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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8日 太虚大师诞辰/学佛先从做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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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仰止唯佛陀 完成在人格  人成即佛成 是名真现实---太虚大师

太虚大师(1889--1947)近代高僧,以倡导人间佛教而著称。俗姓吕,名淦森,法名唯心,号太虚。浙江崇德(今并入桐乡)人。生于清光绪十五年(1889)。光绪三十一年16岁,入苏州小九华寺披剃为僧。出家后即往宁波天童寺依寄禅和尚受具足戒。嗣往永丰寺就歧昌和尚学经。越岁复住天童寺修禅学佛。时与闽僧圆瑛、会泉为同参,相与参究禅学。

1890年,太虚生于浙江海宁县长安镇的一户中产人家,一岁时作泥水匠的父亲病逝,五岁时年轻的寡母再嫁他乡,此后由外祖母一手抚育成人。幼失依怙使他几乎没有机会领受正常的天伦之爱,怯弱,内向,每每自我封闭于同伴游戏的童真快乐之外。母亲再嫁到三十里外的石门洲全镇,幼年太虚曾由人陪领着去探望过数次,限于环境,母子深情始终受到无形的隔碍。1901年夏,多愁多病的张氏步前夫之,仅二十八岁变夭逝了。太虚闻讯奔丧,“捧着她的头入殓,默默地落泪,竟不曾大声嚎啕的哭”。

  外祖母周氏对太虚产生的影响是巨大的。她是虔诚的道教徒,女儿改适后,便带着外孙住进镇郊的一座小庵院,专意修道念佛。与大多民间信仰者一样,佛、道二教在她眼里区别不大,可以兼奉不悖。茹素诵经、烧香添油,除此生活别无内容。而对太虚来说,外祖母唇间吐出的喃喃唱念,明灭不定的莲灯,金漆脱落的饿黑色香案,幔帐和神像,以及低沉木鱼声中时而掠起的铜磬清响,则无不昭示着一个神秘深邃的世界尚隐身于他的理解能力之外。“我最早的意识和想象,是庵内观音前的琉璃灯”。1897年秋,他随周氏参加的朝山团去九华山晋香,同行七八十人,往返两三个月,留下了深刻印象。

  “船中每日作朝暮功课及念佛三炷香,我在此时即随同念熟了常诵的经咒。暇时,听一二老僧与外婆讲一路的古迹,及菩萨、罗汉、神仙的遗闻佚事……”

  次年正月又同朝山普陀山,顺道在宁波的天童、育王、灵峰等名刹瞻礼。游戏般的宗教旅行显然比枯燥的世俗教育更能赢得童心他眩惑地倾听着匪夷所思的仙佛异闻,不禁萌出对于寺院僧侣的慕之情。

  这无形中已决定了以后的命运。虽因体弱多病和贫寒,他的正规教育只到“温读四书”、略有“文思”便嘎然而止,但富于玄想的宗教气质已足以使他不满于混迹市井的自然轨道,而籍助在平庸乏味的现实上摩擦出的激烈的力和能,把早已铭刻于脑中的信仰基因,由朦胧背景转化为明晰可辨的指向。1904年4月初的一个下午,他借故离开了镇上的朱万裕百货店,中止了自己的学徒生涯,告别故乡,孤身踏上前途未卜的出世之路。他的眼前,浮现着《红楼梦》、《绿野仙踪》、《镜花缘》、《水浒传》、《古今奇观》等偷暇猎读的古典小说里的种种虚构形象,普陀山僧人行云流水般逍遥自在的身资,不可思议的神仙之境和神通……是的,魔幻般的未来隐然可见;揣着一年中私蓄下来的七八元路费,他想:该够用了。

  这年五月,他礼平望小九华寺监院士达为师,于苏州木渎浒墅乡一座小庙剃度为僧,法名唯心。不久,他随师往谒住持镇海玉皇殿的师祖奘年老法师,奘老替他立下了太虚这个后来名闻遐迩的表字。11月,他赴宁波天童寺受戒。本来比丘戒须年满二十才能受,但戒纲久弛,徒具形式,“受戒前问年满二十否?教令答云:以满;明明打诳语,心中虽不谓然,亦只可随教答应。所以我虽受过比丘戒,始终不敢自称比丘”。神圣仪式中掺入杂质,不免在这纯然热烈的少年心理上投下一块疑问的阴影。不过,这阴影未必严重到不敢自称比丘的地步。正如他五十岁生日所作自度诗表露的:“我近修学菩萨行,我今应正菩萨名。愿人称我以菩萨,不是比丘佛未成。”唯其确立起以大乘济世精神、菩萨愿行为现时代佛法中心的理念,以弘法利生的实践及效果——而非僧俗淄素的形区分——来衡量佛教徒的境行的境行高下,类乎惭愧的谦辞,乃有深喻。

  受到高僧八指头陀——寄禅和尚的赏识,受戒完毕,他被介绍去宁波永丰寺读经学文。此后的时期,他像一块入水的海绵,拼命汲取佛法海洋的各种滋养。不久又往返于永丰、天童二寺间,或向寄禅请益向上宗旨,或于天台宗匠道阶法师座下听讲经纶。他恍然发觉为“慕仙佛神通而出家”是何等幼稚的想法,是很等的无知。真理之光一分一分照亮他的眼睛,也把求知的欲烤灼得更热。

  与此同时,性格也发生着变化。怯弱变成了刚强,顿转化为颖慧,他感到佛法的血液在体内 充盈鼓荡,引他向上,以致别人觉得这个年青僧侣性情有些傲慢。的确,和周围的学僧相比,他思维敏锐,记忆力和悟解力出众,常被老法师们赞为法器。四书五经、历史、古诗文等世谛学识亦突飞猛进,俨然鹤立鸡群。读《弘明集》、《广弘明集》、《法琳传》等与儒道论争的护教文献,他激奋莫名,仿佛自己亦和这些弘法卫教的勇猛先贤同上下乎千古,并肩作战。1906年,在江浙佛教界已小有名望的圆瑛折节下交,与才16岁的太虚定盟换帖结为兄弟。二人相勉“各自立志,宏法利生,不可虚度韶光,甘居人后”,“愿得同究一乘妙旨,同研三藏玄文,同为佛过栋梁,同作法门砥柱!”其时佛教内部积弊日深,振作乏人;外有第一次“庙产兴学”之迫,关绅占寺夺产,愈演愈烈。临此内外煎困的颓局,太虚还不可能作出深刻的探究,可是,服于信仰的少年的热情使他深感一份责任。不担当是可鄙的。

  1907年秋,圆瑛介绍他去攻读西来寺阅藏。用他的话概括:此行“大有造于我的一生”。他先是凭兴致在大藏经中没有系统地胡乱抽阅,后经以为老法师指点,乃从《大般若经》开始循次研读。一日,不可言说的 某种宗教体验无声地降临了:

  “忽然失却身心世界,泯然空寂中灵光湛湛,无数尘刹焕然炳现如凌空影象,明照无边。座经书数小时如弹指顷,厉好多日身心犹在轻清安悦中。数日间,阅尽所余般若部,旋取阅《华严经》,恍然皆自心中现量境界……以前禅录上的疑团一概冰释,心智透脱无滞,曾学过的台、贤、相宗及世间文字,亦随心活用,悟解非凡。”

  神秘超然之境,纯个人性的,广大的,充满喜悦的。世界的面目在其中微妙地转换了,他的身心随之澄澈,有了出离苦难的根基。“当时如果从这种定慧心继续下去,三乘的圣果是可以成就的。”

 
  二

  他在普陀山闭关。将近三年,他索居孤院,禁足不出每日恒定不易地坐禅、阅读、写作,像不知疲倦的水车一样孤独地运行着。

  基于大乘八宗平导不二的理念,他把《楞严经》为中国佛学之’大通量‘,撰,首楞严经社论》,发扬唱举”平等普入’的思想。对大、小乘关系。他坚持学佛应当先发济苦救世的菩提心,认为圆满的佛法精神是“菩提心为因,大慈悲为根本,方便为究竟”,以了脱个体生死,离欲趋寂为侧重点的小乘意思,只是大乘的方便行而已。在《佛教人乘正法论。中他一本佛法不离世间的古训,强调佛教正法应落实于现实人群的伦理建设,纠除过去务臻玄远的空疏之病。

  由于时代的变迁,中国佛教发展到近代已不可能再照原来的样子继续下去了,而必须在各个方面做适应时代的调整和改革。太虚大师是中国近代佛教改革运动中的一位理论家和实践家。他早年受资产阶级改良主义和民主主义思想的影响,那时就认为,「中国政治革命后,中国的佛学亦须经过革命。」(《自传》)因此,他把自己的一生都献给了振兴佛教、建设新佛教文化的事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他在创办僧伽佛学院,培养新僧人材;组织居士正信会,团结各界信众;出版书报杂志,宣传佛教文化等方面,都作出了卓越的贡献。他对于佛教改革的某些主张和意见,就是在今天也还有其重要的参考价值。

  大师对于佛教改革的主张和实践是多方面的,而主要集中在两大方面。这就是他在《志行之自述》中所归纳的:「志在整兴佛教僧会,行在瑜伽菩萨戒本」。对此,他自述说:「斯志斯行,余盖决定于民四(1915年)之冬,而迄今(民十三,1924年)持之弗渝者也。」再进一步讲,此「志行之所在」,也是他「将奉之以尽此一报身,而为长劫修菩萨道之资粮者。」所以,从这两方面入手来探讨太虚大师对中国近代佛教发展的构想与贡献,无疑是最为恰当的。

  所谓整兴佛教僧会,就是要从出家的主持僧(僧伽集团)和在家的居士正信会两方面来整顿和振兴佛教。大师认为,在家信众和出家僧众是相辅相行的,佛教的振兴必须落实到正信的俗世士女,才是圆满。
  在这三大革命之中,大师又认为以「教制革命」为根本。因为,只有培养出合格的僧伽,建立起严格的组织制度,「教理」和「教产」的革命才有可靠的保证。所以,他在以后的实践中主要是从兴办僧伽佛学院,培养新的僧伽人材着手。由大师亲手创立、主持或讲过学的佛学院有:「武昌佛学院」、「闽南佛学院」、「柏林教理院」、「汉藏教理院」等。当时,在大师僧教育思想和实践的影响下,还创办了许多佛学院。这些佛学院为中国近代培养一大批、好几代优秀的佛教弘法人材,其流泽惠及于今。

  所谓「瑜伽菩萨戒本」,是指从玄奘译《瑜伽师地论》「本地分菩萨地•初持瑜伽处戒品」中节录出的《菩萨戒本》。太虚大师认为,佛教统摄于教、理、行、果,而其要则在于行。行有无数量,而其本则在于戒。戒有种种,而其归则在于菩萨戒。大师之所以要以「瑜伽菩萨戒本」所示之菩萨戒为归,这是因为他认为,此戒以「饶益有情,专以舍己利他为事」,而这正是「菩萨之入俗,佛陀之应世」的根本宗旨。由此,他强调指出:「必能践行此菩萨戒,乃足以整兴佛教之僧会」;反之,又「必整兴佛教之僧会,此菩萨戒之精神乃实现。」(《志行之自述》)

  基于以上对于佛教根本精神的认识,太虚大师指出,近代佛教应当朝着建设「人生佛教」的方向发展。他在1928年发表的《对于中国佛教革命僧的训词》一文中,从四个方面具体地阐发了建设人生佛教的问题。他认为,由于时代的发展,中国从前儒化文化地位,必将为提取了「中国民族五千年文化及现代世界科学文化的精华」所建设起来的新文化取而代之。因此,第一,「佛教亦当如此,而连接以大乘十信位的菩萨行,而建设由人而菩萨而佛的人生佛教」。第二,「以大乘的人生佛教精神,整理原来的寺僧,而建设适应现时中国环境的佛教僧伽制」。第三,「宣传大乘的人生佛教以吸收新的信佛民众,及开化旧的信佛民众,团结组织起来,而建设适应现时中国环境的佛教信众制」。第四,「昌明大乘的人生佛教于中国的全民众,使农工商学军政教艺各群众皆融洽于佛教的十善化,养成中华国族为十善文化的国俗,扩充至全人世成为十善文化的人世」。这是太虚大师构想的一幅「人生佛教」的理想蓝图,虽说后来这些理想并未能实现,大师晚年还写了《我的佛教革命失败史》一文来总结过其中的教训。但是,大师所指出的佛教改革的总方向和他的实践精神,至今仍在激励着中国的广大佛教僧伽和信众去为之奋斗。

  没有圆满的人生观,就没有美满的人生。生命个体没有可靠依托,完美的人类社会就只是海市蜃楼。他对世间各种宗教哲学予以条理剖陈,贵诶人本、神本、物本、我本数类,既不抹杀其包含的部分合理、通用因素,又抉择以佛法,明其偏谬。

  
    
  时政局迭变,7月,武汉政府反共。8月,蒋介石电邀太虚游奉化雪窦寺。9月9日,太虚抵雪窦,与蒋氏长谈竟日:

  “蒋公拟邀我同去日本住一些时,把阳明学和佛学作一番研究。偕我及吴礼卿、张文白两君同游千丈崖下,与寺僧规划建桥筑路和修理飞雪亭、妙高台等工程,兴致甚高。当晚,有一美国人来谒;谈后,蒋公趣向上似有了转变。中秋的早晨,美国人辞去后,我示辞行;但蒋公约我同到溪口过节,下午乃偕吴张二君等下山,路经蒋母墓暂停,转止溪口文昌阁,阁上蒋公藏甚富,山水尤占形胜。晚餐毕,团坐赏月,蒋公集亲友请我为诵《心经》大意。我次日返甬,致函申谢,并告以欲赴欧美考察游历。蒋公旋过沪,东渡扶桑。过沪时,嘱陈果夫以三千元赠余,作欧美游费。”

  太虚玄赴厦门主持秋季开学典礼,逗留期间于闽院讲《救僧运动》。10月,他回到杭州住在灵隐寺,潜心著述。,《真现实论》、《自由史观》两著脱稿。这两部作品可以说是他以往佛学思想的总结性阐述,体大思精,极具价值。

  
 
  太虚是第一个到欧美弘法的中国僧人。启蒙运动以来,四方人对中国文化渐有所知,但褒崇者流于肤浅,贬抑者流于自大,而对中国承沿的大乘佛教思想则缺乏认识。他们了解佛教的渠道主要来自东南亚传承的上座部——小乘系统,以及由中国派生出的日本大乘体系。相形之下,中国佛教像一位深锁绣阁的大家闺秀,朱颜暗老,默默无声。释迦牟尼创教时那种摩顶放,救济天下的大悲大勇的精神,已如旷古之风,湮没于苍白现实的尽头。颓势谁挽?太虚用行动作出了响亮的回答。他要给西方带去古老而全新的真正的福音。

  毫无疑问,这是次伟大的远航。当西方传教士仗兵舰之利,在中国大地上宣布应该信仰什么。 他没有其他籍助,除了佛法自身。他的力量来源于对佛法圆满性和究竟年个的自信——佛陀学说的原理是彻底的现实主义;从无缘大慈、同体大悲中流出的是彻底的平等主义;由人生而成佛的途径指示着进化主义的根本趋向;而佛法达成的效果,无障碍的终极境界,是人类自由主义理想的最高完成式。他的自信可以这样概括:欧洲从前的有神宗教已经破产,“应有从科学理智而上达于最高最圆满之佛法,以为现代欧洲之新信仰,促进于道德之修养。”

  遗憾的是,我们没有篇幅详尽描述他西行弘法的细节。他去了太多地方,活动是那么频繁,几乎马不停蹄地参观、会晤、讲学、联络。足迹曾驻的重要国家和城市,就有越南,新加坡,锡兰,埃及,法国的马赛、巴黎,英国伦敦,比利时,德国的佛郎俯、柏林、莱勃齐、耶纳,美国纽约、华盛顿、芝加哥、旧金山、檀香山等等。所到之处,他与各国政界、宗教界、文化界人士广泛接触,交换对于世界现状和人类前途的看法,与各国佛教学者及感兴趣者讨论佛教问题,宣扬佛法真谛,介绍中国佛教的过去和现在。许多欧美著名学术机构、高等学府都留下了他纵横演讲的身资……人们对这位来自远东的风尘仆仆的宗教家发生了莫大兴趣。他知识给了他们一个重新审视固有文化的新的视角。作为拓荒者,太虚取得了成功。他播撒种子,立刻就有收获。他呼吁全球佛教同志联合一致,足见国际性佛教组织——世界佛学院,取得了实质性的成果。在英、法、德、美等国成立了通讯处、筹备处。佛学院宗旨为:“昌明佛教,陶铸文化,增进人生之福慧,达成世界之安乐。”

 
  “九.一八”事变后,中日关系日趋紧张。太虚义不容辞地对日本帝国注意的侵略行径进行严正谴责,同时以亚洲文明和世界和平的安危为计,希望佛教徒承担起维护正义的责任,协同一致,消饵战争可能给人类生活带来的损害。他引史为鉴,指出现代欧洲国家正因为资本主义、帝国主义的极端化,从而使欧洲文明陷于全面崩溃的末路。日本帝国主义的扩张,不但堵塞了亚洲民族文化复兴的活路,使其失去化导西方国家共趋世界和平、大同的机会,而且可能引发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国固首受其害,而日本数十年来所造成之政治的经济的优势,殆将一举而归于毁灭,亦宁日本之利!”当此危急之际,日本佛教徒应秉承佛训,发扬大乘菩萨遏止暴的无畏精神,速起自救,革日本军阀政客之命;如力量不足,则当与全亚洲佛教徒联合起来,共同“制止其非法行动”。

  作为中国人,一个坚持正义和民族尊严的人,他的抗日救国立场是坚定的。作为关心人类福祉的宗教家,他又有一重更高的视野,不愿看到中日两国操戈,使方兴未艾的东方文明毁于战争的硫酸池。基于前者,他关注时事,随日本军事侵略的升级而表现响应的强硬姿态,如进行各种护国讲演,发表抗战、备战言论,号召创组“佛教青年护国团”。基于后者,他不顾亲日通敌的嫌疑,仍与日本佛教界保持联系,致力国际亲善,谋挽千钧一发。这使他在芦沟桥事变前,既受到日本军国主义分子的仇视,又每每被不理解其苦心深旨的国人疑谤。

  1932年10月,应蒋介石之邀,他主持奉化雪窦寺。年底,辞去南普陀之职,其时闽院负责人大醒、芝峰与闽南旧僧渐多磨擦,适圆瑛年初赴厦门,介入内争,纠纷愈发激烈。他连任六年将满,大醒等人亦烦于无谓的精力消耗,不愿再留,遂议推常惺继任。闽院在常惺主持下又办理了一段时间,但已不复太虚院长时的盛况。1937年抗战爆发,便自然而然地停办了。

  这样他尚能实际建设的事情便是世界佛学苑了。由于经费筹措困难,卫礼贤去世等原因,他不得不把悬之过高的构想降低,谢绝了巴黎的捐地,打算先在中国设置中心,以后再慢慢扩大到欧美。可国内才稍有头绪,又逢突发不如意,战事紧迫,计划再度搁浅,只好改作局部的筹设。

  早在若干年前,太虚就产生了中国佛教的特质在禅宗的认识,认为中国佛教若能振起,必有赖于禅宗的复兴。但他自己悲心深切,戳力菩萨行的倡导与实践,无法在这方面作出示范,所以雪窦寺禅观林虽拟出了章程,却一直未能如法进行。柏林教理院兴办不到一年,便因经费无着而告停;世苑图书馆于1932年开幕,其预科班亦以相同原因在1934年停顿,直到1936年才靠一笔不大的资助,再度开办了研究班。只有汉藏教理院在法尊的管理下,尚为平稳。这段时间里,几位能从经济上给他大力支持的信徒相继离开,弘化的庚续不免大受影响。他惨淡经营着,支着病体继续前行,而衰老的感觉已笼罩在他心头。如1935年他在上海养病期间写的一封信中所说:

  “余就沪疗养,病渐愈,但衰老剧增!佛教前途,唯望座下等努力而已!”

  他只想为佛教多做些事情,无意给自己批上什么光环。湖南佛教界发起替他铸铜像,以表景仰,《海潮音》推波助澜地发表了这则消息。他马上去信给编者福善:

  “对虚与此过分之誉,已令惶不安,盖虚仅愿学菩萨发心修行而未能者耳,而本刊编者未代辞谢,反助为宣达,更使惭汗无地,并适招忌者之谤。以后如有关于此种文字,务为辞绝为幸!”

  这和《本人在佛法中之意趣》中的自由是完全相应的在这篇夫子自道式的讲话里他申明自己仅是一个学佛的凡夫,“为学菩萨发心而修行者,”既非研究佛书的饿学者,也不是传承一宗一派的徒裔。他用现实平白的口吻告诉信众:他没有成佛,也根本没有“求即时成佛之贪心”;他只是学生,刚刚开始学习怎样发菩提心,怎样菩提行,怎样在学佛的漫漫长途上踏踏实实地积累福、慧资粮。

  1937年冬,他总结自己近三十年的活动历程,写出了《我的佛教革命失败史》。标题是少见的,但不难由此感到它底下蕴含的辛酸、沉痛,以及现身说法、有望来兹的意味。

  “我的失败,固然也由于反对方面障碍力的深广,而本身的弱点,大抵因为我理论有余而实行不足,启导虽巧而统率无能,故遇到实行便统率不住了!然我终自信,我的理论和启导,确有特长,如得实行和统率力充足的人,必可建立适应现代中国之佛教的学理和制度”。

  四

  “心海腾宿浪,风雨逼孤灯。三十载知忧世,二十年厉救僧。终看魔有勇,忍说佛无能!掷笔三兴叹,仰天一服膺。”这首诗是他在芦沟桥七.七事变发生后所作。和平已成泡影,佛教振兴的前景更显渺茫,他义无返顾地投身到全国抗战的洪流中,号召佛教徒“降魔”、“雪耻”、“护国”!

  1937年7月16日,他电告全日本佛教徒,呼吁日本悬崖勒马,停止一切军事行动;同时以中国佛学会理事长名义,电告全国佛教徒:

  “兹值我国或东亚或全球大难临头,我等均应本佛慈悲:

  一、恳切修持佛法,以祈祷侵略国止息止暴,克保人类和平。

  二、于政府统一指挥下,准备奋勇护国。三、练习后防工作,如救护伤兵,收容难民,掩埋死亡,灌输民众,防空放毒等战时常识诸项。各各随宜尽力为要!”

  1938年,南京、上海沦陷,中佛会负责人圆瑛等未及时西迁。为粉碎日本利用沦陷区佛教会惑乱视听的阴谋,他与章嘉活佛在重庆成立“中国佛教会临时办事处”,宣布废止沦陷在京沪的中国佛教会机构,断绝与各沦陷区佛教会的关系,捍卫了战时佛教会的纯洁性。他把佛教理念和抗战纲领联系起来,先后作《降魔救世与抗战救国》、《佛教徒如何雪耻》等多次公开讲演,说明遮止罪恶是佛法慈悲普济精神的积极体现,二者相辅相成,绝无违悖:

  “中国为国家民族自卫,为世界正义和平,为遮止罪恶、抵抗战争而应战;与阿罗汉之求解脱安宁不得不杀贼,佛立为建立三宝不得不降魔,其精神正是一贯的。故显扬佛法,不惟非降低抗战精神,而是促进增高抗战精神的”。

  “日本的三千万佛教徒究竟何在?有如此庞大数目的佛教徒,如何竟不能制止日军的暴行?假使是真佛教徒,应当真切的知耻,体念佛教宗旨,实现佛法精神,此是佛教徒应知之耻,和佛教徒应如此雪耻。”

  战争总是伴随着谋略,谋求和平也需要高瞻远瞩的头脑。日本为粉饰其侵华暴行,发动舆论工具,大肆进行“保障及发扬亚洲文化”的宣传。对东南亚各佛教国,犹以中国摧残佛教作为其侵略的借口,蛊惑不浅。太虚敏锐地觉察到这一点,提出应注意西南国际线路的重要性,组办佛教访问团,攻破谰言,唤起邻邦的同情和正义援助。这一战略要策很快得到了朝野各界的饿重视赞助。1939年9月,国民党政府函聘他为佛教访问团团长,以佛教自发组织名义出访东南亚各国;10月中旬起程。此行主要访问了缅甸、印度、锡兰、马来西亚等地 。

  “在缅甸时,曾将我国抗战情形,详为报告,盖该处为我国抗战命脉,关系至为密切,国际宣传未容或缺。经余解释后,缅即组织一访问团,赴华访问。后至印度时,则从事文化之探讨。……赴印目的,即为研究印度近今文化及引起其研究吾华文化之兴趣。经锡兰,本团最大工作,为佛教联络,当余抵锡时,首相、市长及各显要均至舟站观侯,且开多处盛大欢迎会。僧长及余坐于中间,其他官民分列两旁,先受三皈依。锡兰为欧美交通孔道,且为佛国,实为国际宣传最佳地方……”

  “我到印度,尼赫鲁亦主持欢迎,甘地、泰戈尔都曾访问过。”

  7个月后,访问团回到昆明。站在疮痍满目的祖国大地上,成功履行外交使命的荣耀毫无重量;而恒河之畔历劫仅存的残损、寂寞而依然庄严的释伽遗迹,那些断裂的精美石幢,空旷中矗立的古老菩提树,更使他胸中充满忧患的回响。还能为此做多少工作呢?他感到也许不多了,惟有将所剩的时间与佛教、祖国贴得再近些,相依为命吧。他给门生的信中说:

  “你们祝我寿,他事都不用,今年只注意把学生会努力筹备!我的色身不多年的了,而法命寄予兹会。”

  “时事都在大困难中,曾国藩说:打得过难关,便为好汉!此正为修炼磨心时也,勉之!”

  他的理论仍在完善。在他看来,中、印、西三大文化可用唯生、唯心、唯物来概括,与佛学中的法界圆觉宗、法相唯识宗、法性空慧宗适可陪当。1940年,他在汉藏教理远为学员讲《我怎么样判摄一切佛法》,完成了对佛法判摄的最后定论。

  1941年,他指导发起“太虚大师学生会”,从修行、讲学、用人、办事等方面对自己的学生提出要求,勉励他们承已抱负,继佛慧命。

  1943年,内政部又颁发侵夺教产的《寺庙与办公益慈善事业实施办法》,他发出虞电,呼吁全国反对;在主管司科不允取消的情况下,悲愤陈词,致书蒋介石,以死捍教:

  “整兴僧寺发扬佛教,以利益国家民族及世界人类,为太虚第一生命。太虚对于中国文化,世界学术之贡献非浅……对于抗建之努力,亦不为少。……催夺僧寺,危之佛教,以斩绝第一生命之举动,则太虚固无负于国人,而国人实有负于太虚也!

  “如何矜察,而令由主管官署施行,则太虚自当在佛教徒立场上,倍加努力以赞囊复兴中国民族之盛业。不然,则绝不能坐视寺僧催剥、佛教危亡,而再腼颜苟活于斯世也。“

  书上,得停止施行。有这样的佛子,实是佛门之幸。1944年8月,太虚患轻中风,卧病缙云山。”缁素闻讯,咸为大师体健关心。在山养疗数月,始告康复。屈文六来山探病,时症已大减。屈语大师以“万缘放下”。大师笑谓:“吾几曾提起!”盖大师不以体健为虑,惟以未能组整佛教为憾。“

  抗战胜利,百废待兴。受阻廷滞的”中国佛教理整委员会“终于得以成立,太虚任第一常委。他审时度世,以绝大气魄提出了石破天惊的新意见——佛教组党。

  但和其他变革措施一样,他的组党意图才一流露,立刻就招来异议。除了跟随左右的十几位在家出家少壮信徒,大多数人并不理解他的旨趣,或持重默缄,更多的则以不合佛制而反对。1946年7月,他在上海成立”觉群社“,创办”觉群周报“,对僧人参政设定了”问政不干治“的理论纲领,开了僧人议政的新方便门。不过,传统成见的坚壁绝非一个超前者的钳锤所能打破。他这年本已经蒋介石同意,圈定为国民大会代表。终以陈立夫力持异议,致其事中变。其时佛教受扼于中国保守文化势力和凭借美国路线的基督教派,于此亦可见一斑。

  1947年3月,太虚在上海玉佛寺召开中国佛教整委会七次常会。决议于5月开全国会员代表大会。12日,为圆寂的玉佛佛寺退居方丈震华封,书”封法语”,拈偈曰:“诸法刹那生,诸法刹那灭,刹那生灭。”说法将竟,他突然中风旧疾复发,多方医治无效,于17日下午在玉佛寺直指轩安详舍报。

  4月8日,举行大师荼毗典礼。自玉佛寺趋海潮寺,参加恭送荼毗行列者,长达里余。
  10日晨,法尊等于海潮寺拾取灵骨,得舍利三百余颗,紫色、白色、水晶色均有。而心脏不坏,满缀舍利,足征大师愿力之宏。

  5月25日,中佛会整委会、中国佛学会等在南京毗卢递举行全国性追悼会,到会代表千余人,会场满意悬挽联,达五千余件。同时各地也纷纷举办追悼活动,遍于全国。在国外,印度新德里召开的泛亚洲会议,临时举行追悼会,摩诃菩提会建“太虚图书室”为纪念……

  太虚去了,留下了七百多万字遗著,供后人参研。他的心脏火烧不坏,确乎迎于神异。
太虚大师提倡「人生佛教」的根本宗旨是在于:以大乘佛教「舍己利人」、「饶益有情」的精神去改进社会和人类,建立完善的人格、僧格。他尝说:「末法期佛教之主潮,必在密切人间生活,而导善信男女向上增上,即人成佛之人生佛教」。因此,他提出了「即人成佛」、「人圆佛即成」等口号,以鼓励僧众和信众从现实人生出发,由自身当下做起。这也就是说,成佛就在人的现实生活中,就在人的日常道德行为中。否则,人格尚亏,菩萨的地位便无处安置,更谈不上佛陀果成了。太虚大师有一首自述偈充分说说明了人生佛教的这一特征,偈曰:「仰止唯佛陀,完成在人格,人圆佛即成,是名真现实」(《即人成佛的真现实论》)。本书选入的《真现实论》是大师为揭示佛教为一面向现实的宗教所做的理论论证,也是他建设人生佛教的理论基础。

1930年,在厦门闽南佛学院,大醒、芝峰诸师等,看到国有国歌、学校有校歌,唯佛教缺了一首可代表佛教义理和精神的教歌。适逢精通美术音乐的弘一律师亦同在院,遂请撰定曲谱,由太虚法师依曲谱词,作成这首微妙精深、流传至今的《三宝歌》。



点击收听[童声合唱]


收听网址:

http://www.tudou.com/programs/view/9iv3dKTGdkw/



三 宝 歌》 太虚大师作词 弘一大师作曲 4/4C调


5·6 5 3|3·2 1 2|3 5 2·4|3—·0|
人 天 长 夜    宇 宙 黮 暗    谁 启 以 光 明?
二 谛 总 持    三 学 增 上    恢 恢 法 界 身。
依 净 律 依    成 妙 和 合    灵 山 遗 芳 型。
5·6 5 3|3·2 1 2|3 5 2·2|1—·0|
三 界 火 宅    众 苦 煎 迫    谁 济 以 安 宁?
净 德 既 圆    染 患 斯 寂    荡 荡 涅 槃 城。
修 行 证 果    弘 法 利 世    延 续 佛 灯 明。
1·1 6 6|5·1 3— |2 5 5·5|5—·0|
大 悲 大 智    大 雄 力        南 无 佛 陀 耶!
众 缘 性 空    唯 识 现        南 无 达 摩 耶!
三 乘 圣 贤    何 济 济        南 无 僧 伽 耶!
5·6 5 3|3·2 1 2|3 5 2·2|1—·0|
昭 朗 万 有    衽 席 群 生    功 德 莫 能 名!
理 无 不 彰    蔽 无 不 解    焕 乎 其 大 明!
统 理 大 众    一 切 无 碍    住 持 正 法 城!
2·2 2— |1·3 5— |1 5 5·4|3 —·0|
今 乃 知        唯 此 是         真 正 皈 依 处!
今 乃 知        唯 此 是         真 正 皈 依 处!
今 乃 知        唯 此 是         真 正 皈 依 处!
2·2 2— |1·3 5— |5 1 2·2|1 —·0|
尽 形 寿       献 身 命          信 受 勤 奉 行!
尽 形 寿       献 身 命          信 受 勤 奉 行!
尽 形 寿       献 身 命          信 受 勤 奉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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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佛先从做人起——太虚大师开示

       
  ——二十二年二月在思明县佛教会讲——
     (杨慧英输入、杨慧英校对)
  在佛典里有这样的两句话:“人身难得,佛法难闻”。今天在座的诸君,已是一个人世间的人,又能来到这儿听讲佛法,因此,我今天特提出此“学佛先从做人起”来讲。我们还保存着这人的身体,但在世间的难疗的生死中,我们说不定会堕诸恶道,到那时,有谁来听你的一腔哀声?所以,做了人,倘若不学佛法,岂不是在人生道上空跑一趟吗?因此,不由的想到“人身难得,佛法难闻”的意义,引起我讲此题的动机。
  先从做人讲起如我们现在所得的人生,有什么善因,有什么胜缘而得来的呢?既得了人身,生活在这无边的人海里,要怎样的次养它、维持它才能够很安善的的过这一生呢?更进一步讲,要怎样使其了知人生的真意义而且得到人生最高的真价值,才不辜负这人身呢?——这问题,一到深处,便必须学佛才有解决的希望,否则生死难关冲不破,弄到“船沉人尽”沉到生死海里,毕竟失了人身难得的真意义和价值了。
  我们毕竟是人世间的人,我们不是披戴角的动物,因为我们有人的身体。然而;我们的人身,究竟从何而来呢?我们的回答是:(1)从自身过去世造作了能得人身果报的福业——因,再凭藉了现在世(2)父(3)母的遗体——缘。由此,可知道我们此身的来之不易。倘若没有过去世福业的因,和现在世父母的缘,我们做人基础的身体即无由成立。了知构成此身体的因和缘,所以我们要继续培修福业,而同时对于父母要孝顺恭敬奉养,这是人生应作的第一要事——培本报恩,也即是开关未来世的升进之路!
  我们从生身起以至老死,每天所需要的衣食住行之具,从何而来?你如果肚皮俄了,有食物来充饥;冷了,有衣服来遮体;风雨聋来,有房屋给你住,你如果往何处去,有道路给你走。这些资生的赠与,都是仗人类互助的能力——大众的力量而得到的。人世间林农工商的共同的能力,维持了你的生命,资养了你的生命;换句话说:你的生命完全倚靠社会大众的能力来维持、资养。所以你要去服务社会,替社会谋利益,凡是社会各种辛苦事业,你要耐劳的去做——这是第二报酬于社会的。
  人生在世,要怎能样才能安居乐业?固然,我们的生命由社会群众的力量来资养,但社会如何能使它安宁?我们常能得到丰乐的生活呢?这即是要有国家。有国家,则有政治、法律;对外有保护疆土之实的军队,使强暴之外患不能侵入,奸逆之内乱可以弭除,即天灾疫难,亦可设法防止。若无国家,不但外患无法抵御,国内人民的生命也没有保障,生活也没有安宁,要报父母、社会恩亦无从报起。所以,我们更要报答国家恩,大家要以爱国心为前提!在今日众敌围攻的中国,我们中国的国民,英勇的将士,慷慨的豪杰,应在众敌环攻之时,一致奋起建设光荣的国家吧!
  不瞒你们说,如果前三种能够“实践躬行”的做得到,也只是一个平庸的人,还没有了解人之所以为人的真意义,也没有得到不虚生而为人的最高价值;所以,这里要说明进德修道的第四点。德者,德行也。即以做人而言,因为过去世造作了德行的福业,才有现在世的人身。所以,我们在享受人世间福乐的时候,我们要能在人生道上更进一步。好像每次出门做生意,必须多赚得几分利息回去,决不要亏了本。我们做人亦然,要一生一生的上升,不要糊裹糊涂的醉生梦死,要企图向上进步。因为要进德,所以我们要修道;要依据真正贯通万事万法的道理——佛法去修习,我们才能进德。倘若此生所修的福德,比较前世更进了一步,也就不“枉在人间走一遭”!谈到进德修道,则对于现前的师长以及古昔的圣贤,都有恭敬亲近的需要。由是而观察到圣中之圣的佛,觉得唯有他能以究竟圆满的教法教授我们。我们不但要去礼拜,同时要依佛的教法去信、解、行、证。不然,难于超越生死苦海的厄难,人面兽心的样子也不易变化了!所以,要进德修道,便须依佛而学,走上学佛的道路,因为佛是圣中之圣啊!怎么知道佛是圣中之圣呢?我们要知道:佛原是人类中的一人,不是另外的什么怪异,不过是我们最完全的模范——人天师而已。“佛”是焚语,此云觉者。为什么称他为觉者?难道我们没有觉吗?不错,我们也有觉,但不是常觉,不是普遍觉。例如:我们生死在人间,生不知从何而来,死不知向何处去;对于世事,也许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所以有许多错误颠倒,邪见丛生。佛呢,他是自觉、觉他、觉行圆满的究竟觉悟的大觉者!假若你要了解人生真义,免除人生道上的危险,应找这条道儿走,这就是要依佛的教法请明师指教去修行——归依三宝。依佛的法而行住坐卧不离,才有出离生死苦海之一日!
  人生究竟是捉不住的!随着一叠叠的波浪而来去,不能自主,犹如航海,无一时不是过着波浪漂泊的生涯。在渺茫的生命道上,除非依佛法的道理——经典去研究,进而实行,将自己的身心以佛理来范围它,才能稳登彼岸。要使我们的思想与佛的思想合一,要以五戒十善为根本。五戒是戒杀、盗、yin、妄、酒。十善是不杀、不盗、不yin(这是身三种)、不两舌、不恶口、不妄语、不绮语(这是口四种)、不贪、不嗔、不痴(这是意三种)。若能如此,再进而修习禅定,自然能对诸经典不要他人讲解,而能自己发明,而有真的智慧生起,渐渐证入佛的真理的境界。
  以上,关于学佛的大意已讲完了。你要是能行前三种,只能说勉强算个人,不过空空泛泛地做人,没有了知人生真意义,没有得到人生真价值。若要了知人生真意义和得到人生真价值,要看你能行第四种到如何程度为标准。若能行此第四种,则人生永远是上进的。此第四种是修学戒定慧的途径,是佛法的精髓。——如今再回到“人身难得,佛法难闻”的意义。在佛法,这是启示人生的理智的方法——就是说:人为万物之灵,佛法唯人类才可以修学,由此可见到人生真价值之所在。如今,我们是人身难得今已得,佛法难闻今已闻。这种机缘颇不易得;即来到这人世间,即入宝山,切莫空手而归!我们要誓愿成佛,才能获得做人的真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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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浩乎!巍巍乎
星云法师

地点:东方佛教学院太虚大师八秩诞辰纪念大会

听众:佛学院师生(学生性滢记)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

今天是当代佛教领袖太虚大师的八秩诞辰,在国内和海外有许多地方在为大师举行纪念会,本院同学刚于昨日考试完毕,今日能够以轻松而虔敬的心情为大师上供,并开会追思,意义实在深长。

大师是我一向所敬仰而崇拜的长老,大师的人格与德业,慈心与悲愿,一向是我所倾慕而愿意效法的。记得大师还住世时,我常听到一些青年同学说:“假如是太虚大师要我跳下火坑,我一定服从,不问什么原因。”

当时这些僧青年的话,可以代表所有佛教青年对大师崇敬的心声,他们竟愿为大师的指示而赴汤蹈火,若非思想上受大师伟大崇高的人格所影响,何能臻此!

老实说,在大师八十诞辰的今天,我并不够资格来讲说大师,因为我只见过大师两次慈容,听过一次开示,虽然我也读过大师的全书,可是凭这一点点的因缘,我哪里里能够谈论大师呢?不过,为了让同学们多认识  大师为教为人的精神,仅就记忆所及,说明大师为教为僧的苦心,以使大家都能追随大师,效法大师,为大师接棒,这才是我们纪念大师的意义。

大师的成就,大师的值得给人怀念与崇拜,完全在于大师有一颗和常人不同的心,我现在仅就大师的心,提出五点来说明:

现在,我就此五点,分别说明如下:

一.永不变易的信心

在这一段里,我所要讲的是大师的“信仰”与“人格”。

大师一生的功业成就,难以计算。他的智能,他的慈悲,他的所行所作,可以说比天还高,比海还深,但这一切完全建立在他的“信心”上。对佛法的信心,这是大师的生命。他以一切佛法为他的信仰中心,他圆摄一切佛法庄严他的人格。尽管你批评某经某论,尽管你对大乘佛教发出疵议,尽管你打击“真常唯心”的佛法,想动摇大师的信心根本,但大师对他自己所信奉的佛法,永远有不动的信念。大师八宗兼弘,大师的包容,在佛教史上,不作第二人想。泰山不辞土壤,大海不厌细流,一经一偈,在大师心中都是无比的尊贵。大师决不像有些人吃佛饭穿佛衣,而专欢喜疵议佛法,打着佛法的招牌,卖的是妄心邪见,矛盾的信仰,矛盾的人格。而大师的信仰是一贯的,大师的人格也是一贯的,因为大师对佛法的信心有本,所以在他一生中的花花叶叶,就会自然成长。

因为说到大师对佛法的信心,所以我希望同学在求学的过程中,不要立志做学者,应该要立志做个象样的佛教徒。因为学者是以怀疑的态度做为他的研究中心,而一个宗教徒则以信仰作为他的修学中心。唯有坚定的信仰,才能产生无限的力量,才能培养完美的人格。我们要纪念大师,首先要学习大师圆摄佛法的信仰,学习大师对菩萨道的信心。大师说:“仰止唯佛陀,完成在人格。”在我们修学的过程中,不管遭遇到如何的困难,如何的挫折,都不要轻易的改变我们的信心。不管异说纷纭,不管邪见颠倒,我们的信心,要和大师一样。

二.永不后退的道心

在这一段里,我所要讲的是大师的“修持”与“证悟”。

大师有了信心为本,而发道心修持。过去有人批评大师是洋和尚、政治和尚、学者,意思就是说大师没有修持,其实这些人对大师都不了解。中国佛教传统的修持法,不是参禅,就是念佛,或是朝暮二时课诵。这些形式上的修持,大师固然没有废止,而大师的修持,更从发心、智能、讲说、着作上去净化自己。大师自己没有所求,唯一为他念念难忘的是世界和平、佛法兴隆。一个人去除了物欲,处处以众生和真理为念,这难道不算修持所得吗?这难道不是道心所成吗?

大师童真入道,十六岁就披剃为僧,出家后发心阅藏,在西方寺阅藏,当阅读《般若经》快要完时,“忽然失却身心世界,泯然空寂中,灵光湛湛,身在无数尘刹中”。后来在普陀闭关,“一夜,闻前寺晚间开大静的钟声时,忽然心断,再觉,则见光明无际,从泯无内外能所中,渐见能所内外,远近久暂,回复根身座舍的原状。”大师的修持与证悟,是从信解入手,既悟以后,他的文思如海,道心更增,对于《起信论》、《楞严经》所说,更符合他自己所信的佛法。

世间的知识,都是心外求法,学医明医,学工懂工,而佛法则是向心中求,只要有所证悟,一通百通。今天,我们纪念大师,应该像大师的道心一样,修持佛法,证悟佛法,永不后退。唯有发道心,才能把佛法学好。道心不坚强,俗情俗念就无法淡泊。增一分道心,才能淡一分俗情。希望同学们纪念大师,要学大师不退的道心,永远精进,永远鼓起精神,向佛道迈进!

三.永不息灭的慧心

在这一段里,我所要讲的是大师的“讲说”与“着作”。

大师的智能是向心中证悟的,所以大师的智能像泉源般的滔滔不绝,流露不尽。

二十七岁,大师在普陀关房中着作《佛法导论》,这是大师有组织有系统的着作佛法之始,三十一岁时发行《海潮音》月刊,从此《海潮音》成了大师智能的园地。从小乘部派的研究,到大乘佛法的八宗兼弘;从整理僧伽制度的建议,到向政府的护法论争;从佛学问答到世法应酬;从佛史撰着到教义伟论,大师的智能,精深而博大;大师的着作,瑰丽而丰富。

说到大师的讲说,路不辞远近,人不分僧俗,只要有人请他讲说佛法,大江南北也好,海内海外也好,从学术演讲到通俗弘法,从教室黑板到随处开示,大师学不厌教不倦,大师的智能宏深,大师的精神更是无与伦比!

各位同学们要学大师,你们先要学习手能写口能说,唯有能写能说,才能把佛法普及于社会。

大师的能写能说,是渊源于他的智能之心,唯有智能的讲说与写作,才能抉择是非善恶,才能判别好坏美丑,才能引导人步向真善美的世界。

同学们!佛法的智能,才是我们求学的目的,名利得失都不是我们所应计较的,是非人我也不是我们所应执着的,我们在佛法里要能薰陶出智能,才能远离愚痴;我们有了智能能写会说,才不会成为佛教的闲人。大师那永不息灭的慧心,像日月之光一样,我们要好好把它记在心上。

四.永不冷却的热心

在这一段里,我所要讲的是大师的“护教”与“护僧”。

大师的信心、道心、慧心,激荡了大师的热心和悲心。当然年轻人也有为教的热心,但那是热得快也冷得快的心,唯有大师悲心所薰的热心,在护教护僧之前,你毁谤也好,你打击也好,他为教为人都一本初衷的热心。

你批评大师,你破坏大师,到你向大师求助的时候,他一样给你帮助;你和大师意见相左,思想不同,到你要向大师接近的时候,他一样给你摄受。有人作文攻击佛教,大师一定与之辩难,在大师的着作里,很多着作是为了鞭辟邪说而作的;官府势力欺侮佛教,大师一定与之论争,在大师的全书里,很多伟论是为了护持佛法的利益而写的。

在三十年前,政府未实施宪法,军阀割据地盘,贪官把持政权,有的地方在毁庙逐僧,大师挺身而出,但并不见有人感谢大师;有的地方闹庙产兴学,大师奔波疏解,但并不见有人怀念大师。这一切冷却不了大师护教护僧的热心。大师对佛教的热心,永远像热烘烘的太阳一样,只要温暖别人,从不计较报酬;永远像光亮亮的蜡烛一样,只要照亮别人,从不怕牺牲自己。

我们皈投佛教,是为了信仰真理,所以我们要为信仰热心,为真理热心,人事上的冷嘲热讽,我们可以不必热着去争执;世间上的功名富贵,我们可以不必热着去争取。但在信仰和真理之前,我们不能不热心。大师永不冷却的热心,正好是我们的榜样!

五.永不失望的悲心

在这一段里,我所要讲的是大师的“兴学”与“助人”。

大师的悲心,在于兴隆佛教和服务众生。当然,要兴隆佛教,创办僧教育,造就人才,是刻不容缓的大事。说到僧教育,大师明知不容易办好,但他仍是办了又倒,倒了又办。佛教人士对大师都不谅解,但大师从不失望。能容数千人居住的丛林寺院,很少有人发心让出地方来供给僧教育之用,而大师的武昌佛学院的房舍,据说还是向民间租借的。甚至有时得不到董事会的支持,理想抱负都无法实现,但大师仍不失望。大师的悲心,浩浩乎,有如沧海;巍巍乎,有如山岳。

大师除了兴学培植青年外,就是分批资送僧青年出国留学深造,印度、锡兰、日本、西藏,都有大师的学生前往求法,大师的希望是吸收彼邦佛教之长,而能助长中国佛教的复兴。出国求学的青年,有的中途变节,有的未成退心,有的人因此嘲笑大师,但大师仍不失望,一批批的留学生在大师的资助下,走向国外,一批批的少能成功;大师英文系、藏文系、日文系、巴利文系等世界佛学一家的理想建立,愈来愈渺茫,但大师为教助人的悲心仍不失望。因此,有人说,太虚大师是失败的,但我的意思,失败的是今日的佛教,是今日的佛教青年,而大师仍然是成功的,大师的伟大与崇高,大师的功德与成就,就在这些失败中庄严了。

大师为教为人的悲心,不但不会失望,反而越来越积极,为了推动国际佛教,他倡导世界佛教联合会,曾在江西庐山开第一次会议,他又曾率领佛教访问团,在对日抗战期中,国际风云紧急之际,大师为了祖国的抗战而出国访问,以便增进国际人士对我国的了解。大师不但热爱佛教,而且更热爱国家。

我们要纪念大师,我们就要学习大师永不失望的悲心!

上面所讲的大师不变易的信心、不退后的道心、不息灭的慧心、不冷却的热心、不失望的悲心,是仅就记忆所及,提出一说。其实,大师的伟大行谊,又哪里里是我所能说尽的呢?大师对佛教的影响是深远的,今日佛教能够苟延残喘的存在,可以说都是大师所赐。

青年人应该以大师为偶像,以信仰为中心,依着大师的足迹向前迈进,发愿为大师接棒,你们在佛教中的慧命才能生根。唯有这样才是对大师最大的感恩,最大的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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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礼太虚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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