整理成篇,并充分考虑了戒律的实用性。用现在的话说,是对戒律做了现代化和本土化的工作。但道宣律师是唐朝人,时代背景不同,语言习惯不同,这就成为很多人的阅读障碍。虽然知道南山三大部的人很多,但真正能够通读并领会的人却很少。所以,把复杂的戒律生活化,把深奥的理论通俗化,是我们今天的工作重点之一。
   社会在提倡普法,僧团同样要普及戒律。现在国内也有一些戒律道场,在很多方面堪为表率。但我觉得他们在研究和弘扬戒律方面偏于保守,基本是把自己封闭起来。学戒是为了运用于生活,不可能永远在特定的范围中。我们今天学修戒律,在把握戒律精神的前提下,还要结合社会学、政治学、法律学、伦理学等多种角度进行考察,使之与现实生活相结合。只有这样,戒律才能走出道场,走向社会,发挥更大的作用。

   2.止持与作持
   戒律又有止持和作持之分。止持,是应当制止的行为;作持,是应当实施的行为。
   我们之所以会犯戒,会有杀盗yin妄的行为,就是因为贪嗔痴所致。所以,止持主要是针对众生的烦恼而制定。而作持所针对的,则是懒惰、懈怠和放逸,在止的基础上进一步规定我们要去做什么。
   止持的内容,包括五戒、八戒、十戒、具足戒,多以“不”为首——不杀生、不偷盗、不邪yin、不妄语、不饮酒。而作持包括结界、说戒、自恣、说净等,是要求我们遵守的行为,以此建立健康的生活方式。比如得到衣服,不仅要说净,还要在上面染点墨水,或打个补丁,以表坏色之意。这么做的意义,都是让我们不要贪著。

   3.持戒功德优劣论
   同样是持戒,还有优劣、功德的不同,取决于我们以什么心态来持戒。在《行事钞》中,分十点对这个问题作了说明。
   一、取决于持戒内容。戒包括威仪戒、护根戒、定共戒、道共戒等。威仪戒是在行住坐卧中体现出的如法形象,而护根戒守护的是根门,使身口意三业不与烦恼相应,比威仪戒层次更高。此外,定共戒是在禅定状态下所成就,道共戒是证得圣道后所成就。不同的戒,感召的功德也不尽相同。
   二、取决于修行层次。不同果位的人,持戒所得到的功德也不同。比如四果阿罗汉持戒所得的功德,就要超过前三果。而初果前的凡夫,又有内凡和外凡之分,在资粮位是外凡,在加行位是内凡。相对而言,内凡持戒的功德又比外凡略胜一筹。不仅持戒如此,犯戒也是如此。四果阿罗汉已断除烦恼,虽习气未尽,偶尔会有误犯,产生的力量却微不足道。而凡夫犯戒时会带着强烈的贪嗔之心,烦恼越重,犯戒导致的罪过也就越重。从持戒角度来说,心地越清净,戒就持得越清净。如果内心夹杂烦恼,持戒行为的本身也会夹杂烦恼,持戒质量自然受到很大影响。
   三、取决于不同身份。这是从七众的分别而言,也就是说,比丘戒比沙弥戒更胜,沙弥戒比在家戒更胜。因为戒律是根据不同身份制定的,内容和要求都有区别。
   四、从止持和作持而言。止持的前提是止恶,而作持的前提是修善。所以,止持是离重过,作持是离轻过。未持作持戒只是懈怠,属于随烦恼;而未持止持戒的话,就会被贪嗔痴烦恼左右,属于根本烦恼。相比之下,止持的功德会更大些。而同样是止持部分,又以四根本戒为最重,百众学则是走路、说话、穿衣等日常威仪。罪行轻重不同,所感功德自然也不同。
   五、从持戒的发心而言。发心有三,即善、不善和无记。所谓善心持戒,是以菩提心和惭愧心持戒。所谓不善心持戒,是以名利心和染污心持戒,为得到人天果报乃至名闻利养持戒。所谓无记心持戒,是无意识的持戒行为,如睡眠、昏厥中没有犯戒。同样的持戒行为,以不同的发心去做,就能感得不同的功德。因为持戒取决于起心动念。以出离心持戒,就能种下解脱的种子。以菩提心持戒,就能种下成佛的种子。
   六、从持戒的目的而言。持戒目的大致四种:一为贼分齐,二为罪分齐,三为福分齐,四为道分齐。所谓分齐,就是向这一分看齐。如果为获得名利而持戒,名贼分齐;如果害怕造业堕入恶道而持戒,名罪分齐;如果为求福、生天而持戒,名福分齐;如果为追求解脱、成就菩提而持戒,名道分齐。不同目的,决定了所获功德的优劣。戒律有出家戒和在家戒之分,也有世间戒和出世戒之分。如五戒、十善是偏于世间的戒律,而沙弥戒、比丘戒是偏于出世的戒律。但这也是相对的。若仅为人天福报,无论受什么戒都属于世间的。反之,若以出离心持五戒,五戒同样可以成为解脱之因。
   七、从不同的时空而言。南瞻部洲的众生烦恼深重,持戒艰难,因此持戒功德就特别殊胜。无论是持戒还是犯戒,都要有相应的条件。两人同样持五戒,一个在寺院,另一个在商界,自然后者难度更大,因为这需要历境炼心。没有一定经历,很多烦恼无法检查出来。若能在逆境中持戒,难行能行,难忍能忍,是更好的磨练。《优婆塞经》说:“出家菩萨修如是业,是不为难。在家之人,是乃为难。”之所以这样强调,是因为难度越大,意义也就越不平凡。
   八、从不同的时期而言。佛教分正法、像法、末法三个时期。从持戒功德来说,正法比像法更殊胜,像法又比末法略胜一筹。
   九、从遮戒和性戒而言。性戒是针对性罪制定,是杀盗yin妄等本身属于犯罪的行为。遮戒主要是为维护僧团和谐及庄严形象制定的戒律。相比之下,持性戒的功德要胜于遮戒。可是如果从对治的角度,遮戒更容易犯,若能加以对治,意义更为重大。
   十、六聚上下互持强弱。六聚中,持重戒比持轻戒功德要大。但从对治的意义看,轻戒容易被人忽略,不当做一回事,若能严格受持,于修行有重大意义。

三、犯戒——僧格的毁坏

   1.持戒与犯戒
   如果说持戒是僧格的完成,那么犯戒就是僧格的毁坏。
   犯戒主要是相对持戒而言。因为受持戒律,所以才引出犯戒的问题。我们学习戒律,既要了解戒律精神,也要了解开遮持犯的标准。《行事钞?持犯方轨篇》,就是专门讨论犯与不犯的问题。怎样才属于犯?怎样才不属于犯?当我们说到犯戒时,是具缘成犯。比如杀生,要具足几项条件才属于犯,包括是否有心为之,是否将对方致死等。
   佛世时,凡涉及戒律的事务,都要请律师判定,相当于法官。当然,僧团又有僧事僧断的特点,律师根据戒律提出处理意见后,还要经过僧团表决,决定权还在于大众。大众同意,说明你处理得对;大众不同意,说明处理中还存在问题。作为律师,要熟知每条戒律及开遮持犯,这样才知道究竟是犯或不犯,犯轻或犯重,以便作出相应处理。对犯戒行为进行合理惩罚,不仅能帮助犯戒者改过自新,更能有效维护团体秩序。

   2.作犯与止犯
   持戒有止持和作持之分,相应的,犯戒也有作犯和止犯两类。依止持而有作犯,依作持而有止犯。
   比如不杀生是止持,杀生就是作犯;不偷盗是止持,偷盗就是作犯。止持,不仅是行为上的禁止,同时也是在制止我们的贪嗔痴烦恼。因为杀盗yin妄就是贪嗔痴的表现,如果任其发展,就是作犯。反之,在贪嗔痴现起时就以智慧关照,并进一步在行为上加以约束,就是持戒。而说净、安居、说戒、自恣等均属于作持,是僧人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如果不这样去做,就是止犯。
   学习戒律,首先要懂得“此应作,此不应作”,也就是哪些事情应该去做,哪些事情不该去做。从本质上说,这也是整个戒律的核心所在。

   3.犯戒罪行轻重
   犯戒有程度的不同,有严重的犯戒,还有轻微的犯戒,同样可以从十个方面进行说明。
   一、从果位上说。修行证得初果后,无漏圣道已经现前,相对未见道的行者来说,犯戒过错更轻。但三果圣者思惑未断,仍有故犯成分,所谓“三果故犯故重”。直到阿罗汉这样的无学圣人,只因习气而误犯,绝非有意为之,亦无任何烦恼在内,所谓“无学误犯故轻”。持戒功德的高低,取决于发心纯度;而犯戒罪的轻重,则取决于烦恼含量。犯戒时染污心越重,罪过就越重。若将每个过错比做一颗种子,种子内的烦恼成分越大,将来产生破坏力就会越大。在《行事钞》中,道宣律师就是以唯识思想、从心性角度来分析戒体。持戒虽是一种行为,但根源却是内在的心理活动。而行为发生后,又会在思维中投射相应的影像。这就是唯识所说的“种子生现行,现行熏种子”。所以戒律和唯识也是相通的,因为唯识强调的是转依,而持戒就可以达到这一效果。
   二、从行为上说。持戒有作犯和止犯两类,从犯罪程度上说,作犯较重,止犯较轻。因为作犯是贪嗔痴所致,属于根本烦恼,而止犯是懈怠和懒惰所致,属于随烦恼。另外,故意为重,误犯为轻。
   三、从心态上说。若以不善心犯戒,罪过最为严重;若以善心犯戒,是好心办坏事,罪过相对较轻;若以无记心犯戒,无意为之,罪过就更轻微了。
   四、从戒的篇聚来说。六篇中,犯前面的篇聚比起后面的罪过要重,所谓前前重于后后。
   五、从遮罪性罪来说。犯性戒的罪过较重,犯遮戒的罪过较轻。
   六、从时间上说。佛陀在世时,犯戒罪过较轻;佛陀灭度后,犯戒罪过较重。这是因为佛世时,修行者的根基较好,烦恼也就比较轻。据记载,六群比丘是佛世时最调皮的几个人。但在佛灭度后,有位已证阿罗汉果的尊者去拜访一位曾经见过佛陀和六群比丘的老人,想了解一下他们当时的修行情况。老人告诉他说:你看我窗台上的油灯,六群比丘在这里出入时,油一点不会晃出来,可每次你从我这里走过,油都要晃一晃,有时还倒出一点。这个故事说明,即使调皮如六群比丘,威仪也要胜过佛陀灭度后的阿罗汉。
   七、从对象上说。同样是杀生,杀畜生和杀人的罪过不同,杀一般人和杀父母的罪过不同;同样是盗窃,盗一般财物和三宝物的罪过也不同。犯罪对象不同,结果也大相径庭。
   八、从果报说。有些戒容易犯,如媒二房三戒,虽然是第二篇的罪,但只是一种遮恶,犯戒后招果并不重。而打比丘等罪行,虽然只是堕罪,若是违犯,招报却是不轻的。有些戒所制的罪名的果报都很重,如漏失二谤等。有些戒所制罪名和果报都很轻,如百众学的身口威仪忘误或惭愧心犯等。
   九、从犯戒心理说。犯戒分方便、根本、成已三个阶段。以杀生论,方便时具足害心,根本时具足快心,成已具足随喜心,是三时俱重。与此不同,或方便、根本时为重,成已时为轻;或方便时轻,根本、成已时为重罪;或方便、成已时为重,根本时用心为轻。
   十、从有心无心来说。判断犯戒的首要条件,就是有心造作。若是无意为之,就另当别论,有时甚至不算是犯戒。
   犯戒是对僧格的破坏。所犯过错越严重,对僧格的毁坏也就越严重,反之亦然。佛陀制定的戒律,不仅是个人的行为规范,还是维护整个僧团和谐的准则;不仅是指导我们塑造外在威仪,更是在帮助我们改造内在生命。
   从养成僧格到改造内在生命,既要从身口意三业止恶行善,更要彻底挖掘造业根源,那就是贪嗔痴烦恼。佛陀制戒主要是对行为进行约束,但行为能影响乃至改变心念。所以制戒的根本在于制心,当我们判断犯戒行为时,同样不能离开这一重要因素。


---=摘自济群法师文章
一切寺廟皆我家,一切上師皆我師,一切道友皆兄弟,一切眾生皆父母,一切善法皆隨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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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伽的自新大会--布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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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济 群 法师
  佛制僧团,半月半月必须说戒。说戒又叫布萨,印度的一般宗教,都有在每月初八日、十四日、十五日举行布萨集会的习惯,适应这一般的宗教活动,佛教也成立了布萨制度。梵语布萨,汉译净住、或清净,本为净化自心的意思。布萨法会的举行:一方面为信众们说法,受持八关斋戒,使他(她)们住于清净戒行,过着清心寡欲的生活;一方面比丘读诵戒本,按篇提示、检阅,通过自我检讨、发露忏悔,从而收到僧众自新、僧团纯洁、正法久住的效果。
              一、布萨制度的演进
  比丘布萨的内容,主要是说戒。布萨制度在建立和发展过程中,有不同的两个时期,即十二年前的略说戒和十二年后的广说戒。对于这问题又有二种不同的解释:
  1、制立学处为分别:如《四分戒本》说:
  善护于口言,自净其志意,身莫作诸恶,此三业道净,能得如是行,是大仙人道。此是释迦牟尼如来无所著等正觉,于十二年中,为无事僧说是戒经,从是以后广分别说。
  释迦牟尼佛成道后的十二年中,但说此偈作为比丘遵守的戒律;十二年后,迦兰陀须提那作不净行,从此制立学处,便以说学处为说戒。有部的律典,与此所说相同。
  2、重而不发露为分别:如《五分律》卷二十八说:
  佛在瞻婆国恒河水边,尔时世尊十五日布萨时,遍观众僧,默然而住.....佛语阿难:众不清净,如来不为说戒.....佛告阿难:从今汝等自共说戒,吾不复得为比丘说。
  有比丘犯了重罪不知发露,佛从此不再为比丘说戒,由比丘自行和合说。这种说法,除了地点有分歧,也是一切经律所共有的传说。铜鍱部的学者觉音在《善见律毗婆沙》卷五也说:
  释迦牟尼佛从菩提树下,二十年中,皆说教授波罗提木叉。后一时.....佛语诸比丘:我从今以后,我不作布萨,我不说波罗提要木叉,汝辈自说。何以故?如来不得于不清净众,布萨说波罗提木叉。从此至今,声闻弟子说威德波罗提木叉。
  二十年与十二年虽传说不同,但说戒有前后不同的两个阶段,则是相同的,依据这些传说,可以设想当时的布萨制度:佛陀成道后的十二年中,还没有制立学处,适应当时的形势而成立的布萨,只是宣说“善护于口言”的戒经颂,觉音称之为教授波罗提木叉,也就是大众部所说的“偈布萨”。从此以后,佛陀制立学处(制戒)向大众公布,要大众忆持和理解,等到制立的戒条多了,这才编集起来,作为布萨读诵的内容,由僧伽和合,推一位上座宣说,发挥大众的力量,使有所违犯者,非悔罪不可,以维护僧团的和合清净,这就是觉音所说的威德波罗提木叉。
  戒律的演变,同僧团成员的扩大有关。佛陀成道初期的僧团,随佛出家的弟子,都是善根深厚、动机纯正、向道心切,所以布萨时,佛陀只说教授波罗提木叉。这是道德的,策励的,激发着比丘们的信心道心,趣向解脱的目标;等到僧团扩大,僧众多了,不免龙蛇混杂,出现不如法的行为,于是佛陀制立学处,说威德波罗提木叉。这是法律的、强制的,以集体的力量,诱导比丘们趣向解脱。但戒律又不同一般的法律,它充满着道义、善意及互相安慰勉励的特征。
              二、布萨时应注意的事项
  说戒布萨是僧团的重要行事,作为布萨的参加者--比丘,在举行布萨行事时,首先要明确以下几点:
  1、每月两次,在半月半月中举行,通常以十五日、三十日为准,如果出现难缘或事缘,在十四日、十六日、十三日、二十九日、二十八日也是可以的。而在一天中,应以下午或晚上为宜,以便后来比丘参加。
  2、布萨是名符其实的全体会议,在同一区域内的比丘,不论是旧住还是新到的,都必须参加。如果有人不去,布萨就不能如法进行。如因病不能参加,应委托其他比丘,向僧团请假,也就是“与欲”;并对布萨大会所作的一切僧事,无条件的同意,这就是“与清净”。
  3、僧团中有事或僧众中有犯戒过失,必先处理解决,忏除清净。如《十诵律》卷二十二说:
  一切先事作已,僧应布萨说波罗提木叉。若应与现前毗尼,与竟;若应与忆念毗尼,与竟;若应与不痴毗尼,与竟;若应与自言毗尼,与竟;若应与觅罪相毗尼,与竟;若应与多觅毗尼,与竟。若应与苦切羯磨,与竟;若应与依止羯磨,与竟;若应与驱出羯磨,与竟;若应与下意羯磨,与竟;若应与不见摈羯磨,与竟;应与不作摈,恶邪不除摈羯磨,与竟;若应与别住羯磨,与竟;若应摩那埵、本日治、出罪羯磨,与竟;僧应布萨说波罗提木叉。
  《僧祗律》也说到,僧众布萨时,断事羯磨的声音很高,瞿师罗长者进来,大众就默然。据此可见,在布萨说戒前,要将僧事处理好,犯戒比丘也悔过清净了,然后大众一心,和合清净,开始说戒。
                三、布萨仪轨
  说戒布萨分僧法和别法二种,四人以上的说戒大会,是僧法,为本制;三人以下,则是缘开例外的作法,为别法。下面依次介绍:
  1、僧法仪轨:分十条略说:
  (1)处所:印度的寺院中布萨有说戒堂,中国寺院自古多在讲堂或食堂行之。
  (2)众具:由年少比丘,事前在说戒堂内预备好所用的筹、灯火、水瓶、坐具、花香庄严具等。
  (3)白告:于说戒日,上座或维那打静宣告大众,令知今某日时,在某处众僧和合说戒布萨。
  (4)集僧:鸣钟或打犍椎,召集大众僧,大众闻钟应说偈颂,表示欢喜的心愿。入堂时,合掌恭敬作礼,说偈,依次而坐。
  (5)供具:令沙弥或净人备香花烛果等供品,并令严正,使有可观。
  (6)维那行事:维那的行事很多(可令年少比丘二、三人助办之),如行净水香汤,浴筹,到打静处,浴打静椎,白告大众,令年少者收摄众具,监护法事,打静召集圣凡尽集,告众受筹,取数告众,报告人数等,不能一一详述。
  (7)请说戒师:佛制上座说戒,由僧众代表至大众前,具足威仪合掌陈请,上座如果年纪大了,或身体病弱不堪诵戒,令次座说,次座如果也不行,由上座差年轻比丘诵戒。年轻比丘具足威仪四面礼僧,互跪白告,一礼升座。
  (8)供养说戒:年少比丘持香水,僧前左右洒之,次行香花供养。
  (9)问答:说戒师问:僧集否?和合否?未受比丘戒者出否?不来比丘说欲及清净否?谁遣比丘尼来请教诫?及发露忏悔等事都一一处理以后,正式说戒,说戒经序竟,总问大众清净否?如有犯者,应发露忏悔。待每篇说完了,还行三次检问,认真的提示大众,悔过自新。
  (10)说竟:说戒完了,梵呗,下座陈说歉词,大众唱自庆的偈颂,回向,布萨大会到此结束。
  2、别法的布萨行事 
  如果三人同住,到说戒日,各各具足威仪,一人对彼二人,互相说明:“今僧十五日说戒,我某甲清净(三说)”。但须不犯戒,如果犯戒了,要待忏悔后,才能说清净,这称为对首法的布萨。
  二人同住,也如三人,彼此如上三说。
  一人独住,则用心念法布萨。到说戒日,把说戒堂打扫干净,预备众具,等客比丘来,如果没有人来,自己心念口言:“今僧十五日说戒,我某甲清净(三说)。”
            四、布萨出现特殊情况的处理
  说戒布萨不可荒废,但在说戒日出现特殊情况,阻碍了布萨法会的正常进行,应该怎么办呢?针对着有可能出现的问题,戒律中也有相应的规定,比如:
  1、无诵戒人:《四分律》说:若说戒日无能诵者,当如布萨法行筹告白,差一人说法诵经余诸教诫,诵遗教亦得;若全不解者,律云下至一偈“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自净其意,是诸佛教”;若不解者,云:“谨慎莫放逸”,便散。这是说,没有能诵戒的人,诵经或略说警策性的教诫一偈一句也是可以的。
  2、有难略说:难是说戒的障缘。《四分律·说戒犍度法》卷三十六说:
  佛言自今已去听八难事起,若有余缘听略说戒。八难者:若王、若贼、若火、若水、若病、若人、若非人、若恶虫。余事缘者:若有大众集床座少,若众多病,听略说戒;若有大众集座上覆盖不周,或天雨,听略说戒;若布萨多,夜巳久,或斗诤事,或论阿毗昙毗尼,或说法夜已久,听一切众未起,明相未出,应略说戒。
  在说戒日,出现以上的情况,可以略说戒。略说的程度如何,应该根据难缘的缓急,或略引八篇题首:即说前方便,如广说法,至序竟问清净已,应言:诸大德,是四波罗夷法,僧常闻;乃至诸大德,是众学法,僧常闻。七灭诤下,如法广说,至末文也。或略却:即难缘卒至,说序已曰:“余者僧常闻”,也就行了。
            五、几个布萨的好榜样
  律宗第八祖智首律师:每到十五、三十日说戒之时,先准备法物,各种香花,庄严戒堂,参加说戒的人合掌跪坐,严肃认真,说欲陈净后,发露出罪忏洗清净,所以重视戒律的人都喜欢参加(见《续高僧传·智首律师传》)。
  晤恩法师:每一次布萨,总是泪流不止,因为想到《大集经》所说的“末世无戒比丘满阎浮提”。(见《宋高僧传·晤恩法师传》) 
  隋东川僧云法师住在宝明寺,四月十五日临说戒之时,对大众说:戒本防非,人人诵得,何劳徒众,数数闻之,可令一僧竖义,令后生开悟。当时无可抗者。讫于夏末,废说戒事,至七月十五日早,将升草座,失云所在。大众崩腾,四出追觅,乃于寺侧三里许古冢间得之,遍体血流,如刀屠割。借问其故,云有一丈夫执三尺大刀,厉色嗔云:改变布萨,刀脍身形,痛毒难忍。因接还寺。端情忏悔,乃至十载,说戒布萨,临终之日,异香迎之,神色无乱,欣然而卒。这段历史也见于《续高僧传》,而转载于《四分律行事钞·资持记》中。
  灵芝律师说:这是上智的人,才能感动幽呵;现在的下愚,竟没有显验,纵至永久废弃布萨,还得安然;法灭在这时候了,真是可叹啊!灵芝律师是宋朝人,距今有七、八百年了,我们在末法的今日,还能够参预布萨大会,真是万分的幸运啊!
  
一切寺廟皆我家,一切上師皆我師,一切道友皆兄弟,一切眾生皆父母,一切善法皆隨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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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6日龙泉日记

  每逢农历初一、十五,很多信众带着供品,从山下赶来烧香拜佛。上午十点,寺里照例安排了上大供的仪式。很多义工只要没有特别紧急的事情需要处理的话,都会去随众参与一份清净的共业。除了上大供,每次初一十五,僧团都会安排有诵戒。

  

诵戒之美

  寺里每半月诵戒,事先会在走廊里放置一个诵戒的红牌,药石(晚饭)后,如无很特殊的承担,都会参加诵戒。

  进入僧团以来,每半月的诵戒令身心更加稳定,虽然还没有受戒,但在僧团的诵戒中所感受的气氛,已经为未来持戒打下了一个良好的基础,熏染成习。

  过去觉得,持戒该是件很艰难很艰难的事情吧,以至于出家前会在这个方面有很大的疑惑,真的可以持下来吗?可是一辈子的事啊。

  作为一个凡夫,那样多的习气,那样的毛病,这么多的戒律,如何才能一一遵守啊。出家前确实是横下一条心,豁出去了,宁在殿上死,不在床头生。但是,进僧团之后,发现,没有原先想像的那么困难,因为僧团整个就是一个持戒的气氛,每个人都持戒,功课紧,一心用功,不是为了写这篇文章,连犯戒这个事都想不起来。

  绝对是团体保护的力量。


 如果有犯的话,一般都是无意的小事,比如不小心用东西忘了跟守护主说,说了些不合适的话等等。

  当然,微细的会有很多,起心动念等等,杀之不绝,确实不容易搞。需要日后的用功中,逐渐修正。但粗猛的应该是不容易找到了。

  基本上,似乎已能适应僧团生活。其中诵戒起了很大的作用,不仅仅在戒律上提策自己,在文化上也唤醒了深藏在内心深处的佛教情怀。

  当然,这个情怀也还是个相,但这个相是祖师大德传给我们的,接引我们的,这么美好的、文化的东西,理应有更多的人分享。

  没在寺院里生活过的人,当然连听说都不曾听说过,即便是在寺院里做护持,也没有机会聆听诵戒。

  因为比丘诵戒严禁外人参与。前半部分,净人和沙弥参加,后半部分,比丘诵戒时,沙弥、净人要退席。

  前半部分的唱诵是可以欣赏的。

  诵戒是佛陀制的戒,不让沙弥听比丘诵戒是怕沙弥见比丘犯戒而生慢心。佛陀为他的后世佛子们制戒时绝对细到极致,跨越历史、空间,处处针对众生的习气。

  等到比丘诵戒之前,沙弥顶礼长跪,上座抚尺,云:诸沙弥谛听,人身难得,戒法难闻,时光易度,道业难成,汝等各净身口意,勤学经律论,谨慎莫放逸。

  众沙弥答:依教奉行。

  上座云:即能依教奉行,作礼而退。

  沙弥、净人一拜起,问讯后出堂。

  上面的这些仪轨的语言和方式应该不是佛世的原样,首先语言是翻译的,传到汉地后,肯定会有汉地文化的加入,最终形成现在的样子。

  现有的诵戒模式一时还找不到详细的作者,但在菩萨戒本和有部戒本中有记录,菩萨戒本是由北凉昙无谶法师所译,有部戒本为大唐景龙四年,义净三藏奉诏译,根据戒本的序文中称戒本为像法中者,按佛教典籍中的记载,像法为佛陀灭度后一千年,正好是汉明帝到宋仁宗辛卯年,之后为末法时期。考据后不认为是唐时辑成,应该是唐末宋初时辑集而成。至少是一千多年。

  从资料里看,佛陀时代的半月诵戒并没有太多的仪轨,也不神秘,有点类似批评和自我批评,强调比丘的自我的身心反省和自我检讨,有过则忏悔改正,无过则加勉,通过这种方式逐渐培养出比丘不慕虚荣、切实用功、修身、修心、做人的真朴风尚。

  有心人可以查一些典籍当中的记录,里面记载了一些比丘跟在诵戒时向佛陀坦露自己一段时间的言行,佛陀一一予以点评。

  佛教如果光是靠原始佛教的林间或者精舍里的会议模式恐怕流传不到今天。所以,诵戒就有了非常文化、非常优美的仪轨,没有现场真实地感受到,绝难想像出来。

  大众排班上殿,对面立,左右排班,在维那的引领下,齐唱诵:我昔所造诸恶业,皆由无始贪嗔痴,从身语意之所生,一切我今皆忏悔……



  唱腔与以往不同,并左右依次礼拜,唱毕,维那举腔:钟声传三千界内,佛法扬万亿国中,功勋祈世界和平,利益报檀那厚德。

  伴随专门的法器铁铃。音律之悠扬,举腔之庄严,空灵寂静,闻所未闻。

  这些年,社会上一直推崇古乐,其实是社会大众对文化的渴求的表现,但往往难辨真伪,争执不下,一不小心就被商业开了个玩笑,没听到古乐,听到一些不知是什么的拼凑的东西。依社会发展规律看,没有宗教以及信仰者的虔诚,绝难将一种文化不走样地历经千年风雨变迁传到今天。

  确实是佛教承载了这样的历史责任。

  我们听到的诵戒时的偈颂、唱腔,我们目睹的庄严肃穆的仪轨,确实就是祖师大德历经千年为我们精心保存下来,一个字都不差,一代又一代地传承下来。

  虽然这个“相”未来也是我们佛子内心里要破的相,但是,就在这个“相”里,我们体会到殷重,体会到寂静,体会到历史的责任。

  你能感觉到那种跨越时空的空灵,绝非世间的音乐所能带来。

  对佛子来说,诵戒不是目的,诵戒是为了持戒,仪轨里所感受到的殷重、沉静一定会增加持戒的内心动力。

  这是文化给凡夫带来的力量。文字有限,空口无凭,本月诵戒留有视频资料和录音资料。部分内容会编辑在龙泉寺五周年纪录片中,有心人可设法索取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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